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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出来?”对方惊叫道:“他们激动个什么鬼哟。”指着人家的手机屏幕。   主播低头一瞧,好么!全国五十六个民族,三十几个省市除了申城市民皆恭喜殷局升副部,顿时大乐:“哟,不错么,听你说话像个华国通。那怎么还不知道殷局?”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对方比她还奇怪。   主播说:“申城被歪果仁评为华国最安全城市,帝都也只能屈居第二。不知道申城公安局长,保你们平安的人是谁?”逗她呢。   “啊,你说那位。”几位老外恍然大悟,“我,我们一直认为他是公安局请的形象代言人,申城市局居然还死不承认,原来真不是啊。”   主播语塞,白了他一眼,垫着脚往要客通道的出口处瞅,试图第一个拍到殷震:“目测殷局快出来了。”不忘提醒收看直播的网友,千万别走开。   “你怎么知道?”几个赶着回去的外国人干脆跟上主播,“我刚才没看到有飞机降落欸。”   “我表姐是空姐。”   “我表哥是机长。”   接二连三的声音在四周响起,外国友人不信:“殷局明知你们堵在这边,还从这里走,他傻呀。”   主播的手一抖,屏幕跟着晃三晃,新买的手机好险摔在地上,脸上的喜悦荡然无存:“别,别胡说。”   “你的意思殷局傻喽?”对方戏谑道。   主播呼吸一滞,弹幕瞬间消失殆尽,显然期待已久的网友们不确定起来。却不知道有那么一群人和他们一样。   机舱门打开,总调度长快速迎上去:“殷部,要客通道附近全是人,拐去普通通道吗?”   二零零九年初夏,身为缉毒大队队长的殷震又破获一起跨国大案,而后遭到漏网之鱼袭击,昏迷半年,醒来升任二线城市的公安局副局长,一个月多后其子出生。   殷家小宝贝甫一出生,精明且警惕的殷震就发现儿子特别。可是再特殊,也是他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孩子。   殷震当时三十有五,中年得子的他特别疼孩子。由于父母不帮忙照看,妻子贺楚产假结束后得回医院工作,不放心把孩子交给保姆的殷震就带着儿子小宝上班。   殷小宝三岁那年,仲夏,和爸爸殷震去游乐园的路上,发现一辆鬼鬼祟祟的面包车,殷震本着宁可错了,也绝不放过的想法上前查看,一看居然是辆偷拐儿童的车,车里有八个孩子。   光天化日之下,人贩子堂而皇之的把车停在闹市区,让殷震意识到杭城的人贩子多么猖狂。于是同儿子合计,由小宝出面诱引人贩子,殷震带领下属来个螳螂捕蝉。   清朝小古董殷小宝本身嫉恶如仇,对于他爸用他做饵,不但同意,还十分配合。   殷小宝的智商足矣碾压普通成年人,他今生又完美继承了父母优点,唇红齿白,粉嫩可爱又帅气,在他故意卖萌的时候,宅心仁厚的人看见了也想把他偷回家,更遑论那些丧心病狂,葬良心的人贩子。   殷震采用钓鱼执法,一钓一个准。随着日久天长,解救出的被拐儿童越来越多,殷震家有个乖巧懂事且正义感爆棚的小宝贝一事也在警界内部传开。与此同时,警觉的市民也猜到其中有古怪。但是在公众场合,人民群众默契十足,口径一致:“殷副局能三不五时地捉到人贩子,那是殷局流弊。”绝口不提钓鱼之类的字眼。   上面领导对殷震的行为,既不阻止也不表扬,看似无视个彻底。   孰料二零一三年,暮春时节,二线城市的副局殷震被突然调到一线城市申城任公安局长。从大队长到副局,到一把手,短短几年而已,升迁如此之快,在近年来从未有过,可是确确实实发生了。   申城市民起初对新来的局长不感冒,了解到他就是令全国民众羡慕嫉妒杭城市民有个当代包公守护他们的殷副局时,乐得奔走相告。   殷震担任申城市公安局局长期间,真正做到立警为公,执法为民。申城民众也从默默围观杭城市民大吹特吹殷震,变成殷吹一员。而爱屋及乌的申城市民,从知情人那儿了解到殷局的独子可爱帅气,也对从未见过的殷小宝莫名好感。   殷小宝正式亮相于公众面前是在他五岁那年,参演由亚洲第一球星沈毅之的真实经历改编的《足球少年》的开机发布会上。   发布会上扮演幼年沈毅之的殷小宝机智躲过记者下的套,还把记者怼的哑口无言,让关注足球的华国民众心生感慨,不愧是殷局长的儿子。   如果说此时华国民众喜欢殷小宝是因为他爸是殷震,那在殷小宝参加朝廷台的《古诗词大会》,碾压式夺得当季冠军,狂揽一波粉丝之后,很多人知道殷震,却是因为他是殷小宝的爸爸。   殷震有个微博号,但他工作忙,便把微博交给儿子殷小宝打理。殷小宝有了自己的粉丝,粉丝便嚷嚷着他开微博。殷小宝觉得他爸的微博就是他的,没必要再弄一个,再说了他才十岁,要低调低调。便回复粉丝,不开微博,想他了?那他改天开直播。   寒假期间,殷小宝开直播写作业,做奥数题,偶尔鉴宝。在线观看人数几度打破该网站的记录,殷小宝也从电视机红到网络。   殷小宝的粉丝越来越多,了解他的人也越来越多,亲妈粉就拿他教训自家不听话的孩子,“看看人家殷小宝,出身好,长得好,学习还这么用功,你呢?”   挨到训的少男少女们多么想恨殷小宝,怎奈殷小宝该学习的时候好好看书、写作业,休息的时候玩滑板,打游戏碾压他们不说,逛个街也能抓到小偷以及通缉犯……最后只能佩服,无力嫉妒和恨。   随着殷小宝从警界小宝变成国民小宝,殷震也在申城呆十年之久,收到升迁的通知。   殷震一家本想消无声息地离开,怎奈申城市局全体警员大张旗鼓送行。在网络发达的二十一世纪,人没到机场,全国民众都知道他今日前往帝都。   群众的力量是恐怖的,殷家三口登上飞机,他落地的时间也出来了。帝都方面接机的同志们吓得不轻,赶忙加派人手,便有了之前那幕。   殷震的微博上有两千多万粉丝,零僵尸粉。还在天上飞的时候,殷震就料到得有很多人接机,便说:“不用了。这么热的天,他们冒着中暑的危险来接机,就从要客通道吧。”   总调度长点头,扶了扶耳边的耳麦。守在外面的主播见通道口迅速多出一道人墙,顿时乐得跳起来:“耶耶耶,殷局从这边。”   反应慢半拍的人一惊,正想问什么情况?看到身穿白衣黑裤,面带黑超的一男一女一少年,身前身后还各有四位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身姿修长的保镖,正大步流星地走来,“确定不是在拍戏?!”围观群众猛地瞪大眼。   “当然不是。据说Wuli殷局身边一直有这么多人保护。华国警察千千万万,能让违法分子、贪官污吏夜不能寐的恐怕只有殷局,八个人而已,不多啦。”主播的话又迎来一波弹幕,显然网友十分赞同。   殷家三口越来越近,接机的粉丝自发让出道。激动的泪流满面,愣是没像明星的粉丝那样冲破人墙要抱抱,要签名,要合影,而是稳稳地站着,扯开喉咙喊:“殷局,请一定保护好自己!惩恶扬善和你,我们选后者。”   殷小宝踉跄了一下,殷震和贺楚忙扶着他,“怎么了?儿子。”夫妻俩异口同声。   “没事,被你的粉丝吓着了。”殷小宝一直知道他爸牛逼倒灶,颜粉、事业粉、无脑死忠粉多不胜数,可以说上至九十九,下到刚会走,但凡和他无冤无仇,就没有不喜欢他的。看着一个个恨不得推开他和他妈,自个站在他爸身边的人,不仅庆幸:“幸好我的理想是外长。”   “儿子,往上看。”贺楚突然开口。少年一抬头:“卧槽,那什么玩意?殷小宝——”   “我爱你。”贺楚替他说出后面三个字,殷小宝打个哆嗦,“没想到啊没想到,朗朗乾坤,青天白日,竟有人公然向未成年人表白,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妈妈…”少年的脸刷一下变得通红,“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   “车来了。”殷震把手提包交给身边的保镖,抬手拉过儿子,“赶紧上车,让你妈两句又何妨。”   殷小宝的身体一趔趄,无力道:“爸爸,搞清楚,我十三岁,你老婆四十八岁,叫我让着她,您,您不觉得脸热吗?”   “据说今天三十多度,是有点热。”殷震很自然地解开衬衫最上面两枚扣子,严肃的殷局长顿时变得有丝不羁。   “哎妈呀,殷局好帅。”女主播激动的面色绯红,内心犹如小鹿乱撞。   “主播,快,走近点,拉近镜头往下拍,我要看殷局有没有八块腹肌。”主播的小心脏紧缩,“尼玛,再往前一步,明年今天就是姐的忌日。”   “我们会给你收尸。”网友不断怂恿,主播纵然想吸引更多观众,也不敢移动半步。不单单她,见着名人像闻到腥的苍蝇的记者也只能眼睁睁目睹保镖无情地关上车门,而后非常乖觉地让出车道,皆因为坐在车里面的那人叫殷震。   车子缓缓驶向城市中心,殷小宝打量着同申城相差无几,全然看不出前朝古都痕迹的帝都,眉宇间闪过一丝惆怅:“什么时候去部里?爸爸。”   “明天上午。”殷家的行李先一步抵达帝都,因主人未到,便堆放在客厅里。有些物件必须贺楚亲自整理,殷震不舍得累着老婆,和顶头上司通话时便把时间定在明日。   殷小宝的脑袋歪在贺楚肩膀上:“妈妈,你呢?”   贺楚本是申城第一人民医院骨科的主任医师,殷震的调令下来之际,上面曾找过贺楚谈话,医院里人多眼杂,不利于保镖保护她,建议她换个职业。   殷震得罪的人不胜枚举,黑道白道,国内国外,三教九流的皆有。贺楚有自保能力也不敢轻易涉险,便同意上面的安排,前往帝都大学医学部任教。   “我以前去医学院讲过课,有授课经验,校长让我带大一新生,九月份再去学校报道也不迟。每周双休,有寒暑假。”贺楚看向她家的老爷们和小男人,笑眯眯地问:“羡慕不羡慕?嫉妒不嫉妒?”   殷小宝扭脸给她个后脑勺,和殷震说:“也不知道咱家大壮在人家家里乖不乖。”   作者有话要说:   PS:本文纯属杜撰,文中雍正爷的转世殷小宝,已被溺爱孩子的爹妈宠的放飞自我   建议当成平行空间来看。即便不想...里面涉及到的人物(比如亚洲第一球星沈毅之)也会让大家看成平行空间;   沈毅之:《男神总是那么不要脸》文中的男主角;   阅读指南:殷小宝(历史上的雍正投胎转世)是个纯纯的帝都小爷们,特别能唠。其父殷震和其母贺楚知道他不同寻常。还有一点要说明,本文接档《一条四爷,二饼福晋》番外篇,不妨碍单独食用。 第2章 逗比小宝   大壮是殷小宝的伙伴,黑背一只。年方二四,三年前从警队伤退,殷震认养它。前天随行李来到帝都,殷震的司机兼贴身保镖郑军暂时把大壮安置在邻居家中,而后返回申城继续保护他老板。   儿子这番作态,殷震摇头失笑:“你妈逗你玩呢。”捏着他的脸轻轻扯两下。   殷小宝抬手拍掉他的手,转身靠在他爸怀里,嫌弃地瞥她妈一眼,“我看她是故意的。明知道人家过几天得去一中考试,还显摆。”   帝都一中,位于故宫西北方向,离处于故宫正西面的殷家十几分钟车程,非常近。殷小宝在申城参加过中考,分数超过一中的录取分数线四十分,按道理无需参加考试。以免外界整日里议论两地试卷不一样,不能按照申城的分数来算。殷小宝主动要求加一场考试。   “是你先——”贺楚见儿子直勾勾往外看,回头一瞅,车子不知何时来到长安大街,紫禁城近在咫尺。贺楚倏然闭上嘴,直到车子往北拐进消无声息,和外面的热闹繁华截然相反的深深地巷口,“下车吧。儿子。”   “这里便是紫腾院吗?”殷小宝扶着车门往四周打量,也没什么特殊啊。   紫腾院是华国安全系数最高的小区,没有之一。过往车辆路过紫腾院必须绕道行驶,也导致紫腾院方圆几十米变成真空地带。   帝都是华国最繁华的城市之一,不到紫腾院谁也想不到川流不息的市中心有一处地方安静如鸡。   前去接他们的车子挂着红牌,首次来到这里的殷家三口依然得下车接受象征性检查。殷震掏出裤兜里的东西,金属探测仪停止尖叫,三人走进小区。   小区内郁郁葱葱,乍一看像极了植物园。阵阵凉风袭来,殷小宝舒服的晃了晃脑袋:“还不错。”   司机猛地抬起头,见少年一派悠闲自在,仿佛逛自家后花园。司机下意识往周围看了看,没走错,住在小区内的大佬们随便一个跺跺脚,帝都都得抖三抖。   “不错吧。”贺楚对居住环境也很满意,“之前叫你收拾行李,不是嫌帝都有沙尘暴,就是嫌有雾霾,说什么出门戴口罩,少戴一次少活三年,我和你爸也没你这么怕死。”   “我害怕很正常啊。万一我出点什么状况没法再照顾你们,我一想就替你们愁得慌。我爸这个样的,以后叫他住在养老院里,他非得疯不可。”殷小宝说得起劲,余光瞥到母上大人脸上的鄙视,倏然回头,“小郑,还有多远?”   习惯殷小宝喊郑老三,郑军定了定神,意识到他同自个说话,“哦,再往前走十来米,有个三百多平的三层小楼就是。”   “三百多平?”殷小宝大喜,“待遇上去了,比在申城大一倍啊。早知道……”   “早知道早催你爸过来了是不是?”贺楚替她儿子感到丢人,“你这不见真佛不烧香的性子随谁。”   殷小宝心想:随康熙帝。别看那位干过不少牛逼事,把弯弯收拾的服服帖帖,把高丽那嘎达整得老老实实,但是在为人父方面和他家局座没得比。   那位不合格的父亲,殷小宝不想承认像他,“外貌遗传到你和我爸的优点,性格遗传了你们的缺陷,我也很无力啊。”说着,摊摊双手。   身后传来一阵低笑,殷震的双脚陡然一停,好险崴到。稳住身体,朝他后脑勺拍一巴掌,“小郑,领着小宝去接大壮。”   郑军轻咳一声:“不用,大壮来了。”   “哥,这狗其实是狐狸精吧?”脆脆的声音由远及近。   “大壮以前是警犬,退役后还跟殷小宝一起逮住个毒贩,我觉得它在警队接受的那些训练,不但没忘,可能比以前还妖。”相对低沉的声音停顿片刻,“这几天咱俩没少说殷小宝今天过来,它这么急吼吼去门口接它主子也正常。松开牵引绳,小心别把你拽摔倒。”   殷小宝暗暗数一二三,冲高高的花丛对面喊:“大壮,我在这儿。”   “汪汪!”听见啦,我这就过来,小宝等我啊。一眨眼的工夫,殷小宝面前多出一只站起来有他高的黑色大狗。   殷小宝拍拍狗脑袋,“有没有调皮?”   大壮晃晃狗头,它可乖啦。给啥吃啥,不给就不吃,不吃饿了也先忍着,可不敢给大主人小主人丢脸。   “它挺听话的。”随后过来的两位少年乍一看清殷家三口的相貌,下意识相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吃惊——真人比照片还出色。高个少年沉思三秒,伸出手:“你好,殷小宝。”   “你好,肖翰林。初来乍到,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望兄弟多多包涵,”话音落下,啪嗒一声,殷小宝脑袋上又挨一巴掌,回头一看,殷震缓缓放下手,“爸!”惊叫道:“两次了。”   殷震活动活动手腕,殷小宝下意识后退,殷震哧一声,“翰林比你大三岁,喊哥,别没大没小的。让我知道你胡闹,赶明儿自己坐地铁去上学。”   殷小宝撇撇嘴,扮个鬼脸,扭头对身前的男生说:“小郑都告诉我们啦,我还知道他是你堂弟肖奥运,零八年出生。你们好,刚刚开个玩笑。   “现在请允许我正式为你们介绍,这是我爸,网红一枚。这是我妈,贺楚贺女士,一名园丁。我,殷小宝,学名殷晟,基于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多,在公众场合请喊我殷晟,没人会联想到殷小宝。还有,我现在十二岁半,开学后在帝都一中读书,爱好广泛,打游戏,遛大壮,刷大街,偶尔看看书,做作业——”   “皮又痒了是不是?殷小宝。”再次听到身后传来阵阵低笑声,贺楚头疼不已,“刚才那些话你们权当没听见,谢谢你们帮忙照顾大壮。”   肖翰林哑然失笑:“不客气,贺姨。”他在网上看过殷小宝的事,感觉此人挺逗。然而怎么也没想到少年这么碎(nan)嘴(gao),真该先和温柔美丽又善解人意的贺女士打招呼,“你们家和我们家隔一条小路,很近的,我带你们去。”以防殷小宝再次开启碎(dui)嘴(ren)模式,哥俩不约而同地疾走几步,和殷小宝拉开距离。   殷小宝嘴角一勾,嘀咕道:“京城公子哥也不过如此么。”   “还想怎样?揍你一顿。”殷震低声呵斥,“你小子给我安分点,这里不是申城,一堆人惯着你,见你胡闹还跟后面鼓掌助威。”   “知道啦。爸,一路上你说了不下十次。”殷小宝掏掏耳朵,“我十三,不是三岁,他如果先同你打招呼,我才不逗他。”   “你站在我和你爸前面,人家越过你先和我们打招呼?你这小心眼的不知得记多久。”贺楚使劲胡搂一把儿子的头,殷小宝的学生头瞬间乱成鸟窝。   肖家兄弟回头看到这一幕,眼中的羡慕一闪而过。   殷小宝理着头发,埋怨道:“妈,拜托你,以后能叨叨咱别动手成吗?再开学我就是高中生了,给我留点面子。”   贺楚越过他,径直走向肖家兄弟,微笑道:“屋里还没整理,晚上再请你们过来玩。”   “客气了,贺姨。”肖翰林指着另一侧和眼前十分相似的小楼,“那是我家。有什么事您在院里喊一声我们就能听见。小区里有超市、游泳池、健身房,反正外面有的这里都有,你家司机小郑比较清楚。如果要买生活必需品,这里的质量比外面超市卖的有保证。”   “谢谢你们。别搁门口站着,快回去吧。”贺楚一见隔壁院子里多出个中年妇女,下意识眯着眼打量,“她不是你妈妈吧?”   一直闷不吭声的肖奥运突然开口:“阿姨怎么看出来的?”   “气质啊。”贺楚说得理所当然,还未离去的众保镖眼神一闪。他们来过几次紫腾院,也碰到过那位中年妇女,一直认为她是肖家女主人。如今再看肖家兄弟的表情,贺医生,哦,不对,贺老师猜对了!?   肖翰林笑了笑:“贺姨真厉害,那是我们家保姆。我母亲在研究院工作,平均每周回来一次。大壮来我们家前两天,我妈回来过一次,下次估计得再过三四天。”眼中的落寂转瞬即逝,快的差点让贺楚误以为眼花了。   “你妈妈工作忙。”贺楚不会劝人,想一下,推出儿子,“小宝,你不是要吃葡萄,请翰林带你去买。”   殷小宝猝不防及,一个趔趄好险摔倒在大壮身上。母上大人就不能提前跟他打声招呼么?还有,他什么时候要吃葡萄,他最讨厌吃葡萄好不好?没人给剥,吐皮还得吐籽,“肖翰林同学,麻烦你啦。”   “喊哥。”殷震提醒道。殷小宝回头白他一眼,就不喊,“肖翰林同学?”   “还是喊我翰林吧。”肖翰林听着怪别扭的,“贺姨,再开学我也上高一,也在帝都一中,和小宝是同校。”   “啊?这么巧啊。”贺楚见他比小宝高大半头,误认为他起码得读高三,“说不定你俩还能同班。”   肖翰林不禁腹诽:我可不想和你这语文都能考满分的儿子同班,“也许吧。不过,听说开学后还得分班。”   “妈,你不嫌热吗?”栅栏门边没有树,小宝被他妈推过来这么一会儿,汗流浃背,“聊天回头再聊。翰林,我们去买水果。对了,妈,给钱。”   贺楚转身走人,边走边说:“你兜里有。”   “爸!”殷小宝一见他爹要遁,抓住他的胳膊,“给钱。”殷震干脆也不动,张开双臂,“搜出一毛钱,我每天给你一百。”   “穷鬼。”殷小宝上下打量他一番,只有右边裤兜里鼓鼓囊囊,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刚刚检查的时候他已经看见,一把小巧的枪。故而嫌弃道:“一分钱不带,还好意思出门。”   “你不去就叫人家回家。”殷震的脸皮超级厚,这一点,殷小宝无论活几辈子都赶不上他爸,虽然他有时挺不要脸。然而凭他每天必须打扮得花枝招展才出门,睡衣都得千挑万选,小小年纪时尚品味甩他爸几条街,就能看出殷小宝还是有偶像包袱的。   “去!”到底是谁要买水果?殷小宝咬牙切齿地怒瞪他爸一眼,转过身,笑容满面,“我们走吧。”   肖家兄弟默默相视一眼,鸡贼! 第3章 羡慕嫉妒   郑军送大壮来的那天往冰箱里塞些蔬菜,又在紫腾院内的超市里买了米油盐酱醋。殷震和贺楚进屋后,殷震收拾堆在客厅中央的东西,贺楚去厨房做饭。   不知肖家兄弟隐隐窥到其真面目的殷小宝,利用比他们年龄小,装无知向对方打听紫腾院诸家情况。   肖家兄弟看起来像好好少年,去超市的一路上嘴巴也没停过,待殷小宝一心二用,边挑水果边回想他俩刚才讲的话,顿时斯巴达了,全是上网能搜到的事。   其实不怪肖家兄弟藏心眼。   按级别殷震没资格住紫腾院。架不住他得罪的人多,想弄死他的人更多,国家培养出这么一位廉洁奉公的高级干部特别困难,派十几人全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他的住处?不如把他放到最安全的地方。   殷小宝是殷震的儿子,殷震不够格住进华国最高级别的圈子,殷小宝自然也是。每个圈子都有每个圈子的潜规则,小孩子也不例外。肖家兄弟对殷小宝感官不错,年龄不大,滑溜的像泥鳅,说了很多他爹妈的事,愣没一句实在话。   凭这点够格当他们朋友。但是接受殷小宝之前得知会圈子里的其他人一声。有几小伙伴一放暑假就出去浪,估计到现在还不知道紫腾院多出殷小宝这么一号人。在大家都没允许的情况下,自然不会同殷小宝深聊。   看似一见如故,相谈甚欢的殷小宝和肖翰林各自回到家,关上门,不约而同地看向隔壁:“呸!真狡猾!”   “遇到对手了?”殷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殷小宝吓得身体一晃,反射性抓住门框,扭头一看他爸手里的拖把,顿时满头挂满黑线,“扫地机器人呢?”   “秦海说里面有两个窃听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殷震说起这事仿佛在和儿子谈论天气,“机器人拆开还没组装,他正在查别的东西里面有没有。你妈嫌地板上脏,叫我重新拖一遍。”   殷小宝看了看地板上清晰可见的倒影,心好累,“她现在不是医生,是老师。”   “又没叫你拖,小声点。”殷震下意识看向厨房的方向,“没叫我用消毒水你就偷着乐吧。买的什么,我看看。”   殷小宝转身躲过他,“还没洗。被我妈瞧见又得数落咱俩不知道干净腌臜,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   “快去。回来咱们好好聊聊刚才那句话。”   殷小宝见卫生间的门关着,外面也不见司机小郑,料到他在里面,水果扔茶几上,往沙发上一歪,“肖翰林那小子说话不着边际,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实则滴水不漏,幸亏我留个心眼。不过,我想搞定的人蹦跶不了多久。”   “你也别大意,小心阴沟里翻船。”殷震低声交代他,边冲旁边呶呶嘴,“把你的拖鞋拿出来,换鞋。”   殷小宝刚刚舒坦一分钟,干脆抬高双脚,“你拖。地干了我再放下。”冲大壮招招手,大壮机灵的一下跳到沙发上,躺在小主人身边,歪着脖子观看大主人忙碌。   殷震朝狗脑袋上一巴掌,说着:“懒狗肖主。”认命地拉开行李箱,把儿子的鞋翻出来递到他面前,殷小宝毫不脸红,接过来,“我二十号去一中考试,你陪我去。”   “没时间。”殷震脱口而出。   殷小宝脸色一拉:“我是去考试,去考试,关乎我一生的考试。”像念经似的盯着他爸。殷震继续拖地,殷小宝气结,高喊:“妈!”   “告诉秦海,先别忙了,吃饭。”贺楚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殷小宝的脸色变了变,殷震“噗嗤”乐了,“明天我就去找你领导聊聊,是儿子重要,还是工作重要。”   “行啊。”殷震早就不想拖地,听到吃饭立马扔下拖把去搬桌子。郑军跟后面捡起来,继续老板未完成的工作,不忘调侃:“那明天你可得起早点,懒床我们不等你。见不到你爸的领导,可不准说我们故意撇下你。”   “我没跟你讲话。”殷小宝哼一声,扭头看到秦海拿个东西从楼上下来,霍然起身,“给我玩玩。”   “没你不要的。”殷震住进紫腾院,人身安全得到保障,原本保护他的几人只留下秦海和司机郑军,以后也都住在殷家一楼客房。而保护殷震期间,秦海也有缘见识到殷小宝多调皮。绕过他,毫不心软地把东西锁到指纹工具箱里。   殷小宝瘪瘪嘴,郑军抬头看见,乐了:“一、二、三,哎,别跑啊,小宝,让我看看你五秒之内能不能流眼泪。”   “你才是个爱哭鬼。”从厨房里伸出个小脑袋,白郑军一眼,“我警告你俩,再惹我生气,今天和以后都没饭吃。”   秦海洗好手走过去:“我倒是想惹你生气,可惜做饭的不是你。贺姐,米饭好了没?我端出去。”   “你们若是饿了就喝粥。”贺楚道:“想吃你米饭还得再等会儿。小宝,端菜,回头我陪你去考试。”   “我想让你和爸爸都去。”殷小宝眼瞅着他爸进来,故作可怜的嘀咕一声。殷震瞥他一眼,拿着碗筷出去。   殷小宝吸吸鼻子,带着哭腔道:“妈妈,爸爸不爱我了。”   “你爸待会儿还揍人呢。”贺楚揪着他的耳朵提溜到厨房外,“别没完没了啊。赶紧吃饭,吃好饭去收拾你的房间。”   殷小宝摸摸耳朵,眨巴着眼睛,哪有一点要哭的样子,尽是古灵精怪。熟悉他的几人看到这一幕,该吃吃,该喝喝。   吃饱喝足后,四大一小分头行动。   肖家兄弟站在三楼透过玻璃窗看到隔壁院里晾满衣服、鞋子和床单,殷小宝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会儿洗袜子,一会儿给大壮冲个澡,弄得满院子湿哒哒的。殷震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拎到树荫下,又给他冲冲脚上的泥土,转身回到贺楚身边。   肖奥运眼底的羡慕再也无法掩饰,“真好。”   “是呀,真好。”肖翰林收起手机,拍到的视频分别发给两个人,往床上一趟,“看来今天是没法找殷小宝玩了。”   “明天再去呗,反正殷小宝又不能跑。”肖奥运坐到椅子上,“哥,你说,殷小宝真像网民说的琴棋书画皆精吗?他还没十三岁呢。”   “管他呢。找机会试试不就知道。”肖翰林看一眼毫无动静的手机,很是失望,“通知段子手他们几个,院里来个小狐狸。”   肖奥运晃晃手机,“早通知了。”   殷震明天上午得去部里报道,晚上十点未到殷家几人便熄灯休息。肖翰林从厕所里出来,勾头往隔壁看了看,只见漆黑一片,很是诧异,“怎么睡这么早?”   “我们也睡吧。”肖奥运打个哈欠,看一眼电脑桌面,“听说殷小宝也玩网游,明天找他去。”   肖家兄弟昨天一边逗大壮,一边查大壮的主人,越查越觉得网民太夸张,世上就算有完人,也不该是个十三岁少年。   今天见到殷小宝,浓眉大眼白净的脸,比时下最火的小童星还要帅气。不得不承认他的颜,便想试试殷小宝的其他本事。可惜上午相处的时间太短,只顾得应付一句话埋三个坑的殷小宝,什么也没打听到。   肖翰林回想到这些,和堂弟出了游戏室,谁回谁房间。   哒!   哒!   哒!   肖翰林烦躁的掀开空调被,拉开窗户,下意识眯上眼,见外面天大亮,拉开窗帘,又听到“哒”一声,谁大清早不睡觉,干么呢?   只见隔壁院里,一大一小同样装束,白T恤黑短裤,再仔细一看,“打羽毛球?”什么时间了?殷副部今儿不用上班?   肖翰林抓起床头柜上的手表,“我去!六点?神经病啊!”听到推门声,肖翰林回头一看堂弟晃晃悠悠进来,“你也被吵醒了?”肯定得问。   “你说呢。”肖奥运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瞪瞪道:“我昨天睡得也不晚啊。”怎么就没殷小宝这么好的精神。   殷小宝贪玩,但是每个月只放纵自己一两次到凌晨再睡,其他时间,九点半躺下,最迟十点睡着。   甭说他昨晚十点未到已进入梦乡,像他平时作息这么规律,即便昨天凌晨两点睡,今早六点也能爬起来。反之,就不行了。   想睡又睡不着的肖家兄弟头挨着头趴在窗户边当观众,静静地围观殷小宝被殷副部血虐,结果五五分。   六点半,贺楚出现在院里,殷小宝右手换左手快速扣球,潇洒的扔下球拍,“爸,愿赌服输。”   殷震十分爽快的从兜里掏出一百块:“给。”   “你,你耍赖。”殷小宝瞠目结舌,“明明说好的,只要我赢了,你就陪我去考试。信不信我现在发微博,说你不守信誉,反复无常,仗势欺人,倚强凌弱!”   “会的成语不少,看来过几天的考试不用我陪,你也能顺利通过。”殷震也曾年少过,他像殷小宝这么大的时候,做什么事都喜欢瞒着父母。可他儿子倒好,屁大点事能跟他唠唠半天。   以殷小宝的成绩,英语和语文不用思考都能拿满分,这种走个过场的考试,他去不去有什么意义?再说了,殷小宝在申城参加中考的时候,他可没缺席。   殷震想不明白,贺楚倒能理解。殷小宝给康熙帝当儿子的时候,爹不在意,娘不爱还变着法的坑他。   今生她和殷震就小宝一个孩子,以前小宝小的时候,殷震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六七岁还搁怀里抱着……说白了,殷震惯得。现在工作忙起来,倒嫌儿子粘人了。   “先吃饭,还有四天呢。说不定那时你爸又能抽出时间了。”贺楚掰开殷震胳膊上的小爪子,“洗澡去。”   殷小宝毕竟不是真小孩,他爸得去上班,耽误他爸的正事,他妈能揍得他爹妈也认不出来。   肖家哥俩见殷家三口进去,“我们先去吃饭。”肖奥运道:“哥,网民都说殷小宝走到哪儿,哪儿有麻烦,吃好饭咱们喊他出去逛逛?”   肖翰林一听,蠢蠢欲动,为了中考憋好几个月啊。然而他莫名有些不安,睨了堂弟一眼,“真出点什么事呢?”   “嗳,我们去警卫连找两个人,乔装打扮一番和咱们一起去不就得了。”肖奥运在外人面前话不多,在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哥跟前,妥妥的帝都小爷们,碎嘴不亚于殷小宝。   八点,天不甚热,听肖翰林喊他出去,殷小宝也想看看如今的紫禁城变成什么样。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不过有个条件,“带大壮一起。”   “暑假的时候故宫人多,检票员会同意大壮进去?”肖家长辈一个比一个忙,没时间带小辈出去玩。肖翰林为了不让父母太丢脸,升上初中后每天参加各种补习班,有多么想把自个劈成两半用,就有多么羡慕嫉妒恨语文也能考满分的殷小宝。不过,这一说就远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肖翰林没去过近在咫尺故宫,很不确定。   殷小宝无所谓:“不叫进去就在附近溜达溜达。对了,琉璃厂远吗?”   “不清楚,我查查。”肖翰林拿出手机,边吩咐堂弟,“通知陆俊备车,告诉他和白飞我们待会儿就出去。”   “好的。”肖奥运去打电话。殷小宝收拾自己的东西,匕首放到定制的鞋里面,辣椒水、矿泉水、苹果、香蕉装包里。对了,还有大壮的狗粮和嘴笼。 第4章 逛潘家园   俩青年仨少年俱戴着棒球帽,一身休闲打扮,像极了哥哥陪同弟弟出游。赶上暑假帝都旅游小高峰,这样的组合走在人潮中毫不突兀。   不过八点半,故宫检票口就排满长长的队伍。殷小宝一看那架势,掉头就走,“琉璃厂。”   “你是明星吗?”两位二十岁左右的女生乍一听琉璃厂,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恰巧刷出故宫到琉璃厂的路线图,和她们的目的地一样?便想同对方搭个伴,也省得在人生地不熟的四九城瞎绕弯子。岂料一抬头,发现打头的少年很是眼熟。   殷小宝心中一凛,故作淡定道:“你俩快点啦。”   “她是不是在说你?”肖翰林看到不远处的女生频频往这边瞅,第一次见识到殷小宝的知名度,很是稀奇。   殷小宝上去粗暴的拽住他的胳膊,“不是。认错了。我又没拍过电视剧。”   “你不是——”猛地收到一记警告,肖奥运倏然闭上嘴巴,诧异不已,殷小宝真被认出来啦?余光瞥到那两女生开始往这边来,反射性挡住小宝身边,“大哥,快走。”   陆俊开的车牌特殊,公然停在景区门口也没人敢管,两大三小快速登上车,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听到“啊”一声,陆俊吓得手一哆嗦,打个弯,直奔琉璃厂而去。   “我说什么,我说什么来着,他真是明星。”并未想起来对方是谁的女生光凭殷小宝一行的躲闪速度,激动的抓住同伴的胳膊,“快,快,去琉璃厂。对了,对了,怎么去?怎么去?”急的团团转。   另一女生看不下去,一脸生无可恋的提醒,“出租车。”   “出租车!”女生抛下同伴就往路边跑。跑出两步,猛地刹车,后来者猝不及防,砰!撞在她背上,“你,你干么啊!?”好后悔同她出来。   “我,我想起来啦。”女生兴奋地跳起来,眼冒金光,“他,他……”指着车子离去的方向,“他是殷小宝啊。”   “殷,那个殷?!”   女生使劲点点头,“那还等什么。”淡定如斯的女生把包往背上一甩,拉住同伴的手就跑。   陆俊一心二用,边开着边盯着倒车镜,不见有车辆跟踪,心有余悸道:“真去琉璃厂?小宝。”   “当然,不去。”殷小宝翘着二踉腿,摇了摇头,“先绕到琉璃厂,待我拍张照发个微博,咱们改去潘家园。”   “够坏。”肖翰林伸出大拇指,殷小宝耸耸肩,登录他爸的微博。四十分钟后,估摸着快到潘家园,殷震的微博上闪出一条消息:“到此一游。JPG”   “wuli妈呀,时隔三月,又见殷局。”   “等等,殷局,不对,殷部长应该在上班吧?”   “对哦。那发博的人是——小宝!”   “小宝在琉璃厂?”   “小宝在琉璃厂!”   “小宝在琉璃厂?!”   陆俊稳稳停下车,琉璃厂旅游接待量提前迎来一年中的最高峰。殷小宝跳下来,眯着眼打量过往行人:“据我目测这边的游客比故宫那边少三分之二。”   “嗤!潘家园是成年人的集会地,这个时间来帝都旅游的学生居多,小学生、中学生可不耐来这边,用得着你目测么。”肖翰林鄙视他一眼,“别臭显摆了,快进去,太阳升高咱们就回去。”   “不行!”带着红袖章的老人挡住去路。   陆俊、白飞心里一咯噔,这人从哪儿蹿出来的?怎么神出鬼没。慌忙跑过去,很巧妙的把三位少年挡在身后又不全部遮住他们,“这位大妈,有事?”   “没大事。”老人摆摆手,“狗不能进。”   这还叫没大事,陆俊道:“我们家的狗可乖了,大妈,你看,带着嘴笼呢。”   “还有牵引绳呢。”五人点头如捣蒜,大妈呵呵笑开了花,两大三小欣喜,有戏。大妈面色一整,严肃道:“那也不行。”   殷小宝抹掉额头上的汗水,挤开白飞,“您知道我是谁吗?大妈。”   红袖章大妈轻蔑地打量他一番,“小朋友挺帅气。”殷小宝点头,故作可爱的眨了眨眼,“但是我不管你是谁,你爸是市长,狗也不能进。”   “大妈——”   “叫奶奶也没用。”红袖章大妈的态度很强硬,“想进可以,狗我帮你们看着。”   “不行!”五人异口同声,大壮可不是普通狗。   大妈做个请的手势,“那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殷小宝深吸一口气,“大妈,不,奶奶,我爸不是市长,我爸是殷震。网红殷震,刚刚升任副部长的那位。”   “是吗?”大妈对“殷”字格外敏感,“这么说来你是殷小宝。逗谁呢,别以为大妈我头发花白,老眼昏花不玩手机,我可是刚看到小宝说他在琉璃厂。真以为你是美猴王,一个筋斗云到潘家园。年龄不大,胆子不小,冒充谁不好,居然敢冒充殷部长的儿子,当全国警察是摆着看的。”   “大妈,我真是。”殷小宝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听到耳边的笑声,一脚踹开肖家哥俩。翻出手机,找出昨天记者拍的机场秀,“像不像我?”   大妈趴在屏幕前看了又看,“像!”   “我爸是不是殷副部?”殷小宝又问。   大妈摇了摇头,“不一定。”殷小宝眼前一黑,又听到,“现在整容技术这么发达,谁知你是不是故意整成殷部的儿子,好打着他的旗号为非作歹。”   “咳!”四人再也忍不住,怕激怒殷小宝,慌忙捂住嘴巴。   殷小宝无语问苍天,他怎么就那么手残,非得发那个微博干嘛,吃饱了撑得么。想了想,再次拿出手机,登上微博,“您刚才看的是不是这条?”   “是的!”大妈很确定。   殷小宝按个删除,“再看您老手机里还有没有。”   大妈已有预感,翻出手机刷新一下,“咦,真没了?你,你真是殷部——”   “小声点。”殷小宝一行在这边耽搁许久,已引起别人注意,“那条微博是我放的烟雾弹,懂吗?”   “懂,懂。”大妈指着他脚边的狗,“大壮,就是以前帮你追坏蛋的网红狗大壮,我知道。”殷小宝心想,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然而再纠结这些已没任何意义。“带它出来是这边有情况?”大妈往四周看了看,搞得好像探子接头。   殷小宝心好累,还得说:“是的,是的。收到线报,因为不确定是真是假,我今天碰巧出来有点事,便拐到这边看看。”   “原来如此,那你们快进去,别耽误了正事。”红袖章大妈催促。   殷小宝指着大壮,“它呢?”   “大壮又不是一般的狗,不用守一般的规矩,我给你们看着车,交警来了我不准他们拖走。”大妈摆摆手,习惯性回头看一眼车子,一看清车牌,“妈呀!”捂住老心脏。   殷小宝顺着她的视线,一个趔趄,仰天长叹。   “咳咳,人不如牌。”肖翰林戏谑道。殷小宝瞪他一眼,“再说下次不跟你出来。”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说:“逛个潘家园都这么艰难——”   “人不如牌!”   “没完没了是吧?”殷小宝又瞪肖奥运一眼,“我还没跟你们算账呢,出来玩不查清楚具体情况,故宫那么多游客都不知道,要你们有什么用。还不如大壮。”   “人不如狗!”肖翰林一见他回头,举起双手,“说我自己,我自己,进去吧,九点半了。”   殷小宝登时好气又好笑。   潘家园的游客不多,殷小宝从包里翻出把折扇,边扇边逛,没多大会儿便淡忘之前那幕。见前面店铺外面站着一堆人,“看看去?”   “像是外国旅游团。”怕游客认出殷小宝的陆俊和白飞发现有不少金发碧眼的白人,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去吧。”   殷小宝和肖家兄弟个头不矮,但是精瘦精瘦,侧着身体很容易挤进去。大壮也想跟过去,陆俊眼疾手快拦下它,“乖啊,我们在外面等你主子。”   陆俊给大壮的感觉很熟悉——军人气质,听他这么说也没闹,坐在地上眼巴巴望着前面,企图透过人墙看清小主人又搞什么鬼。   殷小宝钻到最里面听到一句法语,紧接着就是英语,传到肖翰林耳朵里便是叽里呱啦一句也听不懂。   肖奥运发现殷小宝看了看外国人又看看摊主,小声问,“什么情况?”   “那位法国女人看中一副字,这位摊主说字是民国大触仿乾隆的,管人家要五千。”殷小宝见法国女人一直用法语,猜到她不会华语,故而对方听到,“法国女人正在同他讲价。”   “小朋友懂法语又懂英文?”殷小宝抬起头,四周人齐刷刷看过来,殷小宝面无二色,“是呀。怎么啦?”   “厉害。”鬓角泛白的老头赞叹,笑问:“那你觉得这幅字多少钱合适?”   “对啊,多少钱?”肖奥运猛地想到殷小宝的字不错,他爸殷副部好像还懂古玩,忙问。   殷小宝瞅一眼,小声说:“两百块,买回家摆着玩。”   “你说什么?”摊主怒目而斥,“再说一遍!臭小子!”   陆俊下意识想过去,白飞拽住,“且等等,殷小宝能搞定。我们现在过去也不合适,万一被人肉出来,还得说咱们仗势欺人。”   殷小宝右手拿着折扇轻轻拍着左手掌心,微抬着下巴,斜睨了那副字一眼,此刻若是换上长衫马褂,妥妥的民国小纨绔,欠揍的那种:“我说,你那副字值两百块,辛苦钱,不能再多。”恐怕事不够大,故意伸出两根手指,法国女人误认为两千,眼中一亮,看向殷小宝简直像见到圣母玛利亚。   摊主脸色骤变,厉声道:“小子,出门前你爹妈没告诉过——”   “我爹妈天天叮嘱我,要做个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好孩子。至于你,无良阴险狡诈乃至无耻都没关系,反正年龄不小了,国家也不需要你。但是,你给国家丢脸,还丢到外国人面前就是你的不对。”殷小宝说着话,神情一变,大义凛然道:“身为祖国未来的接班人,我不能看着你给祖国抹黑。”转而用英语告诉那位年轻女子,字只值两百软妹币。   摊主一见外国女子瞪大眼,“混蛋,老子今天就抹黑一次给你看!”   “想干嘛?敲诈别人还有理?”殷小宝身旁的老头霍然挡在前面,摊主身后的几名五十开外男子上前拉住他,“那位小朋友说得对。咱们一不能戍守边疆保家卫国,二不能增加GDP,别给国家丢脸了。”   “你,你们都给我放开!”摊主一声怒喝,几人下意识松手。   殷小宝满脸讥笑,他之前如果没看错,这帮人都在等着看外国旅游团的笑话,搞不好还有人打赌摊主能从洋人身上敲多少外币,“让开点,我看他想干么。”气定神闲,仿佛比对方高一个头的那人是他。 第5章 小宝心塞   肖翰林扯住殷小宝的胳膊:“咱们走吧。”小心被认出来,想走也走不掉。   “怕了?”说话间摊主的眼珠转得飞快,不见少年的长辈出来,一改方才色厉内荏,嘲讽道:“害怕就赶紧滚回家写作业去,再不走小心我替你爹妈给你张长记性。”   肖翰林的手僵住,打鼻孔里发出一声嗤,转过身正对着摊主,凉凉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很想看看你怎么给他张长记性。”伸手拉过殷小宝往前一推   卧槽!   殷小宝眼前一花,发现居然能听见摊主的呼吸声,夹杂着汗臭味,好想再给肖翰林一脚。然而外敌当前,便后退一步,冲四周围观群众拱手道:“大家且让开一点,我——”   “小朋友,回家去吧。”先前保护殷小宝的老者打断他,“这里是潘家园,不是小孩子家家该来的地方。”   殷小宝不赞同道:“这位大爷您说错了,街口并未设立未成年人不得入内的牌匾,说明我可以进来。知道您想说什么,被骗的人是老外,又不是自己人,帮他们做什么。”   “你还知道帮的是外人?”摊主不阴不阳的冷哼一声,“崇洋媚外。”   “老张头,少说两句!这位小朋友,听我一句劝,早点回家去。”   殷小宝固执的摇了摇头:“谢谢大爷。现如今已不是六七十年前,做饭的铁锅恨不得拿去融掉做武器抵御外敌,切菜的大刀做梦都希望它变成盒子炮赶走侵略者。现在的我们是联合国常任理事国之一,综合国力说当世前五没人有意见吧?”   “跑题了。”肖翰林低声提醒他,耳边传来一声嗤笑。   殷小宝扭头看到摊主一脸嘲笑,也不恼,“我还没说完呢。华国的实力不容世人小觑,华国人民的生活水平上去,可惜国民素质一直停留在坑蒙拐骗,别人倒霉我高兴阶段。   “偏偏个个喜欢用羡慕的口吻谈论外国的空气多么香甜,外国的东西多么有保证。却不知反省是谁把市场搞的乌烟瘴气。是他,是他们!”趾高气扬的摊主张了张嘴,周围忽然静的吓人。除了沙沙的风声,只有少年脆脆的道:“你们当外国人好忽悠?忽悠人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现在研究华国文化的人越来越多。一旦她们回去把买到手的东西发社交网站上,你们潘家园的名声就彻底出去了,不过是臭名远播海内外。”顿了顿,“倘若你们别漫天要价,多一分真诚,我才不信潘家园半条街就这么一个旅游团。”   “好!说得漂亮!”一声赞和,围观群众猛地惊醒,殷小宝循声望去,穿着白色唐装的中年人越来越近,看热闹的人们不约而同地让出道。   “这人是谁?”肖奥运好奇。   “段老板?”   “老张头,你这边挺热闹啊。”中年人走到跟前,往周围看了看,在殷小宝身上停留三秒,“老远听到你的声音,又是和谁叨叨呢?”   “没谁。”老张头全然没了面对殷小宝时的盛气凌人,恭敬的像学生见到老师,明明他看起来比这个段老板至少长十岁。   段老板冲殷小宝睨了一眼,明知故问:“是他吧?你怎么越活越回去,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我才懒得搭理他,是他多管闲事。”老张头回头白殷小宝一眼。   殷小宝嗤一声,“潘家园真不愧假货集中营,物件假,人更假。我们走吧。”拍拍两个小伙伴。   “等等。”段老板愣一下,反射性伸手抓殷小宝。殷小宝的后脑勺仿佛长了眼睛,啪一声,段老板白皙的手上瞬间多出一道红印。   “什么玩意?也敢拉我。”殷小宝陡然发怒。   肖家兄弟满脸错愕,法国旅行团众人很是担忧,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们相信正义少年不会无缘无故发火。   “你和他有仇吗?”肖翰林的眼神飞快一闪。。   “谁认识他。”殷小宝道:“是他早认出我,说话还特么不阴不阳的。别人客气喊他老板,真把自个当老板。”   “你……段老板,您,你们认识?”老张头不敢相信,段老板尴尬地“嗯”一声,“他不认识我。”   “嘎!”老张头傻眼。   “啧,还知道我不认识你。”殷小宝今天并不打算找事,偏偏事情接踵而至,顿时没了继续玩的心情,“走不走?不走我走了啊。”   “走啊。”肖家摆有很多真品,肖翰林对潘家园的古玩字画没半分兴趣,一见殷小宝转身,立马跟上。   “等等,你——”   “闭嘴!”殷小宝很不喜欢自以为是,逼格不高还在他面前装逼的人,“你若敢说出我的名字,我明天就把你这条街上所有物品的底价发网上去,不信大可试试。”   段老板的脸色涨得通红,殷小宝扭头就走,法国旅行团众人相视一眼,抬脚跟上。转眼间,老张头的摊位前只剩街坊四邻以及几个路人游客,“他到底是谁?”   段老板望盯着两大三小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敢说:“殷部长的公子,立志要当外交部长的殷小宝。”   “他?我的天呐。难怪会替外国人出头,不希望咱们给外国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段老板微微颔首,“没想到小家伙性子这么烈。”   “何止烈!”老张头说着,顿了顿,“段,段老板,那小子,哦,不对,殷公子不会真叫人来查咱们的店,给明码标价吧?”   “不会。我之前又没说他是谁。”段老板偶尔能搞到真货,老张头这类全指望忽悠外来游客发家的摊主十分敬佩他。   段老板被街坊四邻捧久了,像殷小宝说的,真把自个当成大老板。心中莫名不安,也不好叫老张头他们看出来。便故作镇定道:“你不信殷小宝,也该信他父亲殷部长。”   老张头这么大年龄的人其实不太关心网上的事。怎奈殷小宝本身学习好,长得帅气,又懂事,很给他爸争气,大家爱屋及乌,周围的人谈论的多,导致老张头没见过他,也听过殷小宝的大名。   “对对对。”老张头一想起殷部长那张看起来刚正不阿的脸,顿时放心下来。   可惜,两人谈论殷小宝的时候没留意到一个路人游客离开的同时关上手机。待走到阴凉处,把拍到的东西经过一番处理发微博上,顺便买几百块钱推广。   法国旅行团追上殷小宝,凯萨琳也就是之前殷小宝帮助的那位女人,走到殷小宝面前深深一鞠躬,然后又请他当导游。   殷小宝看向肖家兄弟,“去吗?”   “你们待会儿去哪儿?”肖翰林不答反问。   凯萨琳道:“故宫。”   殷小宝说:“可以。前提是故宫没人。”然而那怎么可能,凯萨琳一行看到故宫里面人头攒动,只能眼睁睁放殷小宝离开。   贺楚见儿子木着小脸,眉头一挑,“又遇到麻烦了?”   “没有。”殷小宝心想,想看我的热闹,我就不让你看。   贺楚才不信,她儿子越活越回去,明明十三岁,某些时候比三岁孩子还幼稚。想一秒,装作不经意地问,“到故宫感觉怎么样?”   “没去,人太多。”殷小宝倒着水说。   “那就去潘家园了?”贺楚很肯定得问。   殷小宝的手一抖,桌上多出一滩水,“你,你怎么知道?等等,你查我?”殷小宝的鞋里有定位,只要贺楚打开书房里的电脑就能查到他今天去过哪些地方。   贺楚轻笑:“你也太小看你妈了,儿子。琉璃厂离故宫那么近,你如果去琉璃厂,早半个小时之前就该回来。再说了,不去潘家园,难道去麦当劳或者国贸大厦不成?”指着自己的手机,殷小宝看到上面显示十一点五分,无力地往沙发上一躺,“别提了,我只是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啊。”想起今天的事,殷小宝就烦躁,“妈妈,改天我们去庙里拜拜吧。”   “咳!”肖翰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敲一下敞开的门,贺楚和殷小宝同时看过来,肖翰林忙说:“我不是故意听,是你们聊得太投入。”举起另一只手里的西瓜,“我和奥运两个吃不完,请贺姨和小宝一起吃。”拿着水果刀的肖奥运适时出现在他身后。   贺楚笑道:“谢谢。快进来吧。”吃好西瓜,贺楚把客厅留给三个孩子,借故躲到楼上。   殷小宝拍拍旁边的位子,示意他俩坐过来,“昨天是你建议我买个西瓜,别告诉我这么快就忘了我家也有西瓜?说吧,找我什么事?”   肖翰林嘿嘿笑道:“这么聪明干么啊。”顿了顿,“我们出现在潘家园的事被路人捅网上去了。”说着话盯着殷小宝,见他只是挑了挑眉,怪道:“你,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难道因为遇到的次数太多。”不等他回答,又说:“那人大概是你的粉丝,只给我们打上马赛克。现在网友已查出老张头和段老板的店名叫什么,还说什么以后去潘家园,看到他们的店绕到走。对了,还有很多人去殷叔叔的微博下带图留言,询问你他们的东西的低价。”   “哦。”殷小宝点头表示知道。   肖翰林不依,“你就这个反应?”   “不然呢?”   肖翰林道:“因为你,潘家园极有可能重新洗牌啊。骚年!”   “所以?”   “你出面再把事情闹的大一点,趁机好好教训一顿那些大忽悠。”肖翰林越说越兴奋,殷小宝瞥了他一眼,搞不明白这么让人心塞的事,哪里值得开心,“然后殷副部逮着我暴揍一顿。”   肖翰林愣了愣,莫名其妙,道:“和你爸有什么关系?这是好事,他揍你干么?”   “哥,小宝用的是殷叔叔的微博。”肖奥运弱弱地说一句。 第6章 小宝当老师   殷震随部长从办公室里出来,便发现等在门外的新秘书看他的眼神躲躲闪闪。脑袋里“叮”一声,脱口道:“小宝又上热搜了?”   秘书蓦地睁大眼,“您,您知道?”   殷震眉头一皱,掏出手机:“不知道。但是你的表情我很熟悉。”   “你们在说些什么?”每个字都能听懂,组合在一起,部长听的云里雾里,“谁上热搜?你怎么还这么大反应?”看向秘书。   秘书指一下殷震,又指了指他的手机,部长顺着秘书的手指,勾头一看,“咦,小殷,手机怎么死机了?你这用多少年了,回头换个好点的,我现在用的手机就不错,国产的。”递到殷震面前,“你瞧,用起来搜搜的。”   殷震的胳膊一抖,把手机翻过来,“部长,你看。”机身上大大的LOGO,闪的部长的老花眼冒星星,不禁揉揉眼睛,“啊?和我的一样!?”   “部长,您的手机比殷部的还低一代。”秘书弱弱地提醒。   “那怎么还死机?”部长夺过来,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是不是买到水货?小殷,便宜没好货,省钱可不是这么省的。”   殷震好想翻白眼,叹气道:“小宝是我儿子的小名。那小子不老老实实地在家待着,一见我出来就跑出去乱逛。他干的事被人家拍下来发到微博上,这会儿在实时热搜上。”   “打人了?还是开车撞到人,又叫嚣着我爸是部长?”   殷震不禁扶额,秘书轻咳一声,咽下笑意,“部长,您是不是忘了,殷部的儿子还没十三岁,只有人家打他撞他的份。”   “哦,对,对,我想起来了。”部长年近七十,其他几个副部长和他的年龄差不多,潜意识认为殷震的儿子也不小了,毕竟他也四十有八,“不好意思啊,小殷,到底什么事?你家小宝上热搜,你的手机怎么会传染死机?”   “部长,殷部也不清楚,还是我说吧。”半小时前,殷震的新秘书接到女友发来的链接就开始看,直到刚才殷震出来,“小宝用殷部的微博骗大家他去琉璃厂,后来被人拍到他在潘家园,起先网友被他怼几个无量古玩商的事吸引住,纷纷在原博下评论,他们在潘家园也被骗过。   “后来不知谁来一句,小宝怎么在潘家园?大家回过神,一股脑儿跑去殷部的微博下评论小宝起先发的微博。殷部的粉丝调侃小宝蔫坏,受骗的网友赞小宝干得漂亮,被他骗去琉璃厂的游客笑骂他是个小狐狸,小骗子,以后再也不相信他等等。半个多小时,小宝发的那条微博下评论就破百万……殷部的手机不是质量不好,是留言和艾特他的人太多,卡机啦。”   “原来如此。”部长扭头看了看殷震,又看了看秘书,“我现在只想问,你有多少粉丝?”   “两千多万。”殷震说。   部长追问:“多多少?”   “九百九十九万。”秘书低声补一句。部长“咦”一声,“和咱们那个打四黑的微博粉丝差不多啊。”   “不一样。”秘书道:“微博内部工作人员曾调侃,微博大V千千万万,只有殷部的微博没有僵尸粉。包括咱们那个,最初也有几十万僵尸粉。”   “这样?”部长看向殷震的眼神瞬间变了,殷震心中一突,张嘴就说:“这是我的私人微博,‘公器’不能私用,反之亦然。”   部长鄙视他一眼,“瞧你这小气样,我又没说征收你的微博。不过,话说回来,小殷,你的微博粉丝这么活跃,不经常发点具有宣传教育意义的东西,岂不是浪费。”   “我不这么觉得。”殷震微微一笑,把手机递给秘书,“怎么修改密码?”   秘书一愣,反应过来,笑道:“小宝知道会生气吧?”   殷小宝才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呢。   殷震这边把密码修改掉,殷小宝那边知道后,该干嘛干嘛。等秦海回来,立马拽着他出去打羽毛球。   秦海笑睨他一眼,随他到门外就说:“又想叫我帮你做什么坏事?”   “瞧瞧这话说得,怎么能叫坏事呢。”殷小宝晃悠着手里的球拍,“我是那样的人么。”手机递给他,“我爸把微博密码改了,帮我破解出来。”   秦海掉头就走。   殷小宝凉凉道:“没有我帮忙打理,你老板的微博会长草的。”   秦海的身体瞬间定住,回过头,仔细打量他一番,企图看穿他,然而殷小宝仰着小脸,任由他打量,“是不是突然发现我特别帅,改变主意了?”   “我发现你脸皮特厚。这么厚的脸皮藏着掖着不让全国人民知道,简直对不起你爸爸。”接过手机,三下五除二,搞定,“新密码比原来只少最后一个字母。”   “谢啦。”微博名“殷震”立刻被殷小宝改成“殷震的老儿子”,个人签名由“网红殷局”换成“外交官殷小宝”。   殷震的粉丝格外活跃这一点不假,殷小宝刚改好,微博下评论就疯了。   殷震不爱玩手机,直到秘书再次告诉他,殷震才知道儿子又上一次热搜,顿时无力地直摇头。   秘书误认为他气得,瞬间后悔多嘴,忙劝道:“小宝这样也挺好的,以后咱们遇到点什么事需要向网友求助,您一发微博,全国人民就都知道了。只是,连着几天频繁上热搜,已有键盘侠嘀咕您买了热搜。”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殷震并不打算向秘书过多解释,他儿子精明,懂得适可而止,“小宝过两天考试,这几天得备考,没时间跑出瞎折腾。”   肖家兄弟也知道殷小宝得参加考试,那天吃过西瓜之后就没再来找他出去玩。   二十号下午,殷小宝从帝都一中回来,肖翰林和肖奥运按响殷家的门铃。不过这次又多出两个人,和肖家兄弟年龄相仿,比小宝大,邀请他打篮球。   紫腾院里有篮球场,殷小宝换上运动鞋,冲大壮拍拍手,一人一犬跟上肖家兄弟。谁知甫一出门,身侧多出一条胳膊,殷小宝下意识闪开,对方扑个空,踉跄两下方站稳,“跑什么?我又不打你。”   “身体习惯使然。”殷小宝,“不是我能控制的。再说了,你说话就说话,干么非得离我这么近,不嫌热?”   段子睿面色微变,“我,我这也是习惯。”   “信你才怪。”殷小宝之前便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四人都站在他周围,殷小宝终于发现,“不是去打篮球?篮球呢?”   四人相视一眼,殷小宝挑眉,李家桁道:“听说你是柯南体质,走到哪儿哪里的人倒霉?”   “那不是柯南,那种叫扫把星。”殷小宝一听这话,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惜我姓殷,不姓扫,没事的话我回家吃饭去了。”   “贺姨还没做好,回去吃水啊。”肖翰林拉住他,“我们不去远,到公园里逛一圈,顺便遛大壮?”   殷小宝看了看太阳,“行!”离天空暗下来还得俩小时,公园那么空旷的地方,大白天可不利于作妖。   看热闹不嫌事大,事大也不怕的四人希望能再遇到事故,进了公园左右张望,殷小宝牵着大壮跟在他们身后,看傻逼一样打量四人一眼,掏出手机默默地玩游戏。   四人走得腿脚酸软,陪他们一起出来的三个警卫喊回去,四人才恋恋不舍得停止搜索。坐上车,同在一车的段子睿和李家桁嘀咕,“明天再试试?”   “用什么理由忽悠那小孩出来?”李家桁问:“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那小孩一看我,我就有种被他看穿的感觉。讲真,我爸妈的眼睛都没这么厉害。”   “别说那么玄乎。”段子睿轻笑,“殷小宝四岁开始和他爸殷震一起钓人贩子,到现在整整九年,换做你和警察一起出九年任务,那位警察还是特警,你的眼睛搞不好比他的还厉害。”顿了顿,“你不会真以为殷小宝是柯南吧?”   “不然怎么解释他出去就遇到麻烦事?多半还是事找他。”   段子睿道:“一,殷小宝和他爸一样嫉恶如仇,说白了就是喜欢管闲事。二,殷小宝被他爸训练出一双善于发现恶的眼睛。比如我们看一个人,首先注意到他的衣着,其次是容貌,换成殷小宝,可能会先注意到其神态,走路姿势等等,最后才是他的衣着外貌。除了道上混的老手,什么人也禁不起殷小宝一番放大镜式的打量。他不能发现怪事才怪。”   “你这么一讲也说得通。”李家桁仔细想想,“我隐约记得有一年的春运特别报道某个便衣在火车站抓扒手,一天抓到几十起,殷小宝跟他比起来真不算什么。”   “当然,人家是专业的。”   “那你干么也同意蛊惑他出去?”   段子睿耸耸肩,“我想知道他多厉害,不行啊?”   “……行。”李家桁无语,心想,你到底多有无聊,“明天不出去吧?天气预报下午有雷阵雨,白天最高温度三十七度。”   “不出去。”动一下就一身汗的天儿,段子睿也不想去遭罪受,“找殷小宝打游戏去。”   “别!”李家桁连连摆手,“被我妈知道一准给我请三五个补习老师,我宁愿打篮球也不打游戏,那样好歹还能跟我爸妈说,我运动。”   “那我们明天去找大肖,跟你妈说我们去他家预习高一的知识?”段子睿建议。   李家桁摇头,“听说开学还有一次考试,看初中课本吧。”他俩初中三年和肖翰林同班,他仨填志愿的时候不约而同地选帝都一中,按照成绩能进高一(1)班。但是,但是军训结束后,正式分班前有一次考试,考试成绩加中考成绩,总分排前四十名的学生才能进一班。帝都一中高一年级十八个班,李家桁可不想被分到十八班。   肖翰林见两个发小背着书包来他家,再一听他俩说明来意,肖奥运不客气地笑了,“你俩复习功课不找学霸,找我大哥这个学渣?没烧糊涂吧?”   “你哥是学渣,我俩是什么?”他们三个肖翰林考得最好,“等等,谁是学霸?”   “殷小宝啊。语文满分。”肖奥运说着,一顿,“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   两人真不知,他们上网只顾得搜有关殷小宝智斗人贩子,勇擒扒手的丰功伟绩。两人相视一眼,四人组团去找殷小宝。   殷小宝二话不说,从房间里搬出一摞书往四人面前一放。肖翰林打眼一瞧,“我去,高一的课本?”   “我已全部看完。”殷小宝道:“找我复习初中的……”指着门口,“你们来错地方啦。”   “不不不……”李家桁果断扔下书包,“学霸,小宝儿,你听错了,我们不是来找你一起复习,是向你请教问题的。”   “请我补课吗?那好,咱们先说好价格。”   “价格?什么价格?”四人一脸懵逼。   殷小宝道:“据我所知,最差劲的补习班,一节课收费是两百,咱们都认识,低头不见抬头见,一节课一小时,一百好了。”   “怎么还要钱?!”段子睿惊叫道。   殷小宝不受影响,继续说:“每天两节课,补习语数外,对了,还有国画、书法以及古筝,价格一样,你们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教。一次付款,八点八折,只要八点八噢。” 第7章 气人的少年   四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肖翰林艰涩道:“你,讲真的?”   殷小宝点点头。   “缺零花钱?”肖翰林又问。   殷小宝摇摇头。   “那你还管我们要钱?!”肖翰林的口气不自觉带出一丝愤怒且夹杂着失望,“亏得我把你当朋友。”   “朋友啊朋友,容我提醒你,咱们才认识一周。”殷小宝似笑非笑地指着心脏部位,“摸着自己的小良心说,真把我当朋友?”是朋友还盼着他被柯南附体,是朋友昨天还净想着看他笑话?   肖翰林一噎,无比心虚,强撑着说:“谁规定认识的时间短就不能成为朋友?我对你一见如故,和你神交已久不成啊。”   “就是,就是。”李家桁附和道:“你是刚认识我们没几天,我们可是很早就认识你了。”说着,看向段子睿。   段子睿连连点头,“小李子说的不错,我可以证明,我们都把你当成真正的朋友。”   “那我们更得算清楚啦。”殷小宝一副“我为大家好”的样子,道:“亲兄弟明算账。或者你们只是说秃噜嘴,暂时还没把我当成兄弟?”   肖翰林朝自己脑门上一巴掌,无力地瘫在沙发上,一副此人已死,有事烧纸的神情。开学升入初二,暂时无需补习的肖奥运紧紧咬住下唇,双肩耸动。李家桁张口结舌,傻愣愣望着殷小宝,段子睿揉着额角,有气无力:“我算是服了!”手机往桌子上一拍,“多少节课,我现在转账给你。”   如果认为这样做,殷小宝就会感到不好意思,那可就太小看清朝小古董了,“搞清楚,是你们找我补课。时间、地点你们定好,然后咱们再算多少钱。”   肖翰林闭上眼睛,李家桁倒在他身上,段子睿一见两个发小靠不住,不得不做伤感情的事——和新朋友算总账。   八月二十号军训,满打满算还有三十天,在这期间他们不可能没有一点私事。于是,段子睿按照四十节课,每天上午、下午各一节课算,“三千五百二十,给钱。”朝两个发小身上一巴掌。   “三千五,零头不用给。”殷小宝掏出手机,“转到我钱包里。”   “不能再少点吗?小宝,给我们个团购价吧。”肖翰林还在垂死挣扎,李家桁拉一下没拉起他,干脆掏出肖翰林的手机,输入开机手势,“余额不够?卧槽,大肖,你卡里连三千五都没有?难怪一副要死不活的——哎!你,你干么踢我,是殷小宝管你要钱,不是我。”   “要你多嘴!”肖翰林粗暴的夺回手机,“奥运,先转一千给我。”   肖奥运不动弹,定定的看着他:“大妈前天回来给你一千,按说你卡里还得有四千五,那两千块呢?你又没出去买东西,打游戏都是我帮你冲的钱。”   “哪那么多废话,快点。”肖翰林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一点窘迫,还有些许害羞?殷小宝眉头一挑,“先别转给他。肖翰林,两千块两天不到就没了,你不会是拿那些钱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吧?”   段子睿转账的动作一顿,“小宝说的是真的?”目光灼灼盯着小伙伴。   “我不补课了,你们补吧。”肖翰林霍然起身,半个身体歪在他身上的李家桁猝不防及,差点被掀翻,段子睿慌忙扶住他,“你干么?大肖。”   “大壮,上!”殷小宝一挥手,肖翰林只觉眼前一黑,噗通一声,几人循声望去,肖翰林被大壮一屁股坐在地上。   客厅内忽然寂静,紧接着响起震天的爆笑声。   段子睿一手揉着肚子一手攀住李家桁的肩膀,以防自己笑瘫在地板上。肖奥运也是忍俊不禁,见他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颤颤悠悠走过去,笑着问:“没事吧?”   肖翰林使劲眨了眨眼睛,“头痛眼花。别碰我,胸口闷,可能有点脑震荡。”   肖奥运哭笑不得,“哥,你清醒得很,也没有脑震荡,胸口闷是大壮还坐在你身上,小宝,赶紧叫它起来。”   殷小宝拍拍手,大壮嗖一下跑回他脚边趴好,“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吧,肖翰林,不说实话,你今天是走不出我家大门的。”   捂住后脑勺刚刚起身的肖翰林踉跄了一下,又差点摔倒,“……打赏主播了。”   “谁?哪个主播?新闻联播的主播?”李家桁连声质问。段子睿一把推开他坐到对面,恐怕慢一点就被他传染,“哪个平台的主播?我认识吗?”   “网络主播?”李家桁后知后觉,“不对啊,网络直播里最火的不是小宝么?你的钱打赏给他了?”   “我已不做直播好多年。”殷小宝在申城的时候开过直播,怎奈打赏的人太多,碍于他爸的关系收到再多打赏也不能要,以防里面混进向他爸行贿的人。所以玩几次就不玩了,没意思,“他刚才那么急着跑,摆明了对方是个女人,估计还是软萌软萌的萌妹子。”   肖翰林的脸刷一下变得通红,四人对个眼,猜对了。肖奥运再次夺走他的手机,“我倒要看看是谁。”   肖翰林下意识想夺,肖奥运快速躲到殷小宝身后,肖翰林的脚步一顿,心有余悸的看大壮以及大壮的主人一眼,虚张声势,道:“快点还给我!再不给我,小心我揍你!”指着肖奥运。   有大壮挡在前面,肖奥运不怕他。   肖翰林的所有账号都设有自动登录,肖奥运瞬间找到他关注的主播,一看那头像,“也不怎么样么。”   殷小宝抬手拿过来,“咳!”一口口水喷在手机上。段子睿心中一动,忽然福至心灵,跑过来,“你认识?”   “他认识?”李家桁跟着重复一句,意识到他说的什么,猛地瞪大眼,“小宝认识这女的?不对,小宝怎么会认识她?她看起来至少有二十一二岁。”   “二十八岁。”殷小宝一手无力地扶额,一手伸出两个手指。   “妈呀!”李家桁惊呼一声,反射性回头,一看肖翰林的脸色异常难看,下意识推段子睿一下,示意他赶紧过去看看。   段子睿二话不说,拉过肖翰林,殷小宝把手机还给他,想了想,“要不要我去拿点药,我们家常备各种应急的药物。”   “殷小宝!”肖翰林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得,当我没说。”殷小宝随手搂着大壮的狗脑袋,“不过,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我不想听。”肖翰林直觉没好事。   殷小宝道:“那不行。你把我当朋友,当兄弟,我不能看着你被骗,而且越陷越深,还装不知道。你们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吧?她本来是我一个叔叔,这人你们也认识,足球巨星沈毅之的大哥,他旗下有个直播平台,这女人原本是他的员工,后来因为和男主播乱约炮被公司开除,然后才来现在这家工作。我认识她的时候她二十六,抽烟喝酒什么都干。做直播的时候多么纯,私下里就有多么荡。”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成吗?小宝。”肖翰林双手捂住脸,也不知是真痛苦还是无颜面对朋友们。   殷小宝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行,不讲了。看在你失财失心又失恋的份上,补习费就先宽限你几日,下个月再转给我吧。”   “噗……”三人同时喷出一口口水。肖翰林顿时想弄死他的心都有,“你这个样子,在申城居然有朋友?他们怎么受得了你啊。”   “因为我刀子嘴豆腐心呀。”殷小宝拍拍胸口,“如果不是我有话直说,不和你藏着掖着,你剩下的两千五也得被骗走。虽然你不想承认,但是我知道你心里其实很赞同我继续保持下去。”   “滚!”肖翰林推他一把,起身走人。   肖奥运抬腿想跟过去,段子睿一把拉住他,“让他静静。刚失恋。”   “连真人都没见过,他恋爱个鬼啊。”殷小宝不客气的吐槽,“给他一天时间,明天早上,你们来我家,开始补课。”   “你可真残忍。”李家桁不禁咂舌。   殷小宝瞥他一眼,“我这是转移他的注意力,他忙起来自然而然会忘记伤心难过,一颗处男心被骗的事。”   三人摇了摇头,不得不承认他们无言以对。   李家桁和段子睿已把补习费转给殷小宝,翌日,肖翰林也把他的那份补上。贺楚见他们四个过来,十分高兴,误以为来找小宝玩,哪会知道她儿子又作妖,还端着水果、点心送到小宝书房里。   殷小宝指着鲜榨果汁,和他妈亲手做的蛋糕,“在补习班没这待遇吧?”   “不知道。”肖翰林捏一块看起来十分香软的蛋糕,“我没上过补习班,都是请老师来家里教我。”   “是吗?”殷小宝瞥他一眼,见他满脸写满“哥逼格高”,便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补习班里什么样。我从小到大没去过补习班,也没请过老师开小灶。唉,想想还挺失败的,改天一定得去看看。” 第8章 真实目的   肖翰林的手顿时僵住,看了看近在嘴边的蛋糕,想吃,更想糊他脸上,“……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这人很不讨喜?”   “有啊。”很多,比如八弟、九弟、十四弟,烦他烦的恨不得弄死他,这话他会说么,不会啦,“但是我还有个好爸爸,人贩子啊,扒手啊,他们嫌我讨厌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所以,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我敢!”蛋糕塞到嘴里,手指掰的咯吱咯吱响,肖翰林一步一步,杀气腾腾地向他来。   殷小宝慢悠悠喝一口果汁,杯子轻轻放在桌子上,咳一声,清清嗓门:“想打架啊?正好,好久没人陪我耍耍了。不过,咱得先说好,输的人不准哭鼻子。”   咯吱声戛然而止,肖翰林愣住,显然是被他的“自负”吓到。段子睿眼皮一撩,见殷小宝当真信心满满的样子,抬手拉过发小,“别玩了,把你的书拿出来。”   肖翰林猛地回过神:“我,他——”   “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五分钟了。”攥住他胳膊的手使劲用力,肖翰林瞬间接收到“回去再聊”的信号,故作恍然大悟道:“好啊,你个殷小宝,故意浪费时间是不是。”虚点了点他,“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我算是看清你了。”捡起随手丢在地板上的书包,“快点开始。”   殷小宝看似随意地瞟段子睿一眼,眨巴眨巴眼睛,扬起下巴,“就是故意的,有种打我啊。”   “打你我才是真傻。”肖翰林鄙视他一眼,“还有,激将法是我玩剩下的,麻烦你下次换个新颖的。” 仈_○_電_ 耔_書 _ω_ω_ ω _.t x t 0 2. c o m   “我看你俩都够傻的。”吃饱喝足的李家桁并未发现三人间暗流涌动,“两个年龄加在一块三十岁的人,还跟个三岁小孩似的拌嘴,丢不丢人。”   “可别黑三岁小孩了。”肖奥运拿出暑假作业,正纠结先做哪一本,抽空飞他们一眼,“人家三岁小孩现在都是玩网游,谁闲着没事磨牙。”   殷小宝嘴角一勾,段子睿眉毛轻挑,就听到:“请三岁小孩当老师,小李子,你嫌丢人吗?”   李家桁一怔,“我,我……”我个半天没我出一句话,段子睿无力地叹气,平时挺机灵的两个朋友怎么到殷小宝面前连一招都过不了,“别我了。他四岁就能把人贩子哄得团团转,你俩跟他打嘴炮,到底有多想不开啊。”   “谢谢夸奖。”殷小宝见好就收,再说下去只会惹得人厌烦,“那咱们现在开始吧。”打开课桌上的电脑,和他的三位学生一位旁听生席地而坐,“离晌午还早,我们先来看一部英语电影,然后再上英语课。但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你们帝都的学校不都是施行双语教学,怎么还需要补习英语?”   “听谁说的?只有个别学校和国际学校,也就是大家俗称的贵族学校双语教学。”段子睿道:“咱们这样的家庭,去国际学校上学,不摆明告诉全世界我家特有钱,能支付起一个孩子一年十几万的学费么。”   “你爸妈的工资应该能支付起你的学费吧?”殷小宝若有所思地瞥一眼他腕上的机械表。   段子睿顺着他的视线,晃了晃手,“我姑送的,不是我买的。实话告诉你,纯工资还真支付不起。”   “那你爸妈的工资可够低的。”殷小宝撇撇嘴,“我们家贺女士一个人的工资就能养活我和我爸。”   “你妈是医生,还是拿刀的,每个月光奖金就不知道有多少,我爸那兜里揣个抢,还从未用过的人能和她比吗。”段子睿说着,白他一眼。   殷小宝拿起英语书朝他肩膀上一下,“不尊重老师,该打。”   “真找打是不是?”段子睿虽然这么说,手却伸向面前的果汁,殷小宝嘿嘿笑两声,开始认真看电影。   贺楚见五个孩子一直待在楼上不出来,怕殷小宝带着他们组团打游戏。毕竟这事殷小宝在申城的时候经常干,而段子睿他们可是背着书包过来,打算好好学习的。   时针指向十一的时候,贺楚蹑手蹑脚趴门缝里看一眼,见几个孩子正用英语磕磕绊绊讨论问题,不禁挑眉,行啊,殷小宝改邪归正了。   “怎么突然想起来指点他们功课?”四人一走,贺楚就问。   殷震中午不回来,保护他的秦海和郑军自然不在。娘俩在家,殷小宝钻进厨房里帮他妈洗菜,把小青菜递给贺楚,擦擦手说:“可塑之才啊。智商、心机比孙浩宇、刘铭高两档。”   孙浩宇和刘铭是殷小宝在申城的好朋友,初中同桌。孙浩宇是申城书记的孙子,打小接受半精英式教育。   贺楚对两人比较熟悉,听儿子这么说,诧异不已:“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你对同龄人的评价这么高。”同龄人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我也没想到啊。”殷小宝从冰箱里翻出一杯酸奶,“后来一想想也正常。比如段子睿,他爷爷有三子一女,只有段子睿一家被老人家允许陪他住在这里。这不正说明段子睿的爸爸还有往上升的空间,段子睿的可塑性极高么。不然,陪段老住在这儿的还得有他堂哥、堂弟或者表妹。”   “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贺楚早几天去拜访了帝都大学医学部的一位教授,从他那儿拿回来很多教学用书,忙着做功课,没太关注儿子的新朋友,“不过,你在他们面前也别太装。”   “我知道。”同样出身不凡,殷小宝十分清楚,想与肖翰林这等真正的高干子弟平起平坐,而不是日后被当成小弟使唤,必须拿出点真才实学,让他们不能也不敢轻视自己。这便是殷小宝最近几天一直不知收敛的真实目的。   显然,目的达到,效果也不错。   就拿他之前要同肖翰林练手的事来说,肖翰林比他高,身体看着也比他结实,基于自己涉猎太多,段子睿便不敢由着肖翰林冲他出手,万一他的功夫也不错呢?   能让紫腾院四人中的智者担当对他心生谨慎,这一点倒是出乎殷小宝的预料。不过,他并不打算到此收手。   殷小宝的理想是奋斗在祖国第一线,单打独斗不现实,那他就必须找几个能力出众,对他交心的朋友帮扶他。   长大以后到处筛选朋友,不如把身边的朋友培养成有本事的人。虽然时间有点长,但对于穿越而来的清朝小古董来说,同龄人现阶段忙着学习,他不必要,很多东西已经会了,便有了大巴的时间由着他做自己想做的事 第9章 遇到骗子   肖翰林走出殷家就问:“先前殷小宝要和我练练,你干么打断我?”   “段子哥怕你吃亏吧。”肖奥运说着,打开手机搜“殷小宝 武功”,瞬间跳出满屏图文链接,“自己看吧。”   肖翰林反射性接住飞来的物体,翻过机身:“我去!他,他,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鬼知道。”段子睿勾头一瞅,果然,对手是殷小宝的时候,他的谨慎是有必要的,“我爸叫我明天跟他去训练基地,喊上殷小宝再试试他。还有,肖奥运,再让我听见你喊段子哥,我就叫你零八。”   “随便。”反正又不是王八。肖奥运无所谓,“不过我劝你们还是别试。万一殷部长那个丧心病狂的从殷小宝四岁就教他耍枪,你们唯一比他强的地方也没了,何苦找虐呢。”   “不,不会吧?”李家桁一想四岁的小家伙抱着枪,晃晃悠悠的扣动扳机,不由自主地打个哆嗦。   肖奥运摊摊手:“套用段子哥刚才的话,鬼知道呢。毕竟他爸是殷震,工作能力强到外国毒枭也想干掉他。偏偏那么忙的一个人,还能抽出时间带儿子抓人贩子。教殷小宝玩枪,我不是意外。”   “那我明天自己去。”段子睿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希望“虐心的事”来得更晚一点,“下午学数学,你们几点去。”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殷家。   “殷小宝说他得睡午觉,我们三点过去吧。”中考结束,数学书就被李家桁丢到犄角旮旯里,能不能找到还得两说。万一真找不到,也有时间去买。   肖奥运给殷小宝发条消息,四人便在肖家门口分开,各回各家。   殷小宝一觉睡到一点半,起来醒醒困,就去他爸妈特意为他布置的小书房,翻出笔墨练习毛笔字。   贺楚下楼时从他书房门口过,见地板上有几本英语读物,眉头微皱,“你们上午就趴在地上看书、写单词?”   殷小宝说:“不是的。坐在地上看电影,趴在我书桌上写字。”贺楚这才注意到,原本摆满各种书籍笔墨的书桌,这会儿格外空荡,“我去给你买几张小书桌。”   “好。”殷小宝一点头,猛地一顿,“不用啦,等我爸有空的时候,咱们一块去。”   贺楚的眉眼笑开:“傻儿子,是不是又忘了还能网购?”   “对哦。”殷小宝眼中一亮,“妈妈,你快过来,我们一起上网找找。话说,今天下单明天能到吗?”   “应该没这么快。书桌又不是水果。”贺楚想一下,“你们急着用的话,咱们找帝都的买家。”   “这个可行。”在钱财方面殷小宝和他爸比起来十分小气。不过他从肖翰林三人手中敲到一万多,拿出点零头买五张一模一样的书桌倒还舍得。   殷小宝的小书房地方有限,贺楚便只挑五十公分高的单人书桌,回头几个孩子席地而坐便可。   殷家楼上的地板被贺楚打扫的比殷小宝的脸还干净,对此,殷小宝没有任何意见,何况小桌比大桌便宜多了。   贺楚一见他儿子只要五张桌子,便使唤他去楼下拿两个苹果,等殷小宝一离开,贺楚又买五个坐垫和五个形状各异,颜色可爱的瓷杯。不等殷小宝回来,贺楚火速下单。   肖翰林四人三点钟准时来到殷家。帝都东南方,五环外的一幢小楼里发出惊恐般的尖叫声,同屋的人手一抖“你好”瞬间变成“尼玛”发出去。一秒撤回,那端紧盯着屏幕等回复的人看到,顿时暴了,“你妈的,你妈的骂谁呢?”   “不不不,我不是有意的。”手抽的人连忙回道:“我这里出了点状况,吓的,真不是故意骂你。对不起,对不起,请先等一下,好吗?”   “不好!”冷冰冰两个字蹦出来。   手抽之人心中一激灵,恐怕对方手快已截图,顺便再发微博上,一边安抚网线另一头的人,一边问:“你他妈的鬼叫什么?我的客人都被你吓死了。”   “快别管你的客人,我特么见鬼了。”   五六位客服小妹倏然停下来,齐刷刷看过去,看得新人头皮发麻,“真的,真的,你们快来看看这个地址。紫腾院,紫腾院,帝都是不是还有第二个紫腾院?”   “帝都有几个紫腾院我不清楚,但是长安大街附近只有一个。”邻座的女子倾着身子看过去,啪嗒一声,手机掉在地上,肾脏跟着一痛,也顾不得了。   手抽的客服小妹霍然起身,三两步跑过去,趴在电脑屏幕上看了又看,“快快,把地址截给我。”   “不行!”新人背过合同,不得把客人的资料泄露出去,“这,这个叫贺楚的买家,如果真是殷部长的夫人,消息一旦泄露出去,我们明天都得卷铺盖回家吧。”   “那你就把前半段截图给我,我不要后面的详细地址。”   新人客服想一下,“可以。”   那边还在等着客服人员解释的客人一见截图,哈哈笑了将近三分钟,抖着手指编辑:“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上,我不就不计较了。”   客服小妹还在为碰到个超级买家而激动的恨不得出去跑几圈,顺便昭告天下,没发现对方话里有话,快速打出:“谢谢,谢谢!”回到新同事身边继续围观贺楚都买了什么。   谁知这位客人登上微博,立刻把名字改成“这个梗我能笑一年”:在网上看中一把椅子,询问客服的时候,客服见到有客上门一激动把“你好”打成“尼玛”,还忽悠我说被她那边的突发事故吓到了。我心想,你直说看见提成激动的手发抖又怎样,我又不嘲笑你,大家都是混生活的。谁知她甩给我这样一个地址……水土不服就服你[JPG]   “哈哈哈,我也是服了。”   “哈哈哈,这个理由没毛病——完美!”   “哈哈哈,PO主有才,这样的段子也能想出来。”   “殷部:我的粉丝就是这么有才。”   “弱弱地说一句,客服妹纸甩的图没有P的痕迹。@这个梗我能笑一年。”   “???”   “!!!”   这个梗我能笑一年:“……不是P的?!”   “旁边有半个小广告,我没看错的话那是一款防晒霜。看PO主以前的微博,博主是个男人还是只单身汪,应该不会用香味那么浓郁的防晒霜。但是只有搜过防晒霜,这种小广告的链接才会出现。所以我说图片可能真不是P的,而是客服妹子随手截的图。”   “不,不会吧?”PO主艰涩地吞口口水,关上微博就去找刚才的客服妹纸。然而任凭他怎么发抖动窗口,那边就是没回复,犹如石沉大海。   PO主不禁发散思维,如果是P图,客服妹纸这会儿合该同他插科打诨,问他惊不惊讶,刺不刺激之类的话。难道……PO主不敢再想下去。   PO主一去不复返,粉丝等得不耐烦。偏偏他的粉丝多数还多是家人、同学以及同事,见他装死,立马一个电话敲过来。   紫腾院里住的人对PO主来说太遥远,无论他平时私下里怎么喷这届政府,在实名认证的公众平台上,他是不敢乱讲。于是把网店的链接发微博上:“想知道具体情况自己去问客服人员。”随后,卸载掉微博。   客服小妹正忙着联系老板,向他请示紫腾院怎么送货。   网店老板乍一听说接到紫腾院的订单,刚从厕所出来又差点吓尿,“等我回来。”挂上电话就往店里赶。然而今天的帝都堵车,他人在西三环,等到东五环外,已金乌西垂。幸好机灵的客服小妹已让打包的同事把贺楚的东西打包好。   老板一到,她们就指着放在办公室中央的东西。谁知老板拿着美工刀又把东西拆开,里里外外检查一遍,大手一挥,“装车,我亲自送过去。”   “等一下,老板,很多客人都在问,我们是不是真接到了紫腾院的订单,我们没敢回复,现在怎么办?”   老板没听明白,“什么意思?殷部长的夫人在网上说过来我们店买东西?”   “不是的。”闯了祸的客服惴惴不安地把前因后果仔细叙述一遍,老板愣了愣神,想半晌,“等我的电话。”   晚上八点,贺楚和殷小宝坐在沙发上,一个看书一个抱着手机打游戏,殷震拎着公文包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下次别再等我回来吃饭了,你们先吃。”   “我们也不饿。”贺楚扔下书,就去拉桌子端饭。   殷震路过沙发,揉揉儿子的小脑袋瓜,“今天没跑出去玩啊。”   殷小宝的手一抖——Game over ,“我怎么做什么你都知道?”   “你没换衣服,还是早上那套。”随后进来的郑军说:“这么热的天,你若是跑出去,回来怎么可能还穿全是汗水的衣服。”   “小郑,你是不是准备考警校?”殷小宝突然来一句。郑军好险没反应过来,“你,你怎么知道?部长告诉你的是不是?”   殷小宝没好气的瞥他一眼,“用得着我爸说么?你最近把我当成嫌疑人了好不好。”   郑军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怎么,怎么会呢。”   “心虚了吧。”殷小宝扔下手机准备去洗手,刚站起来手机就响了,殷小宝拿起来一看,“陌生号码?”   正端菜的殷震一个箭步过来夺走手机,秦海不知从哪儿翻出家伙,贺楚满头黑线,“也许只是个骚扰电话。”   “骚扰电话打不进来的。”秦海说,“而且小宝没买过车没买过房也没买过股票,这个号码还是咱们来到帝都刚换的,知道他的号码的人也不多。”   “喂,请问你找谁?”殷震同秦海打个手势,按下免提。   电话那端沉默三秒,接着试探道:“您,您是贺楚?”贺楚是个男人?   “贺楚?”殷震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妻子,贺楚皱眉,“找我?”无声地问,“找我怎么打到小宝这里?”   “我是,有事?”殷震故意拖延时间,慢慢悠悠得问。   对方一时弄不清真假,可是电话已经打来了,“哦,是这样的,您在我们店买的桌子有质量问题,现在需要重新做,我的意思是您若是急着用,等不了,我们可以全额退款给你。”   “骗子!”殷小宝无声地说:“我们下午买的东西六点就发货了,最迟明天晌午就能到。”   殷震点点头表示知道,“那你退款给我吧。”   对方一喜,“好的,麻烦先生等一下添加我的支付宝,我负责处理您的退款。”   秦海比个“OK”手势,殷震又问:“怎么添加,麻烦你把流程讲一遍。”   “好的。”对方已掩饰不住笑意,殷小宝听着那声音都有点抖,冲着自己的手机翻个白眼,“煞笔。”就去洗手。然而等他出来一见他爸还拿着手机,“没完没了啊?”   “这次不是骗子,快递到了。”殷震挂断电话说:“普通车辆不能往这边来,小郑,你去路口把东西拿来。”   “开车去。”贺楚道:“我买了五个小方桌,小郑,若是装不下,喊警卫再找一辆车和你一块去。”   “好的。”小郑点点头出去,秦海收拾好他的宝贝,走过来,“部长,刚才那个电话怎么办?”   殷震想一下,“把那通电话的详细地点发给最近的公安局,用我的手机打。”   “噗,这下那伙人可惨了。”秦海忍不住笑道:“小宝你也是个大牛,贺姐不过留个你的号码,也能扯出一桩官司出来。”   “这就叫躺着也中枪。”殷小宝接过手机,一看又亮了,“这又是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小郑的号码。”秦海勾头一看,“快接吧,这次可能是买的东西真有问题。” 第10章 微博广告   闻到饭菜香,殷小宝的肚子开始不安分起来,边按下接听键边往餐桌去。   殷震看到他儿子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瞪眼,最后说一个字,“行!”干净利落的挂断电话。“出什么事了?”递给他一碗米饭。   殷小宝咬着筷子想了想,“爸爸先告诉我收货信息怎么泄露出去的。”   “你们下午两点多下单,到现在不过五个多小时,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是快递或者卖家把你的手机号码卖出去。我估计啊,还是网站第三方软件漏洞导致用户信息泄露。”殷震说:“这个问题很多网民反映过,我在申城的时候,局里经常能接到买家上当受骗的报警电话。”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殷小宝虽然来到现代社会十三载,对科技产品还处于一知半解状态。也是如此,他的目标是外长,可是在别人问他大学读什么专业时,殷小宝却毫不犹豫地回答,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殷震笑道:“我还没明白呢。你是不是该和我说说?”   “妈妈当时填收货地址的时候怕写我的名字被人家猜出来,便把姓名改成她的,谁知还是被客服认出来。那个小客服激动的和别人显摆,人家没当真,还把这事当成玩笑发到微博上。架不住有人相信,就去问客服是不是真接到紫腾院的订单。   “刚才小郑打我的电话,那边说话的其实是网店老板,问我该怎么办。是实话实话还是告诉大家,客服人员胡说八道。”   “实话实话怎么个说法?”殷震很好奇。   殷小宝咧嘴乐了,“什么都瞒不过爸。当然是标出你儿子同款啦。对了,妈,那家店叫什么名字,我去看看他改了没。”   “吃你的饭吧。”贺楚给他夹一块排骨,“殷震,要不要再打个电话问问那边开始行动了没?那些骗子实在是太可恶了,今天碰到的是幸好我们,万一是个脑袋拎不清的,不知道又得被骗去多少钱。”   秦明道:“被骗也是活该,谁叫他贪便宜。贺姐,您别瞪我,俗话说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不需要退货就给退款,怎么可能啊。稍微长点脑子琢磨一下也知道不对。即便不清楚真假,不是还有派出所么,打个问一问,连电话费都不需要,浪费点电就一清二楚了。”   “就你最聪明,人家都不长脑子成了吧?”殷小宝白他一眼,“妈妈,别担心,爸的那个办公用的号码在内网上查得到,那边的局长接到爸爸的手机打过去的电话,不相信是真的也会先把他交代的事办妥当。”   “小宝啊小宝,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啊。”怀里的一摞东西放到地板上,郑军揉着发酸的胳膊走过来,“我去收个快递也能碰到你的脑残粉,你干脆也别一门心思的当什么外交官,当明星得了。”   “行啊。”殷小宝应得爽快,“替我问问你老板答不答应。”   郑军一噎,“我去洗手。”   “嗤!出息。”殷小宝鄙视他一眼,快速扒完碗里的饭就去拆快递。然而一看到那露出来的东西,“妈,你买的什么玩意?!”   “不是挺好看的么。”贺楚转向殷震,“不信问你爸。”   殷小宝的手一顿,他爸的审美从来都是他妈说的算。拎着一个小折叠桌上楼,剩下的件连拆都不拆。   肖翰林四人来找他的时候,快递箱子还堆在殷小宝书房一角。得知殷小宝给每个人买个小桌子,段子睿拍拍他的肩膀,“谢啦。”一翻出里面的东西,瞬间不淡定了。   原木色的折叠桌很好,很结实,同色的圆形小熊坐垫卡通不卡哇伊,能接受,“这五颜六色,缤纷艳丽的水果杯是什么鬼?”   “我妈买的,你有意见?”殷小宝一瞪眼,大有敢点头,今天就不上课。   肖奥运手臂一勾,快速拿走橙色哈密瓜杯,李家桁反射性把翠绿色的盖,鹅黄色杯身的菠萝杯抱在怀里。   段子睿连忙把纸箱里的杯子、勺子、盖子全拿出来,“怎么只剩两个?”   “小宝桌子上有个紫色的杯子,我如果没猜错那个一定是葡萄杯。殷小宝,敢把盖子和勺子拿出来吗?”肖翰林问。   殷小宝不受他的激将法,“我喝水用杯子又不用杯盖,也不需要勺子。”   “小宝啊,俗话说来者是客,你把剩下的杯子留给客人可不地道啊。”段子睿一看那红盖子的西瓜杯和红彤彤杯身的草莓杯,眼睛就一抽一抽的疼,太辣眼!   殷小宝点点头,“你说得对,是不地道。”段子睿眼中一喜,殷小宝站起来,“这样吧,我去告诉我妈,你们讨厌她买的杯子。”   “别!”段子睿忙拉住他,“贺姨一番好心,西瓜就西瓜吧。”好歹杯身是绿色的。   “想得挺美。”肖翰林确定殷小宝不会同他们交换,就把西瓜杯抱在怀里,“我去洗干净。”说完溜到门外。   段子睿面对着孤零零的草莓杯,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眉头紧皱,那表情别提多精彩。   殷小宝决定收回前天和他妈说的话,哪是可塑之才,简直是个谐星,“快别诅咒它了。我妈不知道我收你们补课费,但是一见你们在我书房里看书,二话不说就去网上买桌子,垫子和杯子。”顿了顿,“有没有被感动?”   “真的啊?”李家桁忙问。   殷小宝耸肩,“一万块钱,你觉得我妈如果知道会允许我自己拿吗?”打开手机给他们看。   段子睿一见钱还在他钱包里,收起那点不痛快,“替我谢谢贺姨。”   “可得谢谢你贺姨。”殷小宝说:“为了给你们买几张桌子几个杯子忙,向来最低调的贺女士昨天还破天荒的上了实时热搜。”   “微博的那个热搜?”段子睿皱眉,“怎么回事?”   殷小宝把前天晚上发生的事同他们讲一遍,略过骗子那段,“不相信的话上网搜殷小宝同款书桌或者杯子、座垫,准蹦出好几条链接。”   “咦,真的啊。”肖奥运的动作快,举起手机给几位哥哥看,“我去,成交量是,是十一万五千四百二十三?没搞错吧?卖家要发啦。”   “没搞错,我爸的女粉多。”殷小宝说:“我沾了他的光,妈妈粉姐姐粉特别多。这杯子才十来块,有时间刷微博的人都能买得起。”   “还是生活中必须用的杯子。”李家桁接一句。   殷小宝勾头瞅一眼,“其实也不多。假如买家一家五口人,一次买五个杯子,十一万才多少粉丝啊。”   “不能这么算。我刚才看了一眼快递单,杯子和桌、垫都是从一家买的,我们还没看桌、垫的销量呢。”   桌、垫不常用,销量也破万了。肖奥运掰手一算,“小宝,有人找你发广告吗?”   “微博是他爸的,经过公安部认证,谁敢找?”段子睿瞥他一眼,“把数学试卷拿出来,不会的问小宝,别在试卷上乱画。”   肖奥运的成绩不如他仨,一听这话瞬间蔫了。老老实实地掏出作业本,先写语文老师布置的暑假作业。   在家窝好几天,殷小宝本打算下午天不热了出去逛逛。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贺楚突然上热搜,殷小宝不得不把日程延后。   八月五号下午,殷小宝给他的三位“学生”上好课,又陪他们做几道习题,便说:“我的运动鞋有点挤脚,和我一起去买两双鞋留着军训的时候穿?”   “先说预算,我也好知道咱们去哪儿买。”段子睿喜欢囤鞋,各种系列的运动鞋,只要是他喜欢的,必须买买买,无论买来后穿不穿。从而导致他对帝都三环以内的鞋店无比熟悉。   殷小宝说:“一千以内。”   “能买个什么?”段子睿惊叫,“你手里有一万,照着这个买,听我的。”   殷小宝白他一眼,他上辈子当皇帝的时候也没这么奢侈,“我的脚是人脚,不是金足。看不上我买的鞋?我自己去。”   “别别,当我没说。”段子睿话音落下,肖翰林就打电话喊人备车。   紫腾院里住着一个警卫连,保护院里诸位大佬以及他们的家人。其中也有勤务兵,以前肖翰林都是请勤务兵送他们。谁知上次和殷小宝出去,肖翰林一打电话,警卫连派来两个尖兵过来。   肖家兄弟不想承认托了小宝的福,事实确实如此。   陆俊和白飞坐前面,五个少年坐在七座越野车后面。车是李家桁家的,这小子上车就忒豪气的说:“小宝以后用车尽管来我家开。”   “小宝离我家最近,到不了你那儿。”肖翰林话音刚落,听到“嗤”一声,回头一看段子睿挤眉弄眼,“你有意见?”   “没有。”段子睿问:“你家还有车吗?”   肖翰林猛地想到他家唯二的两辆车,一辆常年跟着他爸,一个天天守着他妈:“……总会有的。”   “车的事回去再聊,到了。”殷小宝推开车门,“现在先下车。”成功解救肖翰林的尴尬。   “小宝?!”   一声尖叫,段子睿一脚踩空,噗通!摔在地上。 第11章 少年闹乌龙   肖奥运吓得心脏紧缩:“段,段子哥,你没事吧?”慌忙跳下车,扶起侧躺在地上的人。   “死不了。”段子睿直起腰,不禁倒抽一口凉气,龇牙咧嘴的揉着生痛的胯骨,“赶紧管管你的粉丝,殷小宝!”   “好像不是小宝的粉丝。”肖翰林从另一侧绕过来,举目四望不见疯狂朝这边飞奔的人,“重名吧。”   “怎么可能!?”段子睿不信,扒着肖奥运的肩膀,踮起脚东张西望,“真没有?”   “你太激动啦。”坐在后面也是最后出来的李家桁叉腰道:“小宝这个名字比张伟、王芳还大众,十个人里有五个人小时候被喊过宝,别——”   “小宝!”   李家桁一哆嗦:“卧槽!谁啊?”循声望去,车辆一闪而过,马路对面一位青年女人扯开喉咙尖叫:“小宝!”   殷小宝的头皮发麻,六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激灵,顺着女人的视线,“那,那是人贩子吗?”李家桁张口结舌,不敢置信地指着左躲右闪抱着孩子勇闯红灯,朝这边跑来的男人,“他好像还捂住那小孩的嘴巴?”哎妈呀,日日听说人贩子,终于让他给碰到,“小宝,小宝,现在该怎么办,你业务熟练,是直接上去揍他还是先把他逮住再报警?”   “费什么话,直接揍。”始作俑者不是殷小宝,段子睿的火气蹭一下冲到脑门,甩开肖奥运的胳膊,大步流星地朝男人走去。肖翰林紧随其后。   殷小宝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肖奥运和李家桁也跑过去,“你俩等等。”一见陆俊和白飞也上去,忙说:“不是人贩子。”   两人脚步一顿,“不是?”陆俊眯着眼打量“死里逃生”的男人,又扭头看了看殷小宝,“你确定?那个男人可不像好人。”   殷小宝看到段子睿一个正踢,男人双膝跪地,肖翰林顺势夺走他怀里的孩子。心想:反正已经打了,便故意拖延时间,慢悠悠道:“你见过人贩子抢孩子的时候穿着阿玛尼,戴着伯爵表吗?”   “你,你看出来怎么不拦着?”白飞一见男人都被四个手上没轻重的少年揍趴下,脸色大变。   殷小宝嗤笑一声,“在这儿等着。”冲过去抬腿一跃,踉踉跄跄堪堪站起来的男人轰然倒在地上。   陆俊、白飞瞠目结舌,他,他不是去拉架吗?怎么还补一脚。   殷小宝轻松着陆,看似无意,实则故意,脚踝微转,不偏不倚正巧踩在男人闪闪发光的表面上,咔嚓一声,“叫你抢孩子,再抢!”抬腿又是一脚,踢在男人胯骨上,“该死的人贩子。”段子睿下意识摸着自己的胯骨,真疼。   “他不是人贩子吧?”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围观群众只来得及拍到殷小宝踩表,还没拿稳手机,殷小宝已往后退两步。拍视频的人也终于看清男人的衣着,不禁弱弱地说一句。   “不是人贩子是什么,孩子他爸?你们谁见过抱着孩子闯红灯的亲爸?还是在那么多车的情况下。”殷小宝抬手一指,围观群众跟着扭头看去,不是何时红灯变成绿灯,斑马线两侧停满车子。   再一想象这些车辆全部动起来,拍视频的几人跟着打个寒颤,却听到,“别,别打了,我是孩子的爸……”   “骗谁呢。”不待殷小宝开口,有人朝地上的男人吐一口吐沫,“人渣!报警了吗?”   “别,别报警。”脸色煞白,匆匆跑来的女子忙拦住,“他是孩子的爸。”   “没搞错吧?”   “是亲的吗?”   接二连三的质疑声响起,女子满脸尴尬,走到肖翰林身边:“这位小伙子,谢谢你,宝宝给我吧。我,我们正在办理离婚,法院把孩子判给我——”   “判的好,这种人不配当爹。”   “因为什么离婚?是不是这个男人在外面找小三?”   “别怕,这种人不顾孩子死活,我们可都看见了,要不要咱们给你作证?赶紧离。”   “对对,渣男离得越早越好。”   …… ……   殷小宝戳一下看傻眼的四个朋友,便独自走向前,耷拉着脑袋,看似十分可怜,“这么说来我们打错人啦。”   “没有错!小朋友,要不是你们拦住指不定出什么事呢。”站在殷小宝身边的老头义愤填膺道:“换做是我碰见,也得揍他一顿。”   “我刚才见有人报警,警察快过来了吧?”殷小宝继续装作很担忧的样子。被他点醒的四人相视一眼,殷小宝想干么?知道有警察还不找借口撤。   今天是周五,下午四点太阳还很高,事业单位还没下班。街上除了行色匆匆忙着办事的人,便是一群大爷大妈。而能住在二环内,又这么悠闲,多是地地道道帝都人。这些人平时可爱管闲事,俗称热心,“不就是警察么,我儿子是副局长,我这就给我那不孝子打电话。”   “不用打了。”殷小宝一听这话顿时不淡定,终于装不下去,“我爸是副部长。”   “部长?部长!我说这孩子怎么那么眼熟。”一位大妈恍然大悟,“你就是那个小宝对不对?小宝你还真和电视里说的一样,走到哪儿都能碰到人贩子。”   “阿姨,他不是人贩子。”青年女子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扶起站也站不稳的未来前夫。   大妈手一挥,“差不多啦。都是抢不属于自个的孩子。那什么小宝,过来跟奶奶合个影,回去好好给我孙子说道说道,瞧瞧人家小宝,多热心肠。”   “等等,先跟我拍一张。站在我身边这么长时间,我都没发现你是小宝儿。”义愤填膺的老头拿出手机,一看是老爷机,“忘了忘了,我的手机没有拍照功能,待会儿就去买一个,小宝,你先别走啊。”   殷小宝满头挂满黑线,“大爷,他要走。”指着甩开女人的手,鼻青脸肿的男人。   “拦下他!”不知谁吼一句,大爷立马收起手机,“警察出警怎么这么慢?你,站好,等警察来到同意你走再走。”   “那我们呢?”殷小宝说:“我们打算去那边书店买几本高中资料书。是不是得等警察过来,去警局录完口供,赔他医疗费再走?”   “你们走吧。”殷小宝身后走出一中年女人,“我店门口的摄像头把他闯红灯和你们救孩子的事拍下来了,我把视频给警察,又有这么多人作证,没事的。”   “谢谢,谢谢。”殷小宝弯腰鞠躬。身边的老头忙扶起他,“该说谢谢的人是我们。我们刚才都看见他闯红灯,却什么也没做。幸亏不是人贩子,真是人贩子,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们还是莽撞了。”殷小宝脸上一阵懊恼。   老头拍拍他的肩膀,“这可不叫莽撞。你们这叫善良,只有善良又心存正义的人才会为别人出头。好孩子,快去买书吧。”   “好的。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们了。”殷小宝又冲众人鞠个躬,周全到他们关上车门那一秒,还隐隐能听到,有人可惜道:“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当什么外交官。”有人懊恼道:“我还没和小宝拍照……”   殷小宝往座椅上一躺,“服不服?就问你们服不服?”   “服!”李家桁第一个伸出大拇指,“揍别人还被夸,我这辈子可是第一次见。”   “可以啊。殷小宝,这随机应变的能力以后参加个辩论赛,那是打遍全国无敌手啊。”段子睿拍拍他的肩膀。   殷小宝歪头瞅他一眼,“腰还痛吗?”   “不痛,不痛,特别爽。”段子睿连连摇头,“打个商量,下次我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咱们就找刚才那种人揍一顿,既出气又不用负责人,还能收到一圈夸奖。”   “别净想着美事。”陆俊可不想日后天天跟在这群少爷身后看武打片,“小宝之前就发现不对……为了给你们善后,他才上去补几脚。要不是他出面,现在网上该传的沸沸扬扬——四少年聚众打人。”   “我刚才见有人拍视频,会不会放到网上?”肖奥运担忧道。   白飞道:“没事。刚才那个店主说她那里有全程录像,不怕有人故意黑小宝。但是,以后可就说不准了。”别有深意的看段子睿一眼,段子睿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白飞哧一声,“现在去书店?小宝。”   “去啊。买高中资料书,顺便买几本初二的。”殷小宝肩膀一沉,扭脸一看,肖奥运一副“让我去死了吧”的德行,抬手朝他脑门上一巴掌。   肖奥运猛地坐直,伸手就捏殷小宝的脸。   “你俩快别闹了,网上真有。”李家桁第一次当众揍人,揍的还疑似人渣,心里痛快却并不放心,端的是怕有人拍到他,继而传到日理万机的父亲耳朵里,最后被暴揍一顿的人变成他。   殷小宝拿过手机:“我看看。” 第12章 倒霉催的   殷部长之子当街行凶?殷小宝又见标题党,无声地笑道:“我在申城的时候写‘殷局之子逼人下跪’,我爸升官,我的待遇也跟着上去,不错不错。”   “说重点,我有没有入镜?”段子睿打断他,“转发量多少?评论是同情对方的人多还是我们这边的支持者多。”   “没有们,只有我。”殷小宝说:“视频从我踹倒那个男人开始,那个女人扶起他结束,翰林在我旁边,有幸三之一脸入镜。那个女人接过孩子时对他又鞠躬又道谢,网友看的一脸懵逼,都在问什么情况。”   “还好,还好。”李家桁顿时放心下来,“现在的人最喜欢看反转,小宝,咱们拐回去管那位店主要个完整视频放你爸微博上。”   殷小宝连连摇头:“太欺负人了,搞不好会适得其反。我们要相信西城区派出所的警务人员,也要对西城区的大爷大妈有信心。陆俊,先去书店,再去买鞋。”   “我自然相信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只是你爸信不信,我就不知道了。”李家桁摊摊手,顿时车厢里静的只剩呼吸声。   殷小宝不期然想到收到快递的第二天早上,他爸上班前警告他最近安分点,“今天这事是你们搞出来的,我为了帮你们善后才不得不出面……”   “这些大家都知道,我也没有不认账。”李家桁说:“关键是,你爸怎么看。”   “我爸,我——小李子,你等着看我笑话是不是?”殷小宝上去攥住他的脖子,李家桁连忙举起双手,“没有,没有,天地良心啊,绝对没有。”没有才怪。小家伙明明比他小三岁,天天在他面前充老大,偏偏还得指望着殷小宝指点功课,打又打不得,骂又不能骂,偶尔被嫌弃“笨”的人还是他,“我的意思是先想好对策,你才不会受皮肉之苦。”   殷小宝将信将疑,李家桁使劲点点头,殷小宝松开手,不忘说:“我爸从没打过我。”   “一次也没有?”段子睿十分好奇,“那你犯错殷叔叔怎么惩罚你?”   “他和我妈大吃特吃,我站在旁边看着。他和我妈说说笑笑,我站在旁边听着,要是敢插嘴,立马会收到一记白眼。”殷小宝想起往事,不想再想下去,“反正,殷副部从不按理出牌。多数人能想到的,他几乎没用过。”   “头顶水杯?”肖翰林道:“我在网上看到过你靠着墙罚站的照片。”   “你认为只是罚站?那是漠视加不许吃饭。”殷小宝给他个“孩子,你太年轻”的眼神,“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万能的网友身上了。”   白飞回过头,问:“这又有什么说法?”   “对方越渣,我的惩罚越轻。”殷小宝已总结出经验,“我妈最讨厌渣男。如果他离婚真因为找小三,届时我妈站我这边,我爸最多数落我几句。”   “我登小号问问。”肖奥运登上微博,肖翰林也翻出小号,在热门评论下问:“视频中的男人因为什么挨揍,是找小三吗?”   “我相信,殷小宝不会无缘无故打人的。”肖奥运的评论一经发出,就收到十几个赞。随后他又刷几条和肖翰林一样的评论,百思不得其解的网民们福至心灵,仿佛窥到真相。   贺楚和殷震少年时代忙学业,毕业后忙工作,这些年几乎没闲过。偶尔抽出点时间就是陪殷小宝出去转转,两人没多余时间,也就没法养出动不动刷手机,逛社交论坛的习惯。   晚上七点,太阳刚落山,难得早点下班的殷震心情不错。秦海和郑军相视一眼,“说还是不说?”   “你俩干么呢?”殷震坐在后排,看到后视镜里的郑军,“挤眉弄眼的,有话说话,没话好好开车。”   “堵车,走不动。我们在想要不要给贺姐打个电话。”公安部到紫腾院这段路谈不上畅通无阻,和其他路段比起来根本称不上堵,“您要不先随便找点事打发一下时间?”   殷震从公文包里拿出小巧的电脑,秦海扶额,“下班时间您就别看案卷了,休息休息,吃过饭再看。这里一不是办公室,二不是您的书房。”   “你俩直接说让我看手机不就得了。”殷震撩起眼皮瞥郑军一眼,“顺便登上微博?殷小宝这臭小子去买双鞋也能惹出一桩官司来。”   “不是在商场里,是在大马路牙子上。”郑军见他已猜出来,“看‘平安帝都’下午四点发的微博。”   殷震按照他说的摸到帝都公安局官微,点开一看视频中凶悍的少年,不禁皱眉,“你们确定这是小宝?”   “我们也不信那一身正义,嫉恶如仇,仿佛从天而降的少年英雄是小宝。”郑军道:“我和秦海再三确定,是你家少爷,没错。”   殷小宝翻出“平安帝都”发的微博,向他妈坦白,不等贺女士发怒,殷小宝手指轻点,“这是那个男人的姘头,在他老婆怀孕中期和对方好上的,哺乳期还没过就要和他老婆离婚。   “他老婆的娘家人找到他和小三的开房记录和暧昧视频,法院就把他儿子判给他老婆。他气不过,今天趁着他老婆带着孩子逛街,意图抢走孩子。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妈妈,你可得救我啊。”   贺楚听到“姘头”二字,脸色已黑的吓人,“别怕,你爸敢罚你,我叫他睡客房。小郑说他们待会儿就到家,你爸回来你先别说话,交给我。”   殷震进屋,饭菜已摆在桌上,看看腕上的手表,七点四十?挑了挑眉看向殷小宝,殷小宝讨好地笑了笑。   贺楚好想捂脸,这傻儿子哟,怎么又开始卖乖?他难道不知道,每当他犯错就总会来这么一招么。   殷小宝确实不知。   殷震一句话未说,直接去洗手间,贺楚也没不合时宜的提醒儿子。   一家三口和两位特级保镖吃过晚饭,秦海和郑军各自回房,殷震打开电脑看时政,殷小宝打游戏,贺楚看教材。半小时后,殷震起来伸个懒腰,“小宝,陪我出去跑两圈。”   “好啊。”搁在以往,殷小宝推三阻四不成功便会拎出大壮代替他。今天这么干脆?贺楚抬头看儿子一眼,开始祈祷,希望傻缺儿子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跑步?   殷小宝没当回事。然而五圈,十圈,殷小宝的脑袋越来越晕,根本数不清跑了多少圈,可算意识到不对:“爸爸,我错了,爸,我错了……”   “哪里错了?”殷震脸红了,但是气不喘,慢悠悠道:“说出哪儿错了,我们就回家。”   “好,我说。”殷小宝借机停下来,殷震抿抿嘴,“大壮。”   殷小宝一个激灵,“爸,爸,爸,别叫大壮拽我啊,我跑。”赶紧跟上他爸的步伐,累得双腿像灌了铅,还得动明显供氧不足的脑袋,气喘吁吁道:“有好几种办法,我今天用了最傻逼的一种,下次再遇到类似的事,一定低调处理,必须低调处理,爸?”   “好几种办法,比如呢?”殷震又问。   小宝头疼不已,好想把锅甩给段子睿和肖翰林,何况本来就是他俩搞出的事。然而他真那么样做,估计嫌他没担当,不讲义气的殷副部会让他跑到天亮,“把人抓到车里胖揍一顿,或者装成那个女人的亲人,又或者那个男人的熟人拦住对方。无论用哪一种都能救下小孩。”   “不错,没傻啊。”殷震猛地停下来,殷小宝猝不及防,砰!撞到他爸背上,殷震踉跄了一下,回头一看儿子坐在地上,顿时哭笑不得,“起来,也不嫌地上脏。”伸出手。   殷小宝的腿一动,哎呦一声,“怎么了?”殷震忙问。   “好像崴到脚了。”殷小宝欲哭无泪。今天出门忘记看黄历啊。   殷震一挑眉,“崴到脚?”不太敢相信。   “真的。”面对他爸怀疑的目光,殷小宝这下真想哭,“你先扶着我起来。”   殷震不由得又看他一眼,殷小宝眉头微皱,便弯下腰半抱起儿子。殷小宝扒着他爸的肩膀,下意识左脚沾地,右脚悬空。   “真崴到了?”反射性动作骗不来人,何况他儿子的演技一向不怎么样。殷震干脆松开他,半蹲着,“来吧。”   殷小宝愣了愣,看着面前宽大的肩膀,“我,我,不用了。爸,你扶着我就行了。”   “想明天拄拐杖是不是?”殷震晃一下手腕上的表,“九点半,再不回去你妈就该出来找咱们了。”   “人家都十三了。”殷小宝嘀咕一声,“肖翰林他们看见得嘲笑我一整年。”   “别磨叽了。低下头,没人能注意到。”殷震说着,背上一沉,“大壮,走了。”   等得快睡着的大壮霍然起身,晃悠着狗脑袋一见小宝在他爸背上,不禁绕着殷震打转:小宝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小宝太笨,你可不能学他。”殷震说得煞有介事。   也不知大壮到底有没有听懂“汪”一声,跑到前面开路,前面亮起一束光。殷小宝下意识抬头,一见是车灯,“完了!” 第13章 娇气殷小宝   车子缓缓滑到殷震身边,车窗打开:“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儿?小殷,找我有事?”   “没事啊。”殷震下意识往四周看看这边到底是哪儿,一见段老的家在他身后十米开外的地方,瞬间明白,“小宝这皮小子和大壮疯玩的时候崴着脚了,没办法走路就叫我来接他。”   “严重吗?”车内的人说话间推开门下来。   “不严重。段爷爷刚从国外回来吗?”殷小宝拍拍他爸的肩膀挣扎着要下来,殷震朝他屁股上一巴掌,“别乱动。”   “啪”一声,段老替他疼得慌,“别下来了。”借着路灯看到殷震脚边的大黑狗,“刚才就是它在叫?”   “是的。大壮不知道小宝怎么了,急得。”殷震话音落下,大壮“汪汪”两声。   段老“咦”一声,“这狗好聪明啊。”   大壮扬起狗脑袋,摇了摇尾巴,仿佛在说:“你也很聪明噢。”段老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快回家吧。对了,小宝的脚要不要看医生?叫我的医生过来给他看看。”   “谢谢段爷爷,不用啦。我妈妈是骨科医生,她能帮我看。”殷小宝颇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们走啦,段爷爷,晚安。”冲老人家挥挥手。   段老点了点头,殷震背着儿子离开。但是段老并没有立刻回家,盯着殷家父子的背影,若有所思道:“我怎么就不信殷震说的话呢。”   “我也不信。”跟着段老下车的司机道:“我们前天、上周以及上上周这个点回来都没碰见殷小宝和大壮玩闹,偏偏今天碰到了。”   “你没理解我的意思。”段老虚抬抬手,往家去。   司机看向旁边的保镖:什么意思?   “殷部长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水,T恤胸前湿一片,殷小宝的后背也湿了。”保镖为他的观察入微而自得,“不巧殷家的行李运来的那天被我碰个正着,行李中有台跑步机。”   “你的意思他们家有跑步机不用,大半夜的出来跑步,等等,我怎么越说越糊涂,跟绕口令似的。”司机眉头紧皱,很是不解。   “你没听错,也没说错。”保镖道:“只有大量运动衣服才能湿到殷部长的那个程度。至于为什么不用跑步机,我们调出录像一看便知。”   紫腾院里非常安全,每家每户门口依然安有摄像头。保镖调出录像后退五分钟,殷小宝和殷震的背影出现在前面五米的路口处。   院中的节能灯把漆黑的天空照得恍如白昼,亮光下的摄像头也把一大一小的动作拍的十分清楚,殷震步调均匀,不快不慢,殷小宝颤颤巍巍,跑步像踩高跷,保镖指着屏幕,“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殷部长好大的胆子,居然骗老板。”司机睁大眼,简直难以置信,“没想到他私下里是这样的人。”   “我去!”保镖惊呼一声,打算上楼的段老脚步一顿,“怎么了?”   保镖边把平板递过去边解释:“我刚才好奇他们跑多久了,便往回调半小时,看到他们又往回调十分钟,还看到他们……以殷部长的速度,他和殷小宝至少绕着前面的路跑十七八圈,五公里。难怪父子俩像从水里捞的一样。”   段老接过来一看左上角的时间,晚上八点四十:“殷震发什么神经?殷小宝那才多大点的孩子,怎么能这么瞎折腾。”   “小宝怎么了?”段子睿听到声音便知道他爷爷回来了,认为老人会很快回房睡觉,谁知左等右等不见一楼关灯,便关上电脑下楼,“爷爷见过小宝,什么时候?”   “刚才。”段老早几天回来听勤务兵提一句,段子睿每天吃过早午饭就去殷家做作业,积极的像换了人,便吩咐秘书查殷小宝的成绩。段老的机要秘书想都没想就告诉他殷小宝中考成绩比段子睿多三十分,其中语文和英语满分。   段老乍一听说多三十分没在意,再一听语文满分,诧异道:“不是数学?”   “语文。”秘书当即翻出手机,刷刷两下,“您看,这是殷小宝的作文,前段时间在网上传疯了。”   段老认真又仔细地看一遍殷小宝的作文,便告诉机要秘书不必再查。至于段子睿找殷小宝一起做功课,自然是放一百二十个心。   聪明又把聪明用到学习上,段老对殷小宝感官极好,自然不满殷震“虐待”比段子睿还小三岁的小宝,“我见他爸罚他跑步,他是不是闯祸了?”   “爷爷知道?”段子睿脸色骤变。   段老的眉头微动,不过随便胡诌一句,还被他给猜中了?便装作十分严肃得说:“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一点。你不好好跟爷爷说说吗?”   “我说,我说,爷爷可不能相信别人的片面之词。”段子睿显然误会段老从他人口中听到什么不利他和殷小宝的话。连忙把开始、经过、结果以及殷小宝有可能被罚的事详细叙述一遍,末了又道:“今天多亏小宝,要不是他脑袋转得快,我估计会被人肉。”   疑惑不解的几人顿时清楚的不能再清楚,殷震骗他们估计也是觉得一句话两句话解释不清楚,中间又牵扯到段子睿。   “这么说来殷家的小宝替你和肖家那孩子受过?”段老肯定得问。   段子睿心虚地点了点头,“是的呢。不过,我已经决定好好谢谢他。”   “你是该好好谢谢他。殷小宝跑步崴到脚,估计几天不能动弹。”段老还是觉得殷震罚得有点重,不就莽撞一次么,何况殷小宝又不是干坏事。   “崴到脚?”段子睿眼中一亮,不由自主地笑道:“我还以为那小孩无所不能呢,跑步都能崴到脚,我可得好好说说他,怎么能那么不小心呢。爷爷,晚安,我上去了。”不等段老开口,吧嗒吧嗒跑上楼。   “他,他这是……”保镖看了看段老又看了看快速消失在楼梯口的少年,“子睿不会是急着给殷小宝打电话,嘲笑他吧?”   段老嗤一声,“肯定的。”   “那我可得告诉他——”保镖说着话就上楼。   “别去。”段老拦下,“殷小宝默认他是这件事的主谋,被他爸罚的腿发软,子睿不说谢谢反而嘲笑,殷小宝能收拾好他。”   “他收拾咱家子睿?”司机诧异道,“您说反了吧?”   段老笑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我是不会相信子睿口中机灵古怪的殷小宝是殷震背上那个乖巧、羞涩又腼腆的少年。   “二十天时间就能得到子睿和肖家大儿的认可,人前人后又差那么多……那小子孩可不是池中物。子睿这孩子,不是我长他人志气,远远不是殷小宝的对手。等他日后在外面吃亏,不如在殷小宝手上吃亏。凭那孩子今天抗下所有事,想来是个重情义的。届时就算坑子睿,只要子睿别太过火,他会把握住度。”   “听您这么说,殷小宝真不错。”司机想了想,“就是殷部长有点太惯他。十三岁,小大人了,还背着。”   保镖一听这话笑道:“那是你不了解殷部长。有的人会受原生家庭影响,有的人把原生家庭当成反面教材,殷部长恰恰是后者。   “我在网上看过殷部少年时代的帖子。他从小不受父母重视,可以说记事后再也没感受到父母的爱,自然不希望他的孩子像他。殷小宝犯错他罚了,儿子受伤,殷部心疼,背着他回家很正常。老板,我说的对吗?”   “对。”段老看一眼楼上,“子睿的爸妈正好和殷震相反。我和他们聊过子睿的事,两口子居然觉得我矫情,矫情……”说到这里,段老气乐了,“不说了,不说了,越说我就越生气。”   段老这边不提,和殷家一路之隔的肖家还在讨论。   殷震背着小宝进屋时,肖翰林的父亲在廊檐下看个正着,回到屋里就和妻子说:“殷部长可真宠孩子,背着小宝遛弯。”边说边摇头,看起来十分不赞同。   肖翰林的母亲听丈夫说起隔壁邻居,翻出手机,“早些天翰林发给我个视频,就是关于隔壁的,你看他到底什么意思?”   “你也有?”肖父勾头一看内容,惊讶道:“和我的一样?!”   夫妻俩相视一眼,肖母先说:“原本我以为他暗示我小心新邻居,后来听阿姨说翰林、奥运和殷小宝关系很好,有时候中午还在殷家蹭饭,说明我想岔了。可是这视频里除了殷家三口和大壮,就是从你们部队里出去的秦海和郑军。”   “他俩没问题,我可以保证。”肖父这么一说,也犯起头痛,“总共一分钟,前三十秒拍殷小宝给狗洗澡,中间十秒是殷小宝晒袜子,最后二十秒,殷震给他洗脚。这个殷部长,把儿子当成女娃养——”   “等等,我突然想到。”肖母忙打断他的话,又迟疑道:“可是……又觉得不可能。”   “别管可不可能,先说说看。”猜不出儿子想表达什么,肖父就去问肖翰林,肖翰林冷哼一声,“自己想。”肖父的硬汉脾气上来,当真不再问。可是二十天过去,始终没想出来,肖父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年龄大了,脑子退化了。   肖母试探道:“我们对他关心不够?”   “不会吧?”肖父不太信。肖母指着视频,“隔壁一家有说有笑,殷震给殷小宝冲脚上的泥土时还揉揉他的脑袋,殷小宝仰头冲他爸笑了笑。视频恰好到这里停止,除了这点,我想不出别的。”   “你的意思儿子调皮捣蛋,我不能拎过来揍一顿,还得学殷部长,揉揉脑袋给颗糖?”肖父想象一下,不禁打个哆嗦,“赶紧睡吧,别胡思乱想。”   翌日早上,肖母走到大门外看到正在倒垃圾的殷震,想一下又拐回来亲自给两个孩子做顿早餐。肖翰林下楼的时候一见母亲坐在餐桌边,下意识揉揉眼,人没消失?心里一喜,就急着下去,不料一脚踏空,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楼。   肖母皱眉,有这么不可思议么。便故意说:“再过几天就军训了,我上午陪你和奥运去买些住校的东西。”   “您,您今天不忙吗?”肖翰林不敢置信地问。   肖母道:“半天时间还是有的。”才怪,她十点有个会。   “哦,好,我去喊奥运。”肖翰林转身往楼上跑,跑两步一顿,“我们答应殷小宝今天上午去他家做作业,妈……”   “大肖,奥运,赶紧起来。”段子睿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从外面传来,“我们去小宝家。”一见肖母的车在院里,忙把“看热闹”几个字吞回去。   肖母顺势道:“那就明天吧。我跟助理说一声,把时间排出来。”   “好好。”不用对朋友失约,又能和妈妈出去逛逛,肖翰林乐得搁屋里就扯开喉咙大叫:“等我先吃好饭。” 第14章 整人明着来   贺楚抬手拿走被殷小宝揉得面目全非的包子,转手递给大壮:“不想吃包子就把鸡蛋吃了,牛奶喝了,叫你爸送你上楼。”   “什么都不想吃。”殷小宝瘪瘪嘴,“脚痛腿也疼。”   “跑四公里就受不了,还好意思撒娇?”贺楚捏着他的小脸,“赶紧吃完,你爸得上班,我也得出去。再磨叽下去,你就待在这里和大壮大眼瞪小眼。”   “妈!我告诉过你的,我跑了五公里零一百米,不是四公里,是十里。”说起昨晚的丰功伟绩,殷小宝有气无力地往餐桌上一趴,“你干嘛去?”   “前天刘铭给你打电话,不是说军训的时候得用什么花露水、冰袖、蚊香液、防晒霜吗?今天多云,外面没早两天热,我出去给你买啊。”   “那些东西晚几天又没关系。”殷小宝双手托着下巴,见一口吃掉一个包子的大壮狗绕着他妈打转,还想再来一个。鄙视它一眼——吃货,“等我的脚好了,咱们一块去。”   “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出去。”贺楚一想象儿子被认出那盛况,大热的天打个寒蝉,“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学校号称是帝都最好普高,全国排名第一,军训时间怎么只有一周?人家刘铭和孙浩宇的学校排在第八,可是军训半个月。”   “排名和军训时长有关系吗?”殷小宝看向他爸,快跟你老婆解释解释。   殷震抽张纸擦擦嘴:“申城今天最低温低是二十三度,最高温度三十二度,帝都最低温度二十八度,最高温度三十九度。贺医生,不是学校偷懒,是他们不敢。这么大热的天把你儿子热出个好歹,你还不得找人家拼命。”顿了顿,“殷小宝,别打岔,不想吃就叫你妈放冰箱里,饿了再吃。我上班去了。”   “嗳,你别说走就走啊。”贺楚下意识抓住殷震的胳膊,“我刚才隐隐听到子睿的声音,估计他们快来了,你不把他送楼上去,总不能叫几个孩子抬着小宝上去,他的脚都肿成发面馒头,可禁不起折腾。”   “小郑,扶着小宝上楼。”殷震平时也运动,但是最多三十五分钟,昨晚为了给儿子一个教训,跑了将近一个小时。当时没感觉,早上醒来才发现双腿酸软酸软。   小郑和秦海早上才知道,他们回屋后还有这么一出。今天见殷震走路一脚浅一脚深,便知道他也伤着了。   “走吧,少爷。”小郑架着殷小宝的胳膊,“等你的脚好了,和我们一起锻炼。先别拒绝,小宝,过些天军训,你想让女生看到个软脚虾殷小宝吗?”   小宝默默地瞥他一眼,看似认同他的话,然而等小郑把他送到书房里,朝小郑胳膊上使劲掐一下。   郑军痛得倒抽一口凉气,抬手朝殷小宝光洁的脑门上一巴掌,“信不信回来的时候我载着贺姐直接拐去部里,让你一个人在家自生自灭。”   殷小宝嗤一声,指了指隔壁,无声地说:“我妈三天不在家,也灭不了我。”   小郑一噎,掉头就走,有几个朋友了不起啊?   段子睿和肖翰林在楼梯口同郑军打个罩面,郑军笑眯眯道:“快去吧,小宝等你们扶着他上厕所呢。”   “是吗?”段子睿刚刚得了贺楚的交代,小宝没好好吃饭,过一两个小时把冰箱里的东西拿出来给小宝吃。没吃饭去什么厕所啊,“我们俩估计抬不动小宝,你和我们一起。”冲肖翰林挥一下手,作势一左一右架起他。   郑军心中一凛,拔腿就往外跑。   两人“哈哈”大乐,“瞧他怂的。对了,家桁和奥运怎么还不过来?”   “他俩说小宝受伤得买些水果慰问他,出来的时候拐去超市了。”肖翰林想着殷小宝跑个步也能把自己崴着,就觉得挺不可思议,“走走走,看看他有多严重。”   本来不严重,喷点药殷小宝就睡了。但是他的腿累得不舒服,睡觉的时候乱动,一夜过去,脚踝处肿个大包,吓得贺楚赶忙给他打上绷带,严令他脚不准沾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段子睿倚在门框边笑弯了腰,指着殷小宝那胖了三圈的脚踝,语不成调,“你,你可真有才,跑步能把自己伤成这样的,你还是头一个。昨天晚上不接我电话,是不是忙着缠绷带呢?”   “别说了。”肖翰林一见殷小宝的脸色越来越黑,拽着他的胳膊,“把你的书拿出来上课。”虽然他也想笑,但是看殷小宝这么可怜的份上,肖翰林咬着下唇忍下笑,“小宝,你这样真不用去医院吗?”   “他再笑下去,我是得去医院。不但要去,还得进抢救室。”殷小宝像看傻逼一样白了段子睿一眼,“顺便把他送进精神科。”   “谁呀?”李家桁上来就听到这么一句,顺着殷小宝的视线,就看到段子睿指着殷小宝的脚,李家桁再回过头,“我去!你昨晚做贼去了?怎么这么严重?去医院了?拍片子了吗?医生怎么说?”连声问。   “医生说你们别盯着我的脚看,它明天就没事。”殷小宝揉着一抽一抽的疼的额头,好无力,早知道今天给他们放假得了。   李家桁一噎,段子睿笑眯眯道:“我也不想,可是你真的挺厉害啊。”   “没完没了是吧?”殷小宝一瞪眼,肖奥运一个激灵蹿出来,“小宝,吃葡萄,别搭理他。段子哥就喜欢看别人的笑话,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就他这样的,早晚有一天会被别人套麻袋。”   殷小宝忽然心中一动,扫段子睿一眼,“奥运买西瓜了吗?”   “买了。你要吃?我去给你切。”肖奥运从段子睿口中得知昨晚小宝被他爸罚跑步的时候伤着脚,同样觉得挺神奇。但是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殷小宝不收他的补课费还给他买资料书,盯着他写作业,不知不觉中把殷小宝当成朋友,而不是只是一块玩一块做作业的伴儿。   殷小宝微微点头。等肖奥运端着西瓜进来,李家桁和肖翰林已经拿出书本坐下,只有段子睿还盯着他的脚不放。   肖奥运以前没少跟在段子睿身后笑话别人,然而今天觉得他很过分,一把推开他,“小宝,吃瓜。”   殷小宝看他一眼,“去把你的数学书拿出来,我们今天巩固初二的知识。”   “今天学数学啊?”李家桁一惊,“不是说英语吗?”   “我心情不好,突然改数学,你有意见?”小宝的脚不方便就没坐在地上,而是坐在他的书桌后面,居高临下睥睨他问。   李家桁张了张嘴巴,一对上殷小宝不善的眼神,“没没没,数学挺好,我爱数学,数学爱我。”   “怂货!”段子睿冲他竖个中指。来到现代多年的殷小宝知道那什么意思,轻笑一声,拿起西瓜,吃了四牙,盘子里的西瓜去掉一半,他的肚子微微有点撑才放下,“子睿,扶我去洗手。”   “大肖,你去。”段子睿个懒货,坐下就不想动。   殷小宝道:“你俩来。”一见肖奥运想起身,“你架不动我,可别再把我摔着了。”   肖翰林一听这话,赞同的点了点头,“别懒了,子睿。”殷小宝眼底精光一闪,随即把重心放到段子睿身上,肖翰林看起来只是搭把手。   等殷小宝从走廊尽头的厕所里出来,段子睿已满头大汗。反观肖翰林,额头上干干净净,李家桁和肖奥运相视一眼,肖奥运戳一下他哥的背,冲段子睿那边呶呶嘴。   肖翰林看了看段子睿,又看了看“高高在上”的殷小宝,下意识坐直身体。   闹铃一响,一小时过去,又到休息时间。随着殷小宝一句歇息,肖翰林顿时绷紧神经,肖奥运和李家桁下意识握紧手中的笔。只有段子睿伸个懒腰,嘴里嘟囔着:“好累啊。”   “扶我去厕所。”殷小宝话音落下,肖翰林站起来,顺便拉一把段子睿。   段子睿托着殷小宝的半个身体,回来的时候累得吭吭哧哧道:“你该减肥了,小宝。”擦掉额头上的汗水,瞧见书桌上的西瓜,“这个就别吃了,等你的脚好了再吃。”   “不吃了,我想吃包子。”殷小宝说:“早上没吃饭,饿了。”   “我去给你拿。”段子睿不疑有他,毕竟贺楚出去的时候特意提过。谁知殷小宝说:“我妈说我不能吃凉的,你帮我热一下。”   “热?怎么热?”段子睿愣了愣。   “放在微波炉里啊。”殷小宝说得简单。   “微波炉?”那是什么玩意,“我,我没用过啊。大肖?”   肖翰林下意识摇头,“我也不会用,我又没做过饭。”此话一出,李家桁张了张嘴,肖奥运及时拉住他的胳膊。   李家桁意识到什么,倏然闭上嘴巴。   殷小宝皱着眉头,“要我去?我可是伤患。”   “你不去谁去,是你要吃。”段子睿接的飞快。殷小宝叹了口气,“好吧,扶我下楼。”   “什么?!”段子睿一脸惊恐,“下楼?!奥运,家桁——你俩干么去?”   肖奥运和李家桁边往外跑边说:“早上吃坏肚子,拉肚子。你和大肖我哥扶着小宝下去吧。小心点,别摔着他。” 第15章 发小的感情   段子睿张口结舌,半晌,憋出俩字:“懒货。”   肖翰林抬眼看一下他,忒想替堂弟奥运也送他俩字,“憨货。”殷小宝吃四牙西瓜了还能有多饿?何况桌子上有葡萄、大樱桃,饿得受不了他不会吃吗?殷小宝又不是个傻蛋。   幸好殷小宝没听到,否则才不会故技重施把重心放在段子睿一个人身上。   殷家一楼的中央空调从早上贺楚做饭的时候就开着,怎奈帝都的天是炙热的天,有空调也不顶用,待段子睿近乎半搂着殷小宝到厨房,低头一瞧,胸前湿一大片,“冰箱里有没有喝的?”   “有,矿泉水。”殷小宝金鸡独立在冰箱前,暂时放他一马,“要不要?”打开冰箱拿出两瓶纯净水。   “要!”段子睿一手接过两瓶,肖翰林气乐了,“给我一瓶。”   段子睿绕过他,“自己拿。”   “……行,我自己拿。”肖翰林暗暗咬牙,活该你热一身汗。   “咦,你的衣服怎么没汗湿?”段子睿转到肖翰林身后,意识到不对。肖翰林心中一凛,“大肖比你瘦。还说我该减肥,我看该减肥的人是你。”耳边传来殷小宝的声音,肖翰林扭头看去,只见殷小宝掀开段子睿的T恤,一片白花花的肥肉映入眼帘。   “说得好像你很瘦一样。”段子睿想掀他的衣服,手伸出来,左手右手各一瓶矿泉水……只能还给肖翰林一瓶腾出手。   殷小宝无语,他这是图啥?看在他这么“丢脸”的份上,殷小宝干脆主动掀开衣服,同时深提气,给他看一眼就放下,“肌肉,胸肌,瞧见没?没有看清再让你看一眼。”   “看见了,看见了,合着你这脚还不是白伤的。”段子睿嘀咕一句,忽然想到什么,眼中一亮,“嗳,小宝,你知道身上的肌肉比例多长不高吗?”   殷小宝拿包子的手僵住,肖翰林转身拧瓶盖喝水,装作不认识他,却支起耳朵听,“是吗?没听过。不过我听说男生长到十六七岁就不长个了。”上下打量他一番,“我还有三四年时间,长不高起码不会比你矮。”   “你听谁说的?尽是胡扯。”段子睿像被人踩到逆鳞,顿时炸毛,“男生二十三还猛一窜。”   殷小宝笑道:“既然如此,我离二十三还有十年,想来还是会比你高。”   “你,你就净想着美事吧。”段子睿嗤一声。殷小宝不赞同道:“怎么能叫美事,这是很正常的事。我爸和我妈不矮,而且你再瞧瞧咱这腿的比例,将来一定是逆天大长腿。嫉妒我长的帅,发育的好,连锻炼效果也比你好,我——”   “还吃不吃了?”段子睿打断他的话,大有“你再说下去,我就不扶你上楼”,殷小宝倏然闭嘴,委委屈屈道:“吃……”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单腿跳到微波炉边。   “段子,你……”肖翰林瞪他一眼,你跟个小孩吵吵有意思吗?忙放下水去扶着殷小宝。   殷小宝眼底精光一闪,再上楼的时候又把重心放在段子睿身上。一小时过后,他又要喝热牛奶。忘记学怎么用微波炉的段子睿和肖翰林再次架着他下去又上来,时针也指向十一点。   估摸着贺楚快回来,而段子睿的衣服又近乎全湿了,怕贺楚看到,殷小宝便说:“上午就到这儿,下午——”   “我有事。”段子睿急切道。   殷小宝颇为遗憾:“明天再继续。”   “明天我有事。”肖翰林误认为殷小宝还要继续折腾段子睿,怕坏了殷小宝的事,他沦为和段子睿一样的待遇,特意解释道:“我妈说带我和奥运买衣服,她难得抽出半天时间。”   殷小宝说:“好吧,那就后天。”   段子睿心中一喜,等到后天他的脚应该好的差不多,“那就后天见,我回家了。”三两下收拾好书包就往外跑,恐怕喝了牛奶的殷小宝又要撒尿。   肖翰林三人只是慢一步,走出殷家已看不见段子睿的身影,李家桁回头看看出来时随手关上的大门,不禁感慨:“殷小宝可真是什么事都能想得出,幸好我今天没嘲笑他。”   “本来就不该嘲笑人家。他若是向殷部长坦白,即便殷部长还要惩罚他,我想也最多头顶水杯靠墙站一会儿,哪像现在把脚搞成那样。”肖奥运说着,顿了顿,“讲真,小宝今天也不见得多痛快。”   “段子的T恤全湿了,他还不痛快?”李家桁陡然拔高声音。   肖翰林不答反问:“如果你要整一个人,全程下来那人都不知道你整他,你什么感觉?是不是特别憋闷?”肯定得问。   李家桁眨了眨眼,仔细一想,“还真是。难怪一直不见殷小宝有多高兴,我以为他在酝酿大招,还想着后天以什么姿态围观呢。”   “瓜子、凉茶、小板凳,给你备齐活?”肖翰林白他一眼,“殷小宝的笑话你少看,小心不知道哪天被他坑一把。别不信,想想子睿。”   李家桁到嘴边的话猛地咽了回去,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对上殷小宝多长个心眼。   正如肖翰奥运所说,殷小宝折腾这么一出并不开心。在他们走后打开电脑玩一局游戏,听到贺楚的声音就从书房里跳出来。   “待在楼上别下来。”贺楚一听“踏、踏”的声音,从厨房里出来见他儿子正准备滑楼梯,“我做好饭端上去。”   “随便做点啊。”殷小宝说:“吃了水果不太饿。”   贺楚看了看手里的五花肉,“那我煮两碗面条。对了,小宝,我去买防晒霜的时候看到彭耀,他没看到我。”   “他又不军训,也去买防晒霜?彭耀看起来挺正常的啊。”殷小宝诧异道。   什么意思?贺楚没听明白,抬头一见儿子的小脸皱成包子,忽然心中一动,福至心灵,“你小子瞎想什么,他是陪一个女孩子去的。我估计是他女朋友,怕他不好意思,我就没上去打招呼。”   “彭耀有女朋友啦?”殷小宝瞪大眼,“你没看错吧?”   贺楚点头,“打电话问问。离商学院开学还早,他不在申城呆着,这么早来帝都一准有事。”   殷小宝并没有听妈妈的话,而是给沈坤,也就是彭耀的发小,殷小宝在申城的小伙伴之一打电话。   沈坤正在资本主义国家享乐,看到殷小宝的号码只当小伙伴间的寻常问候,望着碧蓝如洗的大海,懒洋洋地问:“最近在帝都怎么样?紫腾院的那帮高干弟子有没有欺负你?错了,是有没有被你收拾的服服帖帖?”   “彭耀交女朋友了。”殷小宝话音落下,电话那端响起一阵惊呼,还有什么掉落的声音,“你没事吧?”   “有事,有大事。”沈坤一激动,忘记手里还有杯酒,全撒到身上才惊醒,“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否则……”   “我妈亲眼所见,你不信我也该信贺女士。”殷小宝脸上闪过古怪,“他找女朋友就找女朋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瞒着我就算了,我年龄小还是个孩子,他觉得没必要告诉我也正常,怎么连你也不知道?”   “因为你是个不同寻常的孩子。”沈坤甭说不知道,连一丝苗头也没看出来,偏偏他上周才从申城出来,“彭耀那家伙大概是怕我知道了告诉你。”   “我又不会坏他的好事。”殷小宝说:“他都二十岁了,再不找女朋友我还以为他喜欢男人呢。毕竟彭耀的偶像就喜欢同性。”   “咳……”沈坤继差点被酒杯砸到命根子之后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我就不该接你的电话。”   “那我挂了。”殷小宝见他也不晓得,打算问问别的小伙伴。   沈坤忙说:“别,我后天回去,等我回去探探他的口风,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捂得这么严实。”   “好,我等你的消息。”殷小宝本来没别的意思,然而见和彭耀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的沈坤也不知,直觉里面有事。 第16章 朋友相聚   两天时间对殷小宝来讲过得飞快,送走来他家补课的肖翰林四人,殷小宝瘸着腿颠回楼上,翻出被他丢在卧室里的手机打给沈坤。   沈坤半死不活的瘫在座椅上,有气无力划下接听键:“别等我了,小宝,明天见。”   “你干嘛去?”殷小宝打开手机看到沈坤四点二十一分发来“我到帝都了”的短信,离现在已过去半小时,“我跟我妈说你下飞机了,我妈正在洗菜,等你过来刚好吃饭。还有,我们家现在的房子比申城大一倍,有很多房间,今晚住我家,别订酒店了。”   “谢啦,小宝。”沈坤很是感动,“替我谢谢贺姨,给她添麻烦啦。”强打起精神,坐直身体,望着一望无际的车海,“我今天真不过去了。”   “为什么啊?”殷小宝不解,“是不是因为这里是紫腾院,住着一帮大佬?其实和你们想象的不一样,那些大佬日理万机,经常我还没起床呢,人家就飞到天上去了,我睡着了人家才回来。不特意在门口堵着,仨月也碰不上一面。”   沈坤正因今天见不到新闻联播里的人物感到可惜,听殷小宝这么一说,心里顿时舒畅多了,“我被堵在路上…估计得七点才能到二环。”   “别太乐观,小伙子。今天这路况,我估摸着哪里出事故了,少说得堵到八九点。”   电话那端突然传来陌生的声音,紧接着沈坤发出一声呻吟,殷小宝秒悟:“你坐的出租车,刚才说话的是的哥?不是跟你说过坐地铁,坐地铁,你怎么又跑出租车上了”   沈坤揉揉耳朵,刚刚不敢说实话便是因为这个,“宝啊,我能说我不知道地铁站在哪边吗?”   “你是猪吗?”殷小宝震惊,“在帝都上一年学不知道怎么乘地铁,以后别说我认识你,给我丢人。”   “好好好,不说,不说。”沈坤不禁庆幸,没说他其实是因为懒得找路,出门随手招一辆出租车,抱着侥幸的心态坐上来。然而他还是低估帝都交通,也低估了华国老百姓对帝都的向往。早几年一部分人随企业搬出去,又有源源不断的人又流进来,“不过,我想知道殷……”意识到前面有外人,话锋一转,“叔叔上下班的时候会不会也堵在路上?”   “我爸早上七点之前出门,晚上七点之后回来,我家离部里十分钟车程,你说呢?”殷小宝没好气道:“明天不准再坐出租车,来到附近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绝对不坐了。”一次足够他记一整年。沈坤挂上电话一看手机电量只剩10%,忙翻找充电宝。双肩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出来,猛地想到充电宝在后备箱里的行李箱里,“师傅,我能下车拿个东西吗?”   “我说行,你也不好拿。”司机往后一指,沈坤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后面的车头吻住出租车的屁股……沈坤“噗通”往后一躺,这下当真出气多进气少,“帝都人民开车都这么流弊吗?”   “哪能啊。还有五公分的距离呢。”司机伸出一把手,“没亲上。”   “听你的意思还挺庆幸啊。”沈坤颇为无语地瞥他一眼。   殷小宝告诉他妈沈坤今天不过来,贺楚便说:“六点半再做饭?”   “随便啦。”殷小宝盯着眼前的扶梯,跃跃欲试。然而没等他付诸行动,就被看出他的打算的贺楚揪下楼按在沙发上,“大壮,看住你叔叔,他再乱跑就咬他。”   大壮“汪汪”两声,到殷小宝身边瞅了瞅,完美避开他伤着的右脚,伸出爪子按住殷小宝的左脚,换个舒服的姿势趴好,冲挂在墙壁上的电视哼唧两声。   殷小宝揉揉大壮的狗脑袋,“你是狗不是人,看什么电视。老实点,否则晚上没有骨头吃。”   大壮抬头瞥他一眼,贺医生不准你从楼梯上滑下来,你不敢和她对着干,就会欺负狗。狗鄙视你!   “再鄙视一个给我看看?”殷小宝瞧见大壮狗轻蔑的小眼神,朝它脑袋上一巴掌,“明天上午不带你出去玩。”   出去玩?   这几字大壮听得懂,高兴的一下站起来,咬着殷小宝的裤子往外拽。殷小宝猝不及防,好险摔在茶几上,下意识抓住沙发,“松口!明天,明天!”   大壮歪着到脑袋打量他,显然不甚明白。   殷小宝拍拍它的脑袋,“趴下,今天不出去。”害怕大壮不懂又乱咬他的衣服,抬手打开电视,翻出动物世界。   大壮听到熟悉的旋律,顿时忘记贺楚先前的交代,转身匍匐在地板上,屁股对着小宝,却没忘记小宝答应它的事。   一夜过去,殷小宝的脚也差不多好利索,终于可以脚踏实地,便给肖翰林几人发“今天休息”的消息,和他爸一起出去。   大壮一见小宝背着双肩包,蹭一下跳到他身边眼巴巴望着他,“言而无信是大壮。”   殷小宝满头黑线,“你是条狗,要有身为狗的自觉好不好?我去商城,人家不准你进。”   大壮仗着自己听不懂,撒丫子往外跑,跑到殷震的车旁边往地上一坐。殷小宝打开车门,眼前一花,下意识眨了眨眼睛,定睛一看,大壮先他一步钻进车里,和他爸并排坐着。   殷小宝的脑袋一抽一抽的痛,“下来,赶紧给我下来,我今天去办正事,没时间带你玩。”钻进车里试图把它拽下来。然而殷小宝低估了大壮,高估了自己。大壮一挣扎,殷小宝踉跄了一下,好险摔在车门上。   贺楚连忙扶住他,“你不是和沈坤约好的么,回头人家不让你们进去,就叫小郑送你们回来。”递给他个小包,“大壮的嘴笼,牵引绳、狗粮和水都在里面。”   大壮一见熟悉的包,趴下来,殷小宝朝它脑袋上一巴掌,万般无力地把包系在它背上。   郑军送殷震到部里,接着才送殷小宝和大壮去沈坤下榻的酒店。   帝都交通醉人,沈坤接到殷小宝“快到了”的短信,半小时后下楼,到门口刚好看到戴着棒球帽的殷小宝和背着包的黑色大狗被保安挡在门外。   沈坤抬手吹个口哨,大壮下意识寻找声音,一看是他,抛下殷小宝钻进去。   “哎哎哎,不能进。”保安拦的就是大壮,见它跑了也不管面前的少年,“这,这是你的狗?”看了看沈坤又看了看对他摇尾乞怜的大壮。   沈坤点头,“是的,暂时养在我朋友那儿。”冲殷小宝的方向抬一下下巴,“现在可以进来了吗?”   保安心想:狗都进来了,你再问我是不是有些晚?说出口的话是:“我请示一下经理。”   “请示吧。”沈坤道:“记得跟他说我是申城彭家老二彭耀。”   保安拿着对讲机的手一抖,怀疑的看沈坤一眼,沈坤冲他友好地笑了笑。保安想一秒,走到墙角处打电话。   殷小宝过来便问:“彭家和这家酒店什么关系?”   “彭家是出资人之一。”沈坤低头打量他一番,“没黑没白,没胖也没瘦,紫腾院的水土也就那样啊。”   “你小声点。”殷小宝下意识往四周看,一见前台往这边瞅,连忙背对着她,“你联系到彭耀了?”   “我跟他说半夜下的飞机,要他来这里找我,彭耀没怀疑,放心吧。”沈坤一见保安过来,“问清楚了吗?”   “不好意思啊,彭二少,你请。”保镖一脸抱歉。   沈坤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我还有一个朋友大概半小时后过来,就是这个人。”翻出手机相册,“来了直接让他去十八楼的餐厅,他知道我在哪儿等他。”   保安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最后一点怀疑消失殆尽,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请彭二少放心。”   “谢啦。”沈坤冲大壮摆摆手,以前跟着主人到处浪的大壮狗一点也不怯生,戴着嘴笼走在两人前面。   彭耀到时,保安果然没废话,直接让他去十八楼。   沈坤手里有彭耀给的会员卡,把菜单递给殷小宝,忒豪爽道:“随便点,吃不完打包。”抬头一瞅彭耀进来,嘴角一弯,“他请客。”   “客随主便,耀哥点吧。”殷小宝把菜单给他,“顺便给我家大壮点一份。”   大壮听到它的名字,从沙发后面蹿出来,又看到个熟人,大壮乐得绕着彭耀打圈转。彭耀好笑:“看在大壮没把我忘记的份上,点吧。”电子菜单推给他。   殷小宝接过来,问一句沈坤想吃什么就紧接着问彭耀。三人仿佛老友聚会,殷小宝状似不经意地又问:“喝什么?”   “咖啡。”彭耀顺嘴接一句,还给大壮撸撸毛。   殷小宝点点头,“那就咖啡。你女朋友怎么没来?”   “她有事。”彭耀想都没想,一说出来,整个人愣住,“你,你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殷小宝,你查我?!”   手里的平板往桌子上一扔,发出“啪嗒”一声,彭耀莫名地跟着心脏一缩,“你还需要我查?”殷小宝嫌弃道:“带着女人招摇过市,还想瞒住所有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   “真的?”彭耀很怀疑。   殷小宝嗤一声,“两天前。”   彭耀蔫了,沈坤碰一下他的胳膊,“说吧,干么瞒着我们?你那女友是天仙不成?就算是天仙有我贺姨漂亮吗?见惯了她那么个大活人,还怕我跟你抢啊。”   “说话归说话,别捎带上我妈。”殷小宝捡起平板,冲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上面的东西,上一份打包一份。”   服务员也是见过世面的,微笑道:“好的,您稍等。”   彭耀见殷小宝这般作态,便知他并没真生气,“我,我是想等感情稳定了,再介绍你们认识,谁知道你——”指着殷小宝,“我这几天上网没看到你。”   殷小宝白他一眼,“我今天也出来了,网上有我吗?”   彭耀语塞。沈坤幸灾乐祸的笑了笑,“照片有吗?给我瞧瞧,什么样的美女让你这么上心。”   “也不算美女啦。”彭耀脸上闪过一丝羞涩,殷小宝和沈坤下意识坐直身体,相视一眼,奇景啊。彭家二少从小到大不缺人追,何方妖精把他迷的像个头次开荤的愣头青。   “别磨叽,一句话说完。”沈坤催促。   彭耀拿出手机,“其实网上也有她的照片。”   “明星?”沈坤拍拍他的肩膀,“不错,有前途。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厉害,上来就能勾到个小明星。”   彭耀摇头:“不是,是个网红。”   “噗!”   殷小宝刚刚端起水杯,一口水全喷在沈坤脸上,连抽两张纸甩给他,“自己擦。彭耀你说什么?网红?!” 第17章 碎嘴小宝   “对的。”彭耀不懂,“你激动个什么劲,网红你又不陌生。”   “我是不陌生。”任谁一个月听到两次网红且关系到身边的人,都会感到吃惊,“网红圈说大挺大,说小也挺小的。”   沈坤捏着卫生纸的手僵住,打算骂殷小宝的话咽了回去,“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认识?”   “或许吧。”殷小宝尽管一万个不愿意承认他是柯南体质,怎奈身边的朋友和人民群众给力,没事也能给他整出点事来,“我先看照片,不一定这么巧。”   彭耀一凛,“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不敢给你看了。”满心担忧地看着他,“要不,吃过午饭,睡了午觉醒来再看?”   “早死早托生,你就拿来吧。”沈坤夺手机走,转手递给殷小宝。   “啧,还设置指纹解锁,有女朋友了就是不一样。”殷小宝用老爷机的那会儿,没少拿彭耀的手机打过游戏,甭说指纹,连手势都没有,“我去,还有人脸?至于搞得这么复杂么,一个女人而已。”   “这话我先给你记下。”彭辉从他身边移开,“你现在十三岁,最多五年吧,殷小宝,别让我到时候鄙视你。”   殷小宝正忙着刷他的相册,故意装作没听见,“怎么全是侧脸,你女朋友就这么见不得人?”   “我看看。”沈坤坐到殷小宝身边,“咦,不错么。天鹅颈,高挺的鼻梁,黑又亮的大眼睛,细长卷曲的睫毛,是个大美妞。这,好像还是素颜照。小宝,要求降低些,否则你的那些妈妈粉变成女友粉,你这辈子还是得打光棍。”   “有一种脸叫侧颜杀。”殷小宝手下不停,“没看到正面,先别这么急着下结论。对吧,耀哥?”   彭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她的侧脸的确最好看。”   “听见了没,小坤子,多学着点。”殷小宝得意地挑了挑眉,“难怪这么多侧面照,正面放哪儿了?不会真的很吓人吧?”   “你才吓人,你全家都吓人。”顿了顿,“不过你全家不包括殷部、贺姨,还有大壮。”彭耀一把夺走手机,一番摆弄,“给,都在这里面。”   殷小宝接过来,顺手朝他手背上抓一下,痛得彭耀“呲”一声,抬眼一看他瞪大眼,彭耀心里一哆嗦,“不不,不会吧?”说话都不利索。   “开了眼角,做了苹果肌,小V脸不是磨骨就是做了超声刀,貌似还填充了太阳穴。”殷小宝不禁咂舌,“以前我在直播网站上见别人聊什么十个网红九个整,最后一个是殷晟,还当大家夸张。没想到——”   “没想到你真不要脸。”彭耀揉揉身上的鸡皮疙瘩,“别信口胡说,我女朋友纯天然。”   啪嗒!   彭耀的手机摔在桌子上,端着菜过来的服务员手一抖,好险把菜糊在殷小宝脸上。败家玩意儿,那可是定制手机,据说至少得两万大洋。   “嘛意思?”彭耀捡起来,看都没看手机,目光灼灼盯着他。   殷小宝怕服务员认出他,低着头摊摊手,等服务员走远才说,“你上网搜她整容前的照片一看便知。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暂时留点口德,等你看清楚了我再说。”   “你!”彭耀咬咬牙,“你先说你怎么知道?”   殷小宝揉揉鼻子,“说出来有点狂。不过,为了你的终身幸福,那我就狂一次吧。”   “别为难。小宝,我看彭耀其实也不想知道。”沈坤道:“容他再做两天梦,我退房的时候你再讲。”   “你俩够了啊。”彭耀想自己搜,又下不去手,“快点,再磨叽下去,这这顿饭你们自己埋单。”   殷小宝忙道:“我说,我说还不成吗。瞧你火急火燎的样,难怪这么容易就被人家忽悠。常人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该多了解——”   “殷晟!”   殷小宝浑身一激灵,“当初我开直播,那些小网红心里恨不得我玩一天就滚蛋,事实上不放过任何一个蹭热度的机会。你这位女朋友不巧也来拜码头——”   “讲人话。”彭耀阴森森道。   殷小宝撇撇嘴:“刷礼物啦,顺便留下房间号。我有次好奇就点进去,心想:如果他们是努力努力很努力的人,那我下次开直播的时候就帮他们打一波广告。岂料看到她的眼肿的向被马蜂蜇的,偏偏还信誓旦旦说自己易水肿体质。”   “不可能。”彭耀说:“她眼皮上没伤痕,这点我比你清楚。”   沈坤轻咳一声:“兄弟,哥真不想提醒你,有种技术叫纳米无痕。如果她原本是双眼皮,只开眼角,医生的技术又好,恢复的也好,真看不出痕迹。我,我去咨询过。”   “你是该整整。”彭耀瞥他一眼。   沈坤皮肤白,个头不矮,鼻子、嘴巴都能看,怎奈眼睛细长:“这你又不懂了吧。现在流行咱这款。别不信,好多偶像剧男主角的眼睛和我的一样,还被一群妹纸追着叫老公。人家医生也说我很有个人特色,不需要调整。”   “我也觉得不需要。”殷小宝赞同,“你又不混娱乐圈。哪天想拍戏,就拍你说的那样的。”没听到彭耀接茬,扭脸一看,盯着手机的彭耀的脸色黑得吓人。   沈坤冲他呶呶嘴,殷小宝摊手,“我又没失恋过,你上。”无声地说。   “耀哥,天涯处处是芳草,爱找多少有多少。这里没了那边找,什么样的找不着啊,干么非盯着一颗残缺不全的,草,你干嘛去?”沈坤拉住他,“小宝,快过来帮忙。”   殷小宝岿然不动,淡淡道:“大壮,拦住他有肉吃噢。”   彭耀浑身一僵,沈坤赶忙把他按回座位上。   殷小宝咽下嘴里的西蓝花:“听我说件事,说完你再走我们绝不拦着你。”把肖翰林追网红的事抖搂出来,末了又道:“肖家那小子前前后后在那个网红身上砸了六七千,连人影都没见到,你好歹还睡到了,和他比起来是不是挺值。说不定啊,你那个假面女友真心爱你。骗你估计也是因为太喜欢你,怕失去你,才不敢和你讲真话。”   “是不是被安慰到了?”沈坤追问。   彭耀瞪他一眼,转向殷小宝:“我觉得你也别一门心思当什么外交官了,去说相声吧,比你当外交官有钱途。真的!华国外交人员千千万万,能在历史上留名的可没几个。你若成了相声大师,极有可能流芳百世噢。”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殷小宝白他一眼,“我讲的真事。那个网红和你这个女票是同一年出来的。不过那位至少有二十五六岁了。我为了叫肖家那小子死心,还特意说大几岁。”   “他是不是还谢谢你?”彭耀不等他开口,又说:“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扭头给他个侧脸。   殷小宝不慌不忙:“那你就不是个男人。”   “不待人身攻击的啊,殷小宝。”彭耀又不得不把脸扭回来,“信不信我揍你?” 第18章 军训伊始   殷小宝似笑非笑地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这就受不了啦?如果今天说这番话的人换成彭家竞争对手的儿子,你是不是得拿起切牛排的刀捅死他?边捅还边说,让你看老子笑话,让你看老子笑话。”   “错啦。”沈坤道:“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也对,他们不会同桌用餐。但是商业聚会呢?夜店偶遇呢?申城很大也很小,同在一个圈子里,一年总能碰到那么一两次吧。”殷小宝看向彭耀。   彭耀烦躁地抓了抓脑袋。   沈坤晃一晃食指,别说了,让他静会儿。随后又冲桌子上的菜肴呶呶嘴,再不吃就凉了,几千大洋呢。   殷小宝黑线。他知道自己的臭毛病,拜以前身份所赐,今生碰到看不过去的事,忍不住多管的时候,管的人倘若不听劝,他就会加重语气,嘴巴毒到没朋友那种。殷小宝就给自己定位——最佳损友。然而一见沈坤当真拿起刀叉吃牛排,殷小宝决定暂时放过自己,也放过彭耀。   “其实,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女朋友整容也没错啦。”   彭耀猛地抬起头。殷小宝点头,继续娓娓道来:“就拿我妈贺女士来说吧,她不但自己三天两头洁面、敷面膜,还拉着我爸一起。搞得我爸见她敷面膜就躲。可是我妈一说和我爸一起出去,她像我爸的小三,我爸瞬间老实,任由贺女士在他脸上瞎折腾。对了,有时候还捣鼓什么药膳,反正乱七八糟的一堆。   “你道我怎么对整容那么了解?因为贺女士看电视剧的时候喜欢盯着演员的脸,主要是瞅比她漂亮的女演员,专门看人家有没有整容。看不出来还发消息问她大学同学,有没有在医院或者美容科见过谁谁谁。但是,这些都不算什么。”   “还不算?”沈坤连忙咽下嘴里的汤,“贺姨平时看起来很正常,怎么有这种癖好?等一下,你先别回答,先说最严重的是什么?”   殷小宝瞥她一眼,“那算什么癖好?纯粹女人的嫉妒心,攀比心作祟。”顿了顿,“最严重的当然是赶上她不高兴,我又手残的把电视机打开,那位女明星就会被她嫌弃的像贾南风。”母上大人,对不起啦。儿子帮你打包两份甜品,彭耀埋单,“拜她所赐,我不常看电视也知道现在荧幕里的小花至少有七成做过微调,其中一半动过刀。你女朋友放到她们当中,不过是汪洋中的一朵浪花。”   “小宝,你无需变着法的安慰我。”彭耀以前没少听殷小宝埋怨贺楚多么忙,他可不信忙得没时间陪儿子的贺医生会刷剧。   殷小宝心中一凛,不慌不忙道:“不信是不是?你们随便说个女明星的名字,不过得是最近几年一直活跃在屏幕上的。”   “真不是你为了安慰他杜撰的?”沈坤实难想象,不笑时严肃高冷像个冰山美人,笑的时候如邻家阿姨的贺女士私下里这么逗,“我试试。”随口挑几个小花。   殷小宝立马说出她们动哪儿了,彭耀跟着上八卦论坛搜索,“和你说的差不多?!”惊得瞪大眼。   “怎么样?还是骗你吗?”殷小宝得意的抬起下巴,心里想着明年三月三十号,得给申城人民医院北院的全体医护人员订一束康乃馨,谢谢他们茶余饭后的爆料。   不是!   彭耀的脑袋反而更痛了,“我现在该怎么做”   殷小宝摊手:“这我可就不懂了。你得问沈坤,他的女朋友多,我还是一棵花骨朵。”   “噗!咳…咳咳……”沈坤的肺管子生疼生疼,连忙喝口水清清嗓子,又忍不住咳嗽两声,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抬头一看,“你们站那么远干嘛?”   “怕被你咳一脸。”殷小宝躲到沙发后面说。   沈坤指着他,“咳,你还敢说,花骨朵?要不要脸,给我回来!”指着殷小宝。   殷小宝怀疑地看着他,“真不会再咳的跟天女散花似的?”   “只要你从现在这一刻闭嘴。”沈坤恶狠狠瞪他一眼,又抓起水杯继续猛灌水,清掉嗓子里的残留物。   殷小宝倏然闭上嘴巴。   沈坤转头跟彭耀叨叨先试试女朋友的真心,再查查她还瞒过什么,情节不严重就给她缓刑期。情节严重也别难过,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都来找他。末了不忘劝彭耀,“天涯处处有芳草,华国没有世界找。眼睛放大点,别光盯着帝都着一亩三分地。”殷小宝偷偷撇嘴。   “你有意见你来说。”沈坤眼尖,逮住他。   殷小宝指了指嘴巴又指了指他,是你不准我讲的。沈坤一噎,“……这会儿倒听话了,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说,别装了。”   “哪有装么。”殷小宝瘪瘪嘴,“耀哥又不是小孩子,他知道该怎么处理,处理好之后他想找什么样找什么样。只要真心对耀哥,无论对方是不是纯天然,我都支持耀哥。”   “你的意思我下次还会遇到个整容脸?”彭耀顿时急红了眼。   殷小宝连连摆手:“矫正牙齿,矫正视力什么的,你若算到整容那一挂,我也没话说。不过,在我看来整容是动刀。你这女朋友好像也没垫鼻梁、削下巴,不算大调。将来有了孩子,孩子随妈也不会丑,底子在那儿搁着呢。对吧,小坤子?”   “你说就说,看我干么?”沈坤瞪他一眼,“我妈说娘矬矬一窝,爹矬矬一个,我将来找个比我眼睛大的,你侄子不会丑的。”   “万一我那个侄子刚好像你呢?”殷小宝脱口道。   沈坤气得起身揍他,彭耀下意识拦住,然而没等他出手,殷小宝就举起双手秒认怂。   彭耀顿时哭笑不得。殷小宝一见他嘴边泛起笑意,吃过饭也没听沈坤的话在酒店里陪彭耀,不但自己出去,还把沈坤带出去,又给彭耀开个房间,好叫他静静。   直到天色渐暗,在麦当劳里坐半天的殷小宝和沈坤才慢慢悠悠一个回酒店一个回家。回家后殷小宝也没给彭耀打电话,仿佛忘记这茬。   其实呢,殷小宝心中明白,他和彭耀关系很好,彭耀也把他当成铁哥们,不假。但感情毕竟是私人的事,为朋友看着他别上当受骗就成,至于怎么选择,真和他没关系。   帝都气温一直没有降下来的迹象,沈坤嫌热不愿意出去玩,殷小宝也没再出紫腾院找他。反正往后他在帝都,沈坤也在帝都读书,想什么时候碰面什么时候碰头。于是,往后几天殷小宝就老老实实窝在家里,给肖翰林四个补课。   八月十八日早上,殷小宝爬起来就推开窗户,一见地面干干净净的,无力地往床上一躺。余光瞥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登上微博:“说好的雷阵雨呢?@气象局龙王爷在来的路上热晕了吗?”   “什么鬼?殷部的微博被盗号了。”   “帝都已持续半个月高温,天气预报昨晚有降雨的,但是昨夜星空璀璨。”   “小宝这是热得受不了了?”   “小宝怎么不待在屋里?这么热的天就别出去抓小偷,逮人贩子了。”   “最近没有小宝的新闻,小宝没出来吧?怎么还嫌热?”   “后天是八月二十号。”   “后天是八月二十号。”   “对哦,后天是八月二十号。”   “八月二十又有什么讲究?”过路网友一脸懵逼,博文和评论都认识,但是就是看不懂。是他没睡醒,还是因为他没关注“殷震的老儿子”。   “我们家小宝军训。”看到有人不解,粉丝打出这句话,忽然想到什么,连忙去查帝都的天气,一看未来几天的气温,“我的天啊,三十八度?!这,会热晕吧?”   “不会晕,直接热死。”同时查天气的粉丝秒回:“军训就不能取消吗?”   “我们家小宝才十三岁,还有大好人生等着他。”   “还没谈恋爱。”   “还没当外长。” 第19章 军训进行中   殷小宝发好微博就去卫生间洗漱,接着,下楼跟他爸跑步、拉腿,练两遍擒敌拳。国家气象局的官微炸了。   #殷小宝军训#话题火速蹿到实时热搜第一。   段子睿看一眼手机喝一口粥,“啪嗒”一声,勺子不小心戳到菜盘子里。只见他头也不抬,移动一下手继续找粥碗。段老怒了,“手机收起来。”   “我我,哦,好!”段子睿打个哆嗦,抬头一见段老的脸黑如炭,反射性丢掉手机。   咣当!   力道没把握好,手机砸翻一碗小菜,溅到段老碗里。段子睿豁然起身,立定站好,耷拉着脑袋:“爷爷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吃饭的时候玩手机,下次不敢了。”   “吃饭就好好吃饭,手机能管饱?”孙子一十六岁,最爱面子的年纪,段老对他也不再像早几年,闯祸就揍,调皮就骂,“网上有什么值得你连饭都不吃?”   段子睿猛地抬头,一想肖翰林早几天告诉他,殷小宝的脚崴着的那天,一会儿洗手一会儿上厕所,纯粹是为了折腾他。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新闻。”   “新闻?”段老面色古怪的打量他一眼,“你想知道什事情,我告诉你。比网上的新闻准确,世界各国的都有。”   “……爷爷,您,算啦,您自己看吧。”段子睿擦擦手机上的水渍,双手递出去。   段老打眼一看,诧异道:“殷家的小宝?”   “是的。”段子睿点头,“实时热搜三十万是指三十万人同一时间搜索殷小宝参加军训,除了他或者殷部长,在这个时间点也只有一亿粉丝的沈毅之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这孩子不就发一条微博吗?”别看段老已到古稀之年,因他还没退下,为了更好的了解民生百态,甭说微博,他连贴吧、论坛也去过。也是如此,段老对微博不陌生,“有什么好讨论的?”   “殷小宝的妈妈粉姐姐粉担心他中暑,在殷部长的微博下评论,劝殷部给小宝请病假。昨天晚上天气预报说夜里有雷阵雨,没有下雨让殷小宝空欢喜一场,他的粉丝又跑去气象局官微下面讨伐人家。   “有几个在帝都的明星跟着转殷小宝发的那条微博,现在整个微博界都炸了。”段子睿道:“这可不是简单的一条微博,爷爷,说不定中午就会上新闻,我这是提前看新闻联播。”   “净胡扯。”段老气乐了,“去看看人家殷小宝现在在干么。”   段子睿想都没想:“吃饭啊,还用看?快七点了,殷部每天这个点出门。”   段老的勤务兵边为段老换一碗粥,边说:“我刚才瞄一眼,殷小宝发微博的时间是六点,我六点二十看到殷小宝和殷部一起跑步。大概六点半的样子,老板从外面回来说一句殷家小宝的擒敌拳耍的不错,一出手不把人弄死也得残废。   “这也说明殷小宝发微博后该干嘛还干嘛。子睿啊,你应该像他学学,看到了就看到了,之后该做什么做什么,而不是把早上大好的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殷小宝每天还打游戏呢,你知道吗?”段子睿瞥他一眼。   勤务兵笑道:“知道啊。他有个游戏号,早两年有人出六位数管他买,他没卖。你如果也能玩到他那个程度,我想老板绝对不会制止你吃饭看手机。”   “你——你其实也是殷小宝的脑残粉吧?”段子睿瞪着眼。   勤务兵看段老一眼,段老叹气:“子睿,跟爷爷打个赌,就赌殷小宝有没有在吃饭的时候玩手机刷微博,如果没有,从此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在吃饭的时候碰手机?”   “好啊。”段子睿不信,“我现在给他打电话,如果他接了,就算我赢?”   段老点头,“可以。”段子睿按下免提,手机里传来悠扬的古筝声,“听着还怪好听的。”段子睿不禁感慨,“这是什么曲子?爷爷,您知道吗?”   “爷爷不通音律。”段老指一下他的手机,“已经响第二遍了。”   “也许殷小宝正在喝东西,没顾得。”段子睿话音落下,古筝声暂停,“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噗……”勤务兵再也忍不住,抖着肩膀拿走桌子上的手机,“子睿,愿赌服输,吃好饭再来我这儿拿啊。”   殷小宝帮他妈把碟子碗收拾到厨房里,打开茶几上成人巴掌大的急救包,“妈妈,这个是你配的还是买人家配好的?”说着,把所有东西倒在沙发上。   “我配的,你看还缺什么。”贺楚说:“听你爸说你们后天上午到学校就会被拉去郊外的部队里,在那儿待一周再回来,我给你准备八套换洗衣服够吗?”   “学校里会提供军训服啊。”殷小宝翻翻找找,“没有藿香正气水。”   “有人丹,那个好用。”贺楚擦擦手上的水,从厨房里走出来,“留着你早晚穿。短裤短T不占地方,花露水是用小喷壶装的,蚊香,我买的小盘的,全都放到包里,一个背包就够了。”   “谢谢妈妈。”殷小宝一见连敷料贴和酒精棉都在里面,“我现在就放包里,后天早上背着就可以出发了。”   贺楚道:“你的包的两边兜里有个水杯和一把迷你遮阳伞,回宿舍的时候记得撑伞,注意别晒出水泡。”   “不,不会吧?”殷小宝心脏一缩。   贺楚怕儿子不当回事:“天气预报后天最高温度三十八度,但是中午得有四十度,我不知道训练场离宿舍、食堂多远,但是你如果走二十分钟,不晒脱皮也会晒出水泡。”   “那我给段子睿和肖翰林打个电话。”殷小宝一听“部队”二字,“京城这边的部队归肖翰林他爸管,让他和他爸提前讲一声,给我们安排个好点的宿舍。”   贺楚想一下,“宿舍应该差不多,还是问问看训练的时候能不能在树荫下进行吧。”   段子睿接到殷小宝叫他准备东西的电话,再一听会晒伤。本来打算去殷家找殷小宝好好交流交流感情,顿时只剩下赶紧去买脸基尼。   不出贺楚所料,肖翰林不但知道后天哪个部队的军官给他们上军训课,肖父还浑不在意的跟儿子讲,“七天一眨眼就过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如今再一听到殷小宝问他的话,肖翰林好想飙泪,他爸妈什么时候才能有殷小宝的爸妈细心啊。   爸妈不靠谱,军训还是得进行。八月二十上午,段家的勤务兵把三位少年送到学校,又跟着校车抵达部队,亲眼看到校车进去才离开。   按照成绩暂时分班,殷小宝在一班,肖翰林在五班,段子睿在九班。别看殷小宝的中考成绩只比段子睿多三十分,后来一次考试比他多四十多分,接近满分了。然而高分太密集,三人被打乱,望着周围陌生的同学,肖翰林和段子睿格外希望正式分班前的考试快点到来。   殷小宝一直带着棒球帽,低着头装低调,直到拿到名单的军官点名时喊道:“殷晟!”   “到!”   “请把你的帽子摘掉。”军官照旧循声望去,眉头紧皱。   殷小宝个头搁在同龄人中不矮,然而比同班同学小了好几岁,正常发育的他此刻只能站在队伍最末尾。一班的学生一听还有人戴着帽子,下意识看去,谁这么大胆。   “我去!你不是殷小宝吗?怎么改名叫殷晟??”   “对啊。为什么改名,我们一直没找到你,还以为你不参加军训呢。”   “难怪你一直压低帽檐,合着怕我们看见啊。”说着说着,不约而同地围上来。 第20章 识时务者   殷小宝无力望天:“我一直叫殷晟啊。”   “骗谁呢。百科资料,微博简介都是殷小宝。”自认为对他十分了解的王鹤鸣说:“是不是觉得认识你的人太多,才临时把名字改掉?”   “……之前认出我了吗?”殷小宝已不想吐槽。   王鹤鸣语塞,“我,那是你伪装的好。你把帽子摘掉我就一眼认出你了。亏得我按照你在申城的中考成绩算着你能分到(1)班,七点就在班级门口等你。你可倒好,竟然这么过分,一直装自闭,装独行侠。”   殷小宝不禁扶额,这人怎么听不出正反话,“我真的叫殷晟,不信问她。”指着斜对面的沈一涵,“她刚刚搜过。”   王鹤鸣下意识扭脸,沈一涵深表同情地点了点头。王鹤鸣再看其他同学,皆一脸的同情,通红的脸顿时变得滴血,“殷,殷,哪个——”   “俯瞰旭日晟的晟。”殷小宝快速打断他的话,恐怕他说出胜利的胜。   王鹤鸣好尴尬:“…那个字怎么,怎么写来着?”   “你们学霸也有不会写的字啊。”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王鹤鸣反射性回头,“教,教官,我——”   “我什么我,回去站好!这里是军营,不是让你们追星的地方。”教官面无表情地瞥殷小宝一眼。   少年昂首挺起,“报告教官,我没有动半步。”   教官嗤一声,转过身,迈开步子走两步,猛地停住,“手机交上来,上午进行队列队形练习。”   “是!教官。”殷小宝刷一下敬一个十分标准的礼,向后转,跑步走,翻出手机双手递出去。   教官下意识接过来,殷小宝又敬个礼,转身跑步回去。教官看了看少年的背影,一时生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干脆说:“你们的呢?别等着我挨个搜。”   (1)班学生好想破口大骂殷小宝叛徒,然而话没出口就被他的敬礼姿势唬住。教官出声,众人清醒,立马贡献出手机。   其他班级的教官还在跟学生斗智斗勇找手机的时候,(1)班已开始练习。   贺楚接到小区门口警卫的电话,通知她过去取快递。贺楚想也没想:“我们家最近没在网上买东西。”   “我们知道。”警卫看一眼堆成山的包装盒,心好累,“是别人送的。您还是过来一趟吧,三两句话说不清楚。”   自打殷震升任申城市公安局局长,殷、贺两家的亲戚寄礼物之前总会先打个电话问问,这几天家里也没接到谁的电话啊。到底是谁啊?贺楚满心疑惑。   贺楚刚走到门边,值班警卫就迎出来,“贺医生,您快过来看看吧。”   “我的天呢。”贺楚抬眼望去,“怎么这么多?”   警卫道:“其实,昨天快递员已经来过一趟,听说到跟前发现地址上写的数字号是指紫腾院又吓回去。今天早上快递员碰到在外面巡逻的同志,请他们带进来的。   “起初我也奇怪殷晟是谁,直到源源不断的包裹进来才意识到是你家小宝。我们怕有问题,就把包裹拆开检查,里面不是藿香正气水就是冰袖、防晒霜等物。总共三百零一件,我这里没有胶带,没法把包装盒封起来,我找个塑料袋,你把东西装起来,纸盒我拿去扔了。”   “先别扔。”贺楚被儿子的人气吓一跳,反应过来连忙说:“我拍几张照片。”   “好的。”警卫员连忙把不能入镜的东西拿走,又躲到警卫室外面给她腾地方。   贺楚拍四张包装盒、五张实物的照片,把所有东西拎回家就给殷震打电话,问他微博密码。殷震最近没上微博,便把修改后的密码告诉贺楚。   贺楚登不上去,“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年龄不小,不过还没到一组密码说忘就忘的程度。”殷震想一下,“问秦海,一准是殷小宝那小子叫秦海帮他改的密码。”   贺楚找到秦海,顺利登上微博:“我是贺楚,替小宝谢谢大家的礼物,谢谢大家对小宝的关心。但是东西实在太多,保质期到期他也用不完。请大家以后别再寄。小宝说:这是最后一次,他下次拒收![九宫格]”   “啊啊啊,好开森啊,我只是试寄一双冰袖,居然真寄到了。”   “我的也到了,在图六。”   “我的在图九。”   “我的在图八。”   “找了半天,我的也在图九里面。”   贺楚等着粉丝乖乖听话,一刷评论,好险晕过去。只见粉丝找出各自寄的东西,就开始讨论她们家小宝带着谁的东西参加军训……谁的都没带。贺楚多想说出这个真相。然而她总觉得会引发另一番讨论,干脆下线,想想怎么解决一个人的午饭。   十一点钟,(1)班学生领到属于自己的迷彩服,其他班的学生围住教官讨要手机。而(1)班的教官不说给,殷小宝不说要,(1)班的的三十九名学生也装作不记得有手机这么一回事。   女生跟着女士官,男生随着教官去寝室。寝室是八人间,有空调、卫生间,殷小宝进去把包往门边的床上一扔,“教官,什么时候吃饭?”   “十二点下楼集合,我带你们去,下午两点开始,期间可以穿自己的衣服,但是不能乱跑。”教官道:“现在你们可以去洗洗澡,换身衣服。”   “谢谢教官。”殷小宝翻出一套短裤和短T钻进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就拿着旅行装的洗液进去。   王鹤鸣奇怪:“你还没洗好?”   “洗衣服。”殷小宝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来。   “什么玩意?”王鹤鸣下意识掏掏耳朵,七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上动作往卫生间去,一到门口见殷小宝真在揉衣服,“你,会洗衣服?”王鹤鸣瞠目结舌。   殷小宝摇头:“只见我妈洗过。我妈说夏天的衣服用洗衣液泡一会儿搓搓脏的地方就好了,我觉得应该不难。”   “你的衣服不够穿?”王鹤鸣想说我的借给你,一看到殷小宝的身高,就扭脸看其他人,谁知打量一遍七人当中最矮的也比殷小宝高五公分。   “有啊,我妈给我准备八套呢。”殷小宝手下不停,“但是七天过后,我的衣服不生霉也得馊的跟地下管道里的水一样。”   七人同时打个哆嗦,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不,不会吧?”   “你们可以试试。”殷小宝捞起白色T恤看了看,不见污渍,漂两遍,兀自点了点脑袋,“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   “我看也差不多,挺干净的。”王鹤鸣连忙侧开,让出道,“搁哪儿晾?”   “进门的时候我特意看过,廊檐下吊着两根晾衣杆。”殷小宝翻出俩伸缩衣架和一个小夹子,把两大一小三件衣服挂到外面。   殷小宝一出去,陈青就低声问:“你们要不要也洗洗?我的T恤全汗湿了。”   “我也想洗。不过洗衣房在哪儿?我上楼的时候没看见。没有吗?没有也该有洗衣机啊。”其中一人道。   王鹤鸣轻笑一声:“你们怎么比我还天真,这里是训练基地,不是酒店。”见殷小宝进来,嗖一下蹿过去,“洗衣液借我用用?”   “可以。但是你得省着点用。算了,还是我帮你倒吧。”殷小宝又从包里拿出两个伸缩衣架和一个夹子,“给你。”   “还有吗?”陈青忙问。   殷小宝翻找一翻,“还有两个衣架,没有夹子了。”   “没关系,我的内裤不用夹子。”三两下脱掉衣服,身上一凉,陈青清醒过来,不好意思的问,“怎么洗?”   “还是我教你们吧。”殷小宝暗暗叹气。现在的孩子啊,比他这个前世当过皇帝,今生有个牛逼老爸的人还娇气,唉!指着巴掌大的洗衣液,“不过,我得先提醒你们,如果都洗,这点洗衣液不够用七天。”   王鹤鸣立马接道:“吃饭的时候问教官哪里有超市。这么大的营地,准有小超市,到时候再买几个晾衣架和洗衣液。”泡上衣服,按照殷小宝说的,王鹤鸣揉出自己的衣服,“也没什么难度啊。”   “是很简单。我妈却觉得我洗不干净。”殷小宝往外看一眼随风摇摆的衣服,“可惜手机被没收了,不然就拍张照片给我爸妈看看了。”   “对了,你干么不问教官要回来?”王鹤鸣其实最想问:你之前怎么能那么狗腿?你可是殷部长的儿子,未成年人中的流量第一人,网红殷小宝,不觉得给你爸丢脸吗? 第21章 粉丝遍世界   殷小宝出了卫生间往床上一躺, 凉凉道:“你以为我不想?咱们未来一周必须也只能听教官的, 跟他对着干可没好处。别的甭说,让咱们不停地练习走正步就能把你我的腿走废信不信?”   “信!”王鹤鸣以前从未去过部队, 来之前便翻出军旅题材的电视剧观看, 试图多了解一些, 省得什么都不懂闹出洋相。谁知竟然看到新宾蛋子跟教官作对,结果被教官整得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 好想去死一死。   早上见到活的军人,王鹤鸣一激动就把之前看到的东西抛到九霄云外, 现在记忆回笼,不禁庆幸他们班没人当刺头。   “小宝?怎么睡下了?”肖翰林站在门口勾着头往里面一圈, 不见殷小宝的身影就准备离开,转身的时候一低头,看清床上的人,拉着段子睿进来, “起来, 我们下去。”   “离十二点还有五分钟呢,不急。”殷小宝枕着双手, 翘着二郎腿, 老神在在,“大家过来一下, 我给你们介绍, 这是我朋友, 翰林,子睿。”隐去他俩的姓,又说,“他叫王鹤鸣,高一年级的探花,那个刚出来的是陈青,年级第十名……”介绍完所有人,拍拍床边,“你俩先坐会儿。”   “哔!”   一声短促的哨声,肖翰林和段子睿同时伸出胳膊拉起他,“快点穿上鞋,部队集合只能快不能慢。”   “那我们快走。”殷小宝深信不疑,趿拉着运动鞋,抓起床上的帽子就往外跑。   “没穿好。”肖翰林忙提醒。   殷小宝单腿往外跳,“边走边穿。”七人一见他仨这么着急,下意识趿拉着鞋跟上去,不忘喊隔壁宿舍的同班同学。   (1)班的教官一见他班的男生率先到齐,再一看打头的是殷小宝,莫名乐了:“立正!向右看齐,向后转,跟我走。”   “幸亏咱们动作快。”王鹤鸣回头一看身后长长的队伍,轻轻拍拍胸口,“等他们到食堂,咱们该吃好了。”   “吃饱是小事,有没有饭就不知道啦。”殷小宝嘀咕一句,感觉有人看他,倏然闭嘴,大踏步向前走。   教官打鼻孔里轻哼一声,表里不一的小家伙。   下午两点,操场集合,又是(1)班的学生率先到齐。到齐之后所有人均有意无意地瞄殷小宝,少年目不斜视,宛如一棵小白杨,其他人不自觉地跟着抬头挺胸。   教官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1)班的学生格外好带,跟小滑头脱不了关系。   两点到六点,四个小时。然而两个小时还没过去,学生们的迷彩服已全部湿透。带着帽子的殷小宝清楚地感受到头发在蒸桑拿,偷偷瞄教官一眼,打算趁他没注意拿下帽子好让头发喘口气,旁边的同学一晃,挡住殷小宝的视线:“报告,可以歇一会儿吗?”   “时间——”教官回头,一看挡着殷小宝的男生眯着眼,身体轻晃,心中一突,不会吧?这点强度就受不了?连忙说:“原地解散,休息十分钟。”   噗通!   殷小宝被绊的踉跄了一下,低头一看脚步躺着一人,脸色骤变:“我的包,快把我的包拿来,陈青,陈青,快去。”   “哦哦,包?包在哪儿?对,对,我知道了。”第一次见到人昏倒的陈青吓得像无头的苍蝇乱转,转了两圈看到单杠上面挂的东西,跌跌撞撞跑过去。   教官推开围上去的学生,把昏倒的学生抱到墙边就去剥他的衣服。殷小宝翻找出包里的人丹,又顺手接过不知谁递来的水,一见昏迷的学生缓缓睁开眼,便把水递过去,等他喝一半又递出药。   帝都一中位于帝都中心,是离紫腾院最近的一所高中,也是全国最好的高中,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偶尔那么一两个贫困生,也是极其优秀的人才,以致于教官不得不谨慎对待这批学生:“休息二十分钟,向前两百米左拐有间超市。”   “我的水喝完了,教官,我去买瓶水?”殷小宝余光瞥到军医拎着急救箱往这边跑来,顺势接道。   教官正忙着照顾苏醒的学生,点点头,听到飞快的脚步声反射性抬起头,一看殷小宝飞一般往小超市跑。不禁暗暗感慨,这孩子可真能忍。是不是没有同学快昏倒,他还不说要休息?   陈青和王鹤鸣相视一眼,抬脚跟上。如果他俩没记错,殷小宝一直没动过他那装满温开水的水杯。   所以,殷小宝急吼吼的去超市干么?   收银员看到有人进来:“欢迎光临!水在冰箱里,自己拿。”   “不买水,我先看看你这里都有什么。”脆脆的声音响起。收银员想说:居家百货什么都有,一看清来人,“殷小宝?你是殷小宝?妈呀,你怎么在这儿?我不是做梦吧?”   “停,停一下,这位姐姐,先别激动,是我,殷小宝,活的,不会跑。”殷小宝习惯了,依然觉得脑门一抽一抽的痛。   “我可激动了。怎么能不激动,大白天的能见到你。”收银员乐得手舞足蹈,“是不是嫌热?我给你拿雪糕,不不行,万一拉肚子可怎么办。有了,我中午烧的绿豆汤,冰箱里应该还有,你等一下啊。”   “我——”   “嗳,差点忘记,别站着,快坐下。”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张凳子往殷小宝手里一塞。   殷小宝看了看凳子又看了看慌慌张张开冰箱的人,无奈地坐下,满心无力地靠着收银台,“姐姐也刷微博,你可以用手机?”   “训练基地不准用手机。”收银员端出一盆绿豆汤就去拿碗,手伸出一半,转而从货架上拿一串纸杯,绿豆汤倒在纸杯里递给殷小宝,“没放糖,也不太冰,现在喝正好。”   盛情难却,殷小宝双手接过杯子,收银员眉头一挑,把空调温度调低:“我的老家就在申城,你和殷局,错了,现在该称殷部长,来帝都的那天我刚好请假回家,为了看到你们还差点误机。讲真,你爸真帅。”   殷小宝笑眯眯道:“那等我回去告诉我爸爸,部队里有个漂亮的小姐姐把他好一顿夸。”放下纸杯,收银员又倒一杯。   殷小宝心下感动又想笑,恐怕她接着倒,便拿着不喝,“姐姐的男朋友在这里?”   “是呀。没有殷部一半帅。”收银员好失望,“幸亏他向殷部学习,没事就做饭洗衣服,不然我才不来呢。”话锋一转,“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小宝。”   殷小宝心中一突,“你的?”很是疑惑,什么跟什么啊。   “没收到吗?”收银员说着,猛一拍额头,“瞧我哟,你都不知道我叫什么,怎么可能知道我送给你的东西什么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叫陈玲芳,送给你的是一双冰袖,有没有印象?”   殷小宝佯装仔细回想,其实细细打量对方,见其手边的杯子上印有卡通人物,鼠标垫上也有,“好像有,我记得不太清,上面有没有个卡通小人?”试探道。   “有有有。”收银员兴奋道:“喜欢吗?带来了吗?”   殷小宝摇摇头,一副乖孩子的样子:“妈妈说这里是军营,是很严肃很神圣的地方,不准我带来。姐姐,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没事,没事,是我考虑不周。”收银员摆摆手,“贺医生说得对。快喝啊,喝完我再给你倒,热了就不好喝了。”   王鹤鸣和陈青走到门口,一看殷小宝坐在板凳上,手里捧着纸杯,收银员满眼小星星的望着他。两人反射性收回脚,“你俩也来买水?”殷小宝听到声音,扭过脸,“进来啊,傻站在门口干么?”   “没…没干么,我在想喝什么。”王鹤鸣为了证明自己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使劲点点头。   殷小宝上下打量他一番,总觉得他的脸色说不上来的怪异,“他俩是你同学?”陈玲芳率先开口。   殷小宝收起疑惑:“也是我朋友,我们一个宿舍。”   “第一天上课就交到朋友?”陈玲芳惊讶道:“小宝真厉害。既然是咱们小宝的朋友,来喝绿豆汤,解暑。”倒两杯递过去,一脸懵逼,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的王鹤鸣和陈青下意识接住。   陈玲芳一见两人单手接杯子,暗暗撇嘴,果然没有她们家小宝懂事,“训练结束了?”   “没有,有人昏倒,教官允许我们休息二十分钟。”殷小宝指着她面前的电脑,“还有十分钟。咦,姐姐这里还有公用电话?”   “有电话?”陈青勾头一看,忙问:“打的出去吗?”   陈玲芳不解他怎么这么激动,见殷小宝也盯着电话,忽然心中一动,“你们的手机被收走了对不对?想给家里报个平安?”   “是的。”殷小宝点头,“我知道教官会把手机收走,原本以为下课就会还给我们。”   “别想了。”陈玲芳道:“军训结束才会还给你们。”话音落下,王鹤鸣和陈青一脸的生无可恋,陈玲芳失笑道:“每年都是这样。你们谁先打?”   “他俩。”殷小宝起身让开,“我的绿豆汤还没喝完。”   王鹤鸣和陈青打好电话,殷小宝放下杯子,陈玲芳端起汤盆,一看里面只剩绿豆,“没有绿豆汤了。小宝,我等一下就煮,训练结束过来喝啊。”   “不用啦,陈姐姐,教官不准我们到处跑。”殷震并没有打家里的座机,而是打到秦海手机上,叫秦海去找他爸。   陈玲芳哪知道殷小宝还给她藏着小心眼,一副大姐大的样子,“你尽管过来。教官敢拦着你,下次他来买什么我都说没有。”   “厉害了,我的姐。”王鹤鸣压低声音。等殷小宝挂上电话,从钱夹里掏出十块钱,“我们三个的电话费。”   超市是陈玲芳男朋友的亲戚开的,她想给殷小宝煮多少绿豆汤都行,却不能不收电话费。边找给王鹤鸣零钱边说:“你们有水杯吗?我给你们倒点凉开水,比矿泉水解渴。”   “水杯是满的。”殷小宝颇为不好意思地看她一眼。陈玲芳张了张嘴,忽然福至心灵,不敢置信道:“你,你来这里不会是为了乘凉吧?”   殷小宝嘿嘿一笑:“姐姐再见。” 第22章 练习手语操   王鹤鸣和陈青冲陈玲芳点点头, 大跨步跟上, 一左一右扒着殷小宝的肩膀,“你可真行, 小宝, 瞒得够严实。我俩如果不跟来, 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们?”   “告诉你什么?”殷小宝瞥王鹤鸣一眼,“那位姐姐是我爸的粉丝?”   “嘎?不是你家亲戚?”陈青脚下踉跄了一下, “粉丝?”   殷小宝耸了耸肩, “是你们非要知道的,可不是我故意显摆。她还送我一双冰袖呢。我妈觉得和我的气质不符, 就不许我用。”   “你的气质?”王鹤鸣打量他一眼,“牙还没长齐的气质吗?”   “友尽!”殷小宝似真似假的甩开他的胳膊, 拎着他的百宝包就往前跑。   王鹤鸣和陈青抬腿想追,迈开脚步,对上扎眼的太阳,选择以手遮住阳光, 慢吞吞走到(1)班所在地。   教官面色不愉, “快点,就等你俩了。”   王鹤鸣张嘴就想说:“还有殷小宝。”扭脸看向队伍末尾, 殷小宝目视前方, 纹丝不动,仿佛标杆, 登时想把他抓过来揍一顿, 臭小子!   教官一声解散, 忍了一个半小时的王鹤鸣和陈青摩拳擦掌,不约而同地朝殷小宝走去。少年不跑也不躲,等着他俩走近一点,再近一点,笑眯眯地问:“喝不喝绿豆汤?”   两人的手僵住,“……不喝!”   “确定?未来七天,每天上午和下午。”殷小宝忒欠揍的说:“想好再回答啊。”   王鹤鸣冷哼一声,表示誓死不为绿豆汤折腰。   “累了吧,我帮你拎着。”狗腿的声音传来,王鹤鸣循声看过去,陈青正接过殷小宝的急救包,“咱们是先吃饭,还是先去超市?”   “吃饭。”殷小宝瞥一脸吃惊的王鹤鸣一眼,边往食堂的方向去,“吃好饭去洗澡,洗好澡再去超市买东西。”   “和我想的一样。”陈青点头。   王鹤鸣看看天看看地,看看自己又看看远去的两人,半晌:“混蛋!等等我。陈青,你特么给我站在,个臭不要脸的,说好的结盟,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等等我……”   “他有病啊。食堂这么近还要人等?”肖翰林看一眼边跑边喊的人,“他叫的人好像和小宝是一路,回头跟小宝说,离这种人远点。”   段子睿撇撇嘴,“远不了。你我要是想跟小宝一班,将来也得跟他打交道。探花郎,忘了?”   “我去!”肖翰林猛地想起来,“就他那中二病末期的样子,到底怎么考那么高的分数?”   段子睿大胆猜测:“也许这就是别人常说的,天才总是与众不同吧。”   “别扯了。殷小宝比谁都会玩。”肖翰林嗤一声,“说起来,明天、后天和大后天练习持枪走正步以及上枪下抢,二十四和二十五好练习射击,二十六好像学二十七号汇报表演的节目。听我爸的勤务兵说是什么手语。”   “什么手语?”段子睿忙问:“难不难?”   肖翰林摇头,“不知道。如果能给我爸打个电话就好了。可惜,手机被收走了。”   “我刚才看到公用电话亭。”段子睿往四周看了看,“就在那边。”   “没用的。”肖翰林摇摇头,“先吃饭,吃饱了再想办法。”见他不信,“那个电话的用卡,你有吗?”   段子睿的脚步一顿,无力地摇了摇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那种电话亭。大肖,你得向你爸反应反应,咱得与时俱进。”   “你怎么不向你爷爷反应一下?”肖翰林瞥他一眼,“别整天想着怎么坑我,看我笑话。我告诉你,段子,把我惹毛了,我,我就请殷小宝教训你。”   “出息狠了!”段子睿鄙视他一眼,撇下他向食堂跑去。一见殷小宝正在前方排队,“冤家。”   慢一步的肖翰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大乐。见周围同学都在和殷小宝打招呼,灵机一动,拽着段子睿。   “你干么?”段子睿问。   “有了!”肖翰林冲前面的同学说:“请问我能插个队吗?我是殷小宝的邻居。”   “邻居——”了不起啊。四个字还没出来,对方猛一想到殷小宝所在的小区是紫腾院,“我去,你,你姓什么?”   肖翰林见他让开,“谢谢。”笑了笑,“不能告诉你。”   “你在几班?”对方不死心。   肖翰林一脸抱歉,“有缘再见。”挤走殷小宝身边王鹤鸣,见打菜的阿姨只给殷小宝打个小鸡腿,“阿姨,再给小宝打一个呗,小宝正长身体。”   “谁不是正长身体。”打菜的阿姨瞪他一眼,“你们这群孩子年龄不大,比人家的当兵的还能吃,知不知道?”   “阿姨,小宝,殷小宝。”段子睿挤开陈青,“你不认识吗?殷局家的。”   打菜的阿姨想说:我还阳局呢。拿着勺子的手一抖,“我的娘呀,这孩子怎么不早说。”不由分说地夺走殷小宝的餐盘,把里面的菜倒回去:“才几岁啊,你爸怎么就舍得把你送到这儿来。鸡腿,红烧肉,鸡蛋,够吃吗?别吃炒面,面不管饱,吃蛋炒饭。拿着,不够吃我再给你盛。”   “阿姨,我的。”肖翰林连忙递出手里的餐盘。阿姨看也不看,把倒回去的菜盛回来。肖翰林的脸色一黑,“阿姨,我是殷小宝的朋友。”   “你又不是殷小宝。”阿姨本来打算盛炒面,手腕一转,给他换成炒饭,“你爸又不是殷震,有什么好说的。”   “噗!”王鹤鸣笑喷。他还奇怪这人怎么突然宣扬殷小宝的身份,合着在这儿等着沾,“你对小宝可真好。”   肖翰林咬咬牙,瞪他一眼,到殷小宝面前,非常不客气的夹走蛋炒饭上的荷包蛋,“专家说每人每天两个鸡蛋,你中午吃过了,这个我替你吃。”   “红烧肉看起来挺油腻的。”段子睿坐下,“你估计也没胃口。”夹走两块。   殷小宝气乐了,“鸡腿儿也给你俩,可好?”   “我们有,我们有,谢谢小宝。”段子睿真怕什么时候再被整,给也不敢要,“那位阿姨说你想吃就去盛,看在咱们同进同出的份上,你不够吃,再去打点,我帮你端。”   “谢谢,不用了。我怕再被你叼走。”殷小宝喝过两杯绿豆汤,这会儿并不是很饿,俩鸡腿和一份米饭,一份青菜刚刚好,“找我干嘛?”   “瞧这话问得多生分。”肖翰林一见王鹤鸣和陈青过来,指着远处的空桌子,“我们找小宝有点私事。”   两人家中有点小钱,所交的朋友除了父母的朋友的孩子,就是邻居家的小孩,所认识的同龄人种,身份最高的是帝都市长的侄子。   殷小宝没有说段子睿和肖翰林家里做什么的,两人起先没多想。如今见他的鸡蛋和红烧肉跑到他俩餐盘中,殷小宝的脸色还很正常,意识到三人很熟,联想到殷小宝的家在哪儿……两人快速撤离。   “给你们两分钟。”殷小宝淡淡道:“不能让我满意,给你们记着。”   肖翰林坐近一点,搂着他的脖子,“关于汇报演出的事,想不想知道?”殷小宝瞥他一眼,“爱说不说。”   “你这么不配合,会没朋友的。”肖翰林顿时没心情吃鸡蛋。   殷小宝指着远处,“刚被你吓唬走两个。”   “得,得,说不过你。”肖翰林道:“找你的粉丝借一下电话,打给我爸问问。小宝,你爸可是殷部,不想给你爸丢脸吧?””   殷小宝比殷震自己还在乎他的面子。也是怕给他爸丢脸,殷小宝在外面对谁都客客气气,懂事的让见过他的人都忍不住赞一句,殷局家的家教真好。   肖翰林的话正中殷小宝的软肋。回到宿舍洗了澡,“陈青,王鹤鸣,走啦。”   “你的那两个朋友?”陈青试探道。   殷小宝说:“在楼下等我。”   “给你钱,帮我买衣架和洗衣液,我们就不去了。”同样来自紫腾院,王鹤鸣直觉应该离那俩人远一点,他们和殷小宝不一样。真要问他为什么,王鹤鸣也不知道。   殷小宝知道,但他并不打算解释。圈子不同,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不同,某些观念不同,他解释的再清楚也不能改变什么。   借用超市的电话,肖翰林也问清楚男生团体表演项目,三人就一起回去。   而后三天,殷小宝表现得中规中矩,射击训练时,他的成绩也不好不坏。教官总觉得殷小宝藏拙,可是又找不出他藏拙的理由,便不再一直盯着他。   二十六号下午,操场上响起嘹亮的歌声,是一首很老的歌曲——《国家》。   《国家》这首歌发行时,殷小宝还没出生。他起初不明白华国那么多脍炙人口的曲子,怎么就独独挑这一首。   听到“有了强的国,才有富的家”,殷小宝脑袋里“嗡”一声,不由自主地想到华国那憋屈的近代史。   如果不是他当初识人不清,把皇位传给弘历那个败家子……唉,殷小宝摇摇头,清空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有的没的,开始认真练习《国家》手语操。   晚上,熄灯时分,别人还在嘀咕某个动作怎么练习,只有殷小宝酣然入睡,因为他太认真,不但学会,而且记得格外深,睡两夜也不会忘记。 第23章 军训结束   翌日早上, 殷小宝精神抖擞, 望着湛蓝的天空,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听着虫鸣鸟叫, 默默感谢一番维护这美好一切的将士们, 就下楼吃早饭。   下午六点,一中的学生便会离开训练基地, 汇报表演便设在下午四点钟举行。   学生多, 不可能所有人都上台表演,便从每个班抽出一名男生和女生表演集体节目手语操。别看只有两位名额, 要求女生身高一米六五,男生一米七五, 五官周正,不胖不瘦,也让教官好一顿找。   殷小宝得知这个要求,潜意识认为没他什么事。吃早饭的时候还调侃有可能被抽中的王鹤鸣和陈青:“别给咱们班丢脸。”   所有班级集合到一处, 殷小宝听到教官喊他的名字, 整个人斯巴达了,“我只有一米六五。”   “不, 你只有一米六三。”(1)班教官并不给他面子, “还是在穿鞋的情况下,所以你领操。”   草!殷小宝低咒一声, “手语操, 不是广播体操, 拜托你搞清楚。”   教官瞥他一眼,“请听到名字的同学出列。”   十六名女生和男生齐刷刷站出来,不约而同地看向殷小宝的方向,仿佛无声地说,别闹,赶紧出列。   殷小宝看到这一幕,顿时气得想骂人。   女士官把三十三位表演手语操的学生带到一处,报名的学生练习个人节目,没有参加的同学就跟着每个班级的教官继续练习手语操。   殷小宝早就想好当观众的时候去超市买点什么,然而如今却站在三十二同学的最前面,好想去死一死,“教官,我报了个人节目。”   “我相信你,殷晟同学,你一定能两边兼顾。”女士官信心满满。   殷小宝无语望苍天,“我不相信我自己啊。”   “噗!”   众人低笑出生。女士官失笑摇头,“别逗贫了,军区领导下午会过来观看你们的演出,同学们,为了你们的学校,班级以及个人的荣誉,请大家加油把。”顿了顿,“殷晟同学,你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殷小宝好想翻个白眼。然而女士官盯着他,少年只能咽回去,跟着音乐边唱边用手语描述。   殷小宝本人通音律,昨天练习得又格外认真,在他的带领下,或者影响下,第一遍就没人出错。女士官诧异不已,看了看殷小宝,又看了看其他人,仿佛明白了为什么(1)班的教官坚持殷小宝当领操。   下午三点半,不上台表演的学生穿着迷彩服席地而坐。学生后面坐着两排士兵,殷小宝和他的同学们准备的时候往这边瞄一眼,“不是说有领导吗?”   “还没到。”女士官听到话,接了一句,“殷晟同学,上台别紧张,说不定都是你认识的人。”   殷小宝想说我只认识肖翰林他爸。岂料再回头看去,士兵后面加一排椅子,坐在正中间的正是肖父。   隔着十几位同学,殷小宝冲着同样被选出来的肖翰林眨了眨眼,肖翰林头皮发麻,他爸平时忙的脚不沾地,这会儿怎么有时间了?   肖父并没有时间,是他的勤务兵说肖翰林被选中参加集体节目,歌曲《国家》的手语操,肖父才特意排开时间过来。   搁在以往,甭说集体表演,就是肖翰林的个人表演,肖父也不过来。然而前些天肖父听肖母说,她陪肖翰林和肖奥运去逛街时,两个孩子乐得一路上合不拢嘴。一直坚信男孩该糙养的肖父动摇了,盯着隔壁邻居殷部长观察几天。   有对比就有伤害,惊觉自己和殷部长比起来十分失职,自认为只有一点失职的肖父决定改正,便有了让殷小宝和肖翰林以及段子睿都诧异的一幕。   女士官说领导会过来,可绝不是司令大人,以致于刚刚还安慰殷小宝,这会儿自己紧张起来。   殷小宝看她一眼,挤到肖翰林身边,“没事吧?”   “我站在最后排,他只能看见我的头。”肖翰林口中的他自然是指他父亲,“该担心的是你,你是领操。”   “我背对着他们。”殷小宝摊摊手,“不用面对叔叔,我怕什么。”   肖翰林一想,很对。然而正式开始的时候,为了让每位领导都看清表演集体节目的学生,主持人要求队伍呈四十五度站位,殷小宝又想骂人,懈怠的机会又没了。   “那个小孩就是殷部长家的小宝儿?”音乐响起,肩扛一星一麦穗的老人指着远处的少年。   “是的。”肖父点头,“射击训练时那小孩的成绩是八环。”不等身边的人开口,“每一把都是八环,起初他的教官也没在意,毕竟学生多。后来收靶的时候一看所有枪眼打在一处。就托人给我打电话,请我无论如何都要劝殷部长让他家小宝报考军校。”   “殷部长怎么说?”   肖父想起这个就无语:“我就没见过殷部长那种人,说什么他们家民主,尊重小宝的意见。小宝这孩子现在才十三岁,懂个什么哟。”   “所以你今天过来?”不是看你儿子表演啊。   “当然是和小宝好好聊聊。”手语操结束,肖父的勤务兵就去找殷小宝,肖翰林一看,冲着回到九班的段子睿打个手势,什么情况?   不会又闯祸了吧?段子睿回他个眼神,别急,我找人问问。然而音乐再次响起,段子睿想请离得比较近的同学偷听也没法听。   殷小宝并不知道他那中规中矩的打靶成绩引起重视。听到肖父劝说他报考军校,殷小宝微微一笑,“我还小,听我爸妈的。”   “你,你爸妈说听你的。”肖父咬牙,这小孩平时文文静静的跟个女娃似的也就算了,怎么脾气也这么软,没一点主见。   殷小宝道:“我爸妈忽悠您呢,肖叔叔,你想想,我这么小,他们怎么可能听我的呢。”   “也对。”他们家大肖十三岁那一年每天净想着逃课不写作业,后来托关系把他弄得好的中学,在学习好的同学的带领下才算对学习上心。   殷小宝接到:“叔叔找我爸吧。”   “行,我回头就去找你爸。”肖父没说昨天已找过,“待会儿去找大肖,有人会带你们去找我。”   表演结束六点钟,太阳虽然没落山,但是从基地到部队所在地也得一个小时,肖父便没返回部队,而是捎带仨孩子回家。   到了紫腾院,将近九点,殷家屋里灯火通明,肖父就跟着殷小宝进去。同进去的还有很好奇他爸要干嘛的肖翰林。   贺楚歪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大壮“汪”一声,贺楚猛地站起来,“小宝回来了?咦,肖将军?你——你来找殷震?他去西南调研去了。”   “那我改天再过来。”肖父没想到这么不巧,“大肖,走了。”   “小宝,明天我来找你做作业啊。”肖翰林边走边说。   肖父脚步一顿,“明天二十八,再过几天就开学了,你的作业还没做好?是不是想抄小宝的作业?我告诉你肖翰林,让我知道,老子打断你的腿。”   “咳……”殷小宝压下笑意。   肖翰林尴尬的想死,“没有,没有,我早写好了,爸,爸,咱先回家,回家说。”连拉带拽,好后悔跟着来一趟。   “真的?肖父表示怀疑。   肖翰林想给他跪下,“真的。不信你回去检查。”要打要骂也得关起门来。当着殷小宝的面子,岂不是给他增加笑料。   “我是得好好检查。”肖父到家不但检查肖翰林的作业,连带他给肖奥运布置的作业一块查。看到两个孩子不但做完,而且完成的很好,心下满意又生起疑惑,“明天去隔壁做什么作业?”   “预习高一知识。”肖翰林可不敢说实话。   肖父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上楼吧,玩游戏别玩太晚。”   卧槽!殷小宝这么好用?哥俩相视一眼,尽是不可思议,一向不准他们玩游戏的爸爸大伯居然松口同意他们玩游戏。   很好用的殷小宝打开手机,就看到信息图标上三十七条消息,心中一凛,连忙打开:“接电话,接电话,你倒是接电话啊。”   “江湖救急,收到速速回电话!”   “小宝儿,呼叫小宝儿,赶紧出现。”   “殷小宝,殷小宝,死哪儿去了?被外星人抓走了?”   ……   殷小宝一条一条看下去,三十多条全是沈坤发来的,最后一条写道:“贺姨说你的手机被教官收走了?军训结束立刻来酒店找我。”   “什么事?”电话刚通,那边就想起沈坤的惊叫 ,殷小宝揉着额角,“你得绝症了?”   沈坤的呼吸一窒,“找打是不是?”想到正事,连忙清了清嗓子,“不是我,是彭耀,他的情况很不好。” 第24章 事故麻烦体   殷小宝眉头一动, 又看一眼来电显示, 确定是沈坤的号码:“彭耀得的什么病?我上次见他还好好的。”   “神经病啊。”沈坤接的飞快。   就知道是这样。毫不意外的殷小宝冲着天花板翻个白眼,“不说是吧?我挂了, 洗澡去。”   “等等, 等等。”现在已经九点半, 沈坤十分清楚殷小宝的作息时间,不敢再瞎几八胡扯, “我说, 暂时死不了。详细的等你明天过来,我再告诉你。”   翌日, 肖翰林特意起个大早,喝杯牛奶, 拿个包子就去隔壁。一看贺楚在院里洗衣服,到处不见殷小宝,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他昨天刚回来,今天又跑哪儿浪去了?”   “翰林来啦?”贺楚抬手把殷小宝背包里的衣物全扔洗衣机里, “小宝申城的朋友到了, 见他朋友去了。你找他有事?我叫小宝回来。”   “不不,不用了, 没什么大事。”明天去一中考试, 彭耀希望通过这次考试分到(1)班,而他的弱项语文和英语是殷小宝的强项, 就打算请殷小宝检查一下他补习效果, 还有哪些地方需要临时抱佛脚, “不过,贺姨能给小宝打个电话?叫他下午早点回来。”   “可以啊。”贺楚说:“他还说晌午回来吃饭呢。你先等一下,我问问。”   沈坤所住的酒店离紫腾院并不远,殷小宝今天出门早没遇到堵车,十五分钟就到酒店。牵着大壮下来,向送他过来的警卫说声谢谢,包里的手机响了。   保安对棒球帽少年和黑色大狗这个组合的印象格外深,非但没拦下,见少年在接电话,跑过去帮他按开电梯。   殷小宝向他点头致谢,保安连连摆手,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电梯合上,殷小宝说句“知道了”,挂上电话拍拍大壮的狗头,“你说我要不要跟酒店经理提一句,那个小保安尽责又机灵?”   大壮哼唧一声,往地上一趴,这么高深的问题它哪知道,它只是条狗而已。   殷小宝抬脚轻轻踢一下大壮的肚子,“懒货,起来。地上那么脏,回去又得给你洗澡。”   大壮一听“洗澡”二字,猛地站起来,仰着狗头盯着殷小宝哼哼歪歪。殷小宝耸肩,“我说的不算,贺女士当家,你不想洗澡找它说去。”   叮一声,殷小宝抬脚走出去,沈坤还坐在上次那个位子上。殷小宝冲服务员招招手,“一杯柠檬水。”   “来了啊?”沈坤打个哈欠,猛灌一口咖啡,使劲揉揉眼睛,“再叫份水果拼盘?”   殷小宝不答反问:“你昨晚干嘛去了?”   “我——”沈坤抬眼一看殷小宝眉头紧皱,无奈地揉揉额角,“你一个小孩,怎么就这么喜欢管闲事呢。”   殷小宝不为所动,目光灼灼盯着他。   沈坤叹了一口气,无力道:“算我怕了你了成吧。”顿了顿,“昨天我楼上总统套房里住进来个神经病,半夜开趴。我向酒店反应,工作人员去了,那个神经病安静一会儿,工作人员一走,他们又继续。连着三次我懒得再找人,只能听着他蹦跶到凌晨三点。早知道会这样,我就让你下午再来了。”   “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殷小宝很无语的瞥他一眼。   沈坤往后一躺,“你以为我没打。闹钟把我吵醒,我就给你打电话,你跟我说再过十分钟就到。”指着腕上的手表,“现在才七点十分啊。宝贝儿,拜托你下次别起这么早。”   “那我们就约在下午。”殷小宝话锋一转,“说吧,彭耀到底怎么了?”   “咳!”沈坤疲惫的脸上露出笑意。殷小宝疑惑不解,“说话就好好说话,你笑什么?”   沈坤连连摆摆手,“不是我想笑,是彭耀那厮太逗。”清了清嗓门,坐直身体,“那天在这里咱们不是建议他再查查他的假面女友还骗了他什么?彭耀当时没说查也没说不查,这一次大概是真用心了,回去两天按耐不住,还是请人调查了。”   “然后查出他头上有点绿?”殷小宝问。   “噗!你真能想。”沈坤好不容易忍住的笑,一下子又崩了,“彭耀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开,那女人能钓到彭耀做梦都能笑醒,怎么可能还往外发展。是查到那女人的胸是假的,还是为了钓凯子特意垫的。”   “不,不会吧?”殷小宝小时候跟贺楚去医院,贺楚有手术的时候就让科室里的护士照顾他。当时殷小宝不想跟护士装傻卖萌,就窝在椅子里拿着画本乱画,装作十分感兴趣的样子。护士见他乖乖的不跑不闹也就放心的继续和同事聊八卦。她们当殷小宝不懂,其实殷小宝什么都能听懂,也听她们讲过女人垫胸。   殷小宝当初只有一个反应——震惊!如今出现在他身边,“难道是彭耀知道真相后故意用力,把她的胸捏炸了?”   “咳咳,求你赶紧闭嘴吧。”沈坤的余光注意到有人往这边看,连忙以拳挡嘴,“又不是盐水袋,彭耀还没你这么坏。是彭耀觉得难以接受,破罐破摔又查那女人之前有过几个男人,结果一查查出六七个,一个比一个差劲,把彭耀给恶心的,拉着我聊人生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左一句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女人,有一句他的眼光怎么能那么差劲。说得我现在一想起来就头疼。你的电话打不通,我就给彭大哥打电话。那个没兄弟爱的故意拖三天才从申城飞过来。昨天要不是彭大哥来了,我都没空接你的电话。”   殷小宝毫不在意地说:“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想接你的电话。”   “个臭小子。”沈坤抓起温热香软的面包朝他砸去,殷小宝漂亮的接住往大壮嘴里一塞,大壮乐得哼唧一声。   沈坤瞥他一眼,又忍不住打个哈欠,“本来想带你一起去看彭耀,他如果还是那副死样子,你就好好骂骂他。看来今天真不行了。你是现在回去还是跟我上楼?我房间里的电脑能打游戏,你带着耳机玩,我眯一会儿。”   “现在堵车正严重,我跟你上楼吧。”殷小宝拎着打包的面包,随沈坤到电梯口。一见有三个年轻女性在等电梯,沈坤想也没想,转身按下殷小宝的脑袋,“别抬头,面包给我拎着。”   经过一周军训,殷小宝的身体有些累,也没精力应付疯狂的姐姐粉。进了电梯,牵着大壮老老实实地靠着角落站着。   三位姑娘一见有狗,下意识想喊人,再一看牵着狗的少年不大,那狗又带着嘴笼,乖乖的坐在地上。而且她们和狗之间还有位男人挡着,三人便继续刚才的话题。   “早知道楼上住个韩星,我特么住小旅馆也不来这里。”短发帅气的姑娘说着,朝电梯上拍一巴掌,显然十分生气。   殷小宝下意识抬起头,对上沈坤不赞同的眼神。殷小宝撇撇嘴,低下头听到穿着细高跟凉鞋的女子说:“谁让你不事先问清楚。说起来,真犯不着跟那种小明星怄气。更犯不着把我俩叫来。还是这么大热的天。也就是你,换成别人,开着布加迪来接姐,姐都不出去。”   “就是啊。一个流量偶像,过个两三年谁还认识他是谁。到时候再像现在这样,我找人帮你教训他。”穿着黑色单鞋,穿着阔腿裤的女子跟着开口。   短发女子接道:“你现在也可以帮我教训他。下午有个粉丝见面会,我敢拿我爸妈保证,那个小韩流昨天夜里绝对嗑药了。”   殷小宝猛地抬起头,沈坤连忙把他整个人挡住。一看面前多出的背,殷小宝暗呼一声,他怎么越来越毛糙?这样不好,很不好。   “你要我怎么帮你?充当西城大妈帮你报警不成?”黑色单鞋女一见电梯门打开,“我家的关系在军部,让他们出面?你怎么想得出来的。是太看得起你自己,还是太看得起那个小韩流。”   “那你说怎么办?反正我是咽不下这口气。”顿了顿,“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没有公德心的人。凌晨两点不睡觉,蹦蹦跳跳搞得楼下跟地震似的。”女子的声音越来越远。   沈坤打开门,把殷小宝往屋里一推,啪嗒一声,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你又想什么呢?”   “哪有想什么。”殷小宝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沈坤嗤笑一声,“当我第一天认识你?殷小宝,我现在去睡觉,你要是敢在我睡觉的时候乱来,我,我就给贺姨打电话,反正我现在知道她的号码。”   殷小宝调皮捣蛋,贺楚气急了真揍他。偏偏拦得住贺女士的殷副部还不在家,殷小宝往沙发上一歪,掏出手机,“你睡觉去吧,我玩游戏。”   沈坤熟知他的尿性,哪敢真睡。又怕躺在床上不小心睡着了,干脆去卫生间泡个澡。半小时后出来,打开卧室门见殷小宝还躺在小客厅的沙发上,放心的钻进空调被里。   大概又过十五分钟,殷小宝脱掉鞋,蹑手蹑脚到沈坤床边,听到他的鼻鼾声,冲大壮招招手。火速穿好鞋,虚掩着门,一人一狗到楼上。   托了彭耀的福,这家酒店的保安都知道能带着狗进来的少年是彭二少的朋友,见他漫无目的的乱逛,非但不制止,还主动询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第25章 人见人烦   殷小宝迅速切换出腼腆模式, 羞涩地笑问:“听说这层楼里住个明星, 你知道他住哪间吗?有没有出去?”   “你喜欢他?”保安很是诧异。这小孩长得浓眉大眼,双目清澈, 脸蛋白里通红, 无论面相, 还是精神状态看起来都无比正常,怎么会喜欢那种妖艳明星。   殷小宝的眼皮微不可见的挑一下, 这个“小”字用的真好, “我才不喜欢他呢。整天顶着大浓妆连原本长什么样都看不出来,有什么好喜欢的。再说咱们国家什么都少, 就是人多明星多,单单住在东面朝阳区的明星我都认不全, 哪有时间哈外国人。”   “那你找他干嘛?”保安眼底对他的失望瞬间消失。   殷小宝冲他招招手,示意他弯腰,压低声音说:“我有个朋友住在楼下。”指了指下面,“昨天晚上被吵得天蒙蒙亮才睡着。谁知早上一睁开眼, 阳台上多出一根大麻卷的香烟。”   “什么?”保安惊呼一声。   殷小宝吓一跳, 忙说:“你小声点。”保安连忙捂住嘴巴,“大, 大那个什么麻, 你的意思是楼上的人丢下去的?”   殷小宝认真地点点头,“上面是西餐厅, 再往上全是会议厅。你自己想想那大半夜的, 除了这一层的那个韩棒子, 谁还不睡觉。”   “小朋友,话可不能乱讲。”保安下意识往斜对面瞄一眼。   殷小宝眼底精光一闪,原来真住在那边,和沈坤的房间错开一间,“知道它是谁吗?”指着身边的大壮。   “狗啊。”保安脱口而出。   殷小宝一噎:“是条狗不假。但是它不是普通的狗,它是退役缉毒犬,还有个特别流弊又响亮的名字叫大壮。”   身边只有大壮一条狗,殷小宝如果想不动声色地弄清韩国小明星有没有啃药,必须再找两个帮手。既然这位保安不喜欢韩棒子,那就他了,“不知道大壮是谁了吧?”殷小宝得意地挑眉。   “知道,我家的猫,也叫大壮。”保安故意停顿一下。殷小宝脸上的惊喜一滞,“手机有吗?拿出手机搜一下。”   “不用搜,我知道你。”保安道。   “知道?”殷小宝诧异地睁大眼,“知道还装作今天第一次见到我…你的演技真好。”他的眼光也不错,随便抓个人就能当群演。   岂料保安大叔“噗”笑道:“我不认识你。”也是刚才才知道他。   “嘎?”殷小宝一脸懵逼,又是什么情况?   “听我媳妇说过,殷局家中有一宝,是网红殷小宝,还有一条叫大壮的大黑狗。”保安大叔上下打量他一番,“年龄也对的上,你是叫殷小宝吧?”肯定得问。   殷小宝点点头。   保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侄子还跟我显摆你和你的狗抓住过一个通缉犯。既然你这么说,又有大壮在,想必那根烟真有问题。警察在哪儿,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配合……”殷小宝眨了眨眼睛,第一次深刻体会到出名带来的好处,“没有警察。”   “没,没有?”保安说着话,往周围看了看,长长的走道上只有一位保洁员,心中一突,“不会吧?你,和它俩?”不敢置信的指着大壮。   殷小宝点头,“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保安猛地拔高声音,想到什么又忽然捂住嘴巴,着急道:“你,你这孩子,叫我说你什么好啊,怎么能这么乱来。对了,你的那个朋友呢?”   殷小宝说:“他担心碰到认识的人就敢没上来。大叔,先别急,我没报警是暂时还不能确定,万一搞错了,那个明星的脑残粉能黑死我和你们酒店。这家酒店是我朋友彭耀家的,我得替他考虑。”   “你,说得对,是我没想到。那我们现在该怎么暗查?”保安的远房侄女为追星偷拿家里的钱买机票,结果被拐到传销窝里,费了老鼻子才把人捞出来。继而导致保安不喜华而不实的偶像明星,更厌恶gay里gay气,不男不女的男明星,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偏偏他需要这份工作,心里翻江倒海的也得忍下去,保护所有入住这一层的客人。   殷小宝一时也没决定好用哪种办法,“他还没起床吧?”   “昨晚闹半夜哪能起得来。”保安眼中的厌恶一闪过。   殷小宝心里窃喜:“等他起来后,你看能不能请那位保洁阿姨混进去?把房间里面的情况拍给我。”指着走廊尽头的女子。   “不行。”保安果断拒绝,“她很喜欢那个棒子,找她只会坏事。你先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我联系别人。”   “好的。”殷小宝放下背包,拍拍大壮,席地而坐,拿出手机瞬间变成网瘾少年。   正掏手机的保安一愣,这孩子是殷局的儿子?也太不拘小节了吧?可别是私生饭。于是背对着殷小宝上网搜一下,确定少年和狗都没错,这才给他侄女打电话。   保安的侄女也在酒店上班,是位西点师傅,和她弟弟一样也是殷小宝的粉丝。如今还没对象,却喜欢三天两头念叨生个像殷小宝一样聪明、懂事又乖巧的孩子。   保安的侄女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挤地铁,听说殷小宝在酒店里等她,一激动,冲开堵在前面的几人,赶在地铁门关上的最后一刻挤进车厢里,比往常早半个小时赶到酒店。   殷小宝偷偷背着沈坤出来,不敢去他房间商量事情。于是在见到保安的侄女以后,殷小宝随她去安全通道口讨论接下来的行动,留保安大叔继续值班,顺便帮他盯梢。   保安的侄女建议她假装送餐的工作人员,小宝有顾虑,“万一他早上不吃东西?只喝点水。”   “那我去找经理,说我特别喜欢那个韩国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他能吃到我亲手做的甜点。”女子说完,露出个受不了自己的表情。   殷小宝凝眉深思,“先试试,实在不行的话,等他们出去,我叫经理把他的房门打开。”没说原本就准备这么干。   女子说:“那我这就去问问谁负责他那边。” 防止失联,请记住本站备用域名: t x t 0 2 . c o m   女子走后,殷小宝和大壮回来,继续坐在地板上玩手机,看起来很像躲着长辈偷玩手游的熊孩子。有那退房的客人从他身边经过,特意停下来说:“少年,你爸妈出来了。”   殷小宝猛地抬起头,下意识收起手机,退房的客人见他这番动作,顿时乐得哈哈大笑,“再玩下去,你爸妈背着你偷偷退房你都不知道。”   “才不会呢。”殷小宝低着头轻哼一声,一只眼睛盯着手机,一只眼睛盯着斜对面的房间。看到房间门打开,殷小宝托着下巴假寐,一手搭在大壮背上。   形色各异的人进进出出四五分钟停下来,那边保安立马给他侄女打电话。片刻,端着鲜榨果汁和冒着热气的甜点的女子从电梯里缓缓走出来。   女子表面看起来神情自若,其实端着餐盘的手微微发抖。殷小宝瞧见,想提醒她,张了张嘴,最终选择没吭声,任由她按响门铃。   开门的中年男子一见食物就准备发火,女子率先用语无伦次的口吻承认自己粉丝的身份。保安跟着紧张起来,殷小宝闲闲地撩起眼皮,中年男子盯着女子的双手和甜点看二十秒,见她这么激动,又看她五官普通,满含讥讽地睨了她一眼,“进来吧。”   “成了?”保安惊呼一声。   殷小宝摇了摇食指,“别着急,刚开始。”话音落下门再次打开。女子钻进电梯的那一刻,殷小宝豁然起身,带着大壮飞奔过去。   “给你,小宝,快看看有没有你说的东西。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以后再也不喷谍战剧里的女主智障,太特么吓人了。”殷小宝还没站稳,面前就多出一个手机。   殷小宝想笑,边接过手机边问:“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退房?”   “放心吧。我找人打听过,他十点种去隔壁商厦参加粉丝见面会,见面会为时半小时,他的经纪团队大概会在十一点钟退房,离现在还有两个小时,足够。”   “咦——”殷小宝一看视频里的东西,猛地瞪大眼。   “怎么了?”女子忙问。   殷小宝皱着眉头道:“没事。视频发我手机里,你手机里的删掉。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装作自己没下来过。不不不,你必须把今天这一切忘掉。”   女子心里一哆嗦,“很,很严重?”   “对我来说不严重。”殷小宝道:“但是对于你说事情有点大条。如果你们经理找你谈话,也把事情推得干干净净。实在没法推,就说我忽悠你。而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   “你也得告诉我那房间里有什么,我才能知道啊。”   “bingo!”殷小宝打个响指,“记住这句话,到时候就这么回答。”冲她挥挥手,迈出电梯的脚一顿,又回头交代,“记住啊。”   女子望着殷小宝的背影哭笑不得。她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居然还要一个孩子交代,想想又忍不住想笑。   殷小宝却笑不出来,他随口胡诌大麻,看到的是最新型的毒,听他爸说华国境内并不多。帝都这么繁华、拥挤的城市里,至今也不过才发现两起。   是对方隐藏的太好?还是最近才大批量流进帝都?殷小宝攥着手机,盯着面前的房门,是推门进去之后歪在沙发上打游戏,权当他从未出去过,还是打电话报警?   脑袋里浮现出俩小人,左边的说:“韩棒子,别管他。”右边的说:“必须管。华国安检严格,那东西不可能是他从外面带进来的,一定是来到帝都后买的。”殷小宝犹豫不决,便打开八卦论坛输入上面那位小韩流的名字。   页面一闪,满屏都是对方几年前把大麻当香烟抽的新闻,殷小宝笑了。靠在门上按下帝都公安局的报警电话,把这边的详细情况言简意赅地说一遍,末了不忘交代:“你们来的时候别大张旗鼓的弄得人尽皆知,而且速度要快,他们十点半退房。”   接电话的警察一听是韩星,还是脑残粉众多的那种,便问:“你有证据吗?”   殷小宝想说有,嘴角一勾,“没有,但是我是殷小宝,现在就在酒店里,派不派人你们自己看着吧。”电话挂断,推开门往沙发上一躺,继续之前玩到一半挂机,坑惨队友的游戏。   “哇呜,哇呜……”   沈坤烦躁的蒙上头,耳边的声音反而越来越清晰,“你又在玩什么?殷小宝,我特意跟你说过戴上耳机,戴上耳机。”豁然坐起来,睁眼一看,电脑黑屏,屋里就他一人,“小宝?小宝!”   “鬼叫什么?我的队友都被你吓跑啦。” 大壮用脑袋顶开门,殷小宝拿着手机跟在它后面进来,头上一撮卷毛格外醒目。   沈坤看了看,“你睡着了?”   “没有。也快了。”殷小宝不困,沈坤一讲,他忍不住打个哈欠,“十点半了,我回家了啊。”   沈坤揉揉眼睛:“谁来接你?我找辆车送你吧。”   哇呜!   哇呜!   沈坤打个哆嗦,”卧槽!哪儿又出事了?”这次听得格外清楚,不是殷小宝乱玩,是警笛的声音。   殷小宝信口胡诌:“服务员说楼下有人打架,见红了。既然你醒了,咱们一块下去看看呗。”   “看看什么?”沈坤瞪他一眼,“给我老实在屋里待着。顶着网红脸哪里热闹往哪里钻,怕人家认不出你是不是?”到卫生间洗洗脸出来,见殷小宝又躺回沙发上,满意的点点头。换衣服的时候故意磨蹭一会儿,估摸着下面的事处理的差不多,“走吧,我找车送你回去。”   “等一会儿,我打完这一局。”殷小宝就是知道沈坤不准他看热闹,才故意那么一说。其实他是怕沈坤下去看见那个男明星被带着,继而联想到自己身上。   沈坤不反对殷小宝玩游戏,这家伙玩游戏从没亏过钱。便拿出手机刷着新闻静静地等殷小宝,一看头条是他所在的酒店,沈坤心中一凛,不自觉绷紧身体,大壮不知发生了什么,下意识躲到小主人身边。   “殷小宝!”   一声怒吼,殷小宝的手一抖,手机扑通摔在地上,“干嘛?”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还问我干么?我睡着的时候你你都干什么去了?”沈坤指着手机屏幕上又粗又大的黑体字,赫然写道“韩国当红偶像聚众吸毒”,“敢说不是你干的?”   殷小宝眨了眨眼睛,“我说你就信吗?”   “不信!”沈坤想都没想。   殷小宝撇嘴,“那不就得了。”顿了顿,“你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再往我身上赖。我一不是蜘蛛侠、奥特曼,二不是名侦探柯南。”   “接到西城群众举报?”沈坤念着内容睇他一眼,殷小宝一脸的无辜。沈坤盯着执法视频不确定起来,“突查韩星所住房间,查获最新型毒品,十克?十克!怎么还有这么多,他们昨晚没用完?”   “你问我我问谁?”殷小宝道,“我想大概是警察逮捕那个韩星时和保安起冲突,工作人员才说下面打起来。小坤子,咱们去看看吧。难得有韩棒子的热闹。”   沈坤的嘴巴动了动,“……不去!”   殷小宝无力地往沙发上一躺,“怎么就不信我呢。”   “因为你素行不良。”沈坤盯着他,“你不觉得这事很巧吗?昨天晚上他们那么闹没人报警,今天早上也没有,偏偏你来了,我睡着的时候出事了。”   “随你怎么想,清者自清。”殷小宝白他一眼,“我爸的车在家,不需要你送我,待会儿小郑出来接我。”   “别想转移话题。”沈坤道:“他来正好,我想你爸妈一定很想知道你这半天都做了什么。”   “随便。”殷小宝摇头晃脑,浑不在意。沈坤心中一堵,这个滑不溜秋的小混蛋。拿出手机给贺楚打电话。   贺楚电话那端听沈坤很慎重的说找她有点事,便和小郑一起去接殷小宝。而沈坤口中的小混蛋听到沈坤向他妈告状,面对贺楚无声地询问,张嘴就问:“我都不清楚人家到底有没有吸毒?你就说是我报的警,我做事有那么冒失吗?”   沈坤一噎,“你,你——”   “我什么我。”殷小宝哼一声,“我觉得你别看到点什么事就急吼吼往我身上推,我没那么闲好不好。”   “行,你说不是你就不是你。”沈坤说不过他,“反正你骗得了我,骗不了你爸。殷叔叔一打电话就知道到底是谁报的警。”   殷小宝心中一凛,抓住贺楚的胳膊,“妈妈,我们回家。我不想跟这个人在一块,天天见不得好。”   贺楚别有深意的看他一眼,抬头道:“沈坤,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不了。”沈坤摇头,“我明天得去学校报道。你们开车慢点。”   贺楚摆摆手,等小郑发动起车子,往家去的时候就问,“还不老实交代。”   殷小宝朝大壮脑门上一巴掌,“你奶奶问你话呢,说话啊。”   “殷小宝!”贺楚拔高声音。少年下意识坐直,立马像倒豆子一般把事情说清楚。贺楚嗤笑一声,“看来沈坤没猜错啊。”   “又不是什么好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殷小宝嘟着嘴道:“那家伙白天正儿八经,晚上到处找人鬼混,万一哪天说漏嘴,他找的那女人又刚好是今天那个小明星的粉丝。沈坤那家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贺楚不接他的话茬,“这次做的不错,没有叫酒店工作人员偷偷的开人家的房门。下次再碰到类似的事,记得也把自己撇清楚。”   “瞧妈妈说的,还下次呢。毒品又不是糖豆,怎么可能动不动就碰到。”殷小宝不想再讨论别人的事,被抓的那个明星是死是活跟他没关系,他只不过是尽了一个普通公民应尽的义务,“听说我们学校的学生都住校,妈,我不想住校。”   “这事啊?回头让你爸和你们校长谈谈。”贺楚心想:就冲你这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的本事,人家校长也不敢留你住校。   殷震回来后得知他儿子又干了件“好事”,立马去学校一趟。刚一说明来意,没容殷震讲完,人家校长就特别干脆的同意——特批殷小宝不用住校。   如果不是儿子这次的考试成绩是年级第一,殷震真怀疑他儿子是倒数第一,还是走关系进去的。混到这种程度,除了殷小宝,也是没谁了。   殷小宝才不管别人怎么想他,或者没精力管。肖翰林和段子睿得知他不用住校,逮着机会就一左一右缠着他,左边肖翰林说:“小宝,你去跟我爸说说,我不想住校。”   右边段子睿接:“跟我爷爷讲,以后每天下午放学,我去你家写作业,比在学校上早晚自习有用。”   “他们会听我的?你们当我是我爸啊。”殷小宝瞥他俩一眼,简直异想天开。   两人相视一眼,肖翰林开口:“你不是你爸,你是无所不能的网红殷小宝。”   殷小宝乐了:“不错,学会拍马屁了啊。但是,我不去!”   “真不去?”肖翰林问。   殷小宝说:“你们自己的事不自己去,叫我出头,我傻呀?还是我脸上写了‘我是傻子’四个字?”甩开他俩,拔腿就跑。   两人连忙拉住他背上的书包,“小宝,小宝,别急着回家啊。哎,这不是我俩的名字没你的好用么。”   “合着你俩在家没什么信用可言啊。”殷小宝脚步一顿,不可思议道:“还说咱们是朋友,就这么坑朋友的?你俩的成绩如果下降,你敢保证你爸肖司令不会找我们家殷副部告状吗?肖翰林。”   “这,这个,殷伯伯如果罚你,我俩替受着就是了。”段子睿想一下,“再说,有你在,我们的成绩怎么可能下降。”   “那不一定。”殷小宝不松口。   肖翰林搂着他的脖子,“宝儿,你爸妈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收我俩补习费吧?不对,还有小李子的,一万大洋哟。” 第26章 公园叫卖(捉虫)   殷小宝的脸色微变, “甭想威胁我, 我是不会向恶势力妥协的。”   “谁是恶势力?”李家桁的班主任拖堂,殷小宝、肖翰林和段子睿便在大门口等他, 等他到了再一起回紫腾院。   殷小宝抬手一指, “他俩。”   “你还不知道吧, 家桁,小宝不用住校。”肖翰林抢先开口。   “不住校?”李家桁瞪大眼, 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难怪我这星期去(1)班的宿舍找他,人家都说没有殷小宝。”   “没有正常啊, 我叫殷晟。”殷小宝抬着下巴,“你说找殷小宝, 找得到才怪。”   李家桁嗤笑:“不好意思啊,亲,让你失望了,我当时说的是殷晟。上周末在你家里, 我们吐槽宿舍里的鞋臭气熏天, 你居然还跟着附和。殷小宝啊殷小宝,你不去当演员屈才啊。”   “你的夸奖我收下了。”殷小宝道:“不过, 我是个极有原则的五好少年, 你们说得再好听我也不会帮忙,你们死心吧。”   肖翰林切一声, 李家桁不解, “帮我们什么?”下意识看两位发小。   段子睿把之前的话叙述一遍。李家桁长臂一伸, 把殷小宝搂到胳肢窝里,“跟你说噢,我二姨下个月回国,你缺什么东西告诉我,我叫我阿姨帮你买。”   “谁付钱?”殷小宝挑眉。   李家桁愣一秒,“当然是我付钱。我送你东西要你掏钱,那我成什么人了。”   “小宝,小宝,大壮的饭量挺大吧?咱们先别回去,先去超市,我买一箱狗粮,段子买一箱。”肖翰林一听他的口气松动,赶紧表态。   “对对对,小宝,你实在想不到要什么,那我也给大壮买吃的。”李家桁趁热打铁,“到你家就说是你买的。”   殷小宝扭脸看他三个一眼,“我每天晚上十点准时睡觉,早上六点准时起来,一年四季都是这个点,你们成吗?”   “我们,我们成啊。”肖翰林咬咬牙,不成也得成,“你是不知道啊,小宝,我们宿舍那仨傻逼,垃圾不倒,地不扫就算了,只要一进宿舍就变着法的制造垃圾。酸奶瓶、薯片袋,吃完随手扔。有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差点被根鸡骨头滑到。如果不是我爸不准我惹是生非,仗势欺人,我早把他们揍的跟孙子似的。”   “听你这么一说,是怪可怜的。”殷小宝不禁庆幸他不住校。不然,按照他的臭脾气,他爸殷副部不准他动手,他也得变着法的整他们一顿。   肖翰林连连点头,“是啊,是啊,特别可怜。小宝,看在咱们认识五十天的份上,帮帮哥们吧。”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加油吧,少年,我看好你哟。”拍拍肖翰林的肩膀,殷小宝果断走人。   段子睿拉住他,认真道:“不开玩笑,到底要怎么样才愿意替我们给家里人说?”   “你们自己的事啊,问我?”殷小宝轻笑,“别忘了我才十三,比你们小三岁。如果你们回去说晚上和我一起看书,你们爸妈同意的话,晚上七点来我家,九点半回去。至于早上,我喜欢一个人背书。”   李家桁想了想,“这样也行,我回去问问。”   军训的时候李家桁在(13)班,暑假跟着殷小宝学二十天,分班考试时分到(4)班,段子睿和肖翰林在(2)班。殷小宝个妖孽比年级第二名多十分,不出所有人意料还在(1)班。   李家桁的妈得知儿子连跳九级,当晚拎着一包水果去殷家,进门就问,“小宝呢?贺姐,你们家小宝呢?”   贺楚一看她的架势不像是来找殷小宝兴师问罪,冲着二楼喊一声,殷小宝顺着扶梯下来。   放在以往,李家桁的妈妈心里一准得嘀咕,没教养。然而殷小宝落地,李母就走上前摸摸殷小宝的脑袋,“这孩子真活泼。长得也俊俏,脑袋还聪明,我们家那个小木头要是有小宝一半好该多好啊。”   殷小宝谦虚的笑了笑:“哪有您说得那么夸张啊。家桁也很厉害,他的物理和化学就比我的好,语文和英语多看看多背背,下次考试准能超过我。”   “你这孩子可真会说。”李母回到家又把殷小宝好一顿夸。   李家桁觉得拿殷小宝当借口,没准真能成。而肖翰林和段子睿一见他迅速倒戈,两人相视一眼,暂时这样吧。   惹毛殷小宝个小泥鳅,对他们只有坏处。   李家桁回到家左右不见他爷爷奶奶和他爸,只有她妈一人,心中窃喜,书包没放下就跟他妈说,住在学校里五晚有三个晚上没睡好,第二天上午一听老师讲课就犯困云云。末了才说,能不能不住校,晚上去殷家自习。   李母看到儿子的精神确实不好,别提多心疼。可是为了孩子的将来,心疼也不能由着他。再听儿子说到殷小宝,李母眼中一亮,当晚又拎一包水果去殷家。到大门口碰到肖母和段母,三人一看彼此手中的东西,相视苦笑。   贺楚把三人请进来,听明她们的来意,乐得小宝多几个朋友的贺楚连想都没想,“正好。他们跟小宝一起做功课,小宝也不好意思偷懒。”   “小宝还偷懒?”李母诧异。乖乖,要是认真学习,殷小宝岂不是得甩她儿子十八个班。   贺楚道:“他呀,仗着自己有几分小聪明。这不,刚吃过饭就跑楼上打游戏,叫他去洗澡也不听。”   “今天是周五,他玩就让他玩么。”李母说:“听我们家小木头讲,小宝可自觉了,平时都是先做好作业,下周要学的内容复习一遍才玩游戏。贺姐,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事,就这么说定了?”   “行,我回头跟小宝讲一声。”贺楚满口答应。   殷小宝小学五年和初中三年只交了彭耀、刘铭他们十来个朋友,比人家沈坤找女朋友还挑剔。贺楚一度担心到了帝都,殷小宝会没朋友。肖翰林三个受得了儿子臭屁德行,乐意同儿子一块玩,贺楚欢迎之至。   事实上,殷小宝并不想他们仨过来。   殷震的工作日渐繁忙,每天早出晚归,殷小宝也就晚上能和他爸说句话。肖翰林几个一来,连晚上和他妈爸一起遛大壮的时间都没了。   怎奈紫腾院里住的大佬们的职位都比他爸高,不看僧面看佛面,不为自己为了他爸,殷小宝也只能捏着鼻子同意三人和他一起做功课,顺便捎带个肖奥运。   周六上午八点到下午四点半,五位少年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做完,殷小宝就说:“先别走,帮我干点活儿。”   “打扫卫生?”肖翰林脱口而出。   殷小宝瞥他一眼,“我家有扫地机器人。”打开柜子,哗啦啦滚出一堆东西,肖翰林定睛一看,“我去,怎么这么多防晒霜?这是什么?丝袜?小宝,贺姨的丝袜怎么在你这儿?”   “丝袜个鬼,没见识的。”殷小宝嘴角一抽,“是冰袖。”   “所以,你买这些东西干嘛?”段子睿不解,“这是水杯?四个,五个……四十七个?你搞批发啊。”   “咳,段子哥,这些东西是小宝的粉丝送的。”肖奥运说:“你们军训的时候……贺姨从门卫那里来回两次拎两大包东西,咱们院里当天上午在家的人都过来看过。”   段子睿看看杯子又看看殷小宝,“我看你也别上学了,你的粉丝能养活你。”   “你要我学伤仲永?”殷小宝睇他一眼,大有你敢说我就敢揍你。   段子睿连连摇头,“我可没这意思。伤仲永哪能跟你比,你可是会三国外语,通音律,会下棋,字写的好还会画画,如果搁在古代,小宝这叫什么来着?”   “才子!”肖翰林接到:“君子六艺全了,状元之才啊。”   殷小宝打鼻孔里冷哼一声,“别废话。奥运,随便打开一家网店,我说名字你搜。”   “搜什么?”肖奥运忙问。   殷小宝指着段子睿手里的杯子,“搜那个多少钱。”分别递给肖翰林和李家桁一支黑色马克笔,“把价格写在杯子上。至于冰袖,就写在外面的塑料包装上面。”   “可是,价格不一样啊。”肖奥运刷新网页,“同一个东西有十五六块,也有六七十的,还有六七百的。”   “那就按照最高价和最低价的平均值来。”殷小宝一边把东西往外拿一边吩咐段子睿,“去帮我找几个干净的纸箱子。”   四人隐约猜到殷小宝要干做什么,真听他说拉着东西去公园门口卖,四人心头一震,段子睿开口:“小宝,会被人家认出来的。还有,这些东西都是粉丝送你的,拿出去卖钱不好吧?”   “卖的钱捐出去呢?”殷小宝不答反问。   段子睿愣了愣,“你有这觉悟?!”   “我真不想和你说话。”殷小宝无力摇了摇头,看起来很失望,“麻烦你在搜‘殷小宝流弊’的时候顺便搜一下‘殷小宝善良’好不好?”   “你善良?”段子睿上下打量他一番,“没看出来。”出去找纸箱的时候立马搜“殷小宝善良”,蹦出殷小宝直播的时候留的卡号是红十字会的,拍《足球少年》时的片酬捐助去一半……段子睿下意识揉揉眼睛,屏幕上的字没有消失也没有变成“阳小宝”,回头看向书房的方向,滑不溜秋的小泥鳅还有这么一面?太玄幻啦。   六点半,殷小宝吃过晚饭就给今天休息的白飞打电话。   殷震的车还没回来,白飞便开李家的车载着五位少年,段家的勤务兵开另开一辆车跟在后面保护他们。   到公园门口,两位司机出示行驶证以及自己的工作证,门卫大惊。等两人把车藏在不起眼的地方,抱着纸箱回到人来人往的公园门口,门卫也装作没看见。   五位少年戴上黑口罩便分工合作,殷小宝坐在小马扎上指挥,“奥运,手里的牌子给我。翰林,防晒霜放在里面,不会被人顺走。”接过写着“义卖”二字的木牌子,殷小宝扯开嗓门叫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挥泪大甩卖,快来瞧一瞧,看一看啦!”   段子睿牙疼,肖翰林脑门疼,李家桁脸疼,“幸亏咱们戴着口罩。如果被人拍到发网上,又得麻烦找人删视频。”   “已经有人拍了。”肖奥运勾头说一句,“不想丢脸就赶紧把东西拿出来,卖完咱们就能回去。”   “怎么卖的?”一听挥泪甩卖,准备去跳舞的大妈停住脚步。   殷小宝亮出身边的牌子,“阿姨,我的东西都是全新的,你看看这个水杯,网上卖一百一十八,我这儿只要四十八,四十八你就能拿走。而且我们今天所有收入都会换成书本和过冬的衣服寄到西南贫困地区。”   “四十八?也太贵了吧。”大妈撇撇嘴摇了摇头,表示不要。   “阿姨,你再看看这个。”肖奥运一见她想走,“冰袖。现在虽然快到秋天了,明年还能用得着。网上四十九,你给十九就成。我们真是义卖,不信你看我们穿的。对了,他脚上的那双鞋,瞧见没,咱们国家的足球巨星沈毅之同款,nike出品,一双大几千,帝都只有一家卖的。”   “对对对,卖三个晚上也赚不到他那一双鞋。”李家桁跟着附和一句,说出来反而不觉得难为情,“阿姨,您知道沈毅之吧?”   “我当然知道。没有他,我这辈子也别想再看到国足进世界杯。”大妈停顿下来,不由自主地多看几眼,“咦,把那个拿来给我看看。”   肖翰林顺着她的手指看起,“大妈,那是防晒霜,男士用的,而且是外国货。”、   “你这话什么意思?小伙子,看不起阿姨啊?阿姨买得起。”大妈本来一听男款就不打算要,“我没带现金,手机转账?”   “可以。”殷小宝掏出手机,大妈扫二维码。   “咦?殷小宝?好巧啊,和殷副部长的儿子同名。”大妈惊呼一声。围观群众下意识看向拿着手机的少年,见其年岁不大,浓眉大眼,“不会真是殷小宝吧?”   不知谁惊呼一声,肖翰林手里的东西“啪嗒”掉在地上,大妈循声看去,一见他满眼惊讶,“”真的?”   “不是,不是,假的。”殷小宝说:“给你防晒霜。”   大妈接过去却不急着离去,而是笑看着他,“你如果承认你是殷小宝,我去帮你喊人,不出十分钟,你们的东西就能卖完。”   “好吧,我是殷小宝。”殷小宝应的干脆。   大妈愣住。   “扑哧!”围观群众大乐,“快去喊人啊,这位阿姨大姐,说话不能算话,去喊人啊。”   “不是,你,你怎么能不按理出牌。”大妈语无伦次,很显然被他的爽快弄的措手不及,“哪有你这样的?冒充别人还这么,这么理直气壮。”   殷小宝摊摊手,“是你非说我是殷小宝。为了公益事业,我只能脸皮厚一回啊。”   “冲你这句为了公益事业,小伙子,给我两瓶防晒霜。”盯着段子睿的衣服鞋子看了很长时间的中年男人确定他穿的不是高仿,这群少年也不缺钱,便挤到殷小宝面前。   殷小宝笑道:“谢谢这位大哥。”   “怎么都是些男款?”耳边传来疑惑的声音。   段子睿扭脸看去,是位中年女子,张嘴想喊阿姨,到嘴边叫,“我们不懂女性用的东西,就没批发那些。大姐,要不你看看这个水杯,买了送给你家那位?”   “姐姐还没男朋友呢,没人送。”中年女子说着站起来。   段子睿想也没想,“那送给你喜欢的人,就说从公益摊子上买来的。”   “对啊。你拍张照片,或者多买几个,他就不会怀疑了。”肖翰林忙说,“不是有句话叫全面撒网,重点捕捞么。这位姐姐,你看你这么漂亮,不能盯着一颗树啊。”   “噗!”中年女子乐道,“得,得,看在你这么替姐姐考虑的份上,给我四个,不,五个杯子。但是不能一样啊。”   “我知道,撞杯多尴尬啊。”肖翰林麻利的找翻出包装盒,“这个杯子最贵,是电解水杯,还是名牌。至于给多少钱,姐姐你可以上网搜一下,看着给吧。”   女子掏手机的手一顿,“你们这些东西真是批发回来的?”   肖翰林一愣,“姐姐你真厉害。”伸出大拇指,笑道:“实不相瞒。我们早些天去参加军训,这些都是亲戚朋友送的,放着也是浪费,便拿出来,能卖多少是多少。”   “难怪呢。”女子道:“那我按照原价给你吧。”   “你是殷小宝吧?”疑惑声再次响起。   殷小宝头也不抬,一边扫码收钱一边忙着包装,“我是殷小宝,刚才不是已经承认了么。”   “不是,我说真的。你刚才卖的防晒霜好像我送给你的啊。”   啪嗒!   殷小宝的手机掉在地上,肖奥运脸上的笑容僵住,李家桁第一时间找地缝,试图钻进去。然而没等他付诸行动,就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第27章 反扒行动   四周忽然变得异常寂静, 殷小宝缓缓抬起头, 吞口口水,艰涩道:“不, 不会吧?”   “这么说来你真是殷小宝?”女子陡然拔高声音, 行走的路人齐刷刷围上来, 就听到女子不可思议道:“难怪大热的天戴口罩。哎妈呀,小宝你怎么不早说啊。”   合着您不确定?殷小宝一脑门黑线, 仗着别人看不见他的脸通红, 反将一军:“刚才已经说过,我是殷小宝。”   “说, 说了?”女子愣了愣神,“你不是故意的吗?”   殷小宝淡定地捡起手机, “义卖又不丢人,有什么好偷偷摸摸的。戴着口罩是怕你们看见卖东西的人是我,故意出高价。”呶呶嘴示意她看老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现在你这么一嗓子叫的大家全知道, 都该不好意思和我讨价还价啦。”   “说来说去, 你还是故意的啊。”女子接道。   殷小宝摇头,“这位阿姨问我是不是, 我如果不承认, 她以后万一知道了真相会觉得我骗她。我承认,她不信就是她自己的问题啦。”摊摊手, “阿姨, 我说的对吗?”   “你的手机掉在地上怎么解释?”女子是殷小宝铁粉, 不然,有钱也不舍得买上千元的防晒霜送给一个素未蒙面的人。正是因为看着殷小宝从五岁小娃娃长成翩翩少年郎,直觉告诉她,殷小宝并不像他表现的这般乖巧、懂事又诚实,宛如五好少年。   我去!   殷小宝好想翻白眼,怎么又绕回来,“卖东西碰到正主,您说我能不惊讶吗?”拉过肖奥运,“尴尬不?”   肖奥运尴尬地想捂脸,“咱们,咱们回去吧。”   “早就提醒过你会被认出来,会遇到你的粉丝,现在好了吧。”段子睿嘀咕一声。   殷小宝瞥他一眼,快闭嘴吧。转向诈他的女子,十分诚恳道:“这位姐姐,别看我们卖掉了七八瓶,其实还有六七十瓶防晒霜。我和我爸每隔两个小时涂一次,没个三五年也用不完。我不拿出来卖,总不能看着这么好的东西过期吧。”   “你卖别人的,别卖我的。”女子脱口而出。   “小宝认识你?”听到音乐响起,准备去跳舞的大妈陡然停下来。女子一噎,“……小宝,小宝是不认识我。   “这不就结了。”大妈道:“怕你的东西过期,这么大热的天亲自拿出来卖,卖的钱又不是他要,是换成书本、衣服送给需要帮助的人。你如果不高兴,我去给你喊刚才走的那人,叫他把东西还给小宝。”   “阿姨,阿姨,您别激动,换了是我也不开心。”殷小宝心中一凛,蓦然想到“一粉顶十黑”这句话,可不敢任由她咄咄逼人下去,“这位姐姐送我的防晒霜,对她来说或许只是个很便宜的小物件,但是她有可能挑一晚上,又纠结一天,才决定下来买哪一款。”   “对对对。”这话算说到女子心坎里,年轻女子激动的说:“我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一直在纠结买哪一款,临下班特意找的同城速递,就怕晚了赶不上趟。”   “谢谢这位姐姐,您费心了。”殷小宝鞠个躬,“不过,我还是得告诉你,你说的那一款防晒霜,我们这里还有九,十,十一瓶。”   “什么?”女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殷小宝面前赫赫出现几个分外眼熟的东西。   “噗!”大妈笑喷,拍拍女子的肩膀,“姑娘,这下不担心了吧。你送给小宝的防晒霜,他还没来得及卖出去。”   女子的脸刷一下变得通红,看看殷小宝,又看看白布上的防晒霜,“那,这……”   “这款防晒霜真的有点多。”殷小宝颇为无奈地说:“你们对我真的太好了。我大致统计过,单单防晒霜有两三万块钱的,冰袖、帽子、水杯、遮阳伞等等加在一起有四五万。快递送来的那天,我书房里都放不下。不得已,把快递包装盒全拆掉。因为东西太多,也没顾得看谁送的什么。”顿了顿,“姐姐,您挑一瓶,权当您现在送我的,我收起来。”   “这可不行。”女子连连摇头。   殷小宝随手摸一瓶,“就这个,我放包里,不卖了。”不待女子开口,塞到脚边的双肩包里,话锋一转,“遮阳伞要吗?姐姐。”   “扑哧!”围观群众笑喷,年轻女子哭笑不得,“遮阳伞不要,给我给杯子吧。”   “电解水杯。”段子睿蹿过来,“网上六六六,您是小宝的粉丝,给个友情价,六十六,你顺我们也顺。”   女子好笑道:“成。六十六,刚刚好,不用找零。”   “谢谢姐姐,杯子您拿好。”殷小宝亲手把杯子递给她,随即拿起脚边的帽子,“殷副部长给我买的,送你留作纪念。”   “殷局?!”众人一听,骚动起来,“多少钱?我买了。”   殷小宝连忙躲开伸过来的胳膊,“不卖,不卖。卖了帽子我爸会把我给卖了。姐姐,送给你,希望这个帽子能给你带来好运。”   “谢谢小宝。”女子笑容满面。   “美女,加个微信呗。”   女子扭头一看,长得不帅,“不加。”冲殷小宝挥挥手,转身离开。   “嗳,别急着走啊。我不找你买帽子,你手里的帽子给我看一眼,就一眼,我看是哪家的,我赶明也去买一顶。”   “真的?”   殷小宝连连摇头,“帽子前面那么大的logo都看不见,眼瘸成这样,这种人搭理他干么啊。”   “那姑娘乐意。”   “您不是走了吗?”殷小宝一抬头,看到买两瓶防晒霜之后去跳舞的大妈又回来,“阿姨还要什么?水杯?”   “不用。”大妈一摆手,“我答应过你,你说自己是殷小宝,我就去帮你叫人。小宝诚实,我也不能不讲信用。大家让一让,让一下啊,不买东西的往后退,让我那些朋友过来。”   “看一看,瞧一瞧,#机智殷小宝#又出事了。”大妈的老姐妹们围着殷小宝疯狂抢购时,微博上出现个小视频,视频发出去的时候不忘@殷震的老儿子。   殷震以前是申城代言人,自从去公安部就职,华国民众不约而同地把他当成警界代言人。   网民原本以为殷震高升之后,从此告别微博界。然而偶尔还能看到殷小宝或者贺楚发上来的生活照,短短两个月,殷震微博粉丝突破三千五百万。   博主的粉丝并不多,怎奈自带话题,又艾特殷震。殷震的粉丝便看到这条微博,随即告诉粉头。岂料粉头这次非但没带节奏,还约束手下粉丝不准搜索,不准转发。就这样,那条微博淹没在瞬息万变的信息里。   夜半时分,殷小宝进入梦乡,微博多出个新用户。   用户名是“外交部长全球后援会”,简介:没有最新鲜的国际新闻资讯,只有未来外交部长的成长日常。   一夕之间,该微博号粉丝从零飙升到二十万。而微博内容从殷小宝第一次亮相于人前到他昨天义卖。无论照片还是视频,只要能在网上找得到,就能在这个微博账号里看到。   周日上午六点,殷小宝习惯性打开手机,翻墙到外网浏览一会儿新闻,再转到微博。一看实时热搜#外交部长全球后援会#处于第五位,殷小宝乐的爬起来,到楼梯口就喊:“爸,这届外交部长是谁?”   “你啊。”殷震脱口而出。   “不开玩笑。爸爸,到底是谁?”殷小宝的理想是外长。不过十三岁的殷小宝只想好好享受当下,便没关心过外交部长有没有换,“卧槽!”   “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殷震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殷小宝立马说:“不不不,不是说你,爸。也不是说我,不对,就是说我自己。”三两步跳下来,“你看,这,这是我的后援会?不是你的,也不是现在那位外交部长的。”   殷震勾头一看,夺走殷小宝的手机,眉头一皱,“什么时候的事?二三十万粉丝,我应该听说过。”他可是有个十分喜欢刷微博看八卦,知道微博大小事的秘书。   殷小宝道:“翻第一条微博看看。”   “昨天夜里十二点十分。”殷震下意识掐自己一把,再看微博数量,“两百零一条?晚上都不用睡觉吗?”   “不会吧?”殷小宝拿回手机,一看真是一下子冒出来的,不禁打个寒蝉,太特么疯狂了,“手机给你,我去洗脸刷牙。”清醒清醒,顺便让自己忘记这件事。   然而这么大的事哪能说忘就忘,吃饭的时候殷小宝又忍不住和他爸妈聊起来。   贺楚接道:“用你爸的微博澄清一下,那个后援号只是粉丝自发搞的,和你没关系,你也别关注他们。省得闹出事来,网友往你身上推。”   “我知道。”殷小宝说:“人家明星后援会的微博号都是经纪团队管理,我连个小助理都没有,只能随便他们怎么玩啦。”   “这么想就对了。”贺楚不怕儿子飘,当过皇帝的人啊。但就怕他一不小心得意忘形,粉丝也跟着张狂起来,“上午还写作业吗?”   “复习下周学的内容。”殷小宝道:“妈妈,我们下午批发市场,你和我们一块呗。买好东西直接寄出去,爸,地址给我。”   “吃过饭就写给你。”殷震说的地址是他早些天去调研的那地方。那里缺的不但是警务人员,各种人才也极度匮乏。如果不是他亲自到西南地区,殷震不敢相信都二零二二年了,还有一个村里只有一台电视机,两个收音机的地方。   殷小宝写好快递单,拍照发微博,一行人便打道回府。   到紫腾院已经是下午六点多,肖翰林他们三个跟着各自的妈去学校,不是上晚自习,而是去收拾东西。   肖、段、李三家的身份不同寻常,如果他们把考不上一中的孩子强塞进去,或许有人诟病。家长以不放心孩子在学校的人身安全为由,校长无话可说。   毕竟学校的安保措施和紫腾院没得比,在他看来不会出问题,万一出了事呢?这三人可都是家里的独苗苗。   周一早上六点,殷小宝起床后不是看手机,而是拨三通电话。睡得正香的肖翰林想骂人,段子睿扔掉手机,李家桁睁开惺忪的睡眼随便瞄一下,“我去,殷小宝?”连忙抓起手机,然而手机却挂断了。   李家桁下意识拨回过去,殷小宝那端又直接挂断,“神经病啊?大早晨的不睡觉乱打电话?”   “家桁醒了?”听到房里有动静,保姆阿姨高喊,“饭做好了,快起来吧,早点吃早点去学校不得堵车。”   学校?李家桁猛地惊醒,“卧槽!今天是周一啊。”吧唧一口,亲在手机屏幕上,“谢谢小宝儿,回头哥哥再给你家大壮买一箱狗粮。”   肖翰林和段子睿就没这么幸运,被他们的爸爸从床上揪下来,又挨一顿批。   殷小宝和李家桁三人同校,七点钟,准时出现在小区内的大马路上,由李家司机送他们四个去学校。   殷震望着车屁股,感慨:“他们不住校也挺好的。”   “别想着以后都不用送儿子。”贺楚道:“小宝上小学,上中学几乎都是你送他。你不送他也不去接他,过不了一周就得跟咱们闹。”   “到时候再说。”殷震浑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小郑,开车,咱们也走。”   “殷部长!”   “小宝儿!”   两声尖叫,相隔数十里,不约而同地响起。   殷震猛地抬头,“下车去看看,秦海。”   “是上访的人。”秦海并没有立即下车,怕有人趁乱行事,往四周看了看,边说:“市政府门口三不五时地就有这么一出,您别担心,我去问问到底什么情况。小郑,看着点。”   小郑谨慎的点点头。   王鹤鸣使劲拉开扑向殷小宝的人,“你疯了吗?沈一涵,小宝才十三岁,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等等,你说什么?!”沈一涵反应过来,朝他胳膊上砸一拳,“小宝儿才十三岁,你的思想能不能别这么肮脏。”   “咱俩到底谁肮脏?进门就往小宝身上扑。”王鹤鸣抬头看向周围同学,“大家评评理。”   陈青道:“你们都够肮脏的。王鹤鸣,松手。沈一涵,老实站好,有事说事,别仗着有事趁机占我们家小宝便宜。”   “就是。”殷小宝两侧的女生豁然起身,挡在他身前。   沈一涵撇撇嘴,“我说好了吧。昨天下午我坐地铁来学校,出了地铁站就发现手机被偷走了,你们说气不气人嘛。”   “是你只顾的玩手机,出来的时候随手往书包里一塞,被小偷看在眼里,人家光明正大的拿走的吧?”陈青打量她一番。   沈一涵举起拳头,王鹤鸣再次攥住她的胳膊,“你一个女孩子家家,文静点,行吗?”   “我也想啊。可是遇到你们这些趁机占我便宜的色狼,只知道装柔弱,还不得被欺负死。”沈一涵说。   王鹤鸣连忙松手,“你别乱说。”   “大家别吵吵了,再过十分钟就上课了。沈一涵,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讲,别耽误大家时间。”学习委员揉着太阳穴打断他们。   “让我把她找回手机呗。”一直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的殷小宝淡淡地开口,沈一涵脸上一喜,“对不起,我没时间。”   “嘎?”沈一涵瞪大眼,“你又不住校,怎么没时间?”   “你管小宝有没有时间。他是学生又不是警察,没义务帮你找。”王鹤鸣道:“还有,沈一涵,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昨晚大家在做作业、看书的时候,是你嘀嘀咕咕说,都不用找理由忽悠你爸妈,又能买新手机了吧?”   众人齐刷刷看过来,沈一涵不禁后退两步,“我,是我又怎样。我,我的手机被小偷偷走是事实,这学期第二个了。”   “我还第三个呢,我说什么了么。”学习委员白她一眼。   众人又齐刷刷扭过头,殷小宝皱眉,“也是昨天丢的?团伙作案?”   “我哪知道啊。”学习委员无力地叹了一口气,“其实我真不想说,既然沈一涵已经讲了,小宝,让你爸管管吧。咱们有钱也禁不住三天两头的丢。”说着,拿抽出书包,指着旁边的大洞,“你们看看,偷就偷呗,还把我的包划开了。”   “那我回去跟我爸讲一声。”殷小宝说,“但是不一定有用。我爸是副部长,还是六个副部长中的一个,不是帝都公安局的局长。”   “我们知道,县官不如现管,你说总比殷伯伯不知道的好。”学习委员瞥沈一涵一眼,沈一涵下意识坐回到座位上。   殷小宝放学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他妈说,今天早上有人拦住他爸的车上访,他爸估计得忙到半夜才能回来,殷小宝倏然咽下亟待出口的话。   周五下午,段家的勤务员兵来接殷小宝四人放学,殷小宝看着肖翰林三人上车,轮到他的时候,他冲车里的人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点私事去处理。”   “你能有什么私事?”段子睿接一句。   “小宝跟我一块走。”沈坤不知从哪儿蹿出来,哥俩好的搂着小宝的肩膀,“我会把他安全送到家的,贺姨认识我。”   殷小宝接道:“他是我发小。”   段子睿张了张嘴,然而没等他说出来,殷小宝就坐上酷炫的跑车,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   “要准备什么?”沈坤看后面的车子没跟来,便放下心来问。   殷小宝道:“什么都不用准备,我准备好了。把你的钱夹和我的书包放你车里。对了,去接彭耀,他颓废的时间够久了。” 第28章 队伍壮大   彭耀第一次认真对待感情, 以为对方是个乖巧、漂亮的女孩子,却把他从头骗到尾。而让彭耀想不明白的不是有人胆敢骗他, 是他的前任怎么就认定靠欺骗得到的感情能长久。   沈坤被彭耀缠足足一个星期, 比谁都清楚他在纠结什么。沈坤很想大声地告诉彭耀,人家没想过跟他长长久久永不分离。不过是把他当成跳板,混进真正的富家公子圈,过个两三年找个愿意接盘的嫁了。怕一说出来彭耀受不了, 再次萎靡不振的连课都不上,便由着彭耀白天假装坚强,晚上神神道道。   “他是该出来走走, 再继续下去, 他不废我先疯了。”沈坤和彭耀同在帝都大学,一个在商学院, 也就是经管学院,一个在建筑学院。学校大, 多年没骑过自行车的沈坤天天下午骑车去看他, 恐怕他钻进胡同里出不来,回头再把自己给整抑郁了。   殷小宝放低座椅,躺着说:“挺好的啊。照顾他几天,彭大哥送你一辆车。”   “我只有使用权。”沈坤瞥他一眼, “放学的时候这车寸步难移, 今天是我第一次开出来。”话音落下, 前面堵住。   “哈!”殷小宝乐得打颤, “喊彭耀出来, 咱们找个商厦把车停进去。”   “行。”两人的目标是大学城到一中这段地铁里的扒手,待道路通畅,沈坤就拐进商厦地下停车场。随后在三楼茶餐厅给殷小宝点杯牛奶,自己点杯咖啡,又叫四份小点心,消费足够免去停车费,“就这些?”   “再加两份西多士,叫彭耀买单。”殷小宝伸出俩手指。沈坤点点头,把餐单递给服务员。   彭耀汗涔涔的赶到,殷小宝指着空位前的冰柠檬水。“谢谢。”彭耀坐下来就抽两张纸擦擦汗,“等很久了吧,你俩怎么也不点些吃的?”   “不饿。”殷小宝放下牛奶,“快喝吧,再晚小偷就下班了。”   彭耀的舍友也抱怨过几次,不能出校门,但凡出去,一个不注意手机准丢。听沈坤说小宝要抓扒手,彭耀提不起精神也强打着精神过来。   “好。”三两下喝完,作为三人中最有钱,年龄最大的彭耀很自觉的问,“哪儿埋单?   “那边。”殷小宝抬手一指,彭耀颠颠跑过去,一听价格,“怎么这么多?”惊叫道,“三杯水而已。”   “你自己看看。”收银员递给他一张小票。   彭耀下意识接过来,“卧槽,殷小——”回头一看,哪还有沈坤和殷小宝的影子。   收银员乐道:“那种朋友,还是趁早分了吧。”   “你知道个屁。”彭耀一听“分”字顿时炸毛,用手机付了账,抓起小票就往外跑。到门外左右一看,电梯里站着一高一矮,“你们两个混蛋!有种吃有种别等我啊。”   “都是小宝吃的,我没吃。”沈坤连忙说。   殷小宝给他一肘子,“我是猪啊,吃那么多。彭耀,是沈坤教我那么说的。”   “我第一天认识你俩吗?”彭耀不屑地看他们一眼,“狼狈为奸还学人家狗咬狗,要不要脸。”捏着殷小宝的脸,“几天不上头条,怕粉丝把你忘记是不是?”   “你说错了。”沈坤道:“人家小宝上周末还在微博实时热搜上待半天呢。”   “我怎么不知道?”彭耀诧异,“又因为什么?”   沈坤道:“你借酒消愁醉生梦死,咱们家小宝顶着烈日义卖,赚的钱全换成物资寄到西南贫困地区。”   “又做好事啦?”彭耀松开手。   殷小宝十分谦虚的点了点头,“是不是觉得与有荣焉?是不是特别开心?心里是不是在想,不愧是我的朋友,就是这么善良。”   “是啊。”彭耀给他一记爆栗,“脸皮也挺厚。”顿了顿,“口罩呢?”   殷小宝把头上的棒球帽反戴,从兜里拿出三个黑色口罩,“我和坤哥查过,前面三百米的地铁站客流量大,咱们去那儿?”   “不行。”彭耀想着说,“我从大学城过来的时候差点没挤上去。这会儿过去估计还是人挤人,分不清哪个是小偷。”   “那怎么办?现在送我回去?”殷小宝看向沈坤。   沈坤摊手,“看我也没用。自从来到帝都,见识到帝都的拥堵,上下班高峰期我从不出来,不知道哪条线人多人少。”   “我知道。”彭耀捏着下巴,“下班的时候大家往城外去,学生往家去,那我们就坐相反的地铁。”   “然后一节车厢里三人。”沈坤指着,“正好我们仨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说个可行的。”彭耀没好气道。   殷小宝朝彭耀脚上狠狠踩一下,“给我小声点,把人招来认出我,有你好看。”瞪他一眼,“咱们去站里面逛逛,不上车。”指着手表,“现在六点钟,我八点之前得到家。”   彭耀想一下,“也只能这样了。据说现在扒手偷东西不再单打独斗,而是有望风的,有盯梢的,有专门负责偷的,还有得手后接应的。不如,咱们也学着他们分开走。小宝,把你的手机露出来,你手机里有追踪器,万一咱们疏忽大意真丢了也能找到。”   “行啊。”殷小宝的手机刚买时七千多块钱,虽然用挺长时间,现在也能卖两三千,不怕小偷不上当,只要车站里还有小偷。   殷小宝以前和彭耀、沈坤等人抓过扒手,引小偷上钩对他仨来说轻车熟路,不用事先排练。一进地铁站,殷小宝就快步钻到最前面,沈坤去他右后方,彭耀放慢脚步跟在两人身后,从高空俯瞰,三人呈三角形。   殷小宝听手机“叮”一声,拿出一看,彭耀发来,“开始行动。”殷小宝便把隐藏在帽檐上,连接到他手机上的微型摄像头打开,表面上是在看手机,实际是炫耀他的手机。   怕小偷没看见,或者看见也不上当,殷小宝玩一会儿手机到麦当劳买个鸡翅,再玩一会儿又把手机装裤兜里,去买个蛋挞。蛋挞吃完,随意逛逛,看似等人,又耐不住寂寞的去买一小桶爆米花。零钱和手机随便的塞在裤兜里,鼓鼓囊囊一看就欠偷。   大概过二十分钟,兜里的手机再次叮一声,殷小宝浑身一凛,拿出来一看,果然,沈坤的信息,只有俩字——来了!   殷小宝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向人最多的奶茶店走去。岂料走到一半感觉身后有人跟他,殷小宝放缓脚步,拿下帽子,看起来像是嫌热,用手理理头发。   “干么?”帽子往头上一甩,殷小宝猛地转身,同时出脚。   砰!   身后的男人轰然倒地,匆匆赶路的人们猛地停下,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少年朝地上的人腿上狠狠踹一脚,大叫着:“偷手机偷到我这里,胆子不小啊。”弯腰捡起散落一旁的手机,拍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众人下意识摸自己的手机,发现还在,大松了一口气,正想发言,又听到,“嗳,你这人怎么打人。”不知从哪儿蹿出一人,指着殷小宝的鼻子说:“明明是你的手机掉了,居然诬赖别人偷你的,讲不讲理。”   殷小宝撩起眼皮,“你是放风的还是接应的?”   “什么?他是小偷同伙?”假装围观群众的沈坤紧跟着大声嚷嚷出来。   见殷小宝年龄小正准备上来欺负他的第三人反射性转身,盯她许久的彭耀接道:“那个人,你跑什么,又不是说你,难道你也是同伙?”众人顺着他的手指,就看到一个中年女人背对着他们。   殷小宝不待围观群众开口,高声道:“还看什么,赶紧把他们抓起来。”   “对对对。”沈坤佯装才反应过来,率先走出来,“大家快过来帮个忙。”说话间朝站在殷小宝面前的男人走去。   电光石火间,三人被团团围住。   男人一脸懵逼,根本想不明白,他就说一句话,怎么就被认出来了,以前都没有过啊。一见众人伸手,就想冲开人墙逃跑。   有丝犹豫的围观群众心中一凛,妈的,真是同伙!不再迟疑,齐动手扭住三人,就说:“赶快报警。”   “地铁站有警察。”殷小宝手指后方,“在那边,我带你们去。”彭耀和沈坤同他打个手势,门口等。   殷小宝隐晦的点点头,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去见值班警察。   警察把三人铐起来,挥退围观群众,指着对面的椅子对殷小宝说:“麻烦你先等一下,我同事待会儿就到。”   殷小宝没有坐过去,而是打开手机,“我把他们偷东西的经过发给你。”   “什么玩意?”正打电话联系同事过来支援的警察愣住,“作,作案经过?”   “是的。”殷小宝夺走他的手机,点开蓝牙,三下五除二把文件传过去,扭头看着继续一脸懵逼的三人,拿下口罩,“下次看清我是谁再出手啊。”   “你,你……”三人猛地瞪大眼,嘴角直哆嗦。   “你是殷小宝?”警察同志大惊,“你,你这属于钓鱼执法啊。”   “钓鱼个屁。”殷小宝白他一眼,“我是个学生,不是警察。”点点他身上的制服,“你们那套规矩对我没用。”扭脸冲三人挥挥手,“下次见啊。”   三人满眼惊恐,脸色骤然变得煞白,煞白。   警察忙拦住:“先别走,做笔录。”   殷小宝抽出一张纸,在最下端写上自己的名字,“内容你随便填,我得回家吃饭去了。”扔下笔,扬长而去。   独独留下警察对着空白的纸张一脸空白。然而他却不知道这只是第一次,以后会经常遇到。   “下次换我,小宝。”沈坤见他出来,“我总共就说两句话,太没劲了。”   “当然换你。”殷小宝回想三个小偷的反应,低咒一声,“帝都小偷也认识我,我已经暴露了。”   “认识你?”彭耀可是知道,殷小宝和他爸钓人贩子的消息传开,申城的人贩子人手一张殷小宝的照片,见着他立马躲起来。   后来殷小宝在火车站巧遇扒手,申城的小偷也随身带着殷小宝的照片,有他出没的地方绝不出手,“他们也有你的照片?”   “鬼知道。”殷小宝满心不快地说:“我们下周换别的地方。”   “那明天下午我来,后天下午彭耀?”沈坤快速分工。   殷小宝点点头,“现在,回家。”到家门口,被肖翰林喊住,“你干么去了?”   “上网搜一下,关键词是‘帝都小偷’,一搜便知。”殷小宝推开栅栏门,“别跟着我,我得吃饭洗澡睡觉。”   肖翰林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意思?一看内容,很普通的社会新闻——小偷失手。然而再看那戴着口罩的少年,身上的衣服居然和殷小宝一模一样,好巧,“我去!殷小宝,你真去抓小偷了?!”   “什么小偷?”正在行驶的车子猛地停下来,肖翰林回头一看,“亓大哥?裴大哥,你们回来啦?”   “刚才听你嚷嚷小宝抓小偷,没听错吧?”姓亓的年轻人推开车门,望着前面的小楼,“这是殷叔叔家?”   肖翰林回头一看,“对对对。小宝搬来的时候你们不在,一直没见过小宝吧。”   “他见过。”裴姓青年道:“翰林忘了吗?亓煊也在申城待过。”   “对哦。亓伯伯以前是申城的书记,应该和殷伯伯很熟。”肖翰林反应过来,“那亓大哥应该也知道小宝钓小偷的事吧?”   岂料亓煊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钓人贩子。殷小宝,殷小宝,赶紧给我出来。”   “叫魂呢。”殷小宝一看是个熟人,“亓大哥?一直没见你,我还以为你搬出去住了呢。有事?”   “明天还去吗?”亓煊开口就问。   肖翰林睁大眼,“还去?钓鱼……”   “你怎么知道?”殷小宝不答反问。   亓煊道:“今天是周五,你放学后不老老实实地回家,跑去钓小偷,说明你明天还有安排。快跟哥哥说说,明天还去不去。”   “去也不带你去,别想了。”殷小宝挥挥手,“我得吃饭去了。”   谁知亓煊痛快的点点头,“去吧,去吧。”   肖翰林盯着殷小宝的背影,“亓大哥,你……”   “嘘!”亓煊示意他安静,低声说:“他不让我们一起去,偷偷跟上去不就行了。”   “亓煊,你今天和同学约好了,明天一起出去玩。”裴姓青年提醒。   “那就不去了。”亓煊道:“玩什么时候都能去,小宝钓小偷可不常有,就这么说定了。”   周六下午五点,殷小宝一出紫腾院就发现身后多一条长长的尾巴,怕他们坏了事,只能转身往回走。   肖翰林忙问:“亓大哥,现在怎么办?学电视里,直接开车越过他?”   “少看些电视。”亓煊打开车门下去,“嗨,小宝儿,好巧啊,你也出去?怎么又回来啦?”   “我回来就想说一句话,你和我没默契,跟过来只会坏事。”殷小宝和亓煊比和肖翰林等人还熟悉,说话自然不客气,“远远地看着也不行。”   “那你今天也别想去。”亓煊昨晚回到家特意找他爸打听过殷震钓鱼执法,殷小宝钓扒手的事,一打听才知道,多数情况下是殷家父子巧遇,根本不存在什么事先排练。所以,亓煊才不信殷小宝的鬼话。   殷小宝不禁扶额,“亓大哥,我不是去玩。”   “我知道啊。所以我们给你帮忙。”亓煊道:“多几个免费帮手都不要,殷小宝,你是不是傻呀。”   “你才傻呢。”殷小宝白他一眼,顿了顿,“你们确定要去?地铁站里到处弥漫着韭菜盒子,劣质香水和脚臭汗臭味。”   亓煊面色微变,一时犹豫起来。殷小宝趁机道:“再过十来天就到十一了,我们抽空排练排练,十一的时候咱们干场大的。”   “好啊。”殷小宝心中一喜,亓煊又说:“那我们今天就先熟悉一下流程吧。小宝你教我们的时候也事半功倍。”   殷小宝脸色一拉,“说来说去,你们还是要去。”   亓煊挑眉,“小宝儿就是聪明,上来吧,哥哥载你去和你其他朋友汇合。”   “还有其他人?”肖翰林往里坐坐,让出位子。   殷小宝打开车门才看清后面只有他和肖奥运,不见李家桁和段子睿,不禁看前面两人一眼。亓煊脑后仿佛长了眼睛,适时冲后视镜眨了眨眼,殷小宝翻个白眼,小狐狸!扭头和肖翰林说:“是我的两个朋友,他们是帝都大学的学生。”可不是什么不良社会青年。   “帝都大学?大几?”裴航扭脸问:“说不定我认识。”   “开学大二,比你低一届,你不认识。”殷小宝说:“不过,有可能听说过,彭耀和沈坤。”   “他俩?”亓煊猛地刹车,“经管学院的彭耀,建筑学院的沈坤是不是?”   殷小宝挑眉,“你们真认识?”   “我们真认识,而且很熟。”亓煊咧嘴笑道:“小宝儿,这叫什么,老天爷都叫你带上我们。” 第29章 十一期间   殷小宝不信:“这么巧?我没记错的话, 你是在人文学院哲学系。”   “对的,对的, 亓大哥很厉害的, 你没记错。”肖奥运连连点头,殷小宝附和道:“是哦。还有个好爸爸。”   “嘎?”肖奥运僵住,看看小宝又看了看亓煊,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不,不是吧?”   “你尴尬个屁啊。我会投胎不算厉害吗?”亓煊脸上的不自在一闪而过,“别想岔开话题, 殷小宝, 你以为揭穿我靠我爸的关系进帝都大学,我就会气得不去吗?老实交代, 你们约在哪儿。”   “很显然,外面路边。”裴航冲殷小宝呶呶嘴, “昨天有没有人去你们学校门口接他?”   “有。裴大哥怎么知道的?”肖翰林不等他开口, 就亟不可待说:“还是一辆红色的双排座跑车,特别酷。”   裴航点头:“那就是彭耀了。”沈坤的爸爸是建筑师,妈妈是银行职员,收入颇丰, 但是沈家还没富裕到给儿子买跑车代步的地步, “出去后直接找红色跑车, 亓煊。”   紫腾院四周严禁私家车穿行, 一辆红色跑车停在路边格外醒目, 亓煊一行到路口就看见。殷小宝问,“你们谁跟我坐?”   “谁也不跟你坐。翰林,你和奥运坐过去,小宝留在车上。”裴航按住殷小宝的胳膊。   殷小宝简直想骂人:“我又不会跑。”   亓煊道:“那不一定。翰林过去告诉彭耀,我跟小宝有点事要商量。”   “你觉得我不下去,他会让翰林和奥运上车?”殷小宝凉凉道:“他可不认识翰林。”   裴航一想也对,“我跟你一块下去,待会儿再和我一块回来。”   殷小宝不禁扶额,“……行。你们是大哥,你说的算。”   “裴航?”沈坤一边瞅着有没有交警,一边跟着音乐打拍子,乍一看到殷小宝身后跟着两人,眉头一皱,搞什么,他们又不是去玩。打开车门下来定睛一看,猛地瞪大眼,“你怎么和这家伙在一块?小宝。”   “沈坤?怎么是你,彭耀呢?”裴航立刻拿掉碍眼的墨镜,试图看得更清楚。   “彭耀没来,怎么着?”沈坤抬了抬下巴,“我不能来接小宝?”   “当然可以。”殷小宝看了他又看看裴航,“看来你们不止认识,而且交情颇深啊。是相杀相爱还是相爱相杀?”   “杀你个头,上车。”沈坤转身就走。   殷小宝跟着跳进副驾驶,裴航慢一步没拉住他,交代肖家兄弟,“赶紧坐上去,他俩如果乱跑,你就开定位。”   “哦哦,好。”肖翰林连连点头,拽着弟弟坐上车就听到沈坤问,“裴航那个不要脸的跟过来干么?”   两人下意识抬头,一见裴航走远,“他要跟小宝一块抓小偷。”   “就他?”沈坤嗤一声。   殷小宝挑眉,“他怎么惹到你了?”话音落下,肖家两兄弟支起耳朵。沈坤张了张嘴,对上后视镜里两双亮晶晶的眼睛,咽口口水,“回头再告诉你。”   “他俩又不是外人。”殷小宝的大拇指往后一指,“我邻居。当初大壮跟着行李来帝都,就是住在他们家。”   沈坤往抿抿嘴,想一下,“古人常说的四大不共戴天之仇,嗯,其中一个。”   “是什么?”肖奥运趴在椅背上,歪着脑袋问,“大哥知道吗?”   “好像是亡国,灭门,杀父,夺妻。”肖翰林想了想,“沈大哥结婚了?”   殷小宝摇了摇头,“裴航抢你女朋友?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女朋友那么多,少一个不少,他抢让他抢就是了,反正又抢不完。”   “你跟谁一边的?殷小宝。”沈坤瞪眼。   殷小宝嘿嘿笑道:“当然是你。但是你别忘了,今天是你出面,那家伙如果诚心捣乱,咱们今天可会无功而返。兄弟,小不忍则乱大谋。”   “抓个小偷也能上升到大谋。殷小宝,你胡诌的本事又精进了啊。”沈坤白他一眼,“放心吧,我暂时不跟他一般见识。但是,没下次。”   “他们没那么闲。”殷小宝连连点头,“我们去买几个蓝牙耳机。”   “我已经买好了。”沈坤指了指,“你脚边那个袋子里面,有三个。”   “抓小偷还用耳机吗?”第一次参与这种活动的肖奥运对什么都好奇,“我们要不要也买一个?”   “不用,我们是为了方便接电话。你们今天又不参与行动。”殷小宝已经暴露,以防万一,他不跟沈坤和彭耀一起行动。沈坤戴着有微型摄像头的帽子,殷小宝坐在车里指挥。   怕往外去堵车越来越严重,沈坤和小宝商量一番,去离紫腾院最近的地铁站。到时彭耀已等很久,和裴航、亓煊打个招呼,两人掏出所有随身物品,只留手机和殷小宝配的辣椒水进去。   两人一走,殷小宝就去亓煊车里,打开手机调出监控视频,“你们看着吧,看到小偷喊我一声。”说完,躺在车里假寐。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殷小宝迷迷瞪瞪听见,“这就是扒手?”猛地惊醒,“我看看。”夺回手机一看沈坤身后的人冲他伸出手,视频中不见彭耀的身影,殷小宝心中一凛,立刻给沈坤打电话。   信号太好,殷小宝刚拨号,那边铃声响起,沈坤下意识掏手机,一摸,空的!回头一看,镜头跟着他的脑袋转一百八十度,车里五人便看到彭耀在沈坤前面。   亓煊等人看得瞪大双目:“那个小偷这辈子估计都没遇到过刚得手就有人打电话进来。”   可不是么。小偷攥着手机一脸的不知所措,沈坤哭笑不得,“还给我吧。”伸出手,小偷猛地惊醒,转身就跑。   沈坤拔腿去追。   殷小宝等人见沈坤已发现小偷,就下车跑过去支援,到门口,正巧堵着往外跑的小偷。   沈坤扭着小偷去找值班警察,殷小宝给彭耀打电话喊他收工,见着他就问:“你怎么跑沈坤前面去了?他的手机差点真丢。”   “我俩在车站晃悠半个小时,都快引起地铁工作人员怀疑了。我就跟沈坤说去买点喝的,找个地方坐一会儿。谁知就那么巧。”喝的没买到不说还差点把同伴坑了,彭耀也很无奈啊。   “好了,好了,走吧。”殷小宝道:“我妈做你们俩的饭了,去我家吃好饭再回学校。”顿了顿,“亓大哥,看到了吧,彭耀走开一会儿,手机就差点真丢,你还要跟我们一起吗?”   亓煊点了点头,第二天去买个新手机,专门为了吸引小偷上钩。然而亓煊猜到殷小宝周六下午出去,没算到他周日还会去,周日下午便没跟着殷小宝。   肖翰林见亓煊没提过段子睿和李家桁,便知道他不希望段子睿和李家桁参与进来。等到十一放假前夕,放学的路上,李家桁问:“大肖,放假去哪儿玩?”   “在家。我爸不准我出去。”肖父素来严厉,把儿子和侄子当成手下的兵,段子睿和李家桁不疑有他。   十一早上,李家桁跑去他姨家,段子睿跑去他外婆家。等他俩一走,肖家兄弟就去隔壁找殷小宝。   殷小宝背着双肩包,冲大壮招招手,“妈,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小心点,有事给你爸打电话。”贺楚非常放心他儿子,搞得肖翰林出门就问,“你妈知道你去做什么吗?”   “当然知道。”双肩包往身上一甩,殷小宝站在车边,“亓大哥,换一辆大点的车啊,我们家大壮坐不下。”   亓煊的手一抖,“你,你怎么还带着狗?我们今天去故宫,那边人都挤不进去。”   “错了。是我们在故宫外面盯着专门冲旅游团下手的小偷。”殷小宝道:“正是因为人多才得带大壮,我们没法去追小偷,大壮身体灵活,它可以去。”   “得,我说不过你。”亓煊的车虽然是五座,但是他也没回去换,只因牌照唬人,随便停在哪儿都没人敢拖走。   殷小宝知道这一点,也就随口抱怨一句,不是非得叫人家回去换车。   再说彭耀和沈坤,两人昨天晚上飞回申城和家人团聚。殷小宝一人带着四位手生的大少爷就没指望能抓到小偷,故而带着大壮。表面上抓小偷,实则遛狗。   亓煊如果知道殷小宝心里这么想,绝对不会兴致勃勃的去买和殷小宝一样的蓝牙耳机,又买五顶一模一样的帽子,充当去故宫游玩的人。还得逮住殷小宝胖揍一顿。   十一长假期间,故宫周围到处是旅行团,五人藏在其中毫不突兀,突兀的是大壮。   亓煊看到大壮脑门就疼,“小宝,你发现没,人家一看见大壮就离我们远远的,怎么吸引小偷过来啊。”   “我们今天的任务是抓扒手,不是钓小偷。”殷小宝道,“别盯着大壮,盯着周围的旅行团,特别是混在旅行团当中没有戴同款帽子的人。”   “咦,我看到一个。”肖奥运惊呼出声,殷小宝扭脸看他一眼,肖奥运连忙捂住嘴巴,拽住殷小宝的胳膊,嗡嗡道:“快看,快看,三点钟方向。”   “知道,知道,别拽我。”殷小宝连连点头,又说:“你别盯着那边看,要装作不经意地瞥一眼,像我现在这样。”说着,抬头直视前方,余光找到肖奥运说的可疑人。   对方头上没戴帽子,双肩包和手上皆没有帽子,看似很像混到旅游团里偷听导游解说的散客。然而这个旅行团人人戴一个蓝牙,就算背包男也戴着耳机,接受到的恐怕也是他同伴的指示。   殷小宝不禁感慨:“现在小偷越来越专业了啊。”随后拿出手机,打给和他分开走的裴航让他盯紧那人。   裴航很爱玩,冲浪,蹦极,反正看到什么好玩他玩什么。然而独独没有玩过假装警察抓小偷,一听殷小宝让他盯人,兴奋的摩拳擦掌。   谁知盯得裴航眼睛酸涩也没看到可疑人行动,“殷小宝,你没看错吧?”拿出手机打给小宝。   “裴大哥,不会错的。”和他同路的肖翰林道:“你没发现吗?那个背包男到门口就回来。这个已经是他混的第三个旅行团了。”   “对哦。”裴航拍拍额头,“看来是没找到下手的机会。”深吸一口气,揉揉眼角,一看可疑人的手摸到前面人的背包拉链,精神大振,“来了。”挂断电话,手机往包里一塞,“卧槽!”   肖翰林猛地睁大眼,“他,他们是谁?小宝,小宝,小宝呢?”   殷小宝听到手机里的忙音,抬手想摔了,举起手机意识到是他爸买的,又忙收回来,“亓大哥,别说我不给你面子,你朋友再这么没规矩没纪律,别想我以后跟你们一起行动。”   “哎,别气,别气,他这是第一次,难免兴奋。”亓煊也是尴尬,来之前说好的一切听殷小宝指挥,“咱们先过去看看?”   “是呀,先去看看。小宝,小偷当紧。”肖奥运拽着他的胳膊轻轻拉一下,殷小宝冷哼一声,跟着他向裴航那边跑去。还没到跟前,殷小宝就看到他之前让裴航注意的可疑人被两个人按到在地,“他们是谁?”   “你不认识?”裴航诧异。   殷小宝摇了摇头,“他们一看就像专业的。”   “不会是便衣吧?”亓煊低声一句。四人齐刷刷看过来,亓煊不禁后退一步,“不是我说出去的,我也不知道有便衣,我猜的。”   “真不是你?”裴航打量他一番。 八*零*电*子*书 * w*w*w * .t *x*t *0 * 2 . *c*o*m   亓煊朝他腿上一脚,“你那什么眼神?我知道有便衣还会叫你们出来?今天阴天,没太阳也有二十八,我吃饱了撑得。”   “你没撑着,只怕闲得蛋疼。”裴航拽下帽子,瞪他一眼,“回家。”   “回去就回去,谁愿意呆在这儿。”亓煊转身朝另一边去。   殷小宝揉揉鼻子,弱弱道:“你俩先等一下。”   裴航、亓煊猛地停住,异口同声:“有事回去再说。”话音落下,瞪彼此一眼,别学我说话。   殷小宝头疼不已,这两人其实只有两岁吧,“你们先别叨叨,听我说完,有可能是我说出去的。”   “殷小宝!”   四人异口同声。殷小宝的脑门更痛,“听得见,别这么大声么。我在家里说过一次,咱们十一出来抓扒手。真的只有一次,只是那次刚好,不巧我爸也在跟前。” 第30章 临近春节   裴航不解:“你爸?关你爸什么事?难不成还是你爸说出去的?他说出去也没用, 又指挥不了这边的警察。”   “有用……”亓煊无力地呻吟一声。   “有,有用?”裴航看了看他又看看殷小宝, 殷小宝怯怯地点点头, “你爸不是管禁毒、反恐?什么时候连这点屁事也管上了?”   “三天前。”殷小宝心虚道:“他兼任帝都公安局局长。”   “兼任?”裴航诧异不已。   亓煊忍不住扶额,“别听他乱讲。殷叔叔担任公安局长,继续挂着副部长的名,十一长假结束后正式走马上任。”   “这么说来还不是正式工?!”裴航惊讶道, “那他着什么急,害怕换个地方没活干不成?”   殷小宝无辜地摊摊手:“我又不是我爸肚子里的蛔虫,哪知道他怎么想的。要不我回去问问, 他是不是故意的?”   “别别别, 我就随口这么一说。”殷震从只有一点点实权的副部长空降帝都公安局一把手,看似是很正常的平调。偏偏再过几个月就是大选, 说其中没深意,甭说他, 大壮都不信, “我们现在去哪儿?”   “我下午得做作业,只能玩半天。”殷小宝眼巴巴望着亓煊,你看着办吧。   亓煊无语。殷震突然进市局,的确有他爸的一份功劳, 但也不全是他爸的主意。小家伙打算借此赖上他不成, “你想去哪儿?休闲会所, 高档酒店可不行。你我以及他们的老子都是公职人员, 被路人拍到捅到网上, 你们三个年龄小没事,我和裴航回去就得挨训。”   “游——”   “游乐场全是人,咱们挤不进去。”亓煊抢道:“游戏厅更不行,网吧也不行,你们三个未成年人。城外更别想,出了二环堵得水泄不通。”   “说完了?”殷小宝没好气地问,“说完该我了吧。我的意思是有家羊肉馆,离这边不远,我们去那边吃过午饭再回去。”   亓煊深深地看他一眼,你就胡诌吧。殷小宝一脸坦然,我原本就想说这个。“现在还没到十点钟。”亓煊指着手表,“你早上吃的东西消化了没?小宝。”   “没消化正好,少吃点,给你省点钱。”殷小宝扭头问肖翰林,“想不想吃白切羊肉,羊蝎子,羊杂,羊肉汤?可能还要烤全羊噢。”   肖奥运“咕噜”咽口口水,裴航“扑哧”笑道:“走吧,亓煊。”   亓煊瞪他一眼,肖奥运嘿嘿躲到他堂哥身后:“我早上起晚了,就喝一杯牛奶。”   “懒虫。”亓煊吐出俩字,又说:“在这儿等着,我去开车。”   今天限号,又赶上节假日城里的人纷纷往城外跑,市中心的路况倒也好。殷小宝所说的羊肉馆位于西单,他并没有去过,听同学讲过几次。道路通畅的情况下二十来分钟,显然今天不可能那么顺利。   果然,到羊肉馆已将近十一点,殷小宝一看店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位客人,乐道:“刚刚好。”   “你算好的吧?”亓煊肯定得问。   裴航接道:“你猜对了。”   “合着你俩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殷小宝不无嘲讽道,“吃个饭都算计,活得累不累啊。”说着,打开车门跳下去,“大壮。”   戴着嘴笼的大壮哼唧一声,朝殷小宝扑过去。   亓煊瞥殷小宝一眼,“打赌不?裴航,小宝绝对算好了时间让我请他吃饭。”   “还用得着算吗?”正准备下车的肖翰林一顿,“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就跟我妈讲,中午不回家吃饭了。咱们几个你最大,你不请谁请?”   亓煊一噎,“你和他才认识他几天?了解他吗?”   “没有你们认识的时间长。”亓煊一副“你还知道”的表情,肖翰林又说:“但是小宝给我讲题,指点我功课,我是一定向着他的。”   “我也能教你。”亓煊脱口而出。   肖奥运低笑一声,“你都没考上帝都大学,还教别人……”车里忽然寂静,一只脚踏地,半个身体探到车外的肖奥运并没发现,继续说:“人家帝都大学可是哭着喊着叫小宝去他们学校。”   “肖奥运!”亓煊咬牙切齿。   肖奥运扭头一看,他的脸黑如锅底,心中一凛,“妈呀,小宝救我!”   “谁让你嘴贱的。”殷小宝见他们几个一直不下来就过来看看,恰好听到他俩的对话,火上浇油道:“俗话说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揍你也活该。”   双脚踏地的肖奥运踉跄了一下,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这事明明是我告诉你的。”   “我说什么了吗?”殷小宝反问,   肖奥运仔细一想,殷小宝只说亓煊有个好爸爸,顿时语塞。殷小宝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毫无诚意地说:“愿主保佑你!”   “你俩还吃不吃了?”钥匙递给泊车小弟,亓煊走过来好想一人给他一脚。   殷小宝牵着大壮转过身,“吃啊。”   “不好意思,狗不能进去。”服务员伸出胳膊挡住。亓煊一听,冲殷小宝挥挥手,自己搞定。搞不定就回车上等我们。   殷小宝往四周看一眼,“你们这里写狗不能进的牌子了?”服务员下意识摇头。   “那你们家卖狗肉吗?”殷小宝又问。   服务员不知他什么意思,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们只卖羊肉。”   “这不就得了。”殷小宝信口胡诌道:“我们打电话预订好了,人来到你才说狗不能进,你们就是这种服务态度?”   “我,我……”   “你一个打工的也不容易,去喊你老板,我和他聊聊。”殷小宝道:“大堂经理也行。”   “谁找我?”   殷小宝一抬头,迎面走来一中年男子,“我找你。麻烦您现在就搁门口竖一块狗不得入内的牌子,我立马牵着我的狗出去。”   中年男人面色一僵,“这,这……”竖这么一块牌子,爱狗人士还不得把他的店砸了,“他是新来的,不懂事,不懂事。”扭头又说:“麻烦这位客人跟他去包厢。”   殷小宝似笑非笑地问:“不另收房间费吧?”   “不不不。”真实意图被看出来,中年男人尴尬地笑了笑。亓煊几个疑惑不解,“又遇到你的粉丝?”   殷小宝摇了摇头,指着脸,“我的口罩还没拿下来呢。”。   “那我们在外面大厅里坐的好好的,干么让我们来包厢里。”亓煊指着菜单,“最低消费四百九十九,殷小宝,就算羊肉五十块一斤,咱们五个人也不吃不了这么多。”   “不是还有大壮么。”殷小宝接的干脆,一看亓煊变脸,忙说:“我们家大壮只吃骨头,骨头行了吧。”顿了顿,“人家老板不准它进来,又不好意思赶我们,就把咱们和其他客人隔离开,才给安排个房间。是不是得谢谢我?”   “谢谢大壮。”肖奥运摸摸大壮的狗头。   殷小宝白他一眼,跟着道:“大壮,奥运说待会儿他的肉都给你吃。”大壮一听肉肉,乐得绕着肖奥运乱蹦跶。   肖奥运的手僵住,“我,我没这样说。大壮,大壮,别跳了,小宝的肉好吃。”   “小宝?”正上菜的女服务员重复一句,殷小宝抬手指着亓煊,“他的小名叫小宝。”   服务员看去,手一哆嗦,放下盘子就往外跑。   “噗哈哈!”裴航笑喷,拍拍亓煊的肩膀,“那姑娘心里一定想,天哪,这么大的男人叫小宝,要不要脸啊。”   “滚!”亓煊朝他手上一巴掌,抬头一看上菜的服务员换了个人,眼前一黑,耳边再次传来张狂的笑声,笑得亓煊一顿饭吃得差点反胃,发誓再也不和殷小宝出来吃饭。然而他却不知,殷小宝也不想跟他出来,只想跟他爸妈一起出来吃饭,。   殷小宝抓扒手的事被帝都的新公安局长,逮着机会就坑儿子一把的殷震搅和,又因赶上长假期间外面到处都是人,不想出去看人头的殷小宝只能窝在家里。   十一期间没上热搜,开学后,殷小宝到学校里也没遭到同学们围观。安安静静度过一学期,考好试回到家,家中空无一人,只有大壮站在门口迎接小主人。   殷小宝心中莫名一慌,翻出手机打给贺楚,手机里传来冰冷的声音:“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挂断又找殷震的,响了两声,电话被无情地挂断,殷小宝的手不禁发抖。   噗通!   书包掉在地上,“怎么了?”殷震推开车门一见儿子神色不对,连走带跑,“出什么事了?”   “爸爸?”殷小宝猛地抬起头,“你怎么不接……不是,妈妈出事了。”   “你妈?”殷震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你妈还在家?”   殷小宝不禁眨了眨眼睛,“什么叫我妈在家?等等,我妈去哪儿了?”他没漏听什么吧?   “去你外婆家。”殷震说着,一见儿子瞪大眼,“她没跟你说?你外婆昨天夜里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摔倒了,她去看你外婆,这时候可能是在飞机上。真没说啊?那应该是怕你考试分心。”   “分心?”殷小宝惊叫,“我是小孩子吗?贺女士到底知不知道咱们家她武力值最弱。没事乱关机会吓死人的。”   “嗯……也许手机没电了。”殷震不禁摸摸鼻子。   殷小宝瞪他一眼掉头就走,走两步一顿,“我昨天晚上帮她充的电。”   “……等她开机,我好好说她一顿。”殷震话音刚落,听到一声冷哼,殷小宝打量他一番,“你舍得?不舍得就别乱夸口。”顿了顿,“我明天出去玩,给钱。”   殷震立马掏出钱夹,拿一张,想一下,又抽四张,“五百,够吗?”   “够了。”殷小宝一看他爸这么有眼色,晚上吃速冻饺子也没在意。   翌日一早,等他爸去上班,殷小宝才喊肖家兄弟出去玩。   临近大选,全国人民以及全世界媒体的目光都聚集在帝都,殷小宝可不想这时候被人认出来,继而连累他爸被记者挂上头条,出门时便全副武装。   围巾帽子不能摘下来,意识到没法去室内有暖气的地方,殷小宝犯起头痛,“去哪儿?”   “我记得有一年你和彭耀他们批发东西去火车站卖,我们也去?”肖翰林说:“就卖对联、花灯,反正快过年了。” 第31章 沿街叫卖   殷小宝接道:“然后我们仨排队上热搜。”   肖翰林噎住, “……怎么会呢。帽子,围巾, 大棉袄, 这身打扮我爸妈都认不出我,谁知道你是谁啊。”   “我爸妈知道。还有,这世上还有一群人比我自己都了解我自己。”殷小宝挑眉,“知道是什么人吗?”   “脑残粉, 私生饭。”肖奥运脱口而出。   肖翰林霍然转过身,肖奥运反射性抓过殷小宝的胳膊挡在身前,殷小宝痛的倒抽一口凉气, “放开!”皱着眉头道。   “不放。”三个半大小伙子挤在车里, 躲无可躲,肖奥运最大的依仗便是殷小宝, “你叫我哥别打我。”   “打你也活该,谁叫你每次都这么会接话。”殷小宝一用力, 抽掉胳膊, 抬手把他推到肖翰林怀里,扭脸对司机说:“回去。”   “别呀。这么着急干嘛。”肖翰林一见车掉头,顿时顾不得教育肖奥运,“好不容易考完试解放了, 路上又没多少车, 咱们逛一两圈再回去。”   “行啊。”殷小宝答应, 肖翰林大喜, “去东五环, 开慢点,回来的时候从环城路绕到到西五环再回家。”   肖翰林脸上的笑容僵住,随他仨出来的两位警卫员险些笑喷,坐在副驾驶的那位看热闹不嫌事大,“去吗?翰林。”   “去个屁!”肖翰林瞪他一眼,“去潘家园。”   “会被打的。”肖奥运提醒。   肖翰林的呼吸一窒,“你能不能闭嘴!打的又不是打你我,管这么多干嘛。就去潘家园,掉头,掉头。”   司机靠边停下来,“你们仨商量好到底要去哪儿,我们下午还有任务。”顿了顿,“小宝在潘家园折腾的那一出,虽然不是他挑起的,终归因为他潘家园的游客锐减。万一被认出来,他们就算不打你们仨,估计也没什么好脸色。”   “听到了没,听到了没,小宝,因为你,潘家园都不能去。”肖翰林冲他呶呶嘴。   殷小宝瞥他一眼,“奥运不问我那副字值多少钱,我会多嘴?再说了,那卖字的那老头敢狮子大开口,就得做好被懂行的人看出来的心理准备。真以为科技发达,人人用手机、电脑,没人写毛笔字,就没人懂?天真!”话锋一转,“去琉璃厂。”   琉璃厂位于西城区,离殷小宝他们所在的位置很近,十五分钟后,一行人到达琉璃厂,司机找地方停车,一大三小往里走。   离春节还有半个多月,沿街的店铺已挂起形态各异,五颜六色的灯笼。从未逛过花灯节的肖奥运来到这里,就像那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肖翰林赶忙拉住他,恐怕一眼没看见他把自己给弄丢了。   “看那里,哥,你同行。”肖奥运拍拍他哥的胳膊,指着右边的店铺。   “我同——”肖翰林顺着他的手指,一看店铺门口立着“手写春联”的牌子,牌子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许多春联,“找打是不是?!”拎起巴掌就要揍他。   早有准备的肖奥运转身躲到殷小宝身后,冲着他哥扮个鬼脸,“打呀,朝这里打。”指着殷小宝的脑袋。   啪!   殷小宝抬手朝他手背上一巴掌,肖奥运痛的“哎呦”叫起来,肖翰林愣一下,继而乐得吹起口哨,“活该!”   “小宝!”肖奥运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差不多得了啊。”殷小宝碎嘴,但他不会没完没了的闹腾,淡淡地瞥他一眼,肖奥运倏然住嘴。殷小宝抬脚向右边走去。   肖奥运指着他的背影,“我,我怕他干么?!”   “你怕他不给你讲数学试卷,不教你英语。”肖翰林说着,抬脚跟上去,“要买什么?小宝。”   殷小宝没有回答他,而是问店老板,“春联怎么卖,多少钱一幅?”   “你要买春联?”肖翰林扭脸往外瞅一眼,“我家好像也没买春联。”   “外面的五十,屋里的两百一幅,包括上联、下联、横批和五个福字。要什么样的自己挑。”手写春联是个稀缺货,老板不愁卖,看到有客人也不甚多热情。   殷小宝仔细看了看那两百一幅的春联,摇了摇头,“不要。我家门多,没带那么多钱。”说完,转身往外走。   门多?老板猛地抬头,然而只看到三个臃肿的背影,   “两百又不贵,干么不买?我瞧着挺好的。”走到门外肖翰林就说:“网上还卖两百呢。人家这里又要租金,又要水电费的。”   殷小宝笑道:“你给我两百,我写给你。”   “你——”   “好!”肖奥运打断他哥的话,“我们家所有的门。小宝,给你钱。”说话间掏出钱夹,抽出两张大票。   殷小宝没有接钱,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转身往回走。肖翰林伸手拉住他,“往哪儿去,走错了,是这边。”   “没走错,咱们先回去。”殷小宝拨开他的胳膊,“知道哪儿有批发市场吗?”   “不知道!”肖翰林想都没想,“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你提议出来玩,室内不能去,又不去地坛、潘家园,这么冷的天又不能去游乐园,还不愿意呆在这里,那你出来干嘛?我家的车不用油啊。别拽我,奥运,我还没说完呢。你看天气预报了没,今天最高温度零下六度。殷小宝,我告诉你,如果我冻感冒了,你替我打针吃药。”   “行啊。但是吃到我肚子里,你的病又不能好。”殷小宝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肖奥运攥起拳头,咬咬牙,“我,我先给你记下。”   “咳!”肖翰林猛地回头,肖奥运连忙捂住嘴巴,“我没笑,就是嗓子有点不舒服。小宝,别理我哥。他什么都不懂,你问哪里有批发市场是不是打算买红纸,自己写春联?”   “他?”肖翰林蓦然地睁大眼。   “小宝还会写毛笔字?”两名警卫员跟着问。   “那当然。”肖奥运得意道:“不知道了吧。小宝以前开直播的时候写过毛笔字,网上有视频。大家都说不错,我看着也觉得挺好,反正比我的好。”   “是个人写的都比你的好。”肖翰林鄙视堂弟一眼,怎么好意思跟自己比的,“小宝,奥运说的是真的?”   殷小宝点点头,“去不去?”   “写了卖?”肖翰林不答反问。殷小宝迟疑一下,正当肖翰林以为他会拒绝时,又听到,“回头看吧。”   “那就去。不过,我家的春联你来写,但是不能管我要钱。”肖翰林道:“如果你写得好,我就跟我爸妈说从这边买的,你也不准拆穿我。”   殷小宝简直无语,这货打算借此忽悠他爸妈多少钱呢这是,“行。”   “那还等什么,走啦。”肖翰林到车上就打开地图,去就近的百货商场。殷小宝买五十张红纸,四支质量最差的毛笔和两大瓶最便宜的墨汁。   肖翰林轻轻碰一下殷小宝的胳膊,冲手里的墨汁呶呶嘴,你确定用这个写春联?   殷小宝点头,接过零钱,拿起毛笔,“走啦。”肖奥运的嘴巴动了动,到车上就问:“身上的钱不够?你手机钱包里的钱呢?被贺姨发现啦。”   “我妈不知道。”殷小宝知道他想问什么,“我没写过春联,这些留着练笔用。我家有好的墨汁和毛笔。”   “原来如此,早说么。”肖翰林松了一口气,“搞得神神秘秘,我还以为你故意的呢。”话音落下,前面两位警卫隐晦的对个眼,可能真是故意的。   亮出真本事,殷小宝的一字值千金。然而他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即便天才,没有数十年如一日的练习,也达不到他如今这个程度。   不想被科学家弄去解剖,殷小宝每每在外人面前便总是漫不经心地胡乱写。即便那样,还是被书法协会的人盯上。   好在贺楚坚决不同意,后来殷小宝又对外放话说他的理想是外长,书法协会才没继续缠着他。不过,打那以后,殷小宝能不在外面动毛笔尽量不在外面动笔。就算在家,他也是写好就把纸烧掉,务必不留下一个字的真迹。   所以,两个警卫猜对了。   殷小宝故意买垃圾毛笔和墨水,就是为了写出附和他这个年龄的孩子写出来的字。然而这话除了他爸妈,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一行人没在外面耽搁,回到紫腾院时才十一点。殷小宝便叫肖家兄弟去他书房里帮忙裁红纸。   肖翰林还惦记着出去卖春联,一听小宝的话,立马打电话告诉保姆阿姨做好饭送到这边,“小宝,和我们一起吃?”   贺楚不在家,殷震晌午不回来,只会煮粥和煮方便面的殷小宝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你们裁纸,我来写。”   “好啊。”肖翰林和肖奥运兴致勃勃的裁红纸,殷小宝仗着他俩不懂书法,两根手指捏着毛笔。肖奥运不经意看一眼,“咦?小宝,你握笔的姿势不对。”   殷小宝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说:“我故意的。书法协会的人说我的字裱好能拿去卖,如果我用真实水平,书法协会那帮人会气晕的。”   “你的字有这么好?”肖翰林不信。   殷小宝手下不停,边写边说:“在我看来不怎么好。大概是现在练习书法的人少,能坚持下来的人更少,才显得我的字好。跟历史上那些名人相比,我的字充其量只是工整,没有神韵。”   “你太谦虚啦,小宝。”肖奥运不知何时站起来,殷小宝的手微微一抖,“这字算好?你搜赵孟頫,看看人家的什么样,再看看我的。”   “赵孟頫?你可真敢说。”肖翰林吃惊道:“人家练习多少年,你才几年?”   殷小宝放下笔,歪着头盯着他,“是我说我的字好吗?”   肖翰林一噎,不自在地揉揉鼻子,“奥运,过来裁纸,不懂就别瞎说。”   “小宝的字是真好啊。”肖奥运忍不住又看一眼,“他这还是用拇指和食指拿笔呢。小宝,你从几岁时候开始练字?”   “三岁。”殷小宝轻轻吐出俩字。   “难怪呢。”肖奥运道:“十年了。那你之前说练笔……”   殷小宝道,“那俩警卫今天第一次跟咱们出来,我怕他俩回头乱讲,故意那样说。你俩可得帮我保密啊。”   “当然。”肖奥运想都没想,“大哥,你也不准乱讲。”   “我又不是小孩子。”肖翰林和段子睿、李家桁的关系铁,但殷小宝是他的小老师,出卖朋友也不会出卖天天指点他写作业的殷小宝。   殷小宝抬眼看他一下,见肖翰林十分认真,第二天就从网上订三件军大衣和三顶帽子。腊月十六上午,贺楚下飞机的时候,殷小宝叫轮休的白飞和陆俊载他和肖家兄弟去琉璃厂。   到街口,殷小宝让陆俊停下来,他戴口罩,围围巾,又戴上帽子,裹着军大衣,戴着棉手套,全副武装拎着大喇叭下车。   白飞把后备箱打开,殷小宝开启大喇叭,周围行人就听到:“看一看瞧一瞧,名家手写春联,一千块一幅,只要一千,只要一千,机会难得,每人限购一幅!”   “一千?”过往行人猛地停下来,侧耳倾听,“只要一千,只要一千……”下意识循声看去,只见一辆吉普车旁边站着五个裹着绿色军大衣,带着棉帽子的人。   有那好事者往前走两步,“什么样的春联卖这么贵?镶了金边不成。”   “这位大哥,瞧您这话说得。”戴着白口罩的白飞笑弯了眼,“您自己看看,这字值多少钱?”   对方瞅他一眼,勾头看了看,“咦,还是行楷?”说着,诧异的抬起头,“你写的?哥们有两下子啊。”   岂料白飞摇摇头,“我们家这仨孩子写的。”抬手一指,对方注意到抱着暖手袋的三少年,不信道:“他们,才多大?你可别骗我,没个十来年的工夫,能写成这样?”   “大哥果然是行家。”白飞伸出拇指,恭维道:“他们从三四岁开始练习,至今有十一二年了。”顿了顿,“他们仨想换个新手机,家里长辈就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赚钱。这大冬天的,又快过年了,除了超市也没打零工的地方,便想着自己写春联拿出来卖。大哥,要吗?”   “一千块一幅,你确定?”男人分心看两眼面前的吉普车,像是经过改装的,家里应该不差钱。不缺钱又出来卖东西?男人对白飞的话没了怀疑,便拿起写有“健康如意春,平安吉祥年”的对联。   白飞点头:“当然。”   “给我两幅。”对方说着,掏出手机,“我转账给你。”   “不好意思。大哥,只能一幅。”白飞道:“大家伙都听着呢。”   “莫不是托吧。”   不知谁嘀咕一句。   男子猛地抬起头,拉下围巾,高声道:“说谁呢?谁说我是托?给我出来,到这条街上打听打听,哪个不认识我赵老三,我用得着当托?”   “三哥?是你啊。”   “小三子?怎么穿着大花棉裤就出来了?”   赵老三听到熟悉的声音,一看有几个人是街坊,脸色稍霁,轻咳一声,不甚好意思说:“刚起来。打算去到那边买点早餐,听到他们喊春联,我就过来瞅瞅。刘二叔,你也在啊。对了,你那店里的春联买了吗?”   “还没呢。我对门也在卖手写春联,两百一幅。”中年男子慢吞吞走出来,殷小宝一看他拎着豆汁,下意识用暖手袋挡住鼻子。   众人只顾得看春联,也没人注意到他。赵老三待刘姓中年走近,就把手里的对联递给他,“怎么样?二叔,比你的那手字如何?”   “说实话?”刘姓中年下意识看白飞一眼。白飞笑道:“是几个孩子写的,您可要想好再说啊。”指着殷小宝三个。   肖奥运向前半步在,故意挡住殷小宝,端怕小宝的脑残粉认出他,“大叔,我十四,我哥十六,这边的是我弟弟。”   刘姓男子面色一僵,卧槽!现在孩子都这么逆天?字快赶上他的了,“挺好,挺好,给我一幅。”付好钱就走。 第32章 小宝的生日   早上八点半, 吃饭的,等地铁的, 闲着实在无聊的人, 但凡能空出一只手来,就会攥着手机。现代人的通病,最初不被理解——手机有什么好玩。如今已养成习惯。   打开贴吧、微博、时事新闻或者海角论坛,网友们不约而同地揉揉眼睛, 朝自己大腿上掐一把,再睁开眼,那醒目的黑体字依然在:“震惊!帝都现天价春联”   “见过天价月饼, 天价荔枝, 天价虾,我特么第一次听说天价春联……活久见!”海角论坛上的帖子高高飘红。   暗恨自己来晚的八卦爱好者赶紧打开帖子一睹为快。   2l:字真好。确定不是打印的?   3l:不懂书法, 但是对联给我的感觉好舒服,行云流水, 一气呵成。   4l:没大神在吗?图片里这是什么体, 看起来肆意、飘逸。   5l:微博视频里卖家说写春联的人练十多年,十多年能达到这个水平?   6l:统一回复,行楷,不是打印, 写字的人确实有真本事, 十年必须的。如果不是十年如一日的练习, 那写字的人就极有灵性, 天赋极高。   楼主上个厕所回来, 一看这么多回复,喜不自胜,再定睛一看:尼玛!关注点错了,错了,是天价!你们看什么?   7l:和书法协会的那帮人比呢?   8l:刚从微博过来,视频开头赵老三口中的刘二叔是书法协会一员,看他买好春联仓惶逃走的样子就知道到底怎么样了。ps:姓刘的是古书斋老板。   9l:ls知道?这是帝都哪儿?   10l:同求,帝都哪儿?   11l:琉璃厂北边路口,离得近的可以去现场看看,赵老三家开的是古玩店。   12l:卧槽!离我这么近?各位再见!   13l:我去!我家在南边,现在去来得及吗?   l4l:弱弱地问一句,还有人记得lz吗?   15l:记得,记得,谢谢楼主分享   16l:谢谢楼主分享   17l:谢谢楼主分享   …………   “噗哈哈哈……”一通看下来,迟到的网友乐得发颤,同情一秒哭晕厕所的楼主,转向号称有五亿用户的微博,直接点开实时热搜。   #天价春联#话题高居榜首,热搜人数已达到一百二十五万,比第二名某明星的发型这个话题多出一百万。网友精神大振,立马转向热门微博。   “记者连线书法协会会员?”我去,速度这么快,才多大会儿?九点有没有?网友下意识点开,只见视频中的中年男子一脸的义愤填膺,“他这是扰乱市场秩序,扰乱市场秩序!”说得不错,哪有一副春联卖一千块,“就他这水平——”五百?网民齐齐发出疑问。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至少得三千!我们协会有规定每人每年只准写多少字,他一出手就是六十幅对联,已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我强烈要求,物价局必须好好管管这事!”   “卧槽!三千,这货真敢说,当那字是金的不成?”   “字显然不是金的,但是,一定是因为比视频中的仁兄写得好。”   “这么说来卖家定一千块一幅是良心价?”   “必须的。我爷爷写二十年书法,看到我买回家的对联赞不绝口。还说写我那幅对联的小孩的字极有灵性,年纪轻轻就有自己的风格,坚持下去来日必成为华国书法大家。”   “那对联岂不是会升值?我也买了,年三十的时候贴还是不贴?”   “不怕被偷走就贴。”   “不缺钱就贴呗。明天再买一幅留着收藏就是了。”   “大家没仔细看视频吗?卖对联的人说是为了买手机,六万块足够七个最新款手机,我觉得那几个人不会再出来了。”   “对哦。”众网友看到这个评论赶忙翻出视频。视频到赵老三付款戛然而止,那拍视频的人想必是见赵老三和姓刘的都买,认为物超所值跟着去买,就把手机收起来。点击回看,听到戴着口罩的男子说着什么买手机,自己赚钱。   网友们转了一圈,激动的心情也已差不多平复,听到传进耳朵里的话,忽然心中一动,“现在开始学书法还来得及?”   “来得及。但是,想靠卖字发家致富,你还是得有天赋才行。不然也就写得工整,像那谁谁谁的字。”   “再贱!当我没讲。”   “难道就没人好奇这几个小孩是谁吗?”同看视频的网友一见众人又歪到发家致富上,忍不住在原博下评论。   “很好奇,但是不敢啊。”先前带着春联图评论的网友回复。   “难道,不可说?”   “不可说!”去过现场的网友道:“白牌红字的吉普车,自行想象。”   “卧槽!官二代还是军二代?”   “开门,查水表!”   白飞卖对联,陆俊收钱,肖家哥俩和殷小宝全程抱着暖水袋围观。看到有人举起手机拍他们,仗着武装严实,也就没制止。   托了赵、刘两人的福,琉璃厂商户和来这边遛弯,吃早饭的市民只要手上有钱,都买一副对联回去,十五分钟,六十幅对联就被抢购一空。   肖翰林坐上车就登微博,“噗!网友好逗。”看到评论没有骂他们黑心,也没人说他们想钱想疯了,便问小宝:“明天真不来了?”   殷小宝摇头:“不去。明天是我的生日。”   “你的生日是腊月十七?”肖奥运忙问,“那百科资料上写的十二月十七其实是农历,不是阳历?”   “是呀。”殷小宝点头。   肖翰林恍然大悟:“难怪呢。我们班里的女生都自称是你的粉丝,上个月却不见她们送你礼物,也不说给你过生日,还以为你不过了。合着没到时间啊。”   殷小宝再次点头,“你说的都对。我在微博上讲过,以后不收礼物。无论谁送的礼物,我都会退回去。”   “那如果你的粉丝不写寄件人,没有具体的地址和姓名,你怎么退?”肖奥运问。   殷小宝愣了愣,“不会吧?”   贺楚的母亲的身体没大碍,临走的时候贺楚还是给她父母留下五万块钱。又因赶上春运,无论是车站还是机场都是赶着回家的人。贺楚怕堵在路上来不及给她儿子过生日,凌晨两点,夜深人静的时候起来叫她弟弟开车送她去机场。   冬天的路不好走,平时一两个小时的车程愣是走将近四个小时,赶到机场离飞机起飞的时间只剩下半小时。   迟到的贺楚思考三秒,便对地勤人员说:“我是殷震的老婆。”   岂料地勤人员摇摇头,“不认识。”   贺楚不禁扶额,“我是殷小宝的妈。”   “殷小宝?殷局家的小宝?”地勤人员眼睛一亮,“等一下,原来殷局叫殷震啊?贺医生,您直接说殷局不就得了。非说什么殷震,谁知道殷震是谁啊。快进去吧。”   “可以吗?”第一次使用特权,贺楚有些担心。   地勤人员连连摆手,“没事的。你们一家是我们机场的要客,可以享受这个待遇。”   “要客?什么时候的事?”贺楚满脸不解,“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机场和申城的机场是同一个老板。董事长亲自说的,放心吧。”地勤人员拿着出对讲机,“我这就和机上的同事讲。”   贺楚揉揉有些懵的脑门,“不用检查吗?”   “要啊。”地勤人员接的干脆,“您乘坐的那班飞机旁边有我的同事,她会在那里检查你的行李。时间已经很晚了,贺医生,您快进去吧。”   “哦,好的,谢谢。”贺楚直到下了飞机还没整明白,她到底是沾了儿子的光还是沾了她男人的光。然而,贺楚并没能纠结太久。   贺楚回到紫腾院,打开门一看地上到处都是鞋,沙发上衣服、口罩、墨镜,居然还有一个苹果……贺楚的脑袋嗡一声,“殷小宝!”   “汪!”大壮从楼上冒出来。   贺楚的脑门又是一痛,“你怎么会在楼上?”   女主人,女主人,您可回来啦!大壮哼哼唧唧迈开四条蹄子就往楼下跑,贺楚看得心惊肉跳,“你慢点,慢点,小宝呢?”   大壮纵身一跳,到贺楚跟前,脑袋往外瞅,贺楚瞬间明白,“小宝跑出去玩了?和谁一起去的?”   大壮看看另一边,“肖家的翰林和奥运?”贺楚问。大壮晃晃脑袋,可怜巴巴的看着贺楚,小宝不带我去。   贺楚摸摸它的脑袋,叹了一气,“不带你去是对的。跑到外面弄一身灰尘,回来再往楼上跑,你们爷几个想累死我啊。”任命的捡起苹果放到冰箱里。   随后贺楚脱掉羽绒服,打开暖气,挽起袖子开始大扫除。心里一个劲后悔没有提前通知殷震和殷小宝,那爷俩如果知道自己今天回来,昨天晚上不睡觉也会把家里打扫干净。   殷小宝见他家大门敞开着,心中一喜,不等白飞停稳车就推开门往下跳,“妈妈,妈,是不是你回来了?”   “不是!”贺楚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殷小宝高兴的跳起来,“翰林,翰林,我今天中午不去你家吃饭啦。”话音落下,人已跑到屋里。   “贺姨出去几天?”肖翰林呆呆的问。   肖奥运道:“四天。”   “不是四年啊。”肖翰林拎着军大衣下车,又听到殷小宝哇哇大叫,不禁扭脸看一眼,“那小子其实是三岁吧?”   “你是十三岁,不是三岁。”贺楚拨开抱着她的胳膊上的小手,“身上这么丑的军大衣谁给你买的?你爸。”   殷小宝点点头,“对啊。我要出去玩,我爸怕我冻感冒,从警局回来的路上帮我捎一件军大衣。我不愿意穿,我爸还要揍我。还有,你不在家的这几天,我爸不做饭也不说帮我从外面带饭,天天晚上叫我吃速冻食品。” 第33章 熊孩子殷小宝   贺楚脸色骤变, 气道:“你爸怎么这个样。我走的时候特意跟他讲,你们不会做饭, 早上煮点燕麦, 或者热杯牛奶,蒸几个鸡蛋吃。晚上他不得闲,就叫秦海或者小郑接你出去吃。他,他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很显然, 是的。”殷小宝点了点头,一脸同情的说:“看来我爸久居高位,忘记当初是谁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 衣不解带的伺候他。”   贺楚一听这话, 猛地抬头,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殷小宝,你不用借机挑拨。你爸给你吃速冻食品, 我会好好跟他聊聊。至于他无视我的话, 那是我跟你爸的事,和你没关系。”   “行啊。”殷小宝无所谓,军大衣脱掉往沙发上一丢,“本来还想告诉你, 我爸前天晚上没回来, 反正你不在意, 那就当没听见吧。”   贺楚深深地看着他, 殷小宝无辜地耸了耸肩, 贺楚脸色一拉:“脱掉鞋。”拔高声音。   猝不及防,殷小宝打个哆嗦,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光洁如镜的地板上多出一串鞋印,殷小宝无力地哀叹一声:“地不就是给人走的吗?妈妈。”   “路是,地板不是。”贺楚虚点点他,“再让我发现你进屋不换鞋,我下次用你最喜欢的衣服拖地。”   “不准!”殷小宝尖叫道。   贺楚点头:“那以后你拖地。”   “拖地有机器人,又不用你亲自动手。”殷小宝埋怨地瞥她一眼,“天天盯着我换不换鞋。肖翰林和肖奥运过来也没见你唠唠叨叨个没完,你可真是我亲妈!”   “还好意思说人家。他俩哪次不是先问问我要不要换鞋?”贺楚瞪他说:“把军大衣送楼上去。现成的羽绒服不穿,弄这么一件辣眼睛的大衣,你爸的审美这辈子是没救了。等等,你手里拿的什么?”   “军大衣同款棉帽,怎么样?妈,我爸的审美是不是再次刷新你的三观?”殷小宝笑眯眯地问,说得好像东西真是殷震买的一样,“他啊,要不是长得尚能入眼,快五十岁的人了,身体还保持的像二十来岁的运动员,就算他是真包拯,也不会有几千万粉丝天天叫着局长大大,一张吃饭的照片也能当桌面。”   贺楚道:“羡慕你爸有那么多粉丝,自己注册个微博。”   “我爸的微博就是我的。我跟你讲,妈,早晚有一天粉丝会忘记那个微博是我爸的。”殷小宝抱着大衣正往楼上去,一见他妈进厨房,“我要吃红烧肉,糖醋排骨,小鸡炖蘑菇。鸡要小公鸡,蘑菇要冬菇。”   “把你的房间收拾干净,脏衣服分类放盆里,书房打扫干净,我半个小时后上去检查,整理好了我就给做。”贺楚说:“还有大壮的饭盆和窝,也清理干净。”   “妈!”殷小宝一个趔趄,下意识抓住扶手。贺楚停下,目光灼灼盯着他,“说啊,我听着呢。”   殷小宝张了张嘴,“……我这就去。”   “那就赶紧的。”贺楚装作没看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殷小宝无力地把脑袋往大衣里一埋,半死不活地哼唧一声,“好。”   贺楚心底嗤笑一声,臭小子,让你告刁状。到厨房里就给殷震打电话,“晚上能早点回来吗?”   殷震心中一凛,“你回来了?到家了?”   “刚到家。”   完了!殷震眼晕,贺楚应该没发现厨房水槽里的一堆脏杯子、脏碗和脏碟子吧?应该没,“怎么不在家多过几天?回来也给我打个电话啊,我好叫小郑去接你。”   “我又不是不知道路,哪用得着这么麻烦。”贺楚不动声色地问:“这几天忙吗?”   “忙,可忙了。”殷震心中一喜,“你可不知道,有时候忙得都没时间吃饭。”   “无关紧要的事就交给下面的人,别什么事都一把抓。”贺楚关切道:“路上上冻,能早点回来尽量早点回来。我看天气预报说前天有雪,这边下的大吗?”   “前天没下雪啊。”殷震仔细想一下,“我前天夜里回去的时候飘点雪花,昨天上午下一会儿就停了。”   “夜里?”贺楚皱眉,混蛋殷小宝,又信口开河,“忙到几点?下次再这么晚就别往家跑了,你们局里不是有休息室么。将就一下,等天亮再回来。”   “没事,有小郑他们呢。”殷震道:“咱们家那么大的房子,小宝一人在家,我哪能放心。对了,我中午回去,要买什么东西吗?”   “不用。我待会儿和小宝出去看看。”贺楚道:“那我回头就做你们的饭了。”   殷震说:“多做点,你走的这几天我们都没吃好过。”   “速冻饺子不好吃?”贺楚漫不经心地来一句,殷震的手一抖,“殷小宝那个臭小子说的?我问他想吃什么,他明明说随便。”   “用得着小宝说?”贺楚没好气道:“垃圾桶里全是包装袋,我瞎啊。”   殷震一噎:“……老婆,我——”   “你闭嘴!”贺楚道:“小宝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他正长身体,你们去超市买只鸡,买块排骨炖炖能费多大工夫!?”   殷震想说:殷小宝又不是真小孩,他比谁都懂事。话到嘴边,“绝对没下次。下次我一定不问他想吃什么,什么营养健康,我给他做什么。”   “这还差不多。你忙吧。”贺楚挂断电话,把厨房从里到外收拾干净,去楼上把脏衣服拿下来,洗好晾在廊檐下,就喊小宝,“把小推车拿出来,我们去超市。”   “你上楼歇会儿吧,妈。要买什么我去买。”小宝看到贺楚的黑眼圈,很是心疼。   贺楚起得太早,之前全靠洁癖症撑着,小宝一说,忍不住打个哈欠,“那也行。我给你写个单子。明天你生日,请不请翰林他们?如果请他们,你再看着买点零食。”说着,就去找包。   “我有钱,不用啦。”殷小宝摆手,“我爸给的。对了,妈,成绩单发我爸手机上,你回头看看。别人打电话找你,你如果不想搭理,就问他们家孩子考得怎么样,然后把我的分数告诉他们,顺便再给他们讲讲学习方法。”   贺楚一脑门黑线,“你…可真够坏的。”挥挥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紫腾院里的超市不大,但五脏俱全,上到进口奶粉、葡萄酒,下到瓜子糖果,外面超市里有的这里有,外面没有的这里也有,比如真正的响水大米。   殷小宝围上围巾戴上帽子的时候,贺楚把单子塞到他羽绒服兜里。小宝也没看,左右不过是些青菜和肉。然而等到超市里,洗发水、洗衣液、沐浴露男士女士的……这都什么鬼?   说好的小鸡、排骨呢?仔细一看,原来在单子最下面。不但有殷小宝要求的,还有羊肉和牛肉,芹菜、莲藕等物。   殷小宝捏着单子,他妈想累死他 ?   贺女士听儿子的话,上楼冲个热水澡,出来一看才十点,便裹着被子睡了。   殷小宝拉着小推车吭哧吭哧回到家,屋里悄无声息。意识到贺楚在睡觉,蹑手蹑脚把沐浴液等物放到它们该呆的地方,又拎着购物车去超市装东西,来回三次才把单子上的东西买齐。   寒冬腊月,殷小宝愣是热一身汗。怕伤风感冒,满头大汗也不敢把羽绒服脱掉,和大壮两个席地而坐,就问:“嗳,你说,你奶奶是不是故意的?”   大壮盯着墙边的小推车,企图看出一罐口粮来,对于小宝的话罔若未闻。   殷小宝朝它脑袋上一巴掌,“问你话呢?”   大壮转过头默默地看他一眼,默默地起身,默默地跑到自己的小房子里,脑袋对着墙壁,屁股对着外面。   殷小宝顿时气个仰倒,“我出去玩了啊。”大壮岿然不动。殷小宝不死心,“有好吃的。”话音落下,大壮整个身体钻进它的小窝里。   殷小宝不禁扶额,咬牙道:“你给我等着。下次你爷爷奶奶都出去的时候,我饿憨你。”说完掏出手机,把对联钱转给肖家兄弟一成,又转给陆俊和白飞一成。   春联的成本是殷小宝出的,字又是他写的。但肖翰林和肖奥运哥俩帮他裁两天的纸,陆俊和白飞帮他卖。他打算给一人一成,怕他们嫌多不好意思要,思来想去一人三千。   陆俊和白飞看到消息通知手机钱包里多出三千块,转账人殷小宝,无声地笑了笑。然而肖家兄弟可就没这么淡定。   殷小宝先前从未提过“劳务费”,乍一看到钱,哥俩的第一反应是谁手滑转错了。一见转账人是隔壁邻居,哥俩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晚上肖母一进门,肖奥运就拿着手机跑过去,“大妈,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围巾?”   “什么什么颜色?”肖母很是疑惑,勾头一看手机,乐了,“咱家奥运长大了,知道给我买东西啦。”   肖奥运的爸爸是位特种兵,执行任务时不幸牺牲。那时肖奥运还没满周岁,他妈伤心难过没精力照顾他,他爷爷奶奶便把他接到身边。   在肖奥运三岁时,他妈妈改嫁,肖奥运便跟着爷爷奶奶一起住到他大伯家。   肖奥运三四岁才记事,而在那之后又很少见到他妈,带他买衣服,给他开家长会的人一直是他大妈,十多年过去,肖奥运早已把大妈当成亲妈。   肖母没听肖奥运提过他妈,有时候肖奥运比肖翰林还懂事,渐渐地,肖母也把他当成亲儿子。再一看围巾价格,肖母睁大眼,急急道:“两千二?你哪来这么多钱?奥运,我给你的钱都没用过?你这孩子——”   “不是的,大妈。我们和隔壁小宝挣的。”肖奥运一见她要生气,赶忙把卖对联的事和盘托出,末了又说:“小宝答应我和我哥,回头给咱们家写春联。”   “是吗?”肖母只知道殷小宝的成绩好,没想到他的字居然能卖这么多钱,“还去吗?”   “不去了。”肖奥运道:“明天是他的生日,我和我哥正在找送他什么礼物,然后就看到这款特别适合大妈的围巾。”   “先给他挑礼物。我的围巾回头再买,不用这么贵。”肖母顿了顿,“你们想自己赚零花钱,这点挺好。不过现在天气冷,明天不去,跟小宝说年前也别去了。等年后天气暖和了再去。”   “您不反对?妈。”肖翰林诧异。   肖母反问,“我为什么要反对?你们出去走走,多琢磨着怎么和别人沟通交流,总比你俩窝在家里打游戏好。何况你们如果不赚钱,我哪有新围巾,你爸又不给我买。”   肖翰林和肖奥运相视一眼,很是意外,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老婆电话里的口气不对,中午下班,殷震拐去花店买一束百合。进门一看满桌子菜,殷震心头一突,不会是鸿门宴吧?   “给你。”无论是福是祸,殷震都先把花送过去。   贺楚接过来,似笑非笑地问:“不年不节的干么送我花?”   “谁说不年不节的。”殷震边脱大衣边说:“明天是小宝的生日,也是你的受难日,一束花而已,和你遭的罪相比又算得了什么。老婆,辛苦了。”   “妈妈,您辛苦了!”殷小宝一见他妈脸色复杂,霍然起身,局座哄人的手段长进了。   贺楚深吸一口气,掩下眼底亟待出来的晶莹,摸摸儿子的脑袋,起身把花放到客厅里的茶几上,“小郑,秦海,快过来吃饭。”   殷震冲儿子使个眼色,无声地问:“没在你妈跟前胡说吧?”   “我吃饱了撑得啊。”殷小宝白他一眼,蹿到贺楚身边,“妈妈,我又赚钱了,咱们明天去逛街,买几件过年的衣服。”   “行啊。”考虑到殷小宝去年的衣服小了,贺楚问:“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殷震抢道:“我明天尽量早点回来,买好东西在外面吃。”   贺楚上下打量他一番,很怀疑,“你能抽出时间?”   “必须的。工作重要,儿子的生日更重要。”殷震可不敢说,刚好顺便看看巡警的值班情况。   贺楚和殷小宝却没把殷震的话当真,腊月十七下午五点,娘俩各自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黑色雪地棉鞋,戴着白色针织帽,围着深灰色羊绒围巾,戴着厚厚的手套,手拉着手走出紫腾院。   门口碰到外出的亓煊,亓煊停下车要送他们一程,殷小宝摆摆手:“谢啦,我和我妈去逛街,不同路。”   “兴致真好。”亓煊看着大手拉着小手,心里划过一丝羡慕,“那我走了啊,贺姨。”   贺楚点点头,“开车慢点,路上滑。”   “知道了,贺姨。”亓煊拜拜手,按下车窗。   殷小宝盯着车屁股看了看,“妈,我给你买辆车吧。”   “好啊。”儿子不是真小孩,做事有分寸,贺楚便没问过他手里有多少钱,“可是,我的驾照好些年没年审,不能用了。”   “重新考啊。”殷小宝道:“咱们明天去报名,拿到驾照就去买辆电动汽车。回头你开着车去接我爸,给他个惊喜。”顺便接他放学。   贺楚仔细想了想,“回头再说。我们是直接走过去,还是坐地铁?”   “走着去。”殷小宝算过路程,到地铁站坐一段路再从地铁站出来,比他们走着去购物广场还费时间。   殷震猜到蔫坏的儿子会怂恿贺楚早点出去,于是没到下班时间就往家赶。到门口一看栅栏门关的严严实实,顿时气乐了,“秦海,查一下小宝现在在哪儿。”   殷小宝的手机里有定位器,倒也难不倒秦海:“离这边一公里。”   “不远,小郑,掉头。”殷震一声令下,小郑调转车头。   秦海咽口口水,“局长,那边堵得水泄不通。我看小宝所在的位置,移动的速度,很有可能是步行。”   “所以呢?”殷震问。   “我们想追到他,必须得走路过去……” 第34章 偶遇粉丝   殷震不禁扶额叹息:“我上辈子没欠他什么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局长, 去还是不去?”小郑试探道:“去的话您现在就得换衣服,再过会儿天就黑了。”   殷震穿的是带有肩章和警衔的防寒大衣, 听到小郑的话无力地摇了摇头。到屋里一见沙发上有一件看起来特别眼熟的修身连帽长款羽绒服, 殷震顿时气的咬牙,衣服给他准备好却不等他,殷小宝个臭小子,皮又痒了!   殷小宝揉揉发烫的耳朵:“妈, 我爸又搁背后骂我呢。”   “你是长了千里眼还是有顺风耳?”贺楚问。   殷小宝一梗,“那,那你怎么解释我的耳朵通红?”   “今天是你的生日, 儿子。你的脑残粉, 你的好朋友,哪个会饶过你?”贺楚瞥他一眼, “围巾围好。对了,我不在家的这几天你又干嘛呢?去火车站卖零食。”   “那能赚几个钱。”殷小宝嫌弃的一笔, 贺楚笑了笑, 静静地看着他,殷小宝的脸一热,“咳,去火车站兜售适合早几年的我, 不适合现在的我。”   贺楚配合他点点头, “嗯, 然后呢?”   “然后……”殷小宝眨巴眨巴眼睛, “然后我就寻找新商机, 发现现在的人特别喜欢纯手工制作的东西。什么纯手工制作的布鞋,零添加且纯手工的饮料,还有什么纯手工做的皮包——”   “说正题,别绕弯子。”贺楚面色一整,打断他的话。   殷小宝不自在地舔了舔嘴角,“那什么,卖过年贴的对联。”   “你写?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   “妈,妈!”殷小宝忙打断她,“别人是不知道,但是你这一嗓子下去,大家想不知道都不行。”说着,朝四周看一眼。   贺楚瞬间记起还在外面,瞪他一眼,给我等着,回家再给你算账。   “妈,您就别担心啦。”殷小宝抱着贺楚的胳膊,讨好的笑着,“我特意买不顺手的毛笔,还用两根指头写字,甭说别人,您也看不出那是我的字。”   贺楚盯着他,“真的?”   殷小宝抬起头任由母上大人打量,“当然。不信你看网友评论。”拿出手机搜关键词“天价春联”,“你看吧,评论最夸张的就是我以后能成为国手,可不是现在。”   贺楚不信他,到贴吧、论坛逛一遍回来,点着殷小宝的额头,“卖自己写的对联,亏你想得出。小心你们家老祖宗半夜里来找你谈理想谈人生。”   “有我爸那尊煞神在,我怕什么。”殷小宝夺走手机,指着前面,“妈,进去看看。”   贺楚抬头一瞧,“不去这里。去大的购物广场,咱们买好东西到楼上西餐厅吃饭。”   “今天是周末欸,妈。”殷小宝道:“到时候还有位子吗?”   “所以我没说去吃火锅。”贺楚把殷小宝头上的帽子往下拉,直到完全盖住耳朵才,“别忘了给你爸发个定位,叫他先去餐厅等咱们,顺便占个位子。”   “回头再说。”殷小宝道:“爸早呢。”   自打殷震调到公安局,从没在七点以前回来过,贺楚不疑有他,又和儿子走将近十五分钟,娘俩直奔二楼。到专卖店里,殷小宝就去拿比去年冬天大一号的衣服,连试都不试,直接掏出手机付款。   售货员被他那爽快劲弄的愣三秒,偷瞄一眼殷小宝身旁的女人,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心中诧异,面上强装淡定,微笑着把他们送出门,回来就和同事嚷嚷,“那个当妈的心真大!”   “还是个土豪。”另一个售货员立马接道,“我刚刚勾头瞄一眼,你们猜我看到什么?那小孩手机里的余额七万三。七万三啊,比我这辈子的存款都多。”   “那俩人包的严严实实,你们从哪儿看出那是对母子?”   “没看出来。”接待殷小宝和贺楚的售货员道:“但是他们身上的羽绒衣是亲子装。我说出来你们可能还有印象,隔壁店里去年最贵的那款羽绒服。”   “最贵的?”几个姑娘仔细一回想,“一万块三件,爸爸妈妈和孩子?对不对,队不对?”   “不对。”一直静静旁观的售货员贡献出手机,“他们穿的是这款羽绒服,一万三。”   几人勾头一看屏幕,“我去!一件羽绒服而已,买这么贵干么啊。”   贺楚和殷震的一件羽绒服能穿五六年,自然要买质量好的。   至于年年长个的殷小宝,夫妻俩就这他一个孩子,赚的钱不给他用,还能给谁用啊。于是,在殷小宝给他和他妈各买两套衣服之后,贺楚又给他买两套,同时不忘给殷震买一套家居服。   一家三口的身材标准,进店不用试直接挑,娘俩买四大包衣服也才用半个小时。到五楼西餐厅里,给殷震发个定位,殷震堪堪到楼下。   等殷震带着两个保镖风尘仆仆赶到,殷小宝已经点好菜。   服务员上牛排的时候殷小宝已经拿掉围巾帽子,一改点餐时的活跃,耷拉着脑袋装乖巧。殷震嗤笑一声,“抬头啊。”   殷小宝白他爸一眼,“幼稚!”   “没你幼稚。”殷震抬手端着他面前的牛排,三下五除二切好又还给他,“先把你的汤喝了。”   “喝过了。”只喝两口。殷小宝插一块大小适中的牛肉往嘴里放,咽下去就问:“小郑,秦海,不够吃的再叫一份,今天我请客。”   “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吗?”两人笑问。   殷小宝晃晃手指,“当然不是。因为我发了一笔横财,必须得尽快花出去。”   “那再帮我叫一份海鲜饭和披萨。”殷震把贺楚的牛排递给她,又说:“再来三份牛排,带回去给大壮吃。”   “爸!”殷小宝陡然拔高声音,“想不想有下次了?”   “不想。”殷震道:“吃你一顿饭差点走断我的腿,下次你请客我就吃,不请正好。小郑,喊服务员。”   “你们爷俩别闹了。”贺楚头疼,“八点多了,好好吃饭。小郑,你们想吃什么再叫,剩的饭菜打包回去给大壮当零食。”   殷小宝瞥他爸一眼,我就是故意的,怎么着?   殷震抬手给他一记爆栗,臭小子,等下次你妈不在家,我天天给你煮连汤料包都没有的方便面。速冻饺子?做梦去吧。   殷小宝的嘴巴动了动,贺楚一瞪眼,少年轻哼一声,嘴里的牛肉咬得咯吱响。   殷震一脑门黑线,这孩子上辈子白活了。   餐厅里的暖气足,殷小宝吃完牛排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水,抬手把羽绒服脱掉。吓得贺楚赶紧给他穿好,“又想冻感冒是不是?”   “热啊。”殷小宝苦着脸。   “热也不能脱。”贺楚按住他的手,“拉链别拉上。”   殷小宝想一下,“那好吧。小郑,秦海,你俩快点吃。妈,我们去结账,顺便到外面凉快凉快?”   贺楚点点头,指着围巾帽子以及今天的战利品,“待会儿走的时候别忘了。”对殷震说。   殷震一看地上的一堆东西,顿时眼晕,“我算明白了,我们过来就是为你们娘俩服务的。”   “我们昨天可没叫你。”贺楚说。殷小宝接:“我的饭是那么容易吃的?爸爸,您可真天真。”说完就往外跑。   “啊!”   “对不起,对不起,您的脚没事吧?”殷小宝下意识扶住被他撞得踉跄了一下的人。   “你怎么走——咦,你是殷小宝?”女人尖叫一声,殷小宝反射性抬头,想也没想,“你认错人了,我只是长得像他。”   “那,那个是——”女人余光瞥到身边的门打开,后退两步让开路,再一抬头,“我的天呢,真是殷局?殷局,殷局,你好,你好,我喜欢你好多年了。”甩来殷小宝的胳膊,直奔殷震而去。   秦海抬脚挡在殷震面前,女人脚踝一转,小郑挡在另一边,“姑娘,您别激动,先别激动,我们局长也是人,吃饭很正常。”   “姑娘,我还在呢。”贺楚以为碰到儿子的粉丝,合着冲着她男人去的。走过去拉住殷震的手,宣告主权。   年轻女子脸色爆红,“贺,贺医生啊?您真漂亮,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您说得再好听也没用。”贺楚道:“要签名吗?签名本给我,但是合照和拍照不行。”   年轻的女子刚想问为什么不行,一看远处的服务员以及吃好饭的客人都往这边瞅,心中一突,捂住嘴巴,小声说:“出去行吗?”   “出去?行啊。”贺楚接到:“小宝,去埋单。”   “好的。”殷小宝围好围巾,结了账回头一瞅,他爸妈身后又多两个女人,像尾巴一样脚跟脚跟着他爸。   殷小宝不客气的噗嗤笑一声,一见他爸看过来,连忙捂住嘴巴,“三位姐姐,我们得去停车场,你们呢?”   “啊?我们乘地铁。”   “不同路欸?那我们走啦。”殷小宝按负二层,三位抱着手机的女子很想挤进去,然而她们没有车,只能恋恋不舍的看着电梯门关上。   五大一小在地下停车场待五分钟,回到一楼。殷小宝像个探子一眼,伸头缩颈往周围看了看,“安全!爸,妈,你们出来吧。”   贺楚和殷震这才步入电梯,就说:“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们爷俩出来了。”   “今天是例外。”殷小宝连忙说:“我的粉丝都特别理智,特别听话。妈,您大可放心的和我出来吃饭逛街,只要别带上爸爸就行了。” 第35章 分分钟打脸   殷震笑了, “直接讲你的粉丝没我的多,戴上口罩就没人认识你, 你妈也会和你一起出去的。”顿了顿, “谁叫你是她生的呢。”   殷小宝心梗:“我不想和你讲话。”   “正好,我也歇歇。”殷震转身走到人行道最外侧,和他儿子中间搁着一个贺楚。   遭人嫌的殷小宝冷哼一声,抱着贺楚的胳膊, “妈,我们明天下午去看电影,然后去吃火锅, 好不好?”   贺楚看他一眼, “你请客?”   “必须的。”殷小宝说着,忍不住打个哈欠。殷震听见, 扭头一看殷小宝揉眼睛,便问:“打车回去?”   殷小宝摆摆手, “又不能坐到门口, 两公里路一会儿就到了。”   “别走着走着睡着了。”话音落下,身边突然蹿出个半大孩子,殷震不禁后退两步,一脸警惕, “你又想干么?”   “我走不动啦。”殷小宝嘴角一勾, 目光灼灼盯着他。   殷震点点头表示知道, 张嘴确是毫不客气, “那你就在这儿呆着。贺楚, 咱们走。大壮在家该饿极了。”   “爸!”殷小宝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殷震也没有甩开,“说吧,到底想干么?”   殷小宝瞅他妈一眼,见贺楚没有开口的意思,心下一喜,“爸爸,你的胳膊借我用用。”   “我的胳膊就在你手里。”殷震扭脸瞥一眼他的手,殷小宝是不是傻啊。   殷小宝嘿嘿笑两声。贺楚猛地停下来,“你不会又想借着你爸的胳膊荡秋千吧?殷小宝,你现在十三岁,不是三岁。一米六三,也不是一米三六,好好掂量掂量自己。”   “又不用你出力。”殷小宝仰起头,“殷局长,离我开学还有一个月,这段时间我会遇到什么事,可是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噢。”   “你小子少威胁我。”殷震抽走胳膊,抬手朝他脑门上一巴掌,“你敢乱来,我就把你和大壮关在一块。”   “噗!”   四大一小齐刷刷回头,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两男两女。其中一个捂住嘴巴,看起来像极了下意识动作,“你们是什么人?”秦海挡在殷震面前,从腰间掏出个小巧的东西。   四人头皮一紧,捂嘴的女生连连摆手,“这,这位大哥您别紧张。我们不是坏人。我也不是故意笑的。可是,可是小宝实在太好玩了,我就没忍住。”   “你认错了,这里没什么小宝。”秦海说着,给小郑使个眼色。   “咳,虽然天黑,但是我们知道他是小宝。”其中一男生接道:“原本来也以为认错了,一听殷局说大壮,我们就确定没认错。”   “有空车。”一行人处于闹市区,九点左右到处都是来回穿行的的士。小郑接到秦海的指令就往周围看,见马路对面有辆空车,连忙招手。   秦海一听,“你们先过去。”   殷震点点头,一手拉着儿子一手拉着贺楚。两男两女下意识抬脚,秦海抬起手,“各位,请留步。”   “我去!留步,留步,这位大哥,我们真是小宝的粉丝。”四人心里多少有点猜测,可是一见对方真亮出枪,顿时不敢再动半步。   秦海却不相信。听四人的意思跟了他们有段时间,可是他和小郑一直没发现。而在他掏出枪之后,四人脸上有紧张却没有惧怕之意,说他们是普通粉丝,秦海一万个不信。   掏出手机,“咔擦”把四人拍下来,秦海迅速趟过车流退到马路对面。四人愣了愣,回过神惊愕道:“咱,咱们被拍下了?”   “被拍下?”意识到同伴说的什么,两位女生脸色骤变,“殷局不会找咱们教官吧?”   “我们又没做什么,应该不会,不会吧?”越说越没底气。   “不会!殷局没这么闲。”一顿,“我们现在就打车回去,熄灯前赶到寝室,殷局找咱们老师也没用。”   “对,对哦,快走。”   秦海站在对面街角看着四人坐出租车离开,才出来招一辆的士。坐上车就把照片发给殷震的秘书,叮嘱他赶紧查查这四人。   殷震四人下车后连走带跑到紫腾院门口,警卫出来拦着。殷震脱口道:“又有什么事?”   警卫愣一下,他今天没找过殷局长啊,“哦,小宝的快递。”   “快递?”贺楚重复一声,“不会又是粉丝送的?”   警卫员点头,“您猜对了,贺医生。快递员说从前天下午陆续收到寄来这边的快递,到今天上午十点总共有一百零三份。等到下午没有了,快递公司就专门派一辆车给小宝送过来。”   “快递上面是不是没有写寄信人的地址?”殷小宝突然开口。   警卫员一下子看过来,“你知道?”   “我不知道。”殷小宝也不想知道,“不过,我之前说过,他们再送礼物,我就给他们退回去。”肖奥运个乌鸦嘴,改天一定找根针给他缝上。   警卫恍然大悟,“难怪呢。因为没有寄件人的地址,我们怕里面混进危险物,就把所有快递拆开了。”   “没关系,反正拿回去也得拆。”殷小宝边说边往警卫室走去,“在里面。”   “是的。”警卫点头。   三大一小来回四次拿完,累得往沙发上一瘫,秦海赶回来,一进门就说:“局长,查清楚了,是军校的学生。”   殷震坐起来,“怎么跑到这边?”   “估计是好不容易请假出来,便可劲的玩呢。”秦海一见地板上堆满东西,“这又是什么?”   殷震看殷小宝一眼,少年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粉丝太热情。”   “是的,也很听话。”殷震淡淡地瞥他一眼,抬脚上楼。贺楚紧随其后。虚惊一场的小郑和秦海放松下来也感觉到累,拍拍殷小宝的肩膀,“自己收拾好。”   殷小宝伸手拉住他们,“帮我一块搬我书房里。”   小郑和秦海相视一眼,两人同时动手,挣脱开殷小宝就往房间里跑。气得殷小宝大声咒骂,“混蛋!”   “殷小宝!”殷震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叫魂啊。”殷小宝回他一句,站到礼物前面掏出手机“咔擦”两张,“看看你们干的好事。这么多,这么多,我爸妈叫我自己搬回房间。再来一次,你们就见不到这么可爱又帅气的我了。jpg”   “哇!小宝收到我的礼物啦,好开心啊!”   “我也看到我的礼物啦,小宝生日快乐。”   “小宝生日快乐!”   “小宝生日快乐!”   殷小宝刷新评论,一看全是送祝福的,揉揉生疼的脑门,扔下手机上楼洗个热水澡钻进房里。至于礼物,自有人帮他处理。然而这个人也没出乎小宝预料,正是贺楚。   大概是职业原因,贺楚有很严重的洁癖症。   翌日早上,贺楚下楼见大厅里全是外来物,指挥殷震、小郑和秦海三人把包装盒拆开,礼物送小宝书房里去。   躲过昨晚没躲过今早的三人把所有东西归置好,又把地拖干净,愣是累得直不起腰。每天六点半准时下楼的殷小宝今天格外磨叽,直到七点半,殷震吃过早饭走了,他才慢吞吞下来。   贺楚白他一眼,“你可真会掐时间。”   “我昨天晚上和粉丝聊天聊得太晚,刚醒。”殷小宝左右不见他爸,钻进厨房里热牛奶,“咦,妈,你做煎饺了?”   “是呀。”贺楚把没有油盐的排骨倒大壮的吃饭的碗里,回到厨房见锅里只剩下五个煎饺,抿嘴一笑,道:“昨天下午包的饺子全煎了。”   “什么?”殷小宝的手一抖,他没听错么,“那有六七十个吧?”   贺楚摇头,“八十五个。”   “所以?”殷小宝睁大眼。贺楚说:“别这么看我。我只吃十个。”   殷小宝吞下嘴里的饺子,不敢置信道:“我爸吃三十个?”   岂料贺楚再次摇头,“你爸吃十来个。”殷小宝张了张嘴,然而没等他说出口又听到,“带走二三十个,说是留着中午吃。”   “他,他也不怕吃拉肚子。”殷小宝愤恨地把剩下三个煎饺戳的稀巴烂。   贺楚真不想提醒他,“警局里有微波炉。”   殷小宝蓦地抬头,瞪眼道:“你们就是故意的,看我小,天天变着法的欺负我。我跟你讲,你再帮着我爸,我,我就不给你买车了。”   “那我自己买好了。”贺楚无所谓:“反正你爸的工资卡在我这里。”   “你!”殷小宝一激动,胳膊肘碰到旁边灶上的锅盖,他下意识转身接住,一看锅里躺着一碟煎饺,而且还冒着热气,心头一堵,“幼稚。”   贺楚不解,顺着儿子的视线看去,“是够幼稚的。”顿了顿,“我明明见他带走了,什么时候放回来的。”   “您问我问谁啊。”殷小宝颇为无语地捏个饺子,“除了煎饺还有什么?”   “包子。”贺楚道:“早上蒸的,在柜子里。”   殷小宝打开身后的柜子,见有半筐婴儿拳头大的包子,“少了吧?”   贺楚仔细打量一番,“少了三分之一。估计就是被你爸和小郑他们带走了。”   “小宝还在吃饭?”肖翰林见殷家大门敞开着,喊一声“贺姨”没人应,进屋换了鞋正准备上楼,瞧见厨房里有俩人,“刚起来?”   “有事?”殷小宝说着,又塞一个煎饺。   肖翰林下意识看贺楚,贺楚好笑,“行,我出去,你们聊。”   “什么事?连我妈也不能知道?”殷小宝好奇。   肖翰林又往外看一眼,等贺楚去院里才说,“我们卖对联的事被网友扒出来啦。你说这事能叫贺姨知道吗?”   “不可能!” 第36章 话题人物   肖翰林赶忙捂住他的嘴巴, 朝外面瞅一眼:“小声点,小声点, 别叫贺姨听见了。”   “我妈知道。”殷小宝掰开他的手, “怎么回事?陆俊和白飞说出去的。”   “不可能是他俩。”肖翰林说:“如果连这点秘密也守不住,他俩早被遣回原部队。对了,你这边除了贺姨还有谁知道?你申城的朋友?”   “他们不会对外爆料的。”   “你倒是信任他们。”肖翰林的口吻有点自己都不知道的酸。殷小宝颇感意外的看他一眼,见他撇着嘴, 很是无语:“不是。我是相信我看人的眼光。”   “啧!”肖翰林上下打量他一番,“那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算了,你别说, 估计没什么好话, 段子?”   殷小宝端起牛奶喝一口,“利己主义者。”   肖翰林愣住, 不确定自己听到的,“你说子睿?段子睿?”   “这么激动干嘛, 我仅代表我个人的看法。”殷小宝淡定的放下杯子, 又捏个煎饺,“说正事,你在哪儿看到的?”   “哦,对, 在体育论坛上。”肖翰林记起正事, “昨天半夜里有足球比赛, 我妈不准我们熬夜, 我和奥运两个就没看。原本想着今天一早登上论坛先看看复盘, 就见关于你的帖子被版主加红,推到论坛首页。”   “体育论坛?”殷小宝皱眉,“体育论坛也这么八卦?什么时候发的?”   “我看一下啊。”肖翰林打开手机,“凌晨四点,应该是比赛刚结束的时候。就是这个‘春联有感,殷局平时怎么教儿子’,我刚看到还以为是黑你的帖子。”   “难道不是?”殷小宝反问。   肖翰林说:“当然不是。楼主是个标题党。帖子里放四张你的照片,分别是你早几年开直播写毛笔字,用英语和外国小朋友聊天,中考成绩单和踩着滑板穿街走巷。照片下面才问你爸是怎么把你培养的文武双全。”   “然后大家说什么?”殷小宝还没吃饱,找双筷子继续吃煎饺。   肖翰林“噗”一声,见他看过来,忙说:“这个论坛特有意思,别看百分之九十的网友是男人,其中一半还是在校大学生,八卦起来比海角论坛的网民不遑多让。   “到目前为止已经翻七十三页,前几页全是‘爸爸是殷局’,后面评论又说‘你是殷小宝’。我翻到第十页才见有人正儿八经的胡乱猜测。”   “这个帖子里就没人讲怎么发现我卖对联?”殷小宝擦擦手,拿过他的手机往后翻。   肖翰林摇头,“已经歪楼到要向你爸取经了。”   “那你去微博搜一下,就搜‘殷小宝对联’,或者直接在这个论坛里搜标题。”殷小宝喝完牛奶,“我上楼拿手机。”   “搜到了。”肖翰林一见他下来,就跑过去,“你自己暴露的。”   “什么?我自己?!”殷小宝脚步一顿,好险从楼梯上摔下来,稳住身体,疑惑道:“我没干什么啊。”   肖翰林指着手机,“我们刚才看的是足球板块,这次是在篮球板块。楼主起先发帖是因为看见你昨晚和粉丝送的礼物的合影,里面有一双他想了很久的球鞋,就和论坛的家人们讨论你这次会不会拿出来贱卖,在哪儿卖等等。   “下面有人回复说你的裤子和鞋子看起来很眼熟,然后就有人搬出我们那天去卖对联的时候穿的衣服。你看,那几人的回复被点亮顶到最上面,都在这里。”   “这就确定是我了?我不会换衣服啊。”殷小宝诧异。   肖翰林点头,“也有人这么问。但是有人答,前天和昨天帝都温度都在零下五度,一件衣服穿个两三天很正常。咦,下面又有人把你以前写的字翻出来,字体看起来差不多。”   “卧去!这样也成?”殷小宝随着他的手指看分析贴,不禁睁大眼。   肖翰林点点头,忍不住同情他,“要不是我亲眼看见,我也不相信网民这么厉害。现在怎么办?”   殷小宝拿着手机翻一圈,“没上微博热搜,没上今日头条,别管它。”吃饱喝足,舒服的往沙发上一瘫,脚翘在茶几上,“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不知道。下次出去的时候我穿一次性衣服,看他们还怎么扒。”   “他们认真起来,总有办法认出你。别瞪我,可不是我让你这么出名的。”肖翰林说着,突然想起来,“我和奥运送你的礼物喜不喜欢?”   “听实话?”殷小宝挑眉,肖翰林一噎,“假话!”   殷小宝白他一眼,“都说了不用送我礼物,我什么都有,你们不信。自己去我书房看吧,看中什么挑什么。对了,打电话叫奥运过来。”   “奥运那个懒货在家睡回笼觉呢。”肖翰林站起来,想了想,“你和我一块上去。”   两人到书房门口,肖翰林一眼就看见立在墙角里的半人高泰迪熊公仔“扑哧”笑喷,“你的粉丝,真有童心。”   “我才十三,又不是三十岁。”殷小宝瞪眼道:“不准笑!”   “好好好。”肖翰林轻咳一声,忍住,“要不,这个公仔给我吧。过几天我爷爷奶奶来这边春节,我妈说我表妹也跟着他们来住几天,叫我和奥运好好照顾她。用这个哄她,正好。”   “随便。”殷小宝想一下,“不过,你还是先问问你姑姑或者你姑父是不是我的粉丝。”   肖翰林心想:为什么?猛地想到上次去公园买东西被原主碰个正着的事,“好。今天写寒假作业吗?”   “我得陪我妈出去一趟。”殷小宝惦记着给贺楚买车。送走肖翰林就拉着贺楚去车管所,问问她的驾照还能不能用。   不出贺楚所料,她的驾照早已注销,必须重新考。然而贺楚一了解到考试科目,拉着殷小宝就往外走,边走还边说:“早知道就不来了。儿子,你到十八岁就去考驾照,以后接妈上下班。”   殷小宝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   昨天夜里被网友扒出来,殷小宝不敢在外面久待,怕被粉丝认出来继而引来记者,便以外面天气冷,想早点回家为由忽悠贺楚。贺楚不疑有他,出了车管所就和殷小宝坐出租车回紫腾院。   殷小宝躲在紫腾院里不出来,也不更博,网民越发肯定卖对联的人是他。偏偏殷小宝装怂,网友拿他没办法,就天天在论坛上讨论。记者看到话题热度,便盯上殷震。   俗话说得好,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记者等来了机会——腊月二十二号上午,帝都公安局召开春节期间工作部署会。 第37章 殷局发威   八点四十五分, 主持部署会的副局长整理了一番衣帽,拿着稿件走出办公室, 被人堵住, “你怎么在这里?”   “吴局,我请求加派人手。”会场负责人抬手敬个礼。   吴副局长瞥了他一眼,“抽调二十人还不够?你能要多少?没有。”   “那今天的会议得取消。”负责人接的干脆,正往办公室走去的殷震停下脚步, “周队长平时就这么跟吴局讲话?”   不夹杂一丝感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被点名的中年警察心里一咯噔,回过头对上殷震冻死人的眼神, 急忙解释:“不, 不是的,局长, 是宣传部那帮蠢蛋,错了, 是宣传部的同志请来四十三家媒体, 我们一个人劈两半也看顾不过来。”   “不可能!”吴副局脱口而出。   殷震的眼皮一跳,看周队长一眼,又看了看吴副局,“我是不是得先回避?等你俩商量商量, 统一一下意见。”   “别!”吴副局心慌, 他可不是连这点小事都安排不好的酒囊饭袋, “局长, 咱们上周一开会的时候, 是我提议请十五家权威媒体,现在弄来这么多人来,岂不是自打脸么。再说了,四十三家,我也没这么大面子,请一个来仨。您别听小周瞎咧咧。”   你才瞎说!   周队长很想甩他一句。然而大老板就在旁边,不得不把话咽回去,“到底有多少家媒体,吴局,您出去一看便知。现在离会议开始还有十分钟,到场的媒体都在阶梯会议室里等着。”   殷震一听这话,顾不上追根究底:“局里能抽出多少人?”   “报告局长,得闲的只有二十人。”周队长说着,顿了顿,“还剩八分钟。”   “既然这样,那就拉起警戒线。”殷震抬起脚,想到什么又突然停下来,“小郑,我的手机呢?”   “在我这里。”秦海递出公文包,“不会又因为小宝吧?”   “小宝?”往电梯口去的吴副局长和周队长猛地回头,“局长的儿子殷小宝?怎么可能啊。秦海你真能想,小宝儿又不是当红小明星。”   “对,别听秦海混说。”殷震嘴上这样讲,却进入微博搜殷小宝,“你们先去,我给分局的同志打个电话调些人过来。”   “是,局长。”吴副局长一走,秦海和小郑围上来,异口同声地问:“是因为小宝吧?”   “这人是谁?怎么是他?”等候多时的记者们看清出现在会议桌正中间的人,很是诧异,“殷局呢?”   “说好的殷局呢?”   “殷局怎么没来?”   “殷局去哪儿了?”   吴副局长的屁股还没沾到椅子,接二连三的质疑声传到耳朵里。吴副局长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过之前听其他几位副局说起过,有心理准备的吴局笑容可掬道:“殷局有重要的事要处理,没办法出席今天的会议。”   “局里的同志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讲的。”   “对,明明说殷局主持会议。”   “这位记者朋友,我们的同志并没邀请你。”吴副局看一眼她话筒上的logo,不客气道:“我们只邀请十五家媒体,但是也没有说会议由殷局主持。你们再这样讲,可就是造谣生事。”   “卧槽!”收看直播的网友一听殷震不会出现,正准备关掉视频,“这位什么来头,威胁的话张口就来。”   “不认识。反正殷局的下属,有什么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兵,正常。”   “我就想知道局座今天到底会不会出现。”   “主播,主播,你倒是说话啊。”   一手举着话筒一手拿着手机开直播的记者尴尬地笑了笑,往周围看一眼,见没人注意她,压低声音:“我也没收到邀请。”   “嘎?”收看直播的人齐齐愣住,“那,那你怎么进去的?”   “跟着收到邀请的同行混进来的啊。”记者道:“你们再等等,先别下线。连带摄影师,现场有一百来号人,一人一句话今天的会议就没法进行下去。”话音落下,她旁边的男人站起来。   “吴局长,您好,我们收到了你们的邀请。”男记者道,“您刚才说殷局有重要的事来不了,请问有什么事比帝都安全,华国的春节更重要?”   “对对,什么事能比今天的事重要?”   “吴局长,您说呢?”   “您倒是说啊。”   吴副局长脸上的笑容僵住,收看直播的网民“扑哧”笑喷,纷纷呼朋唤友赶紧来看看一年难得遇见一次的记者怼官员。   “吴局长,殷局就在他办公室里吧?”记者见他不开口,心中一动,大胆猜测。   “其实殷局今天根本没什么安排吧?”   “你们不要再胡搅蛮缠,我们局里的工作会议一向都是由吴局长主持。”周队长猛一拍桌子,偌大的会场忽然寂静,弹幕跟着暂停。   众记者相视一眼,接到邀请电话的记者齐刷刷站起来,收看直播的观众下意识瞪大眼,支起耳朵,紧接着就听到:“吴局,我们的通稿已发出去,今天的会议由殷局主持。”   “您不想失信于民?”   “殷局也不希望看见这种情况出现吧?”   “您给殷局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   十五位牙尖嘴利的记者挨个开口,吴局长就感觉到脑门越来越疼,眼瞅着要晕过去,霍然起身,记者倏然住口。   “行,我给殷局打电话。”众记者脸上一喜,弹幕多到溢出屏幕,吴副局长心中冷哼,不配合我的工作,待会儿有你们受的。   殷震找到被他儿子的对联攻陷的体育论坛,正一个劲的无语,接到吴副局长的电话,无力地拍拍额头,“殷小宝啊殷小宝,难怪你这几天比大壮还乖。”   “要过去吗?局长。”小郑准备考公安大学,听到殷震的话连忙放下手里的书,起身道:“我去喊秦海?”   “去吧。”殷震看一眼刚刚脱掉防寒大衣,想一下,拿起帽子,直接穿着制服去会议室。   “殷局来了!”   不知谁惊呼一声,会议室里的记者们齐刷刷站起来,拿着话筒就往外跑。然而跑两步,被警戒线拦住。   殷震在秦海和郑军的保护下走上台,吴副局起身递过话筒,“听说各位十分想我?”殷震坐下就似笑非笑地问,“一刻也等不及?”   众记者一噎,屏幕前的观众顿时笑倒。然而殷震并没有停住,继续道:“今天召开的是工作会议,不是我的粉丝见面会。如果有哪位记者朋友只关心和我们的工作无关的问题,那么请您现在离开。”抬手一指大门,室内寂静。   众记者傻眼,弹幕停下来,殷震接着说,“吴局,开始吧。”   “不是,殷局,我们——”坐在最前排的记者连忙起身,“我是——”   “我知道你。”殷震打断他的话,“你话筒上写着呢,不用再做自我介绍,我对你叫什么名字不感兴趣。还有,有什么问题请等会议结束后再问,成吗?”   记者看了看他,殷震点点头,不知为何,虽然他没开口,然而记者就知道,如果胆敢摇头,那么第一个被请出去的人就会是自己,“可,可以。”   “那么,请这位记者坐下。”殷震往台下扫一眼,“诸位还有问题吗?没有?没有那就开始。”   一个小时的工作会议因记者闹腾拖到十点半,吴副局长才说:“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谢谢大家拨冗前来,谢谢诸位的配合,也谢谢诸位开启直播,让帝都的市民都能看到,谢谢。”话音落下,殷震站起来。众记者跟着起身,“殷局,殷局,请等一下。”   殷震很是听话的停下来,“有事?”   “请问您知道殷小宝卖对联吗?”此言一出,正往前挤的记者像被人突然定住,等的快睡着的观众们精神大振。   岂料殷震摇了摇头,“不知道。你们看见殷小宝卖对联了?”   问话的记者一默,“没,没有亲眼看到,但是网友都说早些天在琉璃厂那边卖天价对联的人是您儿子殷小宝。”   吴局长拉一下小郑的衣袖,什么情况?   “当红小明星。”小郑无声地说:“殷小宝。”   吴副局的呼吸一窒,不敢置信道:“那,那之前记者闹着要见殷家就是因为小宝儿?”小郑点头,吴局转向殷震,满眼复杂。   殷震说:“道听途说吗?亏你们是新闻工作者,连新闻的真实性都确定不了就采访我,我很怀疑你们还能不能如实报道今天的会议内容。”   众记者一噎,“就算,就算那不是真的,可是大家也很好奇,殷小宝如何在没少出去玩的情况下,继续保持年纪第一的好成绩,您平时怎么教育的?有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和大家分享一下?”   殷震的眼皮动了动,观众把声音调到最大,就听见,“这个问题我在申城的时候好像已经说过,和遗传有很大关系,学是学不来的。”   “嘎?”众人一愣。   殷震点头,“你们没听错。殷小宝那小子会长,尽遗传了我和他妈最优秀的部分。”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噗哈哈…… ”率先反应过来的网友乐得直拍大腿,“殷局,殷局这话,太他妈不要脸了。”   “偏偏还没法反驳23333”   “咳,求记者心里阴影面积。”   “此刻那位被嫌弃的吴局长一定很想说:活该!”   岂料吴副局长出了会议室的门就说:“活该!我这么好的人不要,非要殷局来主持,一个问题没问清楚还被怼一顿,看他们以后可敢再找局长了。”   “下次还会找局长。”把扫尾的事交给下属的周队长同他一起出来,“单单殷局两个字,明天的报纸就能卖脱销。有奖金可拿,被怼就被怼呗,反正又不是别人,是殷局。对了,殷局家的小宝儿卖对联那事,到底是真是假?”   “你问我,我问谁去。”吴副局长到现在还没弄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儿。然而亓煊等人一看就明白。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亓煊、裴航也开始缩在紫腾院里不出去。无聊时拿着手机刷微博刷论坛,一不小心就刷到#殷震霸气#,精神不振的亓煊一个激灵,坐直身体,看完只有短短十几秒的视频,穿着棉拖去找殷小宝。   亓煊到殷家门口听到里面吵吵闹闹的声音,下意识后退两步。“怎么不进去?站在这儿干么?”裴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宝家里来客人了,还是他没在家?”   “你找他有事?”亓煊回头问。   裴航摇头,一想,“有事也不算什么大事,叫小宝帮我家写几幅春联,你呢?”说出来,忽然心中一动,“不会也来找小宝写春联的吧?”   “不是。”亓煊道:“我们家的春联每年都是我自己写。”   裴航奇怪,“那你找他干嘛?连鞋都不顾得换。”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进不进去?不进去我进去了啊。”亓煊说着推开形同虚设的栅栏门,然而走到廊檐下,亓煊和裴航不约而同地停下来,侧耳听,“小宝哥哥,你教我写毛笔字好不好啊?”   “我的毛笔字写的不好。”殷小宝道:“我的法语不错,我教你法语,行吗?”   亓煊戳裴航一下,听声音像是个小姑娘,谁呀?   裴航摇头,不知道,没听说殷小宝有妹妹,“再听听?”无声地问。   亓煊点头,接着又听到,小姑娘好像很不开心的说:“我不想学法语,只想学毛笔字,小宝哥哥,你就教教我吧。”   殷小宝道:“我也想啊。然而天气太冷,墨汁都结冰了。而且握毛笔的时候不能戴手套,手套一拿掉,手上就会生冻疮。”   “这样啊?”小姑娘犹豫了。   “是呀。”殷小宝道:“我也希望你写得一手好字。可是,这老天爷真是太没眼色了,什么时候不冷,偏偏等你过来的时候才冷。” 第38章 春节购物   小姑娘扑哧乐了:“小宝哥哥, 不怪老天爷啦,现在是冬天, 就有这么冷。”   “这样啊。”殷小宝仿佛才知道, “那怎么办呢?不学法语,那我们学英语?或者数学,语文也行。你喜欢古诗还是文言文?我的语文特别好,期末考试考了满分, 我教你古诗?”   “我不想学。”小姑娘的声音闷闷不乐。亓煊想进去,裴航拉住,“再等等, 看殷小宝怎么胡诌下去。”   殷小宝可惜道:“可是, 我现在要去书房做语文试卷欸。待会儿吃饭,我得在吃饭前写好一篇作文。”顿了顿, “你的寒假作业带来了吗?我们一起写吧。”   “啊?我突然想到,小宝哥哥, 我们家也快吃饭啦。”话音落下, 亓煊和裴航听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默契十足地往旁边一躲,就看到扎着马尾的小姑娘飞一般跑出去。   “哈哈哈哈……”   屋内传来一阵爆笑声,裴航和亓煊走进去,“翰林?奥运?怎么是你们俩?”下意识往外看一眼, “刚才那小孩是谁?你们, 笑什么?”   “他俩神经病, 别管他们。”殷小宝起身把大门关严实, “你们怎么来了?”   亓煊和裴航此番过来并没有要紧的事, 所以,不着急,“先说说那个小姑娘,我俩在门口听很长时间。第一次知道小宝你不但会忽悠大人,也会忽悠比你小的小孩,而且是个女生,怎么下得去手啊。”   “别胡说。”殷小宝给他俩倒杯热水,“我也是今天刚认识她。想知道什么问他俩,人是他俩带来的。”   “翰林?”亓煊诧异,“你们家亲戚的小孩?”   肖翰林想起来又想笑,“咳,是我姑的女儿,陈姿羽。那丫头昨天下午和我爷爷奶奶一起过来。今天早上听我妈说小宝住隔壁,那丫头就尖叫着问,是不是殷小宝?我妈点头,她立马拉我和奥运过来,搞得我们俩连早饭都没吃。   “一见小宝就要抱抱,然后递出签名笔叫小宝给她签名。看到小宝的字写的好,不学硬笔字,非吵着叫小宝教她写毛笔字。十岁的小丫头片子,为了待在小宝身边,连这种办法都能想得出,简直了。”说完,忍不住摇摇头。   “原来是小宝的迷妹。”亓煊拍拍他的肩膀,“不错啊。小宝,门当户对,青梅竹马,好好培养,长大后顺其自然,顺理成章。”   殷小宝瞥他一眼,亓煊下意识眨了眨眼睛,“难道我说得不对?”殷小宝不吭声,又看他一眼,转身去找遥控器把电视机打开。   得了个没趣的亓煊移到肖翰林身边,指着殷小宝,“什么情况?”   “不想说。”肖翰林扭头,裴航坐到他另一边,让肖翰林躲无可躲,“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肖翰林皱着眉头,“唉,不好说。”   “切!有什么不好说的。”肖奥运鄙视他,“不就是小宝看不上姿羽么。”   “看,看不上?”亓煊抬头望着小宝,“我们刚才扫一眼,那丫头挺可爱啊。小宝儿,眼光别太高。想找个比贺姨漂亮的,你也得比殷叔帅才行。显然,你这辈子不可能超过你爸。”   “你知道什么啊。”殷小宝不屑搭理他。   亓煊说:“我知道你的眼光贼高,注孤生。”   “懒得理你。”殷小宝冲大壮拍拍手,大壮跳到沙发上,殷小宝搂着大壮的脖子,半靠在它身上,拿着遥控器找足球赛回放。   亓煊摇头失笑,“得嘞,你的主意正。那我就不说了,等着看未来小弟妹是何方神圣。”顿了顿,“近些年流行美女配野兽,帅哥爱丑女,小宝,你可要当心噢。”   “滚蛋!”殷小宝抽出身后的抱枕砸过去。   “殷小宝!”贺楚拎着大包小包踢开门,扑面而来一个抱枕,脸色一拉,“过来帮我拎厨房里去。”   亓煊起身,“我来吧。”一瞅袋子里全是菜,“贺姨准备吃火锅?”   “对。晌午在我们家吃吗?”贺楚问。   亓煊想一下,“好啊。”家中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裴航也留下来。肖家兄弟也想留下吃顿清净的饭,然而他父母不在家,他爷爷奶奶还在家等着他们呢。   肖翰林和肖奥运回去后,殷小宝就钻进厨房里帮他妈洗菜。殷家厨房里常备高汤,菜洗好四人就开始用高汤煮火锅。   隔壁肖家还没做好饭,殷小宝家里就已经吃好了。贺楚收拾好残羹剩饭,躲到楼上她和殷震的书房里。殷小宝便问:“到底什么事?”   “你觉得我写对联拿去卖怎么样?小宝。”亓煊不出口则已,一出口吓得殷小宝下意识抓住沙发,艰涩道:“你去街上?”   “你可以去,我怎么不行了?”亓煊扭脸问裴航,“你觉得我的字定多少钱合适?”   裴航也被他惊得不轻,定了定神:“两百,不能再多。”   “他的可是一千。”亓煊尖叫道。   殷小宝点头,“我的字贵在有神韵,你的呢?你写对联的时候如果也能一气呵成,那你就卖五百好了。”   “一副对子一气呵成?”亓煊问,殷小宝点头,“可能不行。”   “所以啊。煊儿,两百,五百块一幅给你自己招黑,卖到一千可就是给叔叔招黑了。大选现在已经开始了,您就安分几天吧。”裴航劝道:“或者你写,让小宝帮你卖。”   “想得美!”殷小宝道:“我爸还不知道我卖对联,等等,你们怎么知道?谁告诉你们的?翰林还是奥运?”   “噗!”亓煊心里瞬间平衡了,“叔叔说的。”见他不解,打开手机翻出今天的记者会,“小宝儿,保重啊。”说着,站起来伸个懒腰。   裴航紧接着说:“我明天把红纸、毛笔和墨水送来,记得帮我写两副对联,二十一个福字啊。”   殷小宝的呼吸一窒,“冻手,不写!”   “沈毅之新赛季同款限量版足球鞋。”裴航轻轻吐出一句话。   殷小宝看着他,冷冷道:“冻手,写不好。”   “冻手个屁!你家的暖气摆着看的。”裴航不客气道:“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一手交鞋一手交对联。”   殷小宝悠悠道:“其实我真不想说,我的球鞋足够我穿到大学毕业的。”   裴航一噎,“有粉丝了不起啊。”   “这么看来的确了不起。”亓煊打个哈欠,“我回去睡个午觉。小宝,下次再出去兜售什么,记得喊上我。”   殷小宝挥挥手,裴航深深看他一眼。第二天早上去殷家,殷家大门紧闭,一问肖翰林才知,殷小宝和他妈一块回殷震老家了。   殷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从头忙到尾,而节假日又正是他最忙的时候。殷震今天春节又抽不出时间回去,昨天晚上殷小宝便提议趁着这几天没下雪,和他妈回去待几天,春节就不回去了。   殷震想一下,便同意了。   娘俩一个比一个雷厉风行,早上收拾好,和殷震一起到局里,殷震去上班,小郑把母子二人送到机场。   八点钟的飞机,两人七点半才到。按理是进不去的,然而谁叫帝都公安局的局长是殷震呢,他的家属,机场工作人员直接打开要客通道。   腊月二十五下午,殷小宝和贺楚回来。腊月二十六早上,裴航又拎着大包小包过来。这次不问殷小宝,而是直接找上贺楚,“贺姨,请你们家小宝帮我写几幅对联,成吗?这包里是我给他买的好吃的。”   贺楚一脑门黑线:“殷小宝啊殷小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带你裴航哥去书房。”   “呸!”殷小宝背着他妈,白裴航一眼。裴航无所谓,“谁叫你油盐不进,我只能这么做了。”   “说得好像我逼你一样。”殷小宝皱着鼻子,嫌弃道:“不要脸。”   裴航笑了笑,知道他是故意的,浑不在意的耸耸肩:“随你怎么说。”   殷小宝对着天花板翻个白眼,无力道:“真该让外人看看你什么德行。”   “可惜,外人看不到。”裴航把东西往他书桌上一放,“别磨叽了,开始吧。”   殷小宝岿然不动,“我今天得和我妈一起出去买年货。”   “所以呢?缺个拎包的?”裴航道:“那我就勉为其难为你服务一次吧。”   “你不用为难,我们没想带你去。”殷小宝不客气道:“东西先放在这儿,等我有时间再给你写。”   “你和你妈拎着回来?”裴航看着他。   殷小宝噎住,裴航顺势接道:“我去开车。”   载着殷小宝和贺楚直奔最大的购物广场,贺楚推开车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不禁打个哆嗦,“小宝,戴上帽子。”   “小宝?”   疑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贺楚心中一惊,反射性挡住车门,回头就看到黑色幻影旁站着一位戴着口罩的高大男人,“毅之?”   “嫂子,是我。我还以为看错了呢。”沈毅之走过来,看一眼面前的吉普车,“殷哥换车了?”   贺楚摇头,“没有。和我们邻居一块来买东西。你们也来买东西?今年准备在帝都过春节?”   “对,年初一再回申城。”沈毅之往周围看一眼,不见狗仔,冲车里说:“小宝,下来吧,外面很安全。”   “沈二叔,就你一人过来?”殷小宝跳下来就问。   沈毅之道:“沈综和绵绵也来了,你萌萌阿姨正在给他俩围围巾戴帽子。”话音落下,车门再次打开,出来个粉色小人。 第39章 大年初一   殷小宝抬眼望去:“绵绵。”   “小宝哥哥?”听到熟悉的声音, 粉色小人抬头一看对方裹着围巾,只露两只眼, 歪着小脑袋困惑道:“你是小宝哥哥吗?”   殷小宝含笑走过去, 弯腰抱起小孩,“半年不见不认识我了?”说着,拉下围巾。   沈绵绵瞪大眼,惊喜道:“真是小宝哥哥欸。”伸手捏捏殷小宝的脸, “热的,真的! 妈妈,妈妈——”   “别喊!”沈综从另一边出来, 皱着小眉头:“记者被你叫来啦。”   沈绵绵反射性捂住小嘴巴, 圆溜溜的大眼左瞄右看,不见拿相机冲她拍照的人:“骗子, 没有!爸爸,哥骗我。”   “待会儿我揍他。”沈毅之回头说一句, 伸出手, “你好,怎么称呼?”   裴航下意识跟着伸手,一看手上的手套又连忙缩回去摘掉,“你好, 你好, 我, 我叫裴航。你真是沈毅之?”   沈毅之拿掉口罩给他看一眼, 迅速戴好, “是真的吧?”   “真的,真的。”裴航连连点头,不自觉咧开嘴角,看起来就很像个大傻子。   裴航的父母比殷震还要忙,早几天裴父打电话回家反复交代裴航别忘记买对联、檀香、瓜子、糖果、花生和饮料。裴航嫌冷,就一直窝在紫腾院里不出来。今天说是送贺楚和殷小宝置办年货,倒不如说他想看看贺楚买什么,跟着来一份,一次性买齐活。   哪想到居然有意外收获。   裴航起初瞧不上踢球的人,认为足球运动员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可是当裴航了解到沈毅之在申城大学读书时念商科,申大的教授对其赞不绝口时,再看国足的比赛,裴航认真起来。   用心观看比赛,裴航就发现身为中场球员的沈毅之不但组织进攻,还要承担射门的任务。球进后不能庆祝,得快速回到中场协助防守,简直又当爹又当妈,一个人恨不得劈成十份。   从二零一二年奥运会开始,裴航已经关注沈毅之足足十年。看着沈毅之以一己之力把国足拉出深渊,扛进世界杯。裴航也从最初的不屑一顾,变成了沈迷,变成沈毅之带领的这支国足的忠实拥趸。   “沈,沈队长——”   “喊什么队长啊。”沈毅之打断他的话,微笑道:“和小宝一样喊我,喊我哥。”   “哥?”裴航想打嗝,“小宝喊你哥?!我没听错吧?”逗他呢。   贺楚笑道:“小宝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没和萌萌结婚。你殷叔叔管毅之的爸爸叫哥,小宝就喊他哥。”顿了顿,“直到沈综出生才改过来。”   “那殷叔叔现在喊沈伯伯什么?”裴航很好奇。   沈毅之道:“我们谁叫谁的。这停车场里冷飕飕的,咱们上去聊。”   “小宝,把绵绵给我吧。”夏萌萌从车里出来,走到殷小宝身边。沈绵绵下意识抱紧,殷小宝的呼吸一窒,“绵绵,松手。”   “绵绵,小宝哥哥累了,妈妈抱你,让小宝哥哥歇歇。”夏萌萌伸出手,双眼紧盯着女儿。沈绵绵扭头找她爸,沈毅之的余光瞥到,“绵绵,听妈妈的话。”   沈绵绵一听最疼她的爸爸这样讲,瘪着小嘴,钻进妈妈怀里。沈综趁机拉住殷小宝的手,“小宝哥哥,我爸爸说你以后都不去申城。是吗?”   “当然,不是。”殷小宝说:“放寒暑假的时候,我有时间的话会去申城。”   “那你到申城记得来找我玩啊。”小沈综抱着殷小宝的胳膊。沈绵绵看着眼馋,“妈妈,我可以自己走。”   沈绵绵四周半,吃得粉嘟嘟肉呼呼,夏萌萌也不想抱她,“别乱跑啊。”   “才不会呢。”沈绵绵拉住殷小宝的左手,沈综霸占右边。贺楚看着好笑:“待会儿别回家了,去我们家吧。”   兄妹俩不约而同地点头,头点到一半,意识到去殷家会和爸爸妈妈分开,异口同声地说:“小宝哥哥去我们家。”   “咳!”贺楚笑喷,“不傻啊。我还以为你们被小宝迷晕了呢。对了,纬纬呢?”   “弟弟是个大懒虫。”沈绵绵脱口而出。   贺楚疑惑,“还没起床吗?”   “纬纬嫌冷,不愿意出来。”夏萌萌的话音落下,电梯打开。一行人步入超市,殷小宝说:“超市里人多,绵绵,小综,让保镖叔叔抱着你们,哥哥去推购物车?”   沈毅之如今是亚洲第一球星,也是亚洲身价最高的运动员,而且甩身价最高的影视明星一大截。沈综和沈绵绵有这么一位爸爸,在外面一旦被人认出来,迎接他们的就是被围追堵截。   夏萌萌怕疯狂的粉丝伤着孩子,每到公众场合,就让身手极好的保镖抱着孩子。   沈综和沈绵绵习惯了,听到小宝的话,非常乖的点点头。   裴航不禁看两小孩一眼,沈综戴着白色熊猫针织帽,沈绵绵戴着粉红色小兔子帽,兄妹俩围着同色围巾,露出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窝在保镖宽大的怀里,小小一只,萌的裴航好想抛弃粉了十年的偶像,转投他营,“那个沈纬像沈综还是像沈绵绵?”裴航好奇道。   殷小宝说:“绵绵和纬纬刚出生的时候像,随着他俩长大,沈纬越来越像沈二叔,绵绵像夏阿姨。不过,纬纬的性格敦厚,倒是不像沈家人。”   “那绵绵呢?是不是软萌软萌的?”裴航又问。   殷小宝抬眼看他一下,奇怪道:“你从哪儿看出她软又萌?绵绵鬼马着呢。”   “鬼马?形容这个沈绵绵?”裴航又回头看一眼,越看越觉得沈绵绵像极了棉花糖,还是粉色的那种。   殷小宝道:“别被她的外表欺骗了。”说着,来到零食区,殷小宝注意力瞬间被货架上的东西吸引,“妈妈,买酒心巧克力糖还是买巧克力?”   “我喜欢吃巧克力糖。”沈绵绵勾着头,趴在殷小宝耳边低语。   沈综见此,眼中一亮,有样学样,压低嗓子说:“小宝哥哥,听说超市里有冰激凌,你知道在哪儿吗?”   “听谁讲的?”耳聪目明的沈毅之冷不丁的问道。   沈综立马坐直,想也没想,“小宝哥哥。”   “小宝?”沈毅之嗤笑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儿子,“小宝什么时候讲的?我怎么没听见?”   “因为小宝哥哥说的声音小,爸爸才没听见啊。”沈绵绵可不敢说大伯偷偷带她和哥哥出来买过,“爸爸,请你下次认真点。”   “我信你俩才怪。”沈毅之作为职业球员,从十八岁开始再也没喝过一口碳酸饮料,吃过一口垃圾食品。儿女虽然对足球不感兴趣,沈毅之也不许三个孩子乱吃零食,“小宝,想吃什么买什么,别管他俩。”   “好。”殷小宝冲和他并行的裴航挑了挑眉,看见了没?   裴航连连点头,果然,人不可貌相。   沈毅之的微博有一亿粉丝,可以说十个华国人当中就有一个关注他,虽然围巾和口罩全把脸遮住,沈家四口也不敢在超市里逗留。   匆匆选好年货,沈毅之夫妇向还在仔细挑选海产、青菜的贺楚告辞。沈绵绵和沈综想跟殷小宝玩,贺楚一说邀请他俩去殷家,兄妹俩立马挥挥小手,对三人说拜拜。   “嗤!”裴航失笑摇头,等沈家人走远了才说:“真不敢相信,那俩小孩是我偶像的孩子。”   “我也不敢相信。”殷小宝接道,“听他哥说,沈二叔小时候很活泼,爱运动,却是个乖巧,听话的小孩。当年他不想把爱好变成职业,最后还是听他爸妈的话,成为职业足球运动员。”   “你俩都别说了,十一点了。赶紧买,买好我还得回去做饭呢。”贺楚把大壮的排骨丢到购物车里,“裴航,东西买齐没?我看你尽顾得和毅之聊天了。”   裴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麻烦贺姨帮我看看还缺什么。我爸妈年三十中午才能回来呢。对了,贺姨,你们家过年也烧香吗?”   “烧啊,祭灶神。”贺楚说着,翻看裴航的购物车,“挺齐全的。对了,对联?”   殷小宝接道:“我啊。”   贺楚一拍额头,“瞧我这记性。小宝,回去就写啊,连咱家的一块。”   “知道啦。”殷小宝没好气地瞥裴航一眼,“你买红纸的时候干么不直接买对联?多少省事啊。”   “我也想啊。”裴航道:“可惜,那红纸是去年剩下的。今年我爸没时间写,我倒是想自己写。可然而我爸说,我如果敢往大门上贴,他就撕下来贴我脸上。小宝,你最好写好看点 ,我爸的强迫症比贺姨还严重,绝对能逼死人。”   “少拿裴伯伯吓唬我。”殷小宝根本不信他。不过,写对联的时候也没太随便,毕竟殷小宝的对联卖一千块一幅。然而只是半认真,年初一上午,来紫腾院拜年的人见着殷、肖、裴三家门上贴的对联,也好一顿夸赞。   肖翰林的父母和裴航的父母别提多高兴,嘴上还一个劲谦虚,“院里的孩子随便画的。”   到下午,没人拜访。再忙碌的人也都能休息半天。可是肖、裴、亓三家人不在自己家,不约而同地去殷家。敲门进来,就看到殷小宝和殷震席地而坐,围着茶几下象棋。   殷震连忙起身迎上去,然而没等他站起来,就被大步走过来的肖父按住肩膀,“别管我们,谁输谁赢?”   “你猜。”殷小宝笑着说。 第40章 春节事端   肖父是个象棋迷, 除了各种武器,也就象棋能让他眼冒金光, “你爸?不对, 看样子像是你赢了?”怎么可能,这么大点的孩子,“我们进来之前,你们爷俩没换过位子吧?”勾着头看棋盘。   “我和我爸又不赌真金白银。”殷小宝好想翻白眼, 都什么人呐,疑心病比他还严重,“肖伯伯, 你们怎么过来啦?”   “哦, 对,找你爸聊聊天。”肖父想起正事, 视线从棋盘上收回来。   聊天?殷小宝眼皮一动,试探道:“需要我回避吗?”   “不需要。”亓煊笑眯眯地走过来, “不过, 我找你有事。走,去楼上你书房里说。”伸手拉起他。   殷小宝心底嗤一声,这还叫没事?见大家不想让他知道,便装无知, 反正他爸回头会告诉他:“找我干嘛?坑蒙拐骗, 违法乱纪的事咱可不干啊。”   “瞎想什么, 你那个很多年前的网游号借我用用。”亓煊一说, 肖家兄弟和裴航围上来, “你的号还在?没卖?”   “我又不缺钱,卖它干嘛。”殷小宝不明白,大过年的,这几家人抽什么风,自己家不待非得来他家,耽误他赢他爸的钱。   “那正好,给我用用。”亓煊抬脚坐到电脑前。   殷小宝无语,“你们找我就是为了打游戏?我那个号知道的人可多了,你确定要用那个号玩?”   “他才不玩,是为了追妹纸。”裴航往外看一眼,见没有人才继续说:“亓煊当初瞄到人家的手机屏幕是你的照片,就上前和人家搭讪,你们做梦都想不到他说的什么。”然而不等殷小宝开口,他就憋不住,说:“你也喜欢殷小宝吗?就这么一句,人家停下来跟他聊天。”   “然后一聊又聊到游戏?”殷小宝接到。   裴航伸出大拇指,随后指着亓煊,“这家伙没玩过那款网游,居然敢说和你组过队,可笑的是那妹纸还被他忽悠住了。”   “我去!厉害了,我的哥。”肖奥运三两步走到亓煊身后,“那个小姐姐如果看到小宝的号上线,还不得对煊哥死心塌地?”   “绝对的。”裴航说着,顿了顿,“跟你们煊哥学学,环肥燕瘦随便你们挑。”   “小心挑太多,噎着。”殷小宝把游戏号报出来,突然想到,“你以前交往的姐姐们都不知道你住在紫腾院吗?”   “怎么可能让她们知道。”亓煊一手输入密码,一手拿出手机联系他的新女朋友。   殷小宝眉头一挑,“这么确定?如果有人不小心说出来,不巧再被这位知道,这位不巧又有个十分有心机的闺蜜帮她出主意,或者闺蜜自己亲自上……”   亓煊的手一抖,差点把编辑好的内容删掉,“少乌鸦嘴,哪有那么多巧合。”   “无巧不成书啊,煊哥儿。”殷小宝凉凉的说一句,从书架上抽一本英文原版书,退掉拖鞋窝在懒人沙发上。   裴航看他一眼,和肖翰林到亓煊身后,看他怎么用小宝的号忽悠新女友。   书房里的暖气暖人,殷小宝看着看着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等他再次醒来,已经躺在卧室的床上。推开门走出去,闻到阵阵饭香,殷小宝不禁揉揉肚子,难怪他醒了,原来是饿的,“妈,做什么吃?”   “饺子,还有中午剩的菜。”小郑和秦海两个大汉回家过春节,贺楚中午只做两荤两素,一家三口都没吃完,“行吗?”   “怎么都行。”殷小宝揉着眼往沙发上一瘫,“又不用我做饭,有的吃就好。爸,那三位大佬找你干嘛?我感觉没什么好事呢。”   “好事。儿子,这次你可猜错了。”殷震道:“是不是该把我的钱还给我了?”   “愿赌服输,你一堂堂局长不能这么输不起。”殷小宝瞬间清醒。   殷震嗤之以鼻,“到底谁输不起?明明说好的一局围棋一局象棋,你趴在象棋棋盘上不准我换围棋,还好意思说。脸皮又厚了啊,殷小宝。”   殷小宝抬眼轻笑一声,“爸爸,你不该这样讲。有位伟人说过,爸爸是孩子最好的老师。我的脸皮厚,正说明你教的好啊。”   “哦,那位伟人有没有说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或者基因突变?”殷震挑眉问。   殷小宝笑着说:“那位伟人讲,如果你不要钱,他就承认他说过。”   “你的嘴巴这么贫,以后哪个女孩子能受得了你啊。”贺楚端着饺子出来,听见这段不禁摇头叹气。   殷震笑道:“这一点你就甭担心了,老婆。前几天陈家的姿羽缠着他玩,他不想跟人家小姑娘玩,就是靠着这张嘴把人家哄的团团转,临走的时候还说下次来找小宝。”   “说起这个我倒想起来,毅之家的沈综和绵绵看见他简直像见到亲人。咱们在申城的时候,小宝也没去过沈家几次啊。殷小宝,是不是背着我和你爸去过?”   “我有必要背着你们吗?”殷小宝一撇嘴,“我长得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不成啊。爸,说正事,他们找你干嘛?妈,你知道吗?”   贺楚摇头,“他们后来去你爸的书房里,聊的什么我也想知道。”   “帝都混进来一批特工。”殷震此言一出,殷小宝和贺楚瞪大眼,“虽然有点不可能,但是,是真来了一批。咱们的人在外面探到的消息,错不了。帝都市区百分之七十的武装力量归你爸我管,他们可不得来跟我说打声招呼。”   殷小宝忙问:“那,那现在怎么办?把你们局里的便衣全派出去?话说他们组团来帝都干么,边关又不稳定了?”   “和稳不稳定没关系。”殷震道:“华国这些年国内太稳定。无论别人怎么挑衅,只要不过分,外交部那帮能忍的外交官就一律谴责,打口水仗。军民埋头搞建设,国力越来越强,有人就坐不住了。在大选的时候给咱们添点乱,就算不伤筋动骨,能膈应咱们一下,他们也高兴。”   “卧槽!这到底什么心理啊。”殷小宝无语。   殷震好笑,“你说呢?你可是当过皇帝的人。不讲他们了,你这段时间别乱跑,出校门就和翰林回来。对了,段家和李家过两个月搬出去,段子睿和李家桁邀请你去他们新家玩,记住,不准去!”   “哎呀,我当然知道。”殷小宝摆手,“万一有人利用他们坑我,我有个万一,你和我妈也没机会再生第二个。为了你们二老,我也会保护好我自己哒。妈,吃饺子,吃饺子。”   “你小子别把你爸的话当成耳旁风。”贺楚道:“还有,别仗着会擒敌拳,就试着抓特工。”   殷小宝的手一顿,“瞧妈说的,我都不知道特工是黑是白是哪国人,怎么抓啊。我又不是孙猴子,有一双火眼金睛。也不是话本里的包黑子,辨得了忠和奸。”   “我不听你废话。”贺楚比他多活很多年,可论起胡说八道,她和殷震两个加一块也不是碎嘴的殷小宝的对手,“我只看结果。”   殷小宝的嘴巴一歪,“知道啦。我每天学校、紫腾院两点一线,就算想找特工,也没机会啊。”   “没机会你不会创造。”贺楚道:“我交代你放学就回家,你不照样和彭耀、沈坤出去玩。殷小宝,我最后再讲一次,你再不老实,我们就去孤儿院收养两个小孩。”   “妈!”殷小宝脸色大惊,“我听话,我听话,您别吓我啊。你和我爸都五十了,可别给自己找罪受。”顿了顿,“我保证不乱跑。但是,如果有人找我,我的意思是在学校里遇到什么事,可不准算到我头上。”   贺楚接道:“那你爸会找你们校长聊聊学校的安保措施。”殷小宝点头,“这就行了。吃菜,我的饺子都冷了。”   殷震抬眼看他一下,殷小宝低着头啃排骨,殷震没能看到他的表情。不过,开学前一天,殷震还是找到肖父,让他找去接几个几个孩子放学的警卫员聊聊。   春节后,紫腾院换掉一批警卫,而新来的警卫是肖父一个个挑的。肖父出面比殷震名正言顺,虽然肖父觉得没必要,还是叮嘱警卫,几个小孩敢在外面逗留,直接敲晕他们带回来。   警卫得了“尚方宝剑”,殷小宝也不敢跟他们胡搅蛮缠。顺顺当当到四月底,轰轰烈烈的大选结束,严阵以待几个月的殷震放松下来。   四月二十八号,周五下午四点,殷震翘班去帝都大学医学部接贺楚下课。到医学部,殷震甫一下车就被未来的白衣天使们团团围住。   没料到帝都大学的学生追星也疯狂的夫妻二人狼狈的坐上车,贺楚心有余悸的舒口气,“幸好你没先去接儿子。”   殷小宝整理好书包就去隔壁找肖翰林,肖翰林把堆积一周的脏衣服脏鞋递给他,“帮我拎着,我去买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随便。油炸、肉夹馍你看着买,我去大门口等你。”殷小宝拎起两人的东西,刚到大门口,段子睿风一般跑过来,“小宝!终于找到你了。”   “你爸妈没来接你?”段家上个月已经搬出紫腾院,殷小宝见他放学不回家,“那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回头叫他们去紫腾院接你。”   “不不不。”段子睿喘着粗气,“你先别回去,跟我去女生宿舍。” 第41章 事不关己   殷小宝一扬眉:“女生宿舍?我没听错吧。”   “没有, 没有,时间来不及了, 快跟我过去。”段子睿拉住他的胳膊, 一拽,没拽动,“小宝,人命关天的大事。”   “关我什么事。”饿得饥肠滚滚的殷小宝很不耐烦, “如果我走快点,现在就到家了。你到哪儿找我?”   “殷小宝!”段子睿拧眉,“这不是没有如果吗。”   “那边有保安, 去找他们。”殷小宝指着不远处的保卫科, “学生的安全由他们负责。还有,老师都还没走, 你去找那个不要命的学生的班主任。”   段子睿扶额,“找过了。她班主任也在宿舍里面。你真不去?那位可是你的粉丝。”   殷小宝嗤笑, 有老师在还拉上他, 合着真把他当成圣母玛利亚,“我的粉丝千千万万,每个都要我负责,我特么就是变成蜘蛛侠也负责不了。不去, 你别在我这里耽误时间。”   “怎么啦?”肖翰林一手拎着关东煮一手拎着两个饼跑过来, 抬手递给小宝一个, “段子, 吃吗?”   “不吃!”段子睿没好气的看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吃吃吃。”   肖翰林简直莫名其妙,“我没惹你吧?”   “你没有,是我。”殷小宝边吃肉夹馍边快速把段子睿的来意复述一遍。肖翰林听得皱眉,“我去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路过女生宿舍都没看见那边有事,你又不住校,怎么知道的?”   “你去宿舍?”段子睿一愣,上下打量他一番,“你去宿舍干么?”   殷小宝道:“他家的保姆偷用阿姨的护肤品,还戴阿姨的首饰,被我拍到了,肖伯伯就把那个保姆阿姨辞掉了。平时没人给他和奥运做饭,他俩先在学校里将就一段时间,等新保姆找到再回家住。”   “保姆偷东西?”段子睿第一次听说有人胆敢偷紫腾院里的东西,诧异道:“居然还被你拍到?你怎么拍到的?”又胡扯吧。   “是小宝拍到的。”肖翰林想想也很无语,“13号晚上有架无人机飞到紫腾院附近,殷叔叔回来的时候看见,就叫他的保镖秦海把无人机打掉。拆开发现里面带有摄像头,还有几个明星逛街的画面,一见东西是狗仔的,秦海干脆把无人机送给小宝玩。   “小宝在院里玩的时候,无人机在我家窗户边盘旋两圈,不小心拍到保姆在房间里搽脂抹粉,试戴首饰。然后小宝说我家的保姆有钱,手腕上的镯子绿得滴翠。我一看,那明明就是我姥姥送给我妈的,也不知道怎么被她给翻出来。”   段子睿说:“阿姨觉得院里安全,随便放——”   哇呜!   哇呜!   “卧槽!”段子睿一听警笛声,“差点忘记正事。小宝,听见没,警察来了,你还不信我?”   殷小宝摇头,“我信你,但是我更相信警察能处理好。段子,那女生是你女朋友吗?不是,不是你着什么急,我都不急。翰林,给我一串鱼丸。”   肖翰林劝道:“少吃点,回头到家不吃饭,贺姨看出来又得训你。”   “放心吧,我正长身体,吃再多都能快速消化掉。”殷小宝抽一串海带递给段子睿,“尝尝,这家小店卖的关东煮挺好吃的。可惜课间休息的时候,老师不准我们去买。”   “好不好吃还用得着你告诉我啊,我又不是校外的人。”段子睿很是无语,“听到有人出事,殷小宝你居然真能吃得下去,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   肖翰林一看警车过来,拉着小宝往里退几步,“还有我呢,不止小宝。”   段子睿噎住,肖翰林咽下一个牛肉丸,“拿自己的生命不当回事的人,管他干嘛。段子,你也别整天跟个中央空调似的,谁的事都插一脚。”   段子睿张了张嘴,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我,我是中央空调?!”   “不好吗?我觉得挺好。”殷小宝道:“关爱天下,温暖每一个人。我相信你将来也一定能成为一个伟大的人。段子睿,加油,我看好你!”说着,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滚蛋!”段子睿抬起胳膊挡开他的手,一看他手上,惊叫道:“我的天哪!殷小宝,你吃一手油往我身上拍,当我的衣服是抹布?!”   殷小宝看了看手,“一点油而已,瞧你一副被马蜂蜇到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抢了你的女朋友呢。”   段子睿深吸一口气,“我说不过你,我不跟你叨叨。现在警察也到了,你们回去吧。”   “等一会儿,殷伯伯还没到。”肖翰林见他不明白,解释道:“待会儿殷伯伯从这边过,顺便捎我跟小宝回去。”   “原来你暂时走不了啊。”段子睿似笑非笑地盯着殷小宝。少年神情自若地干掉最后一串鱼丸,转手把垃圾的扔进垃圾桶里,“我现在可以跟你去看看了。”   段子睿白他一眼,“事情解决了,你还去干么?!”   “也许没有呢。”殷小宝把肖翰林的东西扔给他,拉着段子睿,“我告诉你啊,我只喜欢看别人的热闹,不喜欢被别人看。以后你女朋友要死不活的可以找我,其他人就算了。翰林,别吃了,看戏去。”   “你妈说过,不准你往人堆里挤。而且还是女生宿舍,被人拍到影响不好。”肖翰林左手拎着书包,右手拎着衣服鞋子,不想再走回去。转向保卫科门前的长藤椅,“我在哪儿等你们?”   “行。帮我看着书包。”殷小宝掏出手机,冲段子睿招招手,“快点,再晚就没得看了。”   段子睿咬咬牙,“我真想一脚踹憨你。”   “我的三千万粉丝会追杀你全家,信不信?”殷小宝边跑边问:“你刚才说那么多,还没说到底怎么回事呢。跟我说说,省得我看的一头雾水。”   “想知道啊?”段子睿一顿,“我不告诉你。”   殷小宝呸一声,快速跑到女生宿舍门口,找一个个头最高年龄看起来也最大的男生问,“都围在这里干么?也不回家,出什么事了吗?”   “(10)班的一个男生来找他女朋友,他女朋友在(7)班,却被(2)班的一个女生抱住。(7)班的女生下楼一看有人胆敢抱她男朋友,二话不说,上去给那女生一巴掌,张嘴就骂不要脸、小三。(2)班的女生也不是省油的灯,还给她一巴掌指着对方骂婊子,骂着骂着两个女生就打起来了。”   “然后呢?谁赢谁输?”殷小宝连忙问。   对方扭脸瞅他一眼,见是个小学弟,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对他说:“女人之间的战争哪有输赢那么简单。舍管阿姨出来把两个女生和那个男生叫到院子里问他们仨到底怎么回事,一问才知道一个是新欢一个是还没有分手的旧爱。   “(7)班的女生就叫那个男生选一个,那个男生选她,抛弃(2)班的女生,那个女生估计觉得丢脸又丢了心上人,跑到楼上要跳楼。听说那个女生还是殷局家小宝的粉丝,有这么一个粉丝,殷小宝也是够可怜的。”   “是呀,真可怜。”殷小宝深有同感,“听你这么一讲,那女生显然是个动不动闹自杀的主儿,谁摊上谁倒霉。”说着,冲段子睿挑了挑眉,那个小渣男是你朋友吧?怕真搞出人命来,才去找我,对不对?   段子睿脸色微变,无声地回他:“不是。”   不是才怪!殷小宝暗哼一声,又问:“现在呢?被警察弄下来了?”   “没等到警察来。”高个男生说着,不由自主地笑了,“也不知谁喊一声殷小宝快到了,那个女生嗖一下从阳台上下来。你说好不好笑,她男朋友要给她磕头,她都不下来。咦——人呢?”   当然是赶紧跑啊。   殷小宝一听就知道遇到了脑残粉,此时不走,等被同学认出来,再被那个女生缠住,想走可就走不掉了。   “这么快?”肖翰林刚打开游戏,感觉眼前一暗,抬头一看殷小宝在他身边坐下,“怎么就你自己?段子呢?”   “别跟我提段子睿。”殷小宝一边给他爸发短信,一边说:“那家伙就是个万事不出力,还尽想着得好处的主儿。就你这脑袋,再把他当成铁哥们,早晚有一天把你卖掉,你还会说谢谢。”   “到底怎么回事啊?”   殷小宝耸肩,“懒得浪费口水,回头你自己问他。走了,我爸在门口。对了,问过他之后跟我说一声。”   “等等我。”肖翰林连忙抓起书包,“咦,家桁来电话了。”   殷小宝赶忙说:“接了先问他什么事,找我帮忙就说老师布置八张试卷,请咱们吃饭,你就说我随时都有时间。”   肖翰林无语,“家桁和段子不一样,你帮他,他会一直记着。这时候估计还没到家,我问问看吧。”接通后肖翰林说一声是,挂断就说:“他明天来跟咱们一起写作业,我答应了。”   “答应就答应呗。”殷小宝看到他爸的车,挥挥手,“等回去以后你再给他打个电话,然后装作无意的说我这几天有点上火,可以吃点螃蟹降火。”   “你上火?我问你吃什么你还说随便。”肖翰林惊道:“我如果买油炸食物,你是不是还照吃不误?”   殷小宝不禁扶额,“我说的重点是螃蟹,不是上火。” 第42章 成长的烦恼   肖翰林楞了愣神, 反应过来顿时无语:“直接说想吃螃蟹不就得了。绕这么大弯子,至于吗?叫贺姨给你买啊。”   “可惜, 你的贺姨不给买。”殷小宝两眼一翻, 扭脸继续往车的方向去。   “为什么?”肖翰林跟上去。   殷小宝深深地看他一眼,“一百块一斤。你说为什么?我妈嫌贵呗。还说什么现在不是吃蟹的季节。”   “现在的确不是。”肖翰林说:“九月到十一月才是。不过,你如果真想吃,我们拐去海鲜市场买几斤呗。”   “买什么?”贺楚见他俩一直在外面磨叽, 就开门下来过来看看。   殷小宝瞪他一眼,多嘴,回头说:“买水, 我渴了。”   “水是论斤卖的?”贺楚点点他的额头, “翰林,小宝又要买什么?”肖翰林下意识看向殷小宝, 殷小宝瞪直了眼,不准讲。   啪!   殷小宝“嗷噢”一声, 头上挨一巴掌。肖翰林跟着头皮发麻, 替他疼得慌,“螃蟹。”   “昨天晚上没吃够?”贺楚问。   肖翰林支起耳朵,就听到殷小宝说:“四只螃蟹总共没有我的手掌大,都不够撒牙缝的, 您说呢?”停顿一下, “其实您不弄几只螃蟹出来, 我真想不起来螃蟹可以吃。”   “合着还怪我?”贺楚懒得搭理他, “翰林, 你爸妈今晚回来吗?不回来就在我们家吃,我做粉蒸肉给你们吃。”   肖翰林不禁咽口口水,“我,很想吃贺姨做的粉蒸肉。”   “可惜吃不上啦。”殷小宝一听便知道他妈今晚回来,“别忘记我刚才给你说的。”   “要打你自己打。”肖翰林真以为贺楚不舍得,合着是他自己没吃够。螃蟹那东西吃个味,想一次吃饱?殷小宝也不怕伤着。   贺楚正是怕殷小宝一次吃太多,昨晚就买十来只螃蟹。而殷小宝也是知道他妈不会由着他,才怂恿肖翰林找李家桁。   李家桁的母亲极会做人,以前他只是喊李家桁来他家温习功课,李家桁的母亲就隔三差五地往他家送水果。如今知道他上火,又想吃螃蟹,搞不好会弄一箱过来。贺女士就算不全收下,也会留下来一半。   殷小宝张了张嘴,抬眼一见贺楚回头看他,舌头打个转,“我打就我打。”   “找李家桁干嘛?”殷震停好车,进屋里就问,“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殷小宝,你也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爸,你还不信我看人的眼光啊。”殷小宝扔下书包,“段子睿做事油滑,做人也一样。李家桁只是长得油滑,他父母的八面玲珑,他最多遗传到一成。就说去年你罚我跑步,段子睿见我出糗真高兴。李家桁觉得可乐,但也挺关心我的脚,还懂得适可而止。我分得清什么样的人能交心,是一辈子的朋友,什么样的朋友可用,什么样的朋友可有可无。”   “肖家那俩呢?”殷震呶呶嘴。   殷小宝想一下,“心地不坏。肖翰林说他以后上军校,不会和咱家有什么利益冲突。我现在只能说多个朋友多条道。至于以后会怎样,世事变幻无常,谁也说不准。”   “爸,小宝叫我离段子远点,今天已经是他第二次说了。”肖翰林到家,见他父亲居然破天窗的在天黑之前回来,心中一喜,连忙把存了一路子的疑惑说出来。   肖父挑眉,“什么情况下说的?”   肖翰林回来的路上进班级群,已经从同学那儿得知事情经过,跟他爸讲一遍,末了又说:“今天搞出事的那个男同学是段子姑父的亲侄子,也不怪他急着找小宝,让小宝出面劝那个女同学别做傻事。”   肖父仔细回想一下端家的关系网,“子睿打算从政?”   “不会的。”肖翰林连连摇头,很不明白他爸为什么这样讲,“他以前跟我说过,和我一起上军校。”   “你知道段子姑父的哥是做什么的吗?”肖父没等他回答,又说:“部级正职,再往上就是副国级。”   “这么厉害?”肖翰林傻眼,他怎么不知道。 八!零!电 !子! 书 !w!w !w!!t !x !t ! 0! 2! . !c!o!m   肖父点头,“子睿今天其实没必要出面。有那么一个小小年纪就这么能作的儿子,他们家到这一代估计也到顶了。再说,段老身子骨硬朗,撑个十年没问题。子睿好好学习,考上帝都大学,展现出自己的才能,段老稍稍运作自会贴上来一群人供他差遣。”顿了顿,“如果今天换成你是子睿,你会怎么做?”   “我?不管吧。毕竟人家的私事。”肖翰林说。   肖父摇了摇头,他儿子果然只适合当军人:“给小宝发个短信,问问他会怎么做。”   殷小宝并不知道肖父已经回来,看到肖翰林的短信,挑了挑眉,“你的假设不成立,我才不会有一只脚踏几条船的朋友。有也只是酒肉朋友,离开酒桌我管他是死是活啊。”   夏翰林的小心脏紧缩,不愧是殷小宝,说话都这么渗人,“爸,你自己看吧。”   肖父勾头一看,乐道:“你们啊,亏得比他大三岁,真该跟殷小宝好好学学怎么找朋友。子睿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如果担心他走歪,就跟他说什么时间做什么事,现在最当紧的是把学习成绩搞上去,他不听,你以后就别讲了。”   肖翰林一默,半晌,闷闷道:“去年夏天,我们还一起帮殷小宝在公园卖东西呢。不过大半年,我感觉就是昨天的事,他怎么突然,突然变得这么人鬼不分啊。”一想着他和段子睿同岁,他每天担心着成绩别下降,段子睿已经开始为以后铺路,一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肖父站起来伸个懒腰,拍拍肖翰林的脑袋,“儿子,你该学会长大了。明年这时候你十八岁,后年就是大学生了。”   翌日上午,殷小宝趴在书桌上写作业,听到脚步声抬眼看一下,“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李家桁早到了,只是到门口被肖翰林拉去谈心,聊的自然是段子睿。李家桁昨天一放学就跑出去,不知道后来的事。   听肖翰林说段子睿打算走仕途,李家桁不意外,让他奇怪的是和那个连女人都搞不定的家伙相比,殷小宝才是潜力股啊。   肖翰林见他疑惑,便说:“段子帮他估计是看在他姑父面子上。”   “那段子更应该阻止对方玩火,而不是出了事找小宝帮忙搞定。还有,听你刚才说你们昨天在大门边聊到警察过来,说明段子对他也并不是很上心。”李家桁皱眉,“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过,你也别担心,又不是什么大事。段子这次月考退步不少,他妈正着原因,还找我聊过。回头我跟他妈讲段子现在跟一个不好好学习的学生走得近,他爸妈能把他收拾的怀疑人生。”   肖翰林这才放心和李家桁一块去隔壁,找殷小宝做作业。听到殷小宝的话,肖翰林笑着说:“我托阿姨帮我们找个保姆,耽搁了一会儿。”   殷小宝瞥他一眼,心想,我就听你瞎说。   肖翰林笑笑装傻,殷小宝撇撇嘴,“别站着,赶紧写试卷。”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包括他自己,肖翰林不想说,殷小宝便就此打住。   五一小长假结束,殷小宝到学校听说放假前闹事的两女一男被家长送出国,他们班主任在班里讲半节课不准早恋,一经发现记大过云云。殷小宝下课就去找肖翰林,搂着他的脖子笑眯眯地问:“你们班的段帮凶同学还好吗?”   肖翰林打个哆嗦,“别提了。走路一瘸一拐,估计被他爸拎到部队狠狠虐了一顿。”   “你告的状?”殷小宝肯定得问。   肖翰林摇头,“不用告状。出了那事我才知道我们班有个家长群,随便一个同学回家讲一声,家长就全知道了。”说着,一阵后怕,“幸亏我这段时间在学校里老老实实的,不然……”又忍不住打个哆嗦。   “你才知道啊?”殷小宝诧异。   肖翰林猛地瞪大眼,“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啊。”殷小宝道:“我们家讲究民主、自由、平等,贺女士和殷局长从不瞒我任何事。他们拉我妈进群,我妈不想被围观就没进去。”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肖翰林惊叫道。   殷小宝揉揉耳朵,“我以为你知道啊。”   “你以为,你以为,我爸妈又不是你爸妈,能一样吗?”肖翰林使劲朝他脑袋上撸一把,“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我不问你,你也得告诉我。”   “好好好。”殷小宝连忙理理头发,“快上课了,我回去了。”转过身,暗哼一声,想得美,我才不告诉你们!   学生早恋闹的警察都来了,不但老师们突然严厉起来,保卫科的保安们也开始到处晃悠。学校的小树林,小花园,随处可见他们的身影。   一时间,一中的学生们学习格外用功。而大家都安安分分的,殷小宝个人精自然不会当那个出头鸟。殷震的微博也因殷小宝的沉寂,两个月没更博,急的粉丝天天嗷嗷叫着,小宝,想死你了。   七月一号,早上八点,殷震的微博动了。粉丝激动了,点开一看:“卧槽!殷小宝,说好的以后当外交官,你去公安大学干么???” 第43章 屠屏微博   殷小宝坐在车上闲得无聊, 登上微博刷新闻,一看很多人艾特他, 很是奇怪, 什么情况?翻看评论,顿时哭笑不得,挑个眼熟的粉丝回复:“今天突然发现公安大学离我家好近好近,比帝都大学还近, 没事干就去逛逛。”   “宝啊,可别吓唬我。”   “宝啊,心里咋想的?”   “宝啊, 暑假作业写完了没?”   “殷小宝, 我知道你在线,是不是转投公安大学?”   “正准备填志愿, 殷小宝,如果我填错了, 以后的人生你负责。”   “教学楼, 图书馆,食堂,宿舍一个不少,需要说什么?小宝, 我在公安大学等你!”   “小宝, 我在公安大学等你!”   帝都大学:“弱弱地说一句, 殷小宝是我们的。”   “妈呀, 帝都大学炸出来啦!”   “夭寿啊!殷小宝才上高一啊。”   公安大学:“殷小宝亲口承认他是什么大学的人吗?我怎么不记得。”   申城大学:“现在的学校啊, 为了抢优质生源,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23333小宝儿,还不赶紧出来辟谣,要打起来啦。@外交官殷小宝”   殷小宝看着评论“扑哧”笑喷。“怎么了?”郑军和秦海不约而同地回头问。   二零二零年教育部颁布新规:二十五周岁以下的社会人士可通过普通高考报考公安学院。九八年出生的郑军到十月份满二十五岁,今年是他高三辍学后第一次参加高考,也将是最后一次。   高考开始前,郑军抱着考不上就参加成人高考的打算,不怎么紧张。然而郑军带着答案从老家回到帝都继续上班,顺便找殷小宝帮他估分,殷小宝说了句,大概能考上。   郑军开始寝食不安,没几天眼底就出现一片青影。殷震得知真相,朝儿子脑袋上就是一巴掌,“说什么模棱两可的话,瞧你把小郑折腾的。”   看到殷小宝挨训,郑军很愧疚,暗暗告诫自己放宽心,要淡定。可是心里的事,哪能由得了他。直到成绩公布出来,超出华国公安大学去年录取分数线十四分,小郑才睡个安稳觉。   七月一号,周六,殷小宝的暑假第一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殷小宝问殷震去不去局里,殷震说上午没什么重要的事,去不去都行。   殷小宝便做主陪郑军去看学校。   秦海开车,小郑坐在车上一会儿整理头发,一会儿摆弄衣角,隔两三分钟就问殷小宝一次,“我这身衣服行吗?”   殷小宝听得够够的,再一次听见,脸色一拉,秦海从后视镜里看见,摇头笑着截断他即将出口的话,“到了。你这身衣服行,不会给咱们局长丢脸。”   “到,到了?我还没准备好呢。”小郑愣了愣神。   “你准备什么?”殷小宝跳下车,“再照镜子也没我帅。给我下来。”使劲拽他一把,“我可告诉你郑老三,公安大学不对外开放,人家看在我爸是知名校友的份上才准咱们进去参观,我和秦海进去了,留你在外面,门卫到时候不准你进,别哭鼻子啊。”   “你才哭鼻子。”郑军脸色一红。殷小宝看他一眼拔腿就跑,秦海紧随其后。小郑顾不得头发被风吹乱,赶紧跟上去。   郑军跑到殷小宝身边就伸手,殷小宝早有防备,立刻躲得远远的。然后他就看着郑军拽着秦海指指这里,看看那里,一会儿拍照一会儿要合影,简直像乡巴佬进城。   嫌他丢人,殷小宝说句两个小时后在大门口集合,就去找他爸在这里读书时待的教学楼,住四年的宿舍楼、以及经常光顾的图书馆和食堂,随手拍四张照片,也没多想就发微博上存着。   殷小宝听到他俩的问话,连连摆手:“没事,没事。”然而涉及到华国三大名校,殷小宝可不敢乱回复,到家向他爸求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进门来这么一句,殷震听得一脸迷糊,下意识接过他递来的手机,一看实时热搜倒数第三是#殷小宝公大#,“你又干嘛了?公大是什么玩意?”   “不是玩意,是你母校,华国公安大学简称公大。”殷小宝说着,后退两步,“我真不是故意的,随手发几张照片,嫌太阳底下热懒得编辑文字而已,它就上热搜了,还捎带你母校。爸,公安大学上热搜,应该,应该没问题吧?”   “没事。”殷震说:“我那母校没什么黑点。就算不上热搜,境外势力也会关注它。”毕竟华国警界大部分精英都来自帝都的公安大学。   殷小宝的眼珠一转:“我要不要推一把?反正已经上热搜,该看见的也都看见了。”   “随便你。”殷震把手机还给他,“小郑,秦海,咱们中午吃饺子?”   郑军和秦海一听“热搜”俩字就盯着殷小宝的手机不放,听到殷震的问话连忙收回视线,“吃饺子,我剁肉。”秦海说完,郑军说:“我和面,贺姐你歇歇。”   贺楚如今已四十九岁,每天都是她做饭,秦海和郑军两个大男人如今有时间,可不好意思看着她忙活,坐着等吃。   郑军给殷震当司机之前在部队待过几年,刚进部队那会儿就在炊事班里。贺楚不担心他把面和成糊状:“行,你们弄吧。小宝打算怎么回?”   “我爸说警务信息工程和网络安全保卫学院都不错。”殷小宝一边讲一边编辑这段文字,不忘艾特公安大学,“嗳,好难抉择啊。”   “我的天呐,小宝真打算琵琶别抱?”   “我滴神啊,小宝要成为我学弟了?”   “两年后毕业,现在开始准备考研。”   “……改志愿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来得及。@帝都大学还在吗?”   “在,在厕所里哭23333”   …… ……   “微博有感,殷小宝会是下一个殷局吗?”微博上热闹纷繁,体育论坛上的网友也按耐不住来一发。   1l:我去,楼主动作好快。   2l:我天!楼主居然当真了?   3l:难道不是真的?   4l:楼上都忘了贺医生在哪儿工作?   5l:贺医生是我校老师,殷小宝注定是我们的人。   6l:那可说不准,殷局是我校知名校友。殷小宝来我们学校,他可以横着走。   7l:所以,我到底该报哪所学校?   8l:这个,恐怕得看殷家谁当家。   “不用看,贺医生当家,殷局是个老婆奴。”楼主一见歪楼,赶忙强插进来,“假如,假如殷小宝选择公安大学。”   10l:假如不成立,拥有一千多万粉丝外交部官微已经关注外交官殷小宝。   11l:卧槽!官方承认?什么时候?   12l:六十秒以前。   摩拳擦掌打算评论一番的网友立马关掉网页登上微博,直奔实时热搜,#殷小宝公大#强势霸占第一,#帝都大学#和#申城大学#分居二三,#外交部殷小宝#正火速往上蹿,手指刷新一下,就从第十冲到第九。   “妈呀,殷小宝这流量……好心疼今天买热搜的明星。可是我更想笑,肿么办?”   “凉拌!”一直刷新评论的殷小宝不客气的吐出俩字,退出微博,洗手帮他妈包饺子。   殷家四大一小吃饺子的时候,也迎来一天中的流量小高峰。公大,帝都大学,申城大学以及外交部公众号的小编们眼见着粉丝以每秒成千上百的速度往上飙,纷纷笑得合不拢嘴,瞬间决定以后多和殷小宝互动。   大口吃着猪肉芹菜馅饺子的殷小宝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很多人惦记上,饭后歇一会儿,睡个午觉醒来写几页暑假作业。傍晚十分,抱着篮球去找肖翰林打球。   亓煊和裴航中午在外面吃饭,其中一个朋友关注了殷小宝,听朋友说在殷小宝微博下评论一句“心疼帝都大学”,分分钟涨几百个粉丝。饭后就驱车回紫腾院,到篮球场找到殷小宝,亓煊就开口说:“我搞个微博,你快去关注我。”   “你这么高调,你爸知道吗?”殷小宝瞥他一眼。   亓煊一噎,“不知道。可是,可是我也想要粉丝每天夸我。”   “你还小吗?”殷小宝白他一眼,“我跟你说,把你的座驾往微博上一亮,我敢保证,你的粉丝分分钟破百万。”   “我离被我爸揍死也不远了。”亓煊往场边藤椅上一瘫,仰头望着夕阳,“好无聊啊。翰林,你过来,换我跟小宝玩一会儿。”   “不换!”肖翰林边运球边说:“煊哥儿,其实你想出名挺简单的。小宝说最近刑侦队的便衣们又去故宫蹲扒手,你跟着他们,把他们抓扒手的经过拍下来放微博上,不用多久,暑假结束就会成为网红。”   “那还不如被我爸揍死呢。”暴露了刑侦队的秘密,亓煊看殷小宝一眼,他绝对会用“惨无人道”的手段替殷局整废他,“话说回来,漫长暑假,你们就靠着打球踢球消磨过去吗?”   殷小宝踮起脚尖一个三分,拿起矿泉水,“你有什么好主意?我这几天是不能出去。”   “我要有主意,还会注册微博吗?”亓煊瞥他一眼,扭脸问:“裴航,你呢?”   裴航道:“我已经在做了。”   “什么?”亓煊猛地坐直,“咱俩天天在一块,我怎么不知道”   “游戏代练?”殷小宝张嘴道。   裴航一愣,“你怎么知道?!”   “他干过啊。”肖奥运说:“五一期间,和人家交易的时候留的是秦海的账号。两天把下学期的学费赚上来,服不服,服不服?” 第44章 创业少年   “不服!”裴航说:“你干过就能确定我也在做?”   “煊哥儿说你出来就跟他在一块, 你在家里除了代练还能做什么?写小说揭密?裴伯伯揍不死你。”话音落下,迎面飞来个不明物体, 殷小宝反射性躲开, 砰一声,扭脸一看,矿泉水瓶,“你干嘛?我又没说你。”   “再喊煊哥儿, 我揍死你。”亓煊瞪眼道,“还有你俩,别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肖奥运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 “怎么不好啦?我觉得煊哥儿比煊哥好听多了, 还亲切。航哥,你说是不是?”   裴航笑了笑不接茬, 转而说:“小宝,大好青春, 美好时光, 咱们干点有意义的事。”   “好啊。”殷小宝弯腰捡起篮球,“你想好告诉我,我么,是怎么都行。如果你们不怕跟着我上热搜, 咱们明天就可以出去找点乐子。”   “那算了。”裴航拍拍亓煊, “我教你打游戏, 回头也给你找个活儿?”   亓煊连连摆手, “你自己玩吧。小宝, 今儿上午有人给我们送一箱六月黄,听翰林说你喜欢吃,回去拿盆我给你倒一半。”   “好啊。”殷小宝抬手把篮球扔给肖翰林就回去。不消片刻,到亓煊家,一看一箱才二十来只,别提多失望,“我还以为有很多呢。”   亓煊见他拎个五十公分高的塑料桶,一脑门黑线,“我算明白了,你是真喜欢吃。得,反正我爸妈也不知道哪辈子才能回来,今晚就去你家吧。”说着,把整箱螃蟹倒桶里,给保姆阿姨留两个就随殷小宝去殷家蹭饭。   殷小宝饱餐一顿,也不再念叨贺楚不舍得买螃蟹。   翌日,继续窝在家里写暑假作业,一直到七月二十号,做完所有暑假作业,殷小宝才应彭耀的邀请去申城过三天。但是他并没有去沈家找沈综玩,盖因沈家小区外面常年住着一群记者。   早些天一个人霸占热搜前四一天的殷小宝如今必须得低调,不然,三天两头的上头条,他的妈妈粉也会觉得审美疲劳。   从申城回来后,帝都迎来秋老虎,热的堪比大暑的时候。殷小宝想出去浪,一走出家门就汗流浃背,不得已,便一直窝在家里直到九月一号开学。   九月一号,殷小宝带着他自己打游戏赚的外快去交学费,郑军也前往公安大学报道,肖翰林的父亲又从部队里给殷震挑个司机——吴淼。   吴淼二十三岁,当兵五年,三代单传,家世背景十分简单。当初之所以当兵,是他读书时整日里跟社会青年鬼混,他爹妈怕这根独苗毁了,宁愿把他送到部队里受罪,也不希望他以后去牢里混吃等死。   殷震看一眼就拍板同意,殷小宝暗搓搓整一堆调教吴淼的方案,谁知这个不正混的见着殷小宝第一句话就说:“我二十三了,好好看两年书,能不能考试公安大学?”   殷小宝一愣,诧异道:“你?”   吴淼很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也不一定非得是公安大学,我们省会城市的警官学院也行。有可能吗?”满眼希冀。   “爸,爸,你快别当局长了,开补习班吧。”殷小宝冲着厨房高声喊:“包考警察学校。”   “你给我闭嘴。”殷震走出来,“秦海,带小吴回房间。小吴,你的房间是以前小郑住的,里面有不少高中课本,好像还有复习计划。小郑叫我们扔了或者卖掉,还没来得及处理。你先看看,看不懂的问秦海,他是公安大学毕业。”   “啊?好,谢谢首长。”吴淼愣了愣神,反应过来,激动地敬个礼。   殷震笑了笑,“在家里没这规矩,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待会儿出来吃饭。”   “唉!”殷小宝看一眼消失的背影,摇头叹气,“以前多么活泼的孩子啊。瞧瞧被你们整的,跟个二憨子似的。肖翰林那家伙本来就不甚聪明,还要上军校,以后可别被修理傻了。”   “你有这个闲心不如多想想表彰大会的演讲稿。”殷震瞥他一眼,“我不会帮你写,你妈也不会。再磨叽半天,等周一你们学校发奖金的时候,我看你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的时候怎么胡诌。”   “这你就甭担心啦。”殷小宝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枕在脑后,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很是悠闲地说:“我往台上一站,什么都不讲,我们校长都高兴。再说了,我讲也没人会认真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掌声隔十秒响一次。”   “我就听你吹牛。”殷震不耐搭理他,这孩子以前偶尔有些调皮,大多时候都很稳重,现在怎么越长越歪?难道是他教育的问题,“起来洗洗手端饭去。 ”   殷小宝打个哈欠,“今晚得早点睡。”   “怎么不说你躺的太舒服了。”殷震白他一眼。饭后就带着秦海和吴淼出去,知道天黑才回来。回来后不是问贺楚晚上吃什么,而是找到问,“小宝的演讲稿写好了?”   贺楚嗤笑一声:“非常好!”   殷震的眼皮一跳,再看老婆的表情,确定说的是反话,“谁帮他写的?”   “裴航。”贺楚一顿,“彭耀和沈坤能跟小宝玩到一块是他们从小就认识,裴航那孩子快步入社会了,不找同龄人玩,整天跟小宝凑一块,他怎么想的啊。”   “他倒是想找人玩儿,可你看看咱们这院里总共才几个孩子。不找小宝,总不能找女孩子玩儿。”这一点殷震看得明白,“何况你我又不是不知,殷小宝那小子幼稚也只是在咱们面前幼稚。”   贺楚一想也是,殷小宝在外人面前一贯的会装。   殷小宝看到裴航帮他胡诌出来的发言稿,瞬间决定这个朋友收了,以后就当他的新闻官。然而也不问问人家裴航愿不愿意,也不想想等他大学毕业,人家裴航得混到哪种程度。   有了发言稿,殷小宝轻轻松松搞定表彰大会。   高一学期末的时候殷小宝和肖翰林选择理科,段子睿和李家桁选文,开学后重新排座位,殷小宝倒是和肖翰林成了同桌。而段子睿和李家桁也被分到一个班,四人分别在理(1)和文(1)。   李家桁的妈妈得知儿子终于进一班,别提多高兴。周六下午,给贺楚打电话,请她把小宝带出来,几家人一块聚聚。说是几家人,其实就是四个女人和五位男孩子。   李家桁的母亲会做人这一点,殷小宝说得很对。近些年上层一直提倡公务员要廉俭,几人作为政府官员家属,军属,不好大张旗鼓的去奢华的酒店。娘家不差钱的李母干脆带着一众人去不对外开放的私家菜馆,殷小宝吃得肚儿圆,回到家就对他妈说:“以后这种聚餐可以多来几次。”   “每次都让人家请?”贺楚说。   殷小宝点头,“必须的。”   “脸呢?”贺楚一脑门黑线。殷小宝指指他的脸,“在这儿呢。咱又不是白吃他们的,我虽然选择理科,照样能给他俩辅导功课。”   “理化生是你的弱项,你确定还有精力帮他俩?”以前殷小宝教肖翰林四人,贺楚不反对,那是课业对殷小宝来说太轻松,他能找点事打发时间,好过带着大壮出去乱晃悠。   “有啊。”殷小宝自信满满。然而随着难度增加,清朝小古董感到一丝压力,不得不承认,他妈就是他妈。   高二的数理化生对清朝小古董来说有些难度,但他还能应付。周六周日老师布置一堆作业不说,还得给肖翰林四个讲题,特别是肖奥运,今天是初三,殷小宝必须认真对待,结果就搞得直到中考来临,高二年级也快迎来期末考试,殷小宝才轻松下来。   中考结束的当天晚上,肖奥运拿着答案请殷小宝帮他估分,殷小宝一个小时看完,把答案推给他就说:“一中没问题。”肖奥运脸上一喜,接着就听到,“打算在哪里办谢师宴?”   肖奥运愣了愣神,“我,我不知道啊,这得问我大妈。”   “笨蛋。”肖翰林朝他后脑勺一巴掌,指着小宝。   肖奥运疑惑不解,忽然心中一动,福至心灵,“小宝你随便选,我大妈说如果我能考上一中,奖励我五千零花钱。”   殷小宝满意的点点头,故作矜持道:“也不用太好的地方。年前家桁妈妈请咱们吃饭的地方就成。”   上学期期末考试成绩出来,李家桁考全班第十一名,搁在以往李家桁的妈妈想也不敢想。偏偏李家桁以前经常上补习班,这一学期没去过补习班,李母不用想也知道是殷小宝的功劳,于是又带五个孩子去私家菜馆吃饭。   段子睿考第九名,段母从儿子口中得知李母的所作所为,也带五人去搓一顿。   去过好几次,肖奥运可是十分清楚那边的价格,心头一痛,“小宝弟弟,不,小宝哥,宝哥,你不是喜欢吃大闸蟹么,咱买两千块钱的。”   “这时节的蟹不好。”殷小宝说:“等阳澄湖大闸蟹上市,咱再去吃。”   肖奥运想哭,殷小宝笑看着他,“别怪我不提醒你,考虑清楚再说。”   “那,那你能不能给我留一千,别吃太多?”肖奥运期期艾艾道。   殷小宝瞥他一眼,“我又不是猪。”   你不是,可他哥,段子睿,李家桁加在一起,比怀了崽的母猪都能吃啊。肖奥运一想还是想哭,算了,回头再找大伯要一份,“行,时间你定。”   “这才对。”殷小宝道:“钱这个东西,只有出才有进。”   “你又有赚钱的门道?”肖翰林忙问。   殷小宝点了点头,“聪明!回头哥哥带你们赚一笔大的。”   “什么?是什么?别卖关子。”肖奥运一听钱,两眼冒金光。   殷小宝抬手朝他脑袋上糊撸一把,冲他俩招招手,拿着平板坐到客厅沙发里,指着万年历,“再过两个多月是七夕,以前大家都不过,这几年七夕的人快赶上过二月十四情人节——”   “我知道了。”肖奥运打断他的话,“傍晚卖玫瑰,半夜卖套,第二天早上卖避孕药。小宝,你真聪明,我都没想起来。”   “谁跟你说我这样想的?”殷小宝白他一眼,“我的意思咱们做纸玫瑰。回头搁公园门口卖,就说里面有我爸和我妈折的。”   “啊?你,你可真行。”肖奥运瞠目结舌,“连这种办法都能想得出来,是你爸的亲儿子。”顿了顿,“但是,你别忘了,我们都不会折纸玫瑰。” 第45章 七夕前准备   殷小宝举起平板, “不会就学,这么简单的事还要问我?网上这么多教程。”瞥他一眼, “六百张手揉纸才四十五块, 算上包装盒,一枝玫瑰的成本费不足一块。咱们卖的时候按照一朵十块算,一束花里夹一朵鲜花,像九朵一束的就放最便宜的红玫瑰。拒绝还价, 九十九朵就是九百九十九块。   “现在离七月七还有六十多天,放暑假就开始折玫瑰,喊上段子和家桁, 五个人做三千朵玫瑰, 一人一天也不过十朵,晚上散步那么一会儿就搞定了。赚的钱咱们五个平均分, 怎么样?”   “哥,哥, 六千块欸。”肖奥运眼中猛一亮, 又有零用钱啦。   肖翰林不缺钱用,然而自己赚的和问父母要的真不一样。就说卖对联那次殷小宝给他的钱,他用那笔钱给她妈买个三百块的包,他妈立马丢下一千多的包用他的。反之, 给他妈买个一千块的包, 他妈还是会嫌款式不好, 质量垃圾什么的。   何况六千块确实不少, 半学期的零用钱, 肖翰林没意见,他担心的是,“三千朵玫瑰?卖得出去吗?”   “三千朵玫瑰很多吗?”殷小宝反问,“我们去广场那边卖花。信我不信只要我出马,分分钟告馨 。”   肖翰林一噎,“包装呢?你会包装?玫瑰可以跟着教程学,谁来包装?”   “我会。”殷小宝此话一出,肖奥运和肖翰林齐刷刷看过来,异口同声地说:“你都没进过花店?会包花?”   殷小宝心想:爷还会给大壮设计衣服呢。会告诉你们吗?不会,“我会搭配,知道怎么包好看,不信咱们回头试试,绝对每一束花都不一样。”   兄弟俩相视一眼,“试试就试试。到时候你包不好,大不了去找家桁的表姐,他表姐学服装设计,懂搭配。”   “那就这么说定了?”殷小宝问。肖家兄弟点点头,殷小宝立马打开平板,半个小时,三人就把需要的东西买齐了。   七月一号,殷小宝给李家桁打电话喊他过来写暑假作业。李家桁的妈妈立刻开车送儿子和一大包零食来紫腾院。   段子睿可不想暑假第一天就写作业,便果断拒绝殷小宝的邀约。但是殷小宝现在有整他的法子,直接把电话打到他家去。   手机虽然早已普及,但很多人家中依然安有座机,只不过是接在路由器上面。而段子睿家中的电座机便是。   殷小宝故意用疑惑的口吻问,“段伯母,你们家明天有事吗?”   段母对殷小宝的感官极好,听话,懂事,乖巧,不乱花钱,学习还自觉。也是如此,段母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电话那端的少年等着她入套。   “没事?怎么啦?要过来找段子玩。”段母答。   殷小宝说:“不是的。家桁今天也来我家,我们打算上午写作业,下午复习高一的知识点,想问你段子有没有时间。”   “有有有。”儿子开学升高三,段母很关心他的学习成绩,也希望他靠自己的实力考进帝都大学,一时也没意识到殷小宝明明有他儿子的手机号,怎么就打到家里来,“我去喊段子,挂了啊。”   殷小宝嘴角一勾,让你躲懒,“好的,伯母再见。”   段子睿不甘不愿地来到殷家,一见殷小宝就抡起胳膊,殷小宝指指他的手机,段公子瞬间蔫了。   写完一张试卷,段子睿正准备玩一会儿,肖奥运适时递来一个平板和一叠纸,“段子哥,你的。”   “什么玩意?”段子睿看了看手里的纸,居然还是蒂芙尼蓝,“干么用?”   “看着平板学折玫瑰。”殷小宝悠闲地转悠着手里的钢笔,慢悠悠道。   段子睿不明白,“为什么要折玫瑰?”   “你和家桁是不是好朋友?”殷小宝不答反问,“既然是的,他想过几天向喜欢的女生表白,需要纸玫瑰,这个忙你帮不帮?”   “帮,当然帮。”段子睿想也没想,殷小宝眼皮一动,看起来也不是很狼心狗肺,“但是干么用纸玫瑰,直接去花店买啊。那妹纸喜欢干花?”看向李家桁,李家桁一脸懵逼,他什么时候多出个暗恋对象,他怎么不知道?段子睿见他不吭声误认为他默认了,“那就去买永生花啊。”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折不折?”殷小宝猛地坐直,“我们的可都折好了。”冲肖奥运递个眼色,肖奥运抬手把身后的柜子打开,段子睿就看到柜子里一层玫瑰花,不禁眨了眨眼睛,“需要多少?”   “九十九朵。”殷小宝道:“上午折一半,下午咱们再一起折一半,先放在我家里。”   从未做过手工活儿的段子睿为了兄弟,拿起隐隐透着香味的纸,忍不住皱眉:“家桁,你不是说等考试帝都大学再谈恋爱,怎么这个时候表白?万一传到老班耳朵里,你挨揍,我也得跟着吃挂落。对了,你喜欢的人谁?咱们班的女生吗?”   “段子睿,我们只买一百二十张纸,你浪费一张就少一张。能不能先折好玫瑰再废话?”殷小宝假装被他吵得很烦。   段子睿抬眼看他一下,“好吧,听你的,我闭嘴。”   肖奥运给他十张纸,段子睿起初漫不经心的,浪费五张,殷小宝怼他一顿,剩下五张纸四个成型。肖翰林一见他学会了,立马把七夕晚上出去卖玫瑰花的事和盘托出,段子睿一听总共有三千朵玫瑰,下意识想说他不会。   肖翰林拿起他面前的玫瑰花,段子睿眼前一黑,“殷小宝,你又阴我!”   “我如果讲实话,你会老老实实地学?”殷小宝眉头一挑,“再说了,我姓殷,不阴你阴谁,咱们几个就属你最懒。还有,别想说你没时间,耽误了我赚钱,我可不敢保证会在你妈跟前说些什么。”   “你,你又威胁我?!”段子睿咬咬牙,好想一口咬死他。   殷小宝摊摊手,耸耸肩,“技不如我,还怪我太聪明?段子睿,你就从不检讨一下你自己吗?承认自己笨就那么困难吗?”   “都没你聪明。”贺楚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口,段子睿下意识用试卷盖住玫瑰花,“贺,贺姨?有事?”   贺楚并没有看到,见他神色慌张,“你们几个又干么呢?组团打游戏?先把作业做完再玩。中午吃什么,我做饭去。”   “面条。”李家桁和段子睿在他家吃晌午饭,他俩吃得多,殷小宝可怕累着他妈,抢先道:“排骨面条,随便来两个青菜。”   贺楚瞥儿子一眼,心里感动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下楼去超市买排骨,买挂面。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   殷小宝五人只是在看书之余折玫瑰花,八月二号就把三千朵玫瑰折出来。殷小宝用彩色画笔画出每一束花的样子,肖翰林四个照图包装,本来没报多大希望的四人看着成品,肖翰林喃喃道:“你不该当什么外交官,小宝,我觉得你学设计最有钱途。”   “你前天还说我当演员最有前途呢。”殷小宝白他一眼,“抓紧时间,争取五天之内把所有的花都包好。”   “等等,你不是说每一束花里放一朵殷伯伯和贺姨的?他们折的纸玫瑰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肖奥运忙问。   殷小宝不禁抬手朝额头上拍两下,肖奥运猛地睁大眼,“怎么?被殷伯伯教训了一顿?”   “别跟我提那俩人,烦!”殷小宝皱着眉头,四人相视一眼,上去拽住他,“小宝,说说,说说,殷伯伯是怎么数落你的?有你平时怼我们难听吗?”   殷小宝使劲挣脱两下,没有挣脱掉胳膊上的手,干脆往桌子上一趴——装死。然而四人太了解他了,立马挠他的咯吱窝,殷小宝“哈哈”笑的想哭,连忙说:“我讲,我讲,别挠了,我爸妈把折好的玫瑰送给彼此。”   四人一僵,反应过来,不可思议道:“我去,还能这样?”   “你怎么长这么大的啊?”肖奥运一脸的同情。   殷小宝抹掉眼角的泪水,“吃狗粮长大的,你有意见?”   “没没没。”肖奥运连连摇头,一顿,“那七夕的时候怎么办?噱头没了,还能卖得出去?”   “怎么不能。”殷小宝很仔细,“我可是有三千七百万粉丝的人。”   段子睿轻哼一声,“是呀。其中三千万是殷伯伯的粉丝。”   “你给我闭嘴。”殷小宝冷冷的看他一眼,不说实话能死啊,“剩下多少我全包了。如果没到九点就卖完,你——”   “我送你一箱大闸蟹,阳澄湖的。”段子睿接的更加爽快。   殷小宝虚点点肖翰林三个,“你们帮我作证,回头我送你们一人一只尝尝味。不对,一箱总共有几只?”   “十只。”段子睿说:“放心吧,不会弄两只糊弄你。”   殷小宝立马拿起手机登上微博,编辑道:“无意间听见有人说再过几天是七夕,超级电灯泡加单身汪的我可该怎么办啊?在线等,挺急的~~~” 第46章 广场卖花   “23333可怜的小宝儿, 被你爸嫌弃了吧。”粉丝乍一看微博有消息,心中好激动, 再定睛一瞅内容, 顿时乐不可支。   殷小宝想看到的可不是粉丝哈哈大笑,“想多了,我爸还没下班呢。”   “下没下班都一样,七夕你就是个大灯泡。”   “很好办, 你家还有只单身汪。”   “大壮:叫我干嘛?”   …… ……   “早知道不问你们。都什么人呢?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ps:我已经想到怎么办啦。”殷小宝秒回。   粉丝却不信,调侃道:“怎么办?怎么办?晚上卖花,半夜卖套, 早上卖药吗?”   殷小宝眼中一亮, 尼玛,终于等到你:“聪明!七月七日晚上七点, 西单购物城不见不散,我陪你们过七夕。”   “天哪!小宝被资本攻陷了?   “我去, 购物城给你多少广告费?”   “什么鬼?殷局的微博被盗号了吗?”   “弱弱地问一句, 大家怎么都不相信是真的?”   “殷小宝傻啊?平时躲咱们都来不及,今天昭告天下?”   “万一这次是真的呢?”   “我直播吃键盘!”   吃键盘?殷小宝点点手机屏幕,很好,我记住你了。收起手机, 冲段子睿挑了挑眉, “你现在可以联系大闸蟹卖家了。”   段子睿一直在他身边, 围观整个过程, 深深的看他一眼,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自打认识你,我天天涨见识。”   “谢谢夸奖。”殷小宝笑道:“我觉得你也不错,也就比我差三条长安大街。”   段子睿不客气的冲他“呸”一声,“脸比城墙拐弯还厚。”顿了顿,“赶紧画图,我们得包玫瑰花。”   说起正事,殷小宝认真起来。   算着离七夕还有半个多月,对于每天都有事的殷小宝几人来说也就一眨眼的工夫。八月二十二号下午六点,吴淼开车载着小宝和玫瑰花,段家和李家的司机又分别开一辆七座suv,五人折的纸玫瑰才装完。   这一年来吴淼跟在殷震身边长不少见识,包括西单不准摆摊,“小宝,咱们搁哪儿卖啊?”   殷小宝道:“购物城那边,你随便找个人来人往人多的地方停车。”   “可是人家那边不准停车。”吴淼担忧道,“万一被城管逮到,多尴尬啊。”   “有我在,你怕什么。”殷小宝心想:公园和琉璃厂也不准卖,我不照样卖。   吴淼眼皮一跳,下意识看他一眼,后视镜里殷小宝老神在在,丝毫不担心被抓到。难道殷小宝要对城管说他爸是殷震?弄不清小孩到底怎么想的,又怕被怼,吴淼老老实实把车开到西单最热闹的地方。   殷小宝一下车,保安就走过来,“停车场已满。”   “我找人。”殷小宝顿了顿,佯装很着急的样子,“我爸跟我妈说他去出差,有人看到他进了电影院,保安大哥,拜托你就行行好,让我们在这儿停一会儿吧。”   吴淼踉跄了一下,局长在家啊。   保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那,那好吧,你们别停太久啊。”殷小宝连连点头,保安退回到门口。   担心停车问题的肖翰林几人一看殷小宝的车光明正大的停在人家广场前门,也跟着停下来。下车翻出口罩戴上,到殷小宝身边一看,“咦?你怎么不戴口罩?”   “小宝,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也没准备喇叭怎么喊?”   殷小宝左右观望,“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上个厕所。”说着,往广场里面跑。然而一进去,他不去位于一楼的厕所,直奔位于三楼的电影院。跑到取票大厅,猛地停下来,在大厅里慢慢悠悠晃一圈,又慢吞吞去找厕所。   “那个小孩好眼熟啊。”殷小宝一离开,坐等电影开场的一个妹纸望着他的背影,用正常音量说:“好像殷小宝。”   “别逗了,殷小宝一米六,刚才那人差不多有一米七五。”另一妹纸连连摇头。   “一米六?那都多少年的老黄历啦。”最先开口的妹纸忍不住拔高声音。   “你们说谁?殷小宝?   “咱们市公安局局长殷局的儿子?”一对中年夫妻连忙问。   两个妹纸的脸一热,她俩居然在公众场合大声喧哗,好丢人啊,“是,是的。看起来很像,只是这么高,又不敢确定。”   “殷小宝今年十五,虚岁十六,这个年龄段正长个,绝对是他,没跑了。”话音落下,殷小宝从厕所里出来。中年女子心中一动,试探道:“殷小宝?”   殷小宝正疑惑怎么没人拦住他问你是不是殷小宝,难道一年没出来人气下降?看来以后得多出来走走,难怪明星三不五时地来场机场秀。乍一听见有人喊,殷小宝下意识抬起头。   “真的?!”中年夫妻霍然起身,两个妹纸紧随其后,拿着电影票等着入场的人们齐刷刷看过来,殷小宝不禁后退,突然想到什么,拔腿就跑。   众人愣一下,下意识追上去。   殷小宝跑到外面就喊,“快把后备箱打开。”话一出来,三个后备箱齐齐打开。殷小宝转身对着门口,腿脚最利索的两个妹纸一眼就看见他。   同时,保安也看到后备箱里全是花,卧槽!被个孩子忽悠了?赶忙上前驱赶。然而没等他行动,三辆车被团团围住,保安被无情地挤到最外围,隐隐听到什么“小宝长大啦”,“小宝现在好高啊,快赶上你爸”等等类似的话。   小宝?谁呀?是个童星么,不对,童星不可能出来卖花。保安挤不进去,干脆在外围等着,他倒要看看那小孩到底是谁。   殷小宝笑容满面道:“别挤,别挤,先听我说。”   “你在微博上讲的居然是真的?!”   “小宝,你知道吗?我本来不相信,想着在家也没事,万一碰见了呢?没想到真让我碰见了。”   “小宝,小宝,能和我拍张照吗?”   殷小宝连连摇头,转身指着旁边的后备箱,“买不买花?我亲手折的玫瑰,这一束总共九朵,九十块,买不买?”   “买了花你就跟我合影?”不知谁来一句,其他人跟着附和。   殷小宝的态度很坚决:“今天不合影,只卖花。你们不买?那我们去别的地方卖。小吴,开车,咱们走。”说着,就要关后备箱。   “等等,等等,你手里的那束蓝色的给我。”   殷小宝的手一顿,循声望去,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是认出他的那个女人的丈夫。殷小宝笑道:“好。小吴,收钱。”   中年男人估计也是个不缺钱的主儿,直接给小吴一百,“不用找了。”殷小宝眼神一闪,“中间那朵蓝色妖姬是真的。”   “什么?”   “真的?”   围观群众齐刷刷看过去,刚刚接过花的中年女人一僵,下意识抓住丈夫的胳膊。男人愣了愣,看向殷小宝,“这,这,还有真的?”很是不敢置信。   “首单福利。”殷小宝笑道:“九朵一束的蓝色玫瑰,我们也只做一束。”   “你的意思,像你身后那九十九朵一束的蓝色玫瑰里也有蓝色妖姬?”   殷小宝笑问:“想知道?那就下单啊。”   “九百九十?”殷小宝点头,问话的男人连连摇头,“给我一束红色的,九十块的那种。”   “给你。”肖奥运快速递过来。   男人接到花就挨个摸,本打算给殷小宝捧场的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掏钱的动作,静静地看着他翻找,“咦,这朵是真的?”男人眼中一亮。   “所以,每一束花里都有一朵真的?”有人肯定得问。   殷小宝依然笑着说:“想知道?那就快下单啊。”   “你不讲,我们都不买。”站在殷小宝对面的俩妹子笑吟吟道:“周围人越来越多,小宝儿,你现在想走也走不掉啦。”   “这又是什么?”把红色玫瑰抽出来的男人,惊呼出声。众人反射性看过去,只见男人用胳膊夹着花,展开纸,“一幅画?怎么有点眼熟?”   “就是你买的那束花。”肖翰林道:“我们这些花的外包装都不一样,每一束都是我们特别设计的,图是小宝画的。”   “小宝画的?每一束里面都有?”紧紧抱着蓝色玫瑰的女人赶忙把花递给丈夫。果然,真花茎上缠着一张纸,纸展开,正是她的那束花,连缠着花的丝带颜色都一模一样。   “小宝,小宝,给我一束。”   “小宝,快把那个粉色的给我。”   “小宝,小宝……”   超出殷小宝的预期,不是十分钟被抢购一空。而是用了半小时,不过,所有的花卖完也才八点十分。段子睿倚在车边,看一眼不愿意散开的人群,给他妈发一条十分想念阳澄湖大闸蟹的消息。   殷小宝头疼不已,“麻烦大家让一让,我们得回去了。”   “回去拉花吗?”有人接道:“那我先把定钱给你,回头你直接给我花。”   “还有我的,我的。”   殷小宝仰天长叹,好想回到半个小时前。保安双手插裤兜里,小子,叫你忽悠我,现世报了吧。   “我们只做那些花,真没有了。”殷小宝好想哭,顿了顿,“你们来这里不就是去看电影,吃饭,购物的吗?怎么还不去?再晚就来不及啦。”   “没关系,我们陪你过七夕!” 第47章 直销诈骗   殷小宝眼前一黑, 好想去死一死。可是他被人团团围住,找死也只有咬舌一种办法。偏偏咬舌又死不了人, 于是故意说:“城管来啦。”   笑声、说话声、快门声戛然而止, 转瞬间,众人皆往四周张望,“哪有城管?”   “没有城管,有交警。”冷冷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殷小宝身体一僵,我的天,这么巧?循声看去, 只见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拿着照相机, 罚单等物站在车灯一闪一闪的执法车旁,“这里不准停车不知道吗?这些都是谁的车?还有那路边上, 开走,赶紧开走, 再不开走拍照了啊。”   “拍照?还没贴?”不知谁轻呼一声, 众人紧接着就看到两男两女分别抱着四束纸玫瑰往路边跑,边跑边说:“我们的,我们的,这就开走”   殷小宝连忙推小吴一把, 吴淼一个激灵, 推开挡着车门的人, “麻烦让一让。”   挡在车前的几人反射性后退, 殷小宝趁机钻进车里, 隔着车窗冲众人招手,“七夕快乐。”话音落下,吴淼发动车子,打个转,直奔市区而去。   突然出现的两名交警一看车子离开,骑着执法摩托跟着消失。   “卧槽!殷局真智。”一声惊叫,成双成对正准备离开的人们猛地停下来,疑惑不解道:“关殷局什么事?”   “当然和他有关。”经提醒,瞬间想到其中关键的人说:“是他吩咐那两个交警过来的。”   “嗤!殷局很厉害,我们都承认,毕竟以前是缉毒警察,还被毒贩追着要弄过死。可他再厉害也管不到交通局吧?真不知道你们太看得起他还是太看得起他。”   四周忽然寂静,开口说话的人又忍不住“切”一声,“别什么事都往我们殷局身上推,他的肩膀有闲,担不起这么多责任。”   “这位兄弟你别激动,被围住的是殷小宝,殷局使个小手段也很正常。”开口的人一见他的嘴巴动了动,连忙说:“听我讲完,交警归公安局管。”   “嘎?”   “交警的全称是公安交通管理警察,你这样很容易给殷局招黑的。”想一下,又说:“交通局只管路不管人。”   “我的天呐,那两个交警来得真及时。”段子睿和李家桁两个得回家,走到可以暂时停车的地方,肖翰林和肖奥运换乘殷小宝的车,上车就说:“回头可别忘了叫你爸给人家加鸡腿。”   “不会忘的。”殷小宝看着他爸发来的消息,忍不住再一次感慨,现代社会真的很方便。   “讲真,那两个交警的速度真快,比警察出警的速度快多了。”肖奥运接道。   殷小宝摇头,“你说错了,那俩就是在这段路上执勤的交警。他们见广场前面围着很多人,就上前查看,只不过刚一走近就听到我的名字。便在交警群里问一声,确定真假。支队的队长认识秦海,就给秦海打电话,秦海告诉他们我真在那边,他们才出面的。”   “唉,难怪人家都说朝中有人好办事,我今天可算是体会到了。”肖奥运摇头晃脑的说着,“不对啊,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殷小宝微微一笑,“当然是我问秦海我爸怎么知道我被人围住,秦海说的啊。真笨!”一脸嫌弃,低下头就把原本说好的钱转给肖奥运。   段子睿和李家桁进门听到手机“叮”一声,下意识掏出来一看,“我去,殷小宝可真够讲信用的。”   相隔三个小区的段母和李母同时抬起头,“小宝又干么啦?”   “妈,你喜欢什么,儿子给你买。”段子睿不答反说,同时递出手机。   李家桁道:“妈,开学你不用给我学费和零花钱了。”接着,就把今天的事详细的跟他妈说一遍。   #殷小宝卖花#空降热搜。   网友乍一看一朵纸玫瑰十块,立马开始编辑,没钱不要谈恋爱。再一看纸花里面夹着真花,停下动作,等再往下看到买花还送一幅画,见那幅画画的栩栩如生,别提多后悔,特别是在西单购物广场四周的网友,顿时想把手机,键盘砸了。   殷小宝可不管网上怎么闹,由于回到家快九点,洗洗澡,喝杯柠檬蜂蜜水就回房间睡觉。掀开空调被一看床单上多出个纸玫瑰花摆成的心形,殷小宝转身就往外跑,“爸,妈——”   “叫魂啊,半夜了还不睡觉。”殷震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殷小宝拍门的动作一滞,回过头,居高临下看到殷震和贺楚穿戴齐整,“你们干嘛去?”呆呆的问。   “看电影。”殷震道:“十一点半散场,别等我们,早点睡吧。”   “你们俩?”殷小宝惊叫道:“凭什么,我也要去。”说着,三两下从楼上蹦下来。   殷震伸手挡住,“容我提醒你,小宝,你今年十五岁,不是四五岁。还有,你今晚说太多话,嗓子已经有点沙哑,再熬夜,明天会上火。”   “不用你管。”殷小宝转身绕过他,抱着贺楚的胳膊,“妈,你们去看电影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你舍得吗?你忍心吗?你还是我亲妈吗?”   贺楚笑吟吟道:“十年前不舍得。”   殷小宝呼吸一窒,“能再投一次胎吗?”   啪!   殷小宝下意识松手,抱住头,“爸,不带我去就算了,还打人?还是我亲爸吗?!”   “别无理取闹。”殷震道:“我前天问你去不去看电影,你说没什么好看的,不去,我们才没买你的票。还有,今天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被堵在西单。”顿了顿,“殷小宝,做人呐,最重要的是要懂得感恩。”   殷小宝白他一眼,“妈,听到了吧,以后别再说我碎嘴,嘴贫,嘴巴碎也是遗传我爸。”说完,转身上楼。   贺楚担忧道:“儿子不会偷偷哭吧?”   “放心吧。”殷震拍拍她的肩膀,“我在他卧室装个摄像头,“他如果蒙着被子哭鼻子,咱们就回来,反正今天的电影票好退。”随后打开手机。   贺楚看到殷小宝在房间里转圈圈念念碎,大概过三分钟,小心翼翼的把床上的玫瑰花捡起来放柜子里,掀开被子躺下去,五分钟,床上的人不动弹了。   贺楚哭笑不得,“就他这样还要跟我们去看电影。”   副驾驶上的秦海回头看了看,笑道:“他今天这么容易被说服,估计也是累了。否则,小宝能缠的你们听见电影两个字就头疼。”   “可不是么。”开车的吴淼跟着说:“我们回来的路上他就开始打哈欠。平时哪天不是磨叽到九点半才去洗澡。”   殷震微微颔首,很赞同小吴讲的话,“除了被小宝的粉丝围住,没别的事吧?”   “没有,小宝的粉丝挺理智的。”小吴道:“虽然开玩笑不准小宝走,一听交警贴罚单,都赶紧让路放我们离开。局长,小宝前几天帮我买高三的资料书,又遇到诈骗电话,咱们局里什么时候能好好整顿整顿啊。”   “吴淼!”秦海瞪他一眼。   殷震笑道:“没事的,让他继续说。”   吴淼尴尬地笑了笑,“我,我说完了。”   “噗!”贺楚笑出声,吴淼的身体一抖,贺楚更觉得有意思,“殷震,还有那些搞直销的。”   “对对对。”吴淼连连点头,“您可不知道,我去超市里买东西,往男性护肤品区看一眼,出来的时候就有一个姑娘拦着我推销牙膏、牙刷、洗面奶,还有什么乳液,我听都没听说过。好好一女孩子,不老老实实找份工作,当什么直销员,也不知道他爸妈怎么教的。”   “和爸妈有什么关系?”秦海道:“父母、老师都只能起到引导作用,关还是得看她自己。天天琢磨着一夜暴富,她就是不干所谓的直销,也不会踏踏实实做事。要我说,那种不切实际的人,活该被骗。又不是大字不识一个,也不是智障,安分一些,别贪小便宜,传销和搞诈骗的人也不会越抓越多。”   殷震摇头失笑:“你以为就没有警务人员上当受骗?人呐,都有软肋,也有掉以轻心的时候,骗子碰巧了,甭说普通人,我也躲不过去。”   “还有我。”贺楚道:“哪天殷小宝去学校里,刚好手机没电打不通,有人给我打电话说小宝昏过去,得去医院交住院费,我也会打钱过去。”   “好了,不讲了。小吴,好好开车。”殷震的话一出口,吴淼不敢絮絮叨叨。然而他却不知,殷震调到帝都公安局的第二天,就和侦察大队的队长们开个会,叮嘱他们在办案、打击扒手的同时注意所谓的直销人员。   历时一年半,帝都的几大传销窝点的具体情况,终于被侦察队的便衣警察们查的清清楚楚。   九月十日,教师节当晚,殷小宝回到家没看到他爸,习以为常。可是等他写好作业,洗了澡出来,十点半还不见他爸,便陪他妈坐在楼下沙发上等殷震。   “你明天还得上学,上楼睡觉去。”贺楚催促他。   殷小宝岿然不动,抓过毯子,盖在身上,“我就在这里睡,我爸回来别忘了喊我。”结果,再次睁开眼天已经大亮。扭脸一看,贺楚歪在对面的沙发上,殷小宝猛地坐起来,“妈,我爸一夜没回来?” 第48章 教师节行动   贺楚一个激灵, 使劲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你爸?”迷迷糊糊问, “你爸干么去了?”话一出口, 清醒过来,“你爸还没回来?!”惊讶道。   殷小宝点点头,娘俩相视一眼,贺楚掀开身上的线毯, 就去找到手机给殷震打电话。   殷震接通电话,没容贺楚开口,说一句, “别担心, 我下午回去。”电话那端传来忙音。贺楚无力地叹一口气,“我去做饭, 你吃好上学去。”   “能不能不去?”殷小宝开口接道。   贺楚瞥他一眼,“你读高三, 不是小学三年级。不去学校用什么理由请假?生病?那你有没有想过, 你们老师以及同学会挨个打你的手机问候?”   殷小宝下意识摇摇头,再一想象那盛况,不由自主地打个哆嗦,“快去做饭吧, 妈。”   贺楚煮两碗鸡汤肉丝面, 陪儿子吃完, 看着他坐着肖家的车去学校, 贺楚回屋就给吴淼打电话, 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九点,帝都所有警察收到一条紧急集合的短信。待所有人到齐,手机立刻被收上去,直到十一点,各分局局长才道明真相。   众人听到今夜突击传销窝点只是微微诧异,然而所有警察集合到一处,看到特警开路,交警护航,武装部殿后,饶是见惯大风大浪的老油条也不禁牙齿打颤。   殷震老神在在的坐在监控大厅里,看到车辆动起来还打个哈欠。担任此次行动副指挥的吴局忍不住戳一下身边的同事,拧着眉头无声地问:“他怎么能这么淡定?”   “习惯了。”对方回他三个字,见吴副局不明白,“申城。”吴副局倏然闭上嘴巴,眼观鼻鼻观心,等待各组就位,喊一声:“行动!”   翌日早上,也就是殷小宝从沙发上醒来的时候,市公安局门口的警车排成长龙。因抱着真枪的武装部同志还没离开,过路群众看到这一幕后拍照片发网上,也只敢弱弱地问,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   一夜之间,帝都公安局清理窝点四百九十一处,查获传销人员两千八百七十三人,整个行动迅速又保密,除了制定整个计划的几人,连参与行动的警察都到最后才知道。而知道真相的警察此时已被“数字”累瘫,自然没精力为好奇的群众解惑。   中午十二点,朝廷台新闻联播节目用十一分钟才大致叙述完整个行动过程。观众第一反应是朝廷台被黑,立马打开手机上网,各大门户网站刊登的照片、视频全来自新闻联播?狠狠往自己腿上掐一把,重新刷新网页,内容依然存在?不得不承认朝廷台播报的内容是真的,观众懵逼了,脑袋里只有一个声音,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确实是真的。   行动高度保密,行动结束后除了留下来善后的警务人员,所有人都回家休息。市局没有召开新闻会议,只有朝廷台拿到资料,看到这么大一件事的各大门户网站的编辑想抢夺流量,唯一办法就是截取人家的图文图像。所以才会出现,所有版面的新闻一模一样。   而经过半天发酵,晚上七点各大网站迎来流量小高峰的时候,微博热搜第一是#教师节行动#,第二是#殷震#,第三,第四,第五…… 热搜前十都和昨夜“教师节行动”有关。   高三党不准用手机,殷小宝担心一整天,回到家书包都没放下来,看见贺楚在厨房里,三两步跑到跟前,“我爸昨晚干嘛去了?”   贺楚剥虾的动作一顿,“自己上网看。”话音落下,殷小宝打开微博。   捂住抖个不停的小心脏,殷小宝抖着手指翻出海角论坛,一见娱乐八卦,经济板块,国际观察,居然连情感天地也不放过昨夜的行动……殷小宝抬手捂住眼睛,倚在门框上,“妈,我觉得我爸住在紫腾院里也不安全。”   殷震两点多回来后就去楼上睡觉,揉着眼睛走出来,听到儿子的话,殷震打个哈欠,“这你就甭担心了,有你裴伯伯和亓伯伯在,这里就是华国最安全的小区。”   裴航的父亲和亓煊他爸在国外访问,两地时差关系的缘故,两人直到帝都时间晚上十点钟才知道殷震干的好事。   裴父和亓父心里一致认为殷震太过鲁莽,可这件事又确实被他干成了,两人不好数落最大功臣殷局长,便准备批评教育相关人员,下次再有类似的事,务必拦着他一点。   掰着手指一数,帝都市的书记和市长无权过问公安局的工作,帝都地方上的行动又无需向部长报告,殷震便是最高领导。殷局长的命令,下面的人谁敢不听?   裴父和亓父想起这些,又看到网上赞誉一片,生生气乐了,好你个殷震,有本事再来一次!   十月十五日,周日上午,裴父和亓父两人前脚登上各自的飞机,殷震后脚出了紫腾院,直奔公安局。   殷小宝看一眼消失的车子,揉揉大壮的脑袋,“你爷爷又开始花样作死了。”   “怎么能这样说你爸?小宝。”肖翰林来找他复习数学,进门听到这么一句,“自从殷伯伯一夜端掉盘踞在帝都的七成传销窝点,全国各地的公安局局看到后纷纷效仿殷伯伯突击传销窝,截止到昨天晚上十点,全国已查获传销人员多达三万人,这是多大的功劳啊。”   肖翰林以前听过不少关于殷震的彪悍事迹,然而殷震来帝都一年多,没做过一件惊人的事,肖翰林便认为以前的事有夸大成分。不过,自打“教师节行动”过后,肖家兄弟都成了殷震的脑残粉,殷小宝是亲儿子,也不准说他偶像。   殷小宝白他一眼,“你知道他又要干嘛?”   “查毒?”肖翰林接道。   殷小宝摇了摇头,叹气道:“其实我也不清楚,不过,明天就知道了。”   肖翰林第二天六点起来,两眼一睁就摸手机,直接搜殷震,瞬间出来满屏“帝都市公安局昨夜破获十一起网络诈骗,涉案人员一千一百二十三人”的消息,见到殷小宝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爸要上天呐。”   殷小宝嗤笑一声,道:“所以,我今天送送他,就不和你一起去学校了。”   肖翰林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保重。”到学校里就找班主任帮小宝请假。   班主任开口问:“小宝生病了?”   肖翰林心想:还不如生病呢,“没有。我殷伯这一个月太高调,小宝不想被大家围观,等过几天热度退了他再回来上课。老师您放心,小宝在家也不会懈怠。”   殷震这次又抓那么多人,局里安置不了,只能先把嫌疑人关在车里。市民一看警局门口的警车又排成长龙,有了之前那次,这次市民再拍到照片,就在网上大大方方的讨论了。   网络发达,早饭后,殷小宝的老师、同学以及学生家长全都知道这事,就算有的人嘴上调侃殷震不怕死,心里也不得不佩服他敢为。   又因殷震连着两次整顿都没牵扯到世家集团的利益,没有大佬对公安部施压,故意为难各级领导,最后得到消息的裴父和亓父虽然很气他故意趁他们都不在帝都的时候行动,也没太过叱责他。   各地公安局领导一看殷震搞得帝都上下震动,上级领导不但没有批评殷震,还任命殷震为帝都市的副市长,全国各地的公安局长们也开始行动起来。一时严打传销和网络诈骗两项行动,在全国范围内轰轰烈烈开展起来。   华国国土面积广,环境复杂,两项行动直到来年四月底才接近尾声。而这时离高考也只剩下一个来月。   拜殷震去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所赐,殷小宝的粉丝有七八个月没见着他。不过,粉丝这次非但没有嗷嗷叫着小宝出来,还整天到他们爷俩微博下面留言,小宝,好好学习,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星期天不准乱跑等等。端是怕殷小宝出来后,被人认出来,继而遭到恨殷震的人报复。   随着高考越来越近,天气越来越热,粉丝不天天叮嘱,殷小宝也不耐出去。   学校、紫腾院两点一线,一直到六月八号晚上七点,才有人在西单那边看见殷小宝。然而还没等人家拿出手机,殷小宝就钻进酒店里。   段子睿、肖翰林和李家桁三人之前商量过,无论高考成绩如何,高考结束后他们每人请殷小宝吃三次,饭店随便他选。   今晚便是段子睿请客,不过,殷小宝进去后,三人就拿出各自的答案,请殷小宝帮忙估分。   殷小宝转身就走,段子睿慌忙拦住,“先吃饭,先吃饭,吃好饭再说。”冲肖翰林使个眼色,肖翰林赶忙把答案收起来。   李家桁机灵的递来菜单,殷小宝顺手接过来拉张椅子坐下,兜里的手机响了。殷小宝按下接听,另一手翻着菜单,“喂——”   “小宝,呜呜……小宝,我对不起你啊。呜呜……”   “浩宇?”殷小宝下意识拿下电话看一眼,号码没错,“你怎么了?” 第49章 廉洁奉公   孙浩宇打个嗝, 抹一把干干净净的脸,哽咽道:“小宝, 我考得不好, 怎么办啊……”   殷小宝眉头紧皱,“不好,怎么个不好法?题目没做完?”   孙浩宇咽口口水,抿抿嘴, 道:“题目做完了。耀哥帮我对的答案,总分比去年帝都大学录取分数线低八分。如果帝都大学今年的录取分比去年高,我一定考不上啊。”说到这儿, 孙浩宇倒真想哭了。   殷小宝张了张嘴, 想说:你现在知道哭,早干么去呢。话到嘴边想到小伙伴很难过, “分数还没出来,彭耀算的不一定对, 先别着急。”   孙浩宇就是这么安慰自个的, 可是,“耀哥念的是商科,小宝。”   殷小宝呼吸一窒,想了想, “他都毕业那么多年了, 数学和英语能估准, 语文也估不准。”顿了顿, “吃饭了没?”   “吃不下。”孙浩宇可怜巴巴道:“我刚出考场我爸妈就问我考得怎么样。回来的路上我把用相机拍的试卷传给耀哥, 我爸妈当时就坐在我旁边,他们也知道了。”   “没揍你吧?”殷小宝忙问。   孙浩宇连连摇头,意识到他看不见,脑袋一僵,“没有。比去年申大的率取分数高。”   殷小宝松了一口气,“那还好。别急,先去吃饭,等你填志愿的时候我去申城。”   孙浩宇下意识摸摸饥肠滚滚的肚子,试探道:“你不生气?我答应过几年去帝都找你,咱们还一个班。”   “我怪你有用吗?你是不是又偷偷玩游戏——”   “小宝,我妈喊我吃饭呢,拜拜。”匆忙打断殷小宝的话,迅速挂断。殷小宝看着瞬间恢复成桌面的手机,好想把人抓过来胖揍一顿。   “谁呀?”段子睿凑过去。殷小宝道:“我小学加初中的同桌。申城前市委书记的孙子,孙浩宇。”   “哦,不认识。”段子睿说着,指着菜单,“快点点菜,吃好了咱们早点回去。”   殷小宝点点头。饭后,窝在包间里歇息的时候把答案对一遍,按照去年的分数线来看都能过,段子睿和李家桁欢天喜地的回去了。   五月底,殷震的弟弟给殷震打个电话告诉他,父亲的身体不行了。殷震的弟弟妹妹知道过几天就是高考,小宝得去考试,便又对殷震说不要把这事告诉小宝。   殷震可是知道儿子跟他爸没多少感情,挂断电话就全部告诉殷小宝,末了又问:“过些天和你妈一块回去,行吗?”   殷小宝完全没意见,毕竟生重病的人是他爸的亲爸。于是,九号早上和贺楚坐上回他爸老家的高铁,同行的还有一名女警,保护他们。   殷小宝很清楚老人家最关心的是什么,到医院见到老人家,张口就说:“爷爷,我考好试了。”   躺在病床上,瘦骨嶙峋的老人努力睁开浑浊的双眼,殷小宝挨着床边坐下,握着老人的手,继续道:“爷爷,我是我们学校考得最好的,第一名,一定能上帝都大学。”   老人一听“帝都大学”四个字,双眼一亮,“好,好好。”打嗓子眼发出三个字,殷小宝看着也不落忍,便说:“我爸明天过来。”   “大哥回得来?”殷震的妹妹忙问。   贺楚很微微摇头,嘴上却说:“我和小宝先来一步,他在安排。”一顿,转向老人,“爸,最迟明天下午,殷震就能回来。”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   老人家今天一早听儿女说最争气的小孙子今天上午到,便一直强撑着等殷小宝回来,亲眼看到小孙子又长高,考进华国最高学府,老人放松下来,瞬间昏睡过去。   贺楚当了将近三十年的医生,很了解病人的感受,也没在意。不过,再开口却压低声音,“你们大哥什么情况,不用我说你们也了解。他就算明天能回来,看爸一眼就得回去。”   “我们知道。”殷震的弟弟点头,“爸也知道大哥得罪的人太多,也不想看到大哥遇到危险,不会怪大哥。而且,爸最想的是小宝。”   “我没关系的,二叔,我待到开学也没事。”殷小宝说:“一旦我的成绩出来,就算我不填志愿,帝都大学也会录取我。”   殷二叔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还是我大侄子厉害,不像你哥,笨的只考个普通的一本。”   “爸怎么不说你自己?”殷小宝的堂哥道:“你如果像大伯一样考上重点大学,我就算不如小宝,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差劲。”   “你自己不好好学,还怪我?”   “不怪你,只怪我没有没遗传到你的优良基因。”顿了顿,“话说,爸,你有那玩意嘛?”   殷小宝的叔叔立马抬起胳膊,贺楚抬手把身边的青年拉到身后,“别贫了。爷爷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殷震的父亲已八十多岁,四月初只是发烧,殷震的弟弟就急吼吼把老人家送到医院里,岂料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眼看着就不行了,四月下旬突然好一些,勉强能下地。殷震就叫弟弟把父亲送到帝都,到帝都大学附属医院做个全面检查。然而检查出来后,主治医师只对殷震说一句话,“殷局,节哀。”   老人家大概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在帝都待一个星期就闹着要回老家。三个儿女拗不过他,殷震便租一辆大巴车送老人家回去。   回来后也没回家,直接在县医院住下。殷震的弟弟和妹妹也住在县城里,两家人便轮流照看老人,照看之余给老人准备后事。   殷小宝的姑姑听到嫂子的话,便说:“其实也没什么要准备的。当初妈去的时候,大哥买两块墓地,等爸走了……”后面的话在嘴里打个转,又咽了回去。   贺楚拍拍她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   翌日下午,县医院门口突然多出四辆警车,车门打开,下来二十五位警察,医护人员和病人大惊失色,出什么事了?   警车旁边的一辆奥迪车门打开,走出来一位白衣黑裤的中年人,待人走进。医护人员看到那白衬衫上的警衔,猛地瞪大眼,部级副职?他们这个小县城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官?   “请问您找谁?”前台愣了三秒,见白衣男子带着一众警察往楼梯口去,忙说:“电梯在那边。”   殷震点头,“谢谢,我们走楼梯。”话音落下,一众人迅速消失在楼梯口。   大厅里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不约而同地聚到前台,议论道:“卧槽啊,刚才那人是谁?看起来牛逼哄哄的。二十五个警察保护,挨着他走的俩人好像还是便衣,比县委书记的排场还大。”   “正常。他比县委书记的官大多了。”不知谁说一句,众人下意识循声看去,只见一戴眼镜的青年,看起来文质彬彬,饱读诗书的样子,“你认识?”   “我认识,不过他不认识我。”斯文男人微微一笑,“但是,我不会告诉你们的。”省得你们把记者引来,给我们家殷局添麻烦   “等一下……”众人张了张嘴,正想问,为什么?电梯门无情地关上。   殷震推开门,贺楚起身迎上来,冲外面指了指,殷震往后退两步,贺楚走出来,一看两排警察,唬一跳,“怎么这么多人?你带来的?”   “不是。我上车时候给县公安局打个电话,管他们借几个人。”殷震说着,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结果,就是现在你看到的这样子。”   “那你可以让他们回去啊,这大热天的。”贺楚低声说:“你哪能用得着这么多人。”   殷震摇了摇头,“晚了。他们去车站接我,惹得很多旅客都盯着我看,我估计这会儿网上已经有我排场大的新闻了。”   “爸?你什么时候到的?”殷小宝和堂兄各自拎一个大大保温盒走出电梯,一见走道两边全是警察,下意识后退一步,听到熟悉的声音,殷小宝拉着堂兄的胳膊跑过来,“吃饭了没?”抬手把保温盒递给他。   殷震摆摆手,“我在高铁上吃过了。你们吃吧。”往里面看一眼,“爸睡着了?”   “今天早上醒半小时,和小宝说两句话,也没吃东西就睡着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来的迹象。”贺楚忍不住叹一口气,“医生说,就是这两天的事。局里要是不忙,你在这边多待几天吧,反正有他们。”   “是呀。局长,咱们来来回回的也不安全。”秦海说:“你如果嫌兴师动众,那就给市局打个电话,调几个特警过来。”   “殷部长,您放心,我们也能保护好你。”带头的小队长听到秦海的话,大步走过来,冲殷震敬个礼,“报告殷部长,我也是公安大学毕业的。”   殷震眼中一亮,“是吗?那你怎么在县公安局?”如果是公安大学的高材生,就算不留在帝都,也能去省会城市。   “县里的房价便宜。”小队长脱口而出,偌大的走廊上忽然寂静。   半晌,殷震叹气道:“我竟无言以对。秦海,就他们吧,你去附近订个酒店,给你卡。”说话间,从钱夹里掏出一张绿色的卡递给他。   秦海点点头,接过去转身就走。二十五名县公安局的干警眼皮一跳,不禁感慨,殷副部长真和传说中的一模一样——廉洁奉公。 第50章 暑假生活   秦海拿着殷震的工资卡到医院旁边的酒店开八间房, 殷震的房间位于正中央,其他七间对他的房间呈包围状。拿到房卡之后, 秦海里里外外检查三遍, 叫来酒店经理,吩咐他再在上下三层的走道上多加几个摄像头。   酒店经理懒得搭理他,秦海不感到意外,也不跟他软磨硬泡, 直接打开微博页面输入“殷震”二字,瞬间闪出一张又一张穿着黑裤子白衬衣的殷震,指着手机问:“认识这人吗?”   酒店经理不知道这位懂事儿逼的客人又要干什么, 本着顾客是上客的原则, 依然勾头看了看,不禁皱眉, “好像这个县里出去的那个殷局长。”   秦海眉头一挑,复又点头, “对的, 没错。他身后的背景你再看看,眼熟吗?”   经理认真研究五秒钟,很肯定道:“眼熟。不过,我是在哪儿见过来着?”不禁拧眉, “哦, 想起了, 这, 这是县火车站, 这就是隔壁医院,你看他身后这姑娘,就是医院的前——不对,殷,殷局长回来了?!”   秦海不点头也不摇头,而是拍拍他的肩膀,“懂了吗?”   懂?懂什么?经理愣住。   叮!电梯门打卡,经理猛地回过神,就看到先前同他说话的人关上电梯,张了张嘴,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往监控室跑。   医院已下病危通知,老人家随时都有可能走,殷震便和弟弟留在病房里守夜,让所有人都回去歇息。   晚上十点,贺楚和殷小宝的身影出现在五楼,监控室里响起一声惊呼,“经理,经理,505的客人回来了。”   酒店经理睡梦中惊坐起,揉着发酸的眼睛晃晃悠悠到监控屏幕前,“咦,不是这个人。拉近点,我看看。”   “经理,我知道这俩人,是一对母子。”保安指着画质堪比电视机的高清画面,“今天我来上班的时候路过早餐铺,看见这个瘦瘦高高,帅的像个小明星的小孩和他妈在买早餐。505是套间,原来那对母子住在咱们酒店啊。那怎么不在酒店里吃早餐,还跑到外面去。噢,对了,经理,你让我盯着五楼的客人,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再来人你喊我。”经理回到沙发上坐下。哪敢说他想弄清殷局长是不是真住他们酒店,如果是真的,弄清殷震的作息时间,来个偶遇,合影打印出来当宣传照,想想就很美。   岂料直到天大亮,殷震都没有回来。在监控室里蹲守一夜的经理回家休息的时候,殷震从医院里回来,洗洗脸刷刷牙换身衣服,再次返回医院。   如此来来回回两天,酒店经理和殷震完美错过,正感慨自己不容易的时候,在网上看到殷局长的父亲病逝的消息。料定殷震正忙着处理父亲的后事,酒店经理不得不彻底断了找他合影的念头。   六月十四号下午,办好父亲的葬礼,殷家三口并没有急着离去,而是等到夜深人静,凌晨一点的时候才去车站,坐上直达帝都的高铁。   翌日,早上七点,殷震一家到紫腾院,殷小宝就拍一张大壮的照片发微博:“大壮都不认识我了[难过]jpg”   “小宝回来啦?!”   “不可能!我昨天在火车站守一天。”   “大壮没有跟殷局回去。”   “所以,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难道坐飞机?”   “我姐是空姐,我叫我姐特意留意过,不是!”   殷小宝猜到会有人堵他们,便建议他爸妈买半夜里的票。如今看到评论无声地笑了,揉揉眼睛,丢开手机,“妈妈,我上楼睡会儿?”   “去吧,我做好饭放锅里,你睡醒了就下来吃。”贺楚年龄大了,半夜里赶路身体有些吃不消,虽然买的是卧铺票。殷震待会儿又得去局里,贺楚只能强打着精神,给他们做些吃的。   殷小宝醒来,楼下空无一人,但他妈的鞋在鞋柜上,人没出去那就一定是在楼上补眠。闲来无事便给刘铭打电话,“考得怎么样?”   “申大妥妥的。”刘铭话里带着笑意,殷小宝听到也忍不住笑了,“浩宇考砸了,你知道吗?”   “知道。这几天他天天往我家跑,见着我就念叨对不起你,便宜我了。说得好像谁巴不得继续跟他一个学校一样。”刘铭说着,一顿,“你都不知道,小宝,孙浩宇那家伙胆子真大,考试的时候考场规定不准带任何电子产品,他居然拿着照相机进去,还是最新款的那一种。   “和他同一个考场的同学说,监考老师看到他交上来的照相机,发现里面干干净净的,看他像看神经病一样。后来交卷的时候他每次都磨蹭到最后,拿回讲台上的相机顺便拍下他的试卷,监考老师都被他给气笑了。”   “人家没把他的试卷算作废?”殷小宝不禁扶额,他以为孙浩宇只拍一门英语,合着每一门试卷都拍,那货到底有多懒啊。   刘铭摇头:“在我们学校考的。浩宇参加过数学和物理竞赛,还得过奖。申城不少老师都知道他。听同学说第一场考语文的时候,就有个别的学校的监考老师叫出他的全名。”   “照你这样说,孙浩宇那家伙到了主场,他怎么还能考砸?”殷小宝不禁奇怪。   刘铭也想过这事,“大概试题对他来说太简单,粗心大意呗。我问过浩宇,那家伙死不承认。对了,浩宇说你过几天来申城,什么时候?我去接你。我妈给我买一辆车,除了浩宇,还没有任何人坐过呢。”   “你都有车啦?”殷小宝惊道。   刘铭心想:我有车不是很正常么,再一想,“去年暑假考得驾照。你也别着急,再过两年,不对,得再过三年你才能考驾照。那什么,小宝,我妈喊我吃饭呢,拜拜。”话音落下,挂断电话。   殷小宝一阵无语,都什么人呢。他是羡慕小伙伴们都拿到驾照,但是他又不会因此跟他们友尽,至于这么着急挂电话么。   刘铭没听到,如果刘铭有一双顺风耳,一准回他,你是不会说绝交的话,但你说起酸话来,还不如绝交呢。   话说回来,殷小宝参加高考的那几天,吴淼也回老家参加高考。八号下午考试结束,吴淼八号晚上就带着答案回来了。   当时殷小宝在外面,回到家已经很晚了,第二天又和他妈一起回老家。中间这么一耽搁,十六号晚上,吴淼才找到小宝,请殷小宝帮他估分。   殷小宝一看他的数学答案,就问:“想听实话吗?”   吴淼笑道:“我知道了,公安大学别想了,对吧?没关系。我爸妈知道我回去是考试,不是出差,都当我疯了。随便什么警校,只要能考上,乐疯的就是我爸妈。这是语文、英语和文综答案,你再帮我看看。”   “好吧。”殷小宝翻出平板,趴在桌子上,一边搜文综标准答案,一边帮他打分,一个小时后,殷小宝放下平板和笔,伸个懒腰道:“五百五十左右。”   “你确定?”吴淼陡然拔高声音。   殷小宝不禁打个哆嗦,“是,是呀。怎么啦?你怎么这么激动?”   吴淼咧嘴笑道:“秦海哥帮我圈好几所警官学院,其中有个离帝都特别近,司法警官学院,你猜录取分数线是多少?”不等小宝开口,他又说:“去年是五百三,五百三!”一声比一声高。   隔壁传来一声咳嗽,吴淼下意识捂住嘴巴,压低声问:“吵到局长了?”   “没事的,我爸不会说你的。恭喜啊!”殷小宝也替他高兴,“所以,你决定去哪儿了?”   “不是我决定去哪儿,是哪儿要我,我就去哪里。小宝,两年前,我从未想过这辈子还能再上大学。”吴淼说着说着,眼眶通红,一见殷小宝看他,不好意思的吸吸鼻子,“是那个小郑提醒了我。说起来,真得谢谢他,我能考这么好,多亏了他的笔记。”   殷小宝说:“小郑放假晚,你如果想当面谢谢他,等到这周末,我就陪你去找小郑,顺便带你参观一下公安大学。”   “好,就这么说定了。”吴淼一看快十点了,“你赶紧睡觉吧,我也回房了。”   殷小宝冲他点点头,等吴淼一走,就给小郑打电话,叫小郑周末别出去,他去公安大学。   六月二十二号早上,殷小宝起个大早,路上还没开始堵,两人就到公安大学门口。   郑军接到消息就去门口等着,看到熟悉的车子,踮起脚招招手。等车子到跟前,郑军就说:“我和门卫大爷讲了,咱们可以直接开进去。”打开副驾驶坐进去,扭头说,“不如你就来这边上学吧。小宝,骑自行车也不过二十分钟,比去帝都大学方便多了。而且,我在学校里,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比如中午打饭,这里又是你爸的母校。” 第51章 高考成绩   殷小宝歪着脑袋, 深深的看着他,“最好和你在同系, 对不对?”   “对。”郑军下意识点头, 一见殷小宝似笑非笑的瞅着他,尴尬地摸摸鼻子,“开玩笑,开玩笑的。教学楼那边不准行车, 咱们先去停车场,回头骑单车逛逛?”   “听你的。”今天虽说是周末,学校还没放假的缘故, 校园里到处是骑着单车穿行的学生, 也不方便开车。   殷小宝翻出口罩,鸭舌帽反戴, 踩着小红车慢悠悠的跟在郑军和吴淼身后,听他可劲的吹公安大学, 忍不住掏掏耳朵眼, 好奇地问:“你是在向吴淼炫耀吗?”   郑军脸上的笑容僵住,气氛瞬间凝固,最后还是吴淼打破尴尬,“是我问郑军哥的, 小宝, 你不要乱讲。”   “乱没乱讲, 他自己知道的。”殷小宝冲小郑挑了挑眉。   郑军反应过来, 嗤笑一声,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我看过心理学的书,从你的表情分析出来的。”殷小宝信誓旦旦,吴淼转向郑军,眼神很是复杂,郑军不禁扶额,“别听他胡说,他只看过犯罪心理学。”   吴淼看了看殷小宝又看了看郑军,一时竟不知该信谁,干脆说:“哪里有卖水的?我想买瓶水。”   “不远,我带你去。”殷小宝一打岔,郑军也意识到吴淼没考上公安大学,他叨叨个不停也着实不妥,便安安静静的带着他俩去买水。从小超市里出来,三人又逛一会儿,十点半,太阳升高了,三人转回停车场。   殷小宝拿掉口罩,咕咚咕咚喝掉半瓶水,冲郑军挥挥手,坐到后排,吴淼掉转方向盘。郑军听到“啊”一声,回头一看是个女生,“怎么了?”关切道。   “我不小心拍到个人好像殷小宝。”抱着手机的女生说着,突然一顿,“他刚才有和你说再见,你认识他?”   “你听错了,那人在打电话。”郑军心中一突,坐上小红车,“还有,我不认识他。”   女生反射性看一眼手机,越看越眼熟,“嗯,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话音落下,小郑蹬着车子快速离开。   女生望着飞一般消失的背影,切一声,登上微博:“万能的网友们,快来告诉我他是不是@外交官殷小宝?”   “卧槽!博主在哪儿拍到的?”   “小宝好像又长高了。”   “再叫小宝儿总感觉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我看着小宝长大的,我就喜欢叫小宝,小宝,小宝,@外交官殷小宝是不是你?”   博主看到评论:“真是他?!”   “在哪儿拍的?”关心殷小宝的网友忙问。   博主想也没想,“我学校,公安大学。看到一辆车牌特别牛逼的车,我就想来张自拍留着装逼用,找角度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按键拍下来的。”   公安大学?粉丝瞬间转移到殷小宝微博下:“@外交官殷小宝这时候去公安大学干么?”   “也许是去逛逛。”   “他去逛过。”记忆力非常好的网友道,“上次光明正大,这次偷偷摸摸,难道小宝终于被他爸说服了?”   “不可能,我不信!”时常关注殷小宝微博的外交部官微突然炸出来。   热烈讨论的粉丝一瞬间懵逼,点进去一看不是高仿号,顿时乐道:“帝都大学都不急,你急什么?”   今天是周末,帝都大学官微小编和女朋友约会去了。从电影出来,登上官微一看很多艾特他的消息,点进去,顿时顾不得女朋友,翻出领导的号码,赶忙把殷小宝偷偷摸摸去公安大学的消息告诉他。   对方找到招生办领导,领导找到副院长,副院长给贺楚打电话,一接通就急吼吼的问,“贺老师,你儿子小宝怎么又去公安大学?”   “请问您是哪位?我妈妈在做午饭,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殷小宝说:“还有,我就是殷小宝,您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和我说。”   电话那端一默,将近一分钟,殷小宝拿下手机,不禁嘀咕,“没挂啊?怎么不讲话,信号不好?”   “咳!”副院长不敢再沉默下去,可是真的好尴尬,“听说你想去公安大学?小宝同学——”   “您可以喊我殷晟,小宝是我的乳名。”殷小宝闻到浓郁的香味,肚子咕噜一声,“高考成绩还没出来,您问的有点早。”   “不早,不早。高三年级最后一次摸底考试,你的成绩是全市第四,我对你有信心。”顿了顿,“你妈妈呢,我想和她说几句话。”   “我们家民主,我爸妈尊重我的意见。”殷小宝已忍不住咽口水,“有什么事还是等成绩出来再说吧。时间不早了,不耽误您用午饭,再见。”快速挂上电话。   副院长一看手机黑屏,叹了一口气。   当夜凌晨,帝都高考成绩出来,给殷小宝打电话的副院长也被闹钟吵醒,打开手机翻到新闻网页,没等他搜索,“帝都理科状元殷晟”八个大字映入眼帘。   副院长愣了愣,殷晟是谁?没听说过,忽然心中一动,福至心灵,“殷晟就是殷小宝?昨天他说过?我的天呢,七百四十二分,那孩子怎么考的?”深更半夜,惊呼出声,副院长的妻子吓得从梦中惊坐起,“地震了?”   “没有,你继续睡,我有点事。”拿着手机到书房里就给招生办主任打电话,“必须把殷小宝,不,殷晟同学招进来,无论用什么办法。”   殷晟是谁?   关注帝都高考成绩的网民们一看理科状元的分数堪称恐怖,立马打开百科搜索,结果却出现殷小宝的名字,网民们震惊了,“殷小宝就是殷晟?殷局的儿子?!”   “是的。”殷小宝的粉丝大感意外,“怎么不是满分?”   “满分?你在逗我吗?”   “我们家小宝的语文考过满分,他是理科生,满分怎么啦?”网友噎住,半晌蹦一句,“我大惊小怪。”   可是,总分七百五,殷小宝考七百四十二,真是他们大惊小怪?路人网友去论坛发帖,分分钟翻十页,然而前五页可惜殷小宝没考满分,后五页怀疑他故意考七百四十二。   楼主一看居然有人认真地讨论殷小宝故意的可能性有几成,眼前一黑,见周公去了。   翌日,全国各地高考状元陆续出来,殷晟俩字依然最惹眼,#状元殷晟#更是霸占着热搜第一,搜索量多达一百五十万。打算买热搜的明星公关团队,打算去机场来场秀的明星毫不犹豫的把计划推迟到下个月月底。   殷小宝接到小伙伴恭喜的电话,听到刘铭说他在热搜上,挂上电话就给沈毅之的大哥沈从之打电话。   沈从之是微博的大老板,殷小宝跟他挺熟,便拜托沈从之给微博的负责人打个电话,把他的名字撤下来。   沈从之也用微博,经常能在热搜看到他,“这次又因为什么?”   “没考好。”殷小宝闷闷不乐。   “啊?那好吧。”沈从之不好再问下去,和殷小宝寒暄两句就给微博经理打电话,交代他把所有关于殷小宝的话题全部撤下去。   殷震嗤笑一声,“沈从之如果知道你骗他,看他下次还帮不帮你。”   “我说的是实话,哪有骗他。”殷小宝一顿,“要不是我那道化学题做错,我这次就考满分了。”   “据我所知,你说的那道题是五分。”殷震道。   殷小宝一噎,“作文扣三分也正常,我写的潦草。”   “那说明就算你的理综满分,你还是不能考满分。”殷震说:“不管是多五分还是少五分,你都是状元,有什么不满的。”   “小宝,帝都大学招生办主任的电话,接还是不接?”贺楚指着手机。   “不接!”殷小宝看到分数比他估计的少三分,正不乐意,“接吧。好歹是你的同事。但是你告诉我,我还没想过填哪所学校,很有可能是公安大学。”   “你呀,逗人家多少次了啊。”贺楚摇头失笑,干脆按下免提:“小宝还得再考虑考虑——”   “有什么好考虑。”招生办主任打断贺楚的话,“小宝来咱们学校,不用住校,还可以继续住在家里,要是到公安大学,可就不行了。”   “公安大学——”   “公安大学的师资力量没法跟咱们比。”   贺楚下意识看殷震,殷震笑了笑,指着自己,贺楚好笑:“小宝他爸就在旁边,你小声点。”   “嘎?殷局还没去上班?”   贺楚无语,“小宝的成绩出来,我们全家都在商量他的事。”   “有什么好商量的,直接填咱们学校,就这么定了。”   殷小宝听到这话,眉头一挑,抬手拿过手机,故意道:“不好意思,我想去公安大学。”话音落下,电话那端静下来,殷小宝把手机还给他妈。   好半晌,久到贺楚以为电话挂了,那边又传来期期艾艾声音,“贺老师,你们家小宝好像还没满十六周岁,还是个孩子啊。”   “我们家小宝的学习从不让我和他爸操心,所以我们真没权利决定他报哪所学校。”贺楚如是说。   招生办主任一噎,殷小宝眼皮一动,问道:“帝都大学的录取分数线是多少?申城的。”   “六百九十五。”电话那端的不知殷小宝何意,还是快速说出来。   殷小宝想到彭耀帮孙浩宇估分,那小子的分数是六百七左右,“我有个朋友,是申城的,高考成绩是六百六十分,能上帝都大学吗?”   “不——按理说不能。”招生办主任心中一动,“你俩的分数加一起,平均分数超出录取分数线,倒是可以。” 第52章 招生后续   殷震和贺楚猛地抬起头, 就看到他们儿子眉头深皱,故作不解, 道:“什么意思?我没听懂欸。”   招生办主任揉揉额角, 小滑头,他既然说出来还敢反悔不成,殷局长可就在旁边坐着,“如果你来我们学校, 你那位朋友我们学校收了,但是分数不能低于六百六十。”   殷小宝想了又想,招生办主任的心跟着一紧, 这样还不成?不禁咬了咬牙, “殷晟同学,六百五, 六百五也行。”   “好吧。”殷小宝松口,招生办主任抹一把汗, “那我待会儿派人把录取通知书送过去。”   “我还没填志愿, 通知书都准备好啦?”殷小宝不禁瞪大眼,殷震和贺楚相视一眼,现在的高校真会玩。   招生办主任接道:“录取通知书很早就准备了,只是没有填学生的名字。把你的名字填进去就行, 很快的。”顿了顿, “回头你别忘了补一份志愿。”   殷小宝明白了, “那行吧。到紫腾院门口打这个手机号, 我去接你们的人。”   紫腾院?主任浑身一激灵, 早饭也不吃了,到学校找出通知书,填上殷小宝的名字,想一下,又拿一份空白的,直接开车去紫腾院。然而,出了帝都大学的大门,遇到堵车。   九点五十一,贺楚的手机再次响起,殷小宝踩着滑轮鞋前去外面接人。   帝都大学招生办主任第一次来紫腾院,起先不明白殷小宝干么要接他,车辆被巡逻警卫拦下来,他被警卫喊下来,主任的心肝一颤,忙说来找殷小宝。   巡逻警卫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是小宝的朋友?”显然不信他的说辞。   主任好怕他掏出枪,立即回车里拿出录取通知书,巡逻警卫黑线,“你们可真拼。今天分数才出来吧?”   “是的。”殷小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招生办主任长吁一口气,可算来了,“殷晟同学,欢迎你成为我们学校的一员。”说着,把通知书递过去。   岂料殷小宝并不接,而是目光灼灼盯着他。主任疑惑,殷小宝转向录取通知书,主任福至心灵,“把你那朋友的地址发给我。”   帝都大学今年的录取通知书全部用毛笔写的,招生办主任是写通知书的老师之一,他本打算趁机去紫腾院逛逛,在殷家把通知书填了。然而看到远处还有几个巡逻警卫,到院里岂不知还有多少警卫等着他,招生办主任瞬间怂了。   殷小宝很是痛快的把地址姓名发到他手机上,然后才接过通知书,同时不忘提醒他,“我还没填志愿呢。”   主任踉跄了一下,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警卫“噗嗤”笑出声,接着就听到招生办主任有气无力地说:“你放心,我们答应的事,绝不食言。”   殷小宝耸耸肩,那又怎样,不看到结果,他随时会食言。   招生办主任看到这一幕,很是无力,回到学校立刻把孙浩宇的通知书寄出去。送走快递员,招生办主任利用自己的关系网打听孙浩宇其人。从老同学那儿得知孙浩宇最后一次摸底考试考七百零一,招生办主任心里好受些。   翌日上午九点,肖翰林正教殷小宝玩国际象棋,殷小宝的手机铃声响起来。肖翰林抬眼看一下,“孙浩宇?你小学同学。”   殷小宝点头,按下接听,“小宝,小宝,我遇到骗子啦。”殷小宝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一点,肖翰林无声地笑了笑,小宝的小同学可真活泼,“小宝,小宝,你咋不讲话?”手机里又传来一阵哇哇大叫。   “耳朵被你吵聋了。”殷小宝无奈,这厮居然比他大两岁,而不是小三岁,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谁敢骗你,到底怎么回事?”   “真是骗子。”孙浩宇的声音很兴奋,“我今天上午想出去玩,到楼下听到小区门卫说有我的快递,我还以为你给我寄的东西呢。拆开一看是录取通知书,你说搞笑不搞笑,我都没填志愿。更搞笑的是帝都大学,我才考六百六十七分,申城大学还差不多。小宝,这种低级骗子,我是直接报警呢还是直接报警?”   殷小宝不禁扶额,帝都大学的动作可真快,“不是骗子,是真的。”   “嘎?”孙浩宇脸上的笑容僵住,片刻,手机里又传来一声尖叫,“真的?帝都大学的老师脑袋被门夹啦!?”   “没有。”肖翰林已决定报考军校,殷小宝也不怕他听见了心里有什么想法,便当着他的面给孙浩宇解释一遍,末了不忘嘱咐他,“别乱嚷嚷,闹得人尽皆知。”。   肖翰林伸出拇指,“牛逼。”叽叽喳喳的孙浩宇下意识接道:“不会。”话一出口,回过神,惊叫道:“妈的!还是名校会玩儿。”   “可不是。”殷小宝在网上看到过类似段子,他不相信那是真的,当时也就随口一说,没成想,“除了录取通知书还有别的吗?”   “我看看。”孙浩宇说,“咦,还有一封信,信上说什么因为我的数学和物理成绩非常好,破格录取我。艹,连理由都替我找好了?!”   招生办主任看到快递已签收,立马通知官微工作人员,告诉他殷小宝已经同意来他们学校。中午十二点,帝都大学官微发一条消息,“欢迎@外交官殷小宝成为我校一员[鼓掌][鼓掌]”   “……什么情况?”   “小宝不去公安大学了?”   “帝都大学戏真多,以为微博官宣,殷小宝就不得不去你们学校?天真!”   以往爱蹦跶的帝都大学官微今天却安静如鸡,无论网友怎么嘲讽,全装作没看见,端的是一副装逼高冷范儿。   有那理智的网友一看两点钟,帝都大学官微明明在线却一直不回复网友的疑惑,“我觉得是真的。毕竟是名校,平时再怎么毁三观,也不会拿小宝的事开玩笑。”   “我也觉得是真的,@外交官殷小宝这个号殷局有时候还在用。”   粉丝看到“殷局”俩字,立马跑到殷震微博下艾特他,殷小宝到底是去他母校,还是选择帝都大学。   两点半,殷小宝午睡醒来,收到孙浩宇叫他赶紧上微博的消息,转发帝都大学的官微,“希望贵校校如其名。”   “哎妈呀,殷小宝还是听妈妈的。”   “家里的事果然贺医生说了算。”   “难怪@帝都大学今天这么乖,合着不需要抢生源。”   “坐等全国状元齐聚帝都大学。”   “不可能吧?!”   “帝都大学是一所综合性大学,去年全国排名第一,虽说只有信息科学技术学院最强,其他专业排名也没跌出过前十。讲真,状元们都填报帝都大学不现实。但是今天帝都大学绝对不需要像去年一样,为了一名学生和申城大学抢的头破血流。”纯旁观的网友理智分析,“最迟晚上就能出结果。”   每年高考放榜的第二天,都是当地媒体最忙碌的时候。不出理智网民所料,当天下午关于各地高考状元的采访陆续出来。   闲着没事的网友一统计,“卧槽!四十名高考状元决定选择帝都大学?!”   “真的假的?殷小宝又不是唐僧,和他待在一起能修成正果。”不敢置信的网友去翻找采访内容,“我妈妈说殷小宝在帝都大学里,帝都大学的学习氛围一定非常好。我觉得我妈说得很对,有殷小宝在的地方,大家都会很努力。”网民把这段话复制出来,“努力什么鬼啊?一个个争做五好学生。”   “这位理科状元说得不错啊。有殷小宝的地方,谁乱来?分分钟叫来警察蜀黍收拾他。”   “殷小宝还有这作用?”   帝都大学招生办主任一直关注着网上的消息,在殷震微博下看到这些话,顿时乐不可支。料定今年招生会十分顺利,然而六月二十五号上午刚公布出可以填志愿,到中午信息科学技术学院已招满?   招生办主任扔下筷子拿起手机登上录取系统,最后一名分数是七百零一,“我的天呢,现在的孩子啊,要逆天啊。”随后通知官微小编。   其他高校刚刚开始,一看到帝都大学官微发出的消息,不约而同地咒骂一声,却没心情撕它。不过,公安大学看到这一幕,立马把殷震穿着制服的照片发微博上,不忘@外交官殷小宝。   “真是够了。”殷小宝哭笑不得,看在他爸爸的面子上,动动手指转发公安大学的微博,“请大家多多支持殷局的事业和殷局的母校[抱拳]”。   翌日上午,公安大学宣布今年招生任务提前完成,其他高校纷纷去殷震微博下面求转发。不过,殷小宝没有再出来。   虽然帝都大学对外说破格录取孙浩宇,毕竟事实不是那样的。太过张扬,万一哪个字用得不对,惹到了知情人,去网上爆料一番,被键盘侠、愤青看到,届时可就不是帮孙浩宇,而是害了他。   基于这个原因,整个假期,殷小宝都老老实实窝在紫腾院里。   八月十号上午,殷小宝才牵着大壮走出紫腾院,去超市买军训用品。只是到门口碰见同样外出的裴父,裴老令司机停下来,问:“小宝儿,你的英语几级?” 第53章 深夜拉练   殷小宝不禁“啊”一声, 食指指向自己,“裴伯伯问我?”裴老微微颔首, 殷小宝挠头, “不知道欸。”   “那你有没有看过英国议会辩论视频,能听懂吗?”裴老问。   殷小宝摇了摇头,裴老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却听到, “我没看过,回头找来看看。”裴老眼中一喜,“行。上车, 我捎你一段。”   “不用了, 还有大壮呢。”殷小宝招招手,大壮扒着他的腰直立起来。裴老看到大壮的脑袋, 冲殷小宝笑了笑,按下车窗。   殷小宝望着远去的车子, 眉头紧锁, 怎么也想不通裴老头那话什么意思,反正不会让他当翻译。毕竟他到腊月份才满十六岁。   想不明白,殷小宝干脆丢开不想,有什么事有他爸给他顶着。到小区外面坐上段子睿的车, 和李家桁三人直奔超市。   高一军训的时候学生年龄小, 就算到部队里, 教官也不敢太严厉, 何况那时只有一周时间, 最后一天又汇报演出,也没多少时间由着教官折腾。   大学生就不一样了。   殷小宝从肖翰林那儿得知,帝都大学方面已经同帝都军区协商好。所有到校新生八月二十号上午参加完军训开训典礼,下午就会被拉到郊外的训练基地,开始为期三周的军训。   肖翰林又帮殷小宝三个打听到有拉练科目,殷小宝便给彭耀打电话,问他需要准备什么。彭耀还在申城,写好单子,便拍张照发给殷小宝。   殷小宝一看购物清单上赫然写着姨妈巾,脸色刷一下通红,很想把彭耀抓过来揍一顿,怎奈离得太远。   殷小宝觉得彭耀趁机逗他玩,于是又给亓煊打个电话。   亓煊和裴航那一届军训没有去部队,但军训期间也有拉练。听亓煊说他当时走路走得脚磨出水泡,殷小宝不得不重视彭耀发给他的单子。   饶是殷小宝三个脸皮厚,做足心理建设,等他仨真站到摆满姨妈巾的货架前,段子睿好想再去买一份肥皂、水、风油精、电蚊香等物,“小宝,就算彭耀说军训鞋比咱们正常鞋大一码,不合脚,我们买厚鞋垫不就行了,干么非要这玩意?”   鬼知道啊!   殷小宝摊了摊手,说出彭耀的理由,“吸汗。”余光瞥到有人过来,李家桁下意识躲到段子睿身后,殷小宝向青年女子走过去,“这位姐姐,我妈妈叫我帮她买加厚的,哪一种是加厚的?”很是不好意思的问。   女子一看不但他戴着口罩,他的两个同伴也戴着口罩,仿佛买姨妈巾多么见不得人,嗤笑一声,“现在不好意思,等你们以后有女朋友,结婚了,就习惯了。呐,这一种比较好。”   “我们拿几袋?”殷小宝扭头问段子睿。女子皱眉,“他们懂什么,你妈妈怎么跟你说的?”   我妈没讲,这话能说吗?显然不能。可殷小宝是谁,谎话说得比真话还真,“我妈说两袋,我不清楚是只要两袋还是泛指?”   女子说:“反正每个月都要用,你多拿两包就是了。”   “也对。”殷小宝佯装思考一下,“谢谢姐姐。”拿四包姨妈巾往购物车里一扔,段子睿立马拽掉他和李家桁的帽子盖住姨妈巾。   女子很是无语,“瞧你们紧张的,盖的再好到柜台还是得拿出来。”   “能挡一时是一时。”殷小宝尴尬地笑两声,冲李家桁摆摆手,三人推着装满东西的购物车就往柜台方向跑。   李家桁结账的时候特意管收银员多要两个袋子盖住他们买的东西,可是,也掩盖不了购物袋里有姨妈巾的事实。   三人拎着四包“地雷”,不好意思在外面乱逛,到自动贩售机那儿买个冰淇淋,三人一狗就打道回府。   殷小宝买军训用品的时候帮孙浩宇买了一份,等孙浩宇去帝都大学报道的时候,殷小宝骑着单车给他送过去。   帝都大学承诺殷小宝不用住校,殷小宝到学校里交了费,认认门,陪孙浩宇放好行李,就带着他回家。   肖翰林已去军校报道,殷小宝一出去,院里就剩下肖奥运一人。肖奥运无聊的躺在树荫下的长椅上看半个小时书,然后睡一个小时。   殷小宝和孙浩宇到院里看到这一幕,蹑手蹑脚走过去捏住肖奥运的鼻子。   “卧槽!谁——小宝,你这么快就回来啦?”肖奥运瞬间清醒。   殷小宝给他解释,“我朋友,孙浩宇。我邻居,肖奥运,走,去我们家玩儿。”   “你家有什么好玩的啊。”肖奥运以前挺喜欢打游戏,如今看到连智商和他差不多的李家桁也考上帝都大学,虽然不是最牛逼的信息专业,肖奥运也没心情再游戏人生,“除了游戏还有别的什么吗?”   殷小宝摇头,肖奥运刚刚坐起来又躺下去,“你们回去吧,我看会儿书。”   “如果我说我们自己研发游戏呢?”殷小宝话音落下,肖奥运猛地坐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殷小宝,你今天才去帝都大学报道。”   “我是说以后,又没说现在。”殷小宝一见他感兴趣,拽起他,冲孙浩宇招招手,边走边说:“你实在无聊的话,我推荐你几本书,你先了解了解,明年争取考上帝都大学,我在计算机系,你去——”   “我估计得去军校。”肖奥运打断他的话。   岂料殷小宝摇了摇头,“你大伯不会同意。”   肖奥运的父亲牺牲时才三十来岁,留下肖奥运这么一根独苗,别看肖父平时对他很严厉,而殷小宝看得很清楚,只要肖奥运不做违法乱纪的事,他混吃等死过一辈子,肖父也会由着他。   肖奥运也想到其中关键,苦笑道:“难怪大伯从不主动和我聊部队里的事。好吧,我跟你去,别拽了,我自己能走。”   肖奥运抱着一摞书回去,孙浩宇跑到殷小宝床上歇息,而殷小宝,留在书房里翻出英国议会视频,点开认真听一遍,发现只有偶尔几个词不认识,就关上电脑下楼。见贺楚在厨房里做晚饭,便说:“妈,我出去一会儿,如果回来晚了,你喊浩宇下楼吃饭。”   殷小宝到裴家时,裴父正脱鞋,一看他过来,指着楼上书房,“你先上去,咱爷俩去上面说。”   裴航张了张嘴,意识到保姆在厨房里,吧嗒吧嗒跟上去,半开着门,问,“爸,你找小宝儿干么?叫他帮你写幅字拿去送人吗?”   “你当我是你,对联那点小事都得找小宝儿。”裴父转身走到书架边,从书架上抽出四本大部头的书,这些你拿去看看,务必吃透书中所有词汇。”   “我的天呐!”裴航定睛一看,英文原版,“小宝如果全部吃透,他都可以去联合国当同声传译了。爸,小宝才十五岁,你这样做,他会早衰的。”   “你才早衰呢。”殷小宝没有接,而是说:“裴伯伯,我今天去学校听同系的师兄说,我们那个专业课挺多的,我估计没时间看这些书。”   裴父瞥他一眼,“高中课程那么紧张,你都有时间卖对联,折纸玫瑰,没时间看书?拿回去,又不是让你三个月看完。十八岁之前全部搞懂就成了。离现在还有两年多,别再跟我说你没时间。”   殷小宝心想:有,时间非常多。可是他想搞个小游戏卖了赚学费。而且,“裴伯伯,我的理想是当一名优秀的外交官,不是同传。”   “优秀的外交官首先得有一口流利英语。”裴父说。   裴航接:“小宝的英语很好,各种俚语信手拈来,我觉得已经达到英国脱口秀主持人的水平。”   “你闭嘴。”裴父瞪眼,不说帮忙还净添乱,“口语好没有用,小宝,你还得能听懂外国记者问的问题,他们的问题里经常夹杂着专业术语。”   殷小宝一听这话,抬眼看他一下,“我准备读完研究生再参加外交部的招聘,裴伯伯,从现在开始算,至少得七年时间。”   裴父神色不变,“所以我让你尽早做准备。”   殷小宝一噎,裴航“扑哧”笑出声,“快拿着吧。”   “谢谢裴伯伯。”殷小宝不得不伸手接过来。好在他第二天就得去学校,接下来又是军训。否则,殷小宝可不敢保证,每天一进书房就看到几本大部头,他会不会改变初衷。   大学生军训和高中生不一样,殷小宝有心里准备。可是,深夜拉练走到一半赶上雷阵雨,计算机系的四个女生累的瘫在泥水里,没法再走下去。殷小宝和班里几个身体好,还有余力的同学把四个女生拽起来,带着她们走到目的地,看见微弱的灯光的那一刻,殷小宝不管不顾的往地上一趟,回到宿舍里,躺在床上,殷小宝好险哭出来。   二十一天后,殷震开车载着贺楚去接殷小宝,两口子看到儿子又黑又瘦,殷震忍住了,贺楚的眼泪一个一个往下滴。   孙浩宇不知所措的看看殷小宝又看看殷震,怎么办,怎么办,他该怎么办,“贺姨是不是不想我去你家?我不去啦,你别哭哈。”   贺楚眼里的泪水一下子憋回去,瞪他一眼,“胡说什么,赶紧上车。” 第54章 发小相聚   孙浩宇利落的爬上车, 就听到贺楚闷闷的问:“你俩怎么瘦的这么厉害?”   “没瘦,别被我的外表欺骗了。”殷小宝撸起袖子, “妈, 你摸摸我的胳膊,硬邦邦的,以前的肥肉全变成瘦肉啦。   “你没去学校里看不知道,我俩这样还算好的。我们班有几个男生嫌防晒霜是女生用的东西, 擦身上显得娘们兮兮,结果一周就晒脱皮了,往后这些天天天蹭我的防晒霜。还有, 我们班的女生就跟那黑珍珠似的, 亮的发光。”   “你们班还有女生啊?”殷震讶异。   这叫什么话哟。殷小宝无语,“我们系好歹四十一个人, 有女生很正常好不好。”   “嗯,正常, 几个?”殷震问。   “不告诉你。”殷小宝顿了顿:“一个大老爷们的, 别整天这么八卦。”殷震嗤一声,“五个不能再多。”   殷小宝噎住,孙浩宇笑喷,“殷伯伯厉害, 四个。质量还不怎么样。”   “有这么说你同学的吗?”贺楚瞪他一眼, “你俩什么时候正式上课?”   “下周一, 十五号。”说起上课, 殷小宝道:“妈, 大学果然和中学不一样,我们学校有标准篮球场,足球场,游泳馆,还有射击馆,反正很多。等我开学,我得挨个用一遍。”   “你还是不累。”贺楚推开车门,“浩宇,先上楼洗个澡,如果饿的话就先吃点水果,喝瓶牛奶垫垫肚子。”   “我不饿,贺姨。”孙浩宇指着自己的书包,“我和小宝两个嫌背着累,回来的路上把剩的水和巧克力,饼干全吃了。”   贺楚听他这么一说,倒也不着急做饭了。   晚上八点半,吃好饭,二十来天没睡过一次安稳觉的殷小宝和孙浩宇回房睡觉。翌日早上,贺楚也没叫他俩起来,两人愣是睡到十点才醒。   今天是周五,贺楚有课,早上出门的时候便把饭留在锅里。   殷小宝和孙浩宇两个吃好早饭已快到中午十二点,正好省得吃午饭。然而俩人这些天养成了吃过饭等集合,突然闲下来,俩人有点无所适从。大眼看小眼,发了半小时呆,殷小宝率先受不了,抹一把脸,“走,出去逛逛。”   “带不带大壮?”孙浩宇话音落下,大壮从窝里蹿出来。   “不带。”殷小宝拍拍大壮的脑袋,示意它回去,“帝都的地铁站和公交车检查的严,大壮溜不进去。”   “那算了。”孙浩宇说着,突然想到,“大壮有十一岁了吧?”   殷小宝仔细一想,“十一岁半。”说着,下意识转向大壮,大壮眼巴巴望着他,殷小宝看向孙浩宇,“别看我,大壮是你的狗。”孙浩宇摆手道。   殷小宝说:“我给沈坤打电话。”   大壮去年生病,殷小宝带大壮去宠物医院,医生给大壮检查的时候得知大壮十岁,随口感慨一句,“大壮有这么大了,身体真好。”   殷小宝那时只顾得照顾大壮,回到家想起医生的话,很是疑惑,十岁很大?上网一搜才知道狗的体型越大寿命越短,能活十年以上的黑背都是大狗中的寿星。殷小宝心里闷闷的,看见大壮就难受,一周才缓过来。   再次意识到大壮是狗中老人,殷小宝接着说:“叫沈坤开车来接咱们。”   沈坤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忍不住叹气,“祖宗,有何吩咐?”   “孩子,快来接我去学校。”殷小宝接道:“来晚了,罚你给我和浩宇买一周的午饭。”   “现在?”沈坤挑眉。   殷小宝道:“两点以前不算你迟到。”   “这还还差不多。”按掉电话,沈坤一抬头,眼前多出三个脑袋,吓得沈坤一哆嗦,好险把手机甩他们脸上,“你们干嘛?吃饭。”   “祖宗?坤哥,新嫂子?”   “又换女朋友啦?沈大少,厉害。”   “快说说,是校外的还是咱们学校的。”   沈坤无力地翻个白眼,“首先,我没有女朋友,不要侮辱我的清白。其次,我也不可能又换女朋友,最后,喊你女朋友祖宗,怎么就不怕你家祖宗半夜里来找你谈心呢。”朝室友脑袋上一巴掌,三两口扒拉完剩下的米饭,起身就走。   三人相视一眼,狼吞虎咽吃完饭,忙不迭跟上去,一见沈坤拐去停车场,三人蔫了。没车怎么追?骑小红车,能追断他们仨的腿。   没办法,仨人回宿舍打算午睡。可是一想到无论是艺术学校的校花,还是播音系的学姐给沈坤打电话,沈坤当着他们仨的面,说话时异常彬彬有礼,三人心痒难耐,到底是谁啊?祖宗。   殷小宝和孙浩宇领着大壮在紫腾院外面的路口等沈坤。   中午车少,沈坤一路畅通无阻,殷小宝和孙浩宇两个坐上车才一点钟。沈坤见他俩各背一个双肩包,大壮背着它自己的口粮和网球拍,“去学校打球?”   “对啊。”殷小宝解开大壮身上的东西,拍拍大壮的背示意它坐下。沈坤眼皮一跳,“待会儿把洗车钱给我。”   殷小宝瞥他一眼,扭脸对大壮说:“快看,你三叔嫌你把他的车弄脏——”   “谁是三叔?”沈坤打断他的话,“我是三伯。”   你可真小气,连个称谓都争,殷小宝白他一眼,“三伯就三伯。大壮,亏你还是他侄子,他这么小气,咱们以后不跟他玩了。”   “小宝,说这么多大壮听不懂。”孙浩宇转过身,“和大壮讲话,尽量精简。大壮,他再敢嫌弃你掉毛,咬他。”   沈坤下意识抬头,后视镜多出个血盆大口,正好对着他的脑袋……沈坤的手一抖,“孙浩宇!你给我闭嘴。”   孙浩宇撇了撇嘴,“有车的人就是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沈坤道:“我想让你坐就坐,不想让你坐……”   “怎么着?”孙浩宇问。   沈坤道:“我是没法把你怎么样。但是你再吓唬我,我的手一滑,这车撞到哪儿去,我可就说不准了。”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你——”   “继续。”沈坤得意的扬起下巴。孙浩宇朝他后脑勺上一巴掌,沈坤的脑袋一懵,“卧槽!孙浩宇,你特么练了铁砂掌?!”   “别激动,别激动。”殷小宝连忙按照他的胳膊,“开车看路。浩宇,咱俩,不,咱仨的命都在他手里,你打他干么。”沈坤眼中一喜,正想开口,“要打也等到学校再打,半路上把他打出个好歹,谁送咱们去学校。”   “殷小宝!”   “我知道了,小宝,下次一定记得。”孙浩宇认真地点了点头,沈坤眼前一黑,咬牙切齿道:“我是吃太饱撑糊了脑袋,才来接你们。”   “现在才知道啊。”殷小宝趴在座椅背上,“可惜,晚了十年。”   十年前,沈坤为了弄到沈毅之的亲笔签名足球和球衣,和彭耀几个去勾搭刚刚上一年级,堪堪五岁的殷小宝,只因他和沈毅之熟稔。   刚认识殷小宝那会儿,沈坤几个特别开心,因为每到踢足球的时候就会收到全校男生和部分女生羡慕的目光。   随着殷小宝一点点长大,五天一小祸,七天一大事,每到期中和期末考试还用成绩虐他们,沈坤等人开始快乐并痛着,一直到现在。   期间不是没想过和殷小宝绝交,然而被他整出的事刺激惯了,日子变得古井无波,反而浑身不舒坦。   沈坤无言以对,冷哼一声表达不满,“我下午有课,没时间陪你们。”   “我俩又不是小孩子。”殷小宝说。   孙浩宇接道:“你没时间更好,我刚才还在想是我跟你打球,小宝看着,还是我俩打球你当观众。”   沈坤顿时气结,“别想晚上我送你们回去。”   “不需要。”殷小宝应的干脆,“浩宇,给彭耀打电话,就说咱俩瘦成竹竿了,叫他出来请咱俩去大酒店里搓一顿。”   沈坤心中一动,“小宝,缺司机不?”   “不缺。”殷小宝果断拒绝。沈坤抬手夺走孙浩宇的电话问彭耀,“去你家酒店里吃?”   “你也在啊?”彭耀道:“行,我先给经理打个电话,没有旁人了吧?”   “没有,就咱们四个。”沈坤想一下,“那你下了课来找我,我载你们过去。”   “行啊。”彭耀做梦也想不到这边的事,答应的异常爽快,“对了,我刚才下楼的时候看到我们系的新生一个个跟从矿井里刚出来一样,小宝和浩宇也是?”   “没那么严重。”沈坤瞥孙浩宇一眼,“小白脸变成麦肤色。人瘦了,不过也不像以前那样,整个人懒懒的,看他走路都想上去给他一脚的德行。”   “你才欠揍呢。”孙浩宇夺过电话,一看屏幕黑掉,“挂了?”   “不然呢?继续跟你话家常啊。”沈坤挑了挑眉,“殷小宝,再问你一遍,缺司机不?”   殷小宝笑眯眯道:“缺啊。有人上赶着免费服务,我如果往外推,那岂不是傻缺,对吧?浩宇。”   “对对。”孙浩宇连连点头,别有深意的看沈坤一眼,“我们可不傻。” 第55章 酒店风波   余光瞥到他的小眼神, 沈坤好气又好笑:“我傻我承认,行了吧。下车。”稳稳停好车, 拎出大壮的包拿出牵引绳, “学校里今天人多,小宝,走在路上的时候别松开大壮。它不咬人,但是它这么大块头看着吓人。”   “知道。”殷小宝接过绳子, “下课去网球馆找我们。如果我们不在,那你去游泳馆,我们只去那两个地方。”   沈坤点了点头, 转过身, 砰一声,沈坤往前踉跄两步, 孙浩宇一个健步冲到沈坤身边,“你谁呀?没看见前面有人, 还直冲冲往上撞。故意的是不是?”   “是呀。小兄弟, 你能把我怎么着?”撞沈坤的人双手插兜,笑笑吟吟问。   孙浩宇抡起拳头,来人眼皮一跳,殷小宝绕到他身后。沈坤顾不得肩膀疼, 长臂一身, 一手拽住一个, “自己人, 自己人。这是我室友。”   孙浩宇和殷小宝一愣, “室友?”打量着比他们矮半头,说话十分欠揍的男子。   “对。”沈坤松开手,“我这么大的人,还需要你俩保护啊。说你呢,你怎么在这儿?”   来人暗呼一口气,妈呀,这俩小孩做什么的?差点挨到身上。很自然地往沈坤身边移两步,才说:“老二出去买点东西,在大门口看见你的车一闪而过,车上还有人,就打电话让我过来瞧瞧。”说着,往四周看了看,“你那位祖宗呢?”   殷小宝扭头看向沈坤,祖宗?我啊。沈坤扫他一眼,又不要脸,“谁跟你说是一位。”指着殷小宝和孙浩宇,“呐,我弟弟。”   “弟弟?”来人上下打量两人一番,两位弟弟浓眉大眼,就他眼睛细长,“那你可真会长。”   “谢谢夸奖。”沈坤毫不客气的收下,“没事了吧?没事上课去。”   “早呢,急什么。”来人岿然不动,“弟弟,怎么称呼?”   孙浩宇微微一笑,对方支起耳朵,“不告诉你。大壮,咱们走。”话音落下,大壮拽的殷小宝一个趔趄,忙说:“沈坤,我们先走啦。大壮,走慢点。孙浩宇,别跑那么快!”   “原来他叫孙浩宇啊。嗨,老四,牵着狗的那个叫什么?没听说你在帝都还有亲戚啊。”   沈坤找一辆小红车,“你没听说过的多着呢。”顿了顿,“看在你特意跑出来找我的份上,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   “快说,快说。那俩也是咱们学校的学生?”   沈坤微微颔首,来人睁大眼,“瞧着年龄不大。哪个系的?”沈坤与有荣焉道:“计算机系的新生。”   “不会吧?据说今年计算机系能载入咱们学校史册,四十一名学生,二十三名状元。我还听说其他系的老师最近一看到计算机系的教授,上来就是一番冷嘲热讽。还有,还有,帝都那位殷局的儿子也在计算机系,你弟弟认识吗?”   沈坤悠悠道:“认识啊。”   “熟吗?叫你弟弟问问,他是不是故意考七百四十二分的。”   沈坤登时无语,“回头你自己问。”见他一脸不解,“就是牵着狗的那个。”   “嘎?啊!沈坤你别走,等等我,殷局的儿子什么时候变成了你弟弟!?”   沈坤奋力踩着小红车,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然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下午两点,建筑系所有学生都知道沈坤和传说中的殷小宝交情颇深。   下午五点,殷小宝和孙浩宇去淋浴里冲澡换衣服,大壮趴在男更衣室门口,一看到熟悉的人,精神大振,跳到沈坤身边,沈坤的同学下意识后退两步,跟一人一狗拉开距离。   沈坤揉揉大壮的脑袋,“你那两位叔叔还在里面?”   大壮哼唧一声。   “好聪明啊。”一声惊呼,大壮循声看去,哟,是个小姐姐。蹭了蹭沈坤的腰,“嗨,沈三伯,快给大壮介绍介绍。”   沈坤拍拍它的脑袋,“这些都是我同学。但是他们不是来看你的,是来找你叔叔的。”   “谁找我?”殷小宝背着双肩包,边往外走边擦湿漉漉的头发,一看门口全是人,不禁后退一步,踩到孙浩宇的脚。   孙浩宇下意识扶着墙,“卧槽!小宝儿,你干么停下来?!我天,他们是谁?”抬眼一看,正中间的人是沈坤,“小坤子,你个蠢货!”   “你才是蠢货。”沈坤弯腰捡起绳子,“大家早晚都会知道。”指着殷小宝,“你们要找的人,是不是很失望?”   “沈坤,你逗我们呐,他是殷小宝?”其中一女生顺着沈坤的手指看去,“我们没见过真人也见过照片。”   “他就是在逗你。”殷小宝认真道:“新生过两天才正式开课。殷小宝又不住校,他来学校干嘛。”   “你不是殷小宝?那你叫什么?”沈坤身后的男生开口。   殷小宝仔细一瞧,正是差点被他和孙浩宇揍的那位仁兄,“殷晟。”   “哦。”众人很是失望,有那专门为殷小宝而来的女生转身就走,走两步,“不对,殷小宝就叫殷晟!”猛地转过身,“你真是殷小宝?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殷小宝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也没有不快,淡定道:“把你们军训结束后拍的照片翻出来,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众人一默,尴尬地笑了笑。殷小宝跟着扯扯嘴角,“人也见到了,麻烦各位师兄师姐让一下,我们得去吃饭。”   “等等。”去而复返的女生扒拉开前面的同学,“殷小宝,听说你的字极好,帮我签个名,合照,合照就算了,等你白回来再说。”   殷小宝伸出来的手一顿,孙浩宇“扑哧”笑出声,拍拍他的脸,“我可怜的小宝儿。”   “那也没你可怜。”殷小宝刷刷写下“殷晟”俩字,就说:“不小心扭到手了,今天没法给师兄师姐们签名,大家请回吧。”   刚刚翻开书皮的人僵住,“你,你开玩笑吧?”   “谁跟你们开玩笑啦。”殷小宝很认真道:“大壮过来。”   大壮抬起前面俩蹄子,扒着殷小宝的胳膊,扭头盯着众人,往前来的人脚步一顿,“那,那等你的手好了再说,我,我们先去吃饭。”   “对,对,我们去吃饭。”话音落下,十几个人四下退散。孙浩宇顿时乐不可支,“你同学可真有意思。坤哥,我还以为你们班都是些书呆子呢。”   “小宝都不是书呆子,他们怎么可能呆。”沈坤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孙浩宇理所当然的说:“我们家宝儿能和别人一样吗?不能。不过话说回来,帝都大学的高材生们也追星啊。”   “追!”沈坤一边指着不远处的小红车,一边说:“比他们厉害的名人都追。”一顿,“彭耀已经在停车场了,咱们快点吧。”   孙浩宇一听这话,顾不得再调侃沈坤的同学。   四人去的酒店位于帝都大学正南边,不堵车的情况下,二十分钟车程。骑自行车穿街绕巷抄近路,也不过半小时。但是此情况仅限于早上七点以前,中午十一点到两点以及晚上九点以后。   炫红的跑车走走停停,一个小时才到酒店大门口。而酒店正东面是紫腾院,五分钟车程。殷小宝下车的时候往东看一眼,“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对,别让贺姨做饭了。”彭耀接道。   殷小宝一家在申城时,沈坤他们几个没少在殷小宝家里蹭饭。喊贺楚姨的时候虽然带着姓,心里却真把她当成亲姨母。   贺楚接到儿子的电话心下感动,几个孩子吃饭都记着她,可惜,“我已经做了,你们吃吧。”   “那回头给贺姨带两份甜品。”沈坤趴在殷小宝耳边,听见贺楚的话就说:“这酒店的规格配不上店里的甜品。讲真,彭耀,哪天甜品师傅出走,你们酒店的客人得少一半。”   “你说错了。坤子,这家酒店不是我家的。”彭耀道:“我家只占三成股。”   “管他几成,有的吃就吃。”孙浩宇道:“我和小宝两个又是打网球又是游泳,你俩再磨叽下去,可就得扛着我俩进去了。”   “瞧你那点出息。”彭耀话音落下,电梯打开,四人直奔位于十二楼的餐厅。餐厅经理得知荷花厅的客人要上菜,便知道是彭耀一行。人虽然没出现,却在十二楼大厅里候着,以防彭耀找他的时候找不到人。   四人许久没见,边吃边聊,一看差不多九点,彭耀把会员卡递给服务员。等服务员结了账再次出现,手里拎着两盒甜品。   殷小宝笑着接过来,冲着吃饱喝足不想动弹的大壮招招手,“回家了。”   “你就是故意的,我不道歉!”   彭耀推开门,一声歇斯底里的声音传进来,殷小宝循声看去,四个外国人和三个餐厅工作人员面对面站着,“怎么回事?”不禁问   荷花厅的服务员低声道:“那个老外摸了一下我同事的屁股。我同事反应快,反手给他一耳光。老外说他不小心碰了她一下,要我同事向他道歉。我同事说他是故意的,死活不道歉。我刚才下去的时候就在吵,现在估计还是谁也不让谁。”说着往那边看一眼,“现在连经理也吵来了,再吵下去,我同事的工作……”摇了摇头。   殷小宝冲彭耀挑挑眉,沈坤看到,“走,过去看看。”瞬间,四人移到四个老外身旁。吃得太饱,一直懒洋洋的大壮鼻子一动,两步跑到其中一老外身边,绕着他打转。   孙浩宇抓住殷小宝的胳膊,压低声音,“快看!” 第56章 大学生活   殷小宝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大壮的嘴巴已贴到其中一位瘦高的外国男人腿上,瘦高的男人似有所觉, 低头看到, 浑身一哆嗦,跳起来尖叫道:“谁的狗?”抬脚就踢。   四人心中一凛,大壮灵巧闪开,沈坤抱住它, 怒道:“你干么?”   “你的狗?!”老外拽着不甚熟练的华语,居高临下的怒瞪着一人一狗。彭耀上前一步,“我的, 你有意见?”   瘦高的老外一噎, 转向餐厅经理,不可思议道:“你们居然放狗进来, 我要投诉你们,我一定要投诉你们。”   经理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继续微笑道:“这是我们老板家的狗。而他是我们老板的儿子, 有什么问题您可以直接向他投诉。”指着彭耀。   瘦瘦高高的老外噎住,比他矮半头,中等身材的外国男人顶着通红的左脸说:“让你的员工向我道歉。”   彭耀嗤笑一声,殷小宝不等他开口抢先冲打人的服务员挑眉, “道歉。”   “什么?!”女服务员惊愕的瞪大眼。餐厅经理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其他工作人员倍感诧异, 这人还是那位抓得了扒手, 打得了色狼, 追的到毒贩的殷小宝吗!   殷小宝一字一顿道:“我说道歉,现在,立刻。”顿了顿,“你的工作……”   女服务员眼里瞬间飙出泪花,经理看向彭耀,什么情况?彭耀摇摇头,示意他静观其变。又冲服务员呶呶嘴,餐厅经理点了点头,“快向这位客人道歉。”   女服务员的脑袋一热,餐厅经理及时拽住她的胳膊,“…对不起,我错了,是我错怪你了。”女服务员哽咽道。   四个老外一声讥笑,殷小宝皱眉,“还有意见?没有请滚,门在那边。”   “哼!”中等身材的男人鄙视他一眼,带着三个同伴往电梯方向去。女服务员转身就走,殷小宝看一眼关上的电梯,道:“你等一下。”   本想散去的众工作人员和听到吵闹声勾着围观的客人猛地定住,下意识敛声屏气,支起耳朵,却见殷小宝掏出手机,“喂,是我。有辆奥迪车正从燕都饭点往和平酒馆方向去,车上有四名二十来岁的外国人,三男一女都喝酒了。通知那段路上的执勤交警仔细检查,他们有可能超速行驶。其中身材最高的那个男人,我怀疑嗑药了。”   “他们怎么惹到你了?”电话那端传来秦海的声音。   殷小宝道:“踢大壮一脚。还有,告诉执勤人员多去几个人,确定有人嗑药后立马依法搜查他们住处。四个老外如果想取保候审,没有一百万不准放人。否则我三天搞出一件小事,七天弄出一件大事,累死你们。”   “那你离死也不远了。”秦海不受他威胁,“还是被你爸揍死的。没事挂了,我现在就到交警群里说一声。”   “没了。”殷小宝挂断电话,“满意吗?”   女服务员早就呆了。餐厅经理跟做梦一样,其他客人傻傻的看向殷小宝,这孩子的脑袋怎么长的?   在这边闹起来,无论结果怎样,对他、受害人和酒店的影响都不好。换到路上,醉酒驾驶,超速行驶,再加上吸毒,交警处理起来不但名正言顺,还能把所有人摘得干干净净。   彭耀三人倒不意外,孙浩宇也只是好奇,“你怎么知道他们去和平酒馆?”   “对啊,对啊。”趴在门边勾着头瞅他的客人们不约而同地走出来,“我们刚才还以为你媚外,没想到……我们也得向你道歉,误会你了。”   “对不起。”眼泪还没干的女服务员这次是诚心道歉,“对不起,如果不是经理拦住我,差点坏了事,对不起。”   殷小宝浑不在意的摆摆手,“他们走到电梯边用西班牙语说续摊。还有,那个外国女人手里拿着的是奥迪车的车钥匙。”   “原来如此,那嗑药”经理试探道。   殷小宝指着被沈坤拘在身边的大壮,“它兴奋啊。”   “大壮?”认识大壮的人眼中一亮,“大壮退役这么多年还能辨出毒品?!”   殷小宝摇头,“不能。如果有人随身携带或者刚刚用过,瞒不过大壮的鼻子。”顿了顿,“希望大家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喝了酒的你们就别开车了,今晚路上查的严。”   “对。”经理说:“有需要的客人告诉我一声,我帮大家叫代驾。今天十二楼所有客人八折。”   “八折就不用了,代驾帮我们找一个。”客人接道。殷小宝四人转身离开。经理回头看一眼,不禁感慨:“殷局的儿子,我算是服了。”   “我们也服了,惹谁都不能惹到他。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其中一位客人想了想,“那孩子还是今年的理科状元,对吧?”   经理连连点头:“对。幸亏殷局和贺医生把他教的好,否则可真不敢相信。”   “小宝,咱们跟上去看看。”孙浩宇建议。殷小宝瞥他一眼,“你得问问他俩,宿舍几点熄灯。”   “管他几点呢。”孙浩宇道:“耀哥,坤哥,给你们舍友打个电话不回去,咱们今天去小宝家,明天是周六,下午再回学校也不晚。”   彭耀和沈坤相视一眼,“成!”   殷小宝正长身体,孙浩宇还希望再长高一点,两人没碰酒精饮料,沈坤开车不能喝,彭耀就没叫酒。   车里没有一丝酒气,四人倒也不怕交警排查时拦住他们,便往和平酒馆方向去。然而行驶大概六七百米的样子,车子不得不停下来。   彭耀下车问前面车主:“出车祸了?”   “不清楚。堵了有三四分钟,估计事不小”车主扬起手机,“我正想给交警队的朋友打电话,事故太大的话,咱们估计得绕道。”   “彭耀,过来吧。”沈坤勾着头喊。   “怎么啦?”彭耀等着听消息,没动弹。   沈坤道:“看帝都交警微博。”话音落下,前后左右的车主翻出手机,直奔帝都交警官微,一点开就看到白皮肤棕色头发的外国人冲执勤交警挥拳头。   “卧槽!”车主们心头一紧,看到交警后下腰躲过去,心头一松,又听到,“居然敢打交警,谁的微博号粉丝多,转发一下必须让全国,不对,全世界人民都看到。”   “不错,得用外国社交账号转。我朋友好像有。”不知谁来一句,等的烦躁又无聊的车主们纷纷动起手指,没有微博号的车主把视频分享到朋友圈。   孙浩宇回头和殷小宝说:“佩服我吧。”   “佩服。火上浇油你最在行。”殷小宝往外瞅一眼,见这段路是双行道,“坤哥,喊彭耀回来,咱们掉头回家。”   沈坤冲彭耀招了招手,又麻烦后面的车辆往后倒一点。四人到紫腾院,殷震和贺楚都在一楼客厅里。夫妻俩各抱着一个笔记本,殷小宝勾头一看他爸在处理事,他妈看学术资料,“我们上楼睡觉去啦。”   “去吧。”贺楚道:“彭耀,你们房间在小宝的房间对面,被子和毛巾、牙刷、牙膏都在柜子里。”   彭耀说:“知道了,贺姨忙吧。”四人到楼上就往殷小宝房间里钻。“殷伯伯不知道。”孙浩宇诧异,“秦海没告诉他?”   殷小宝点头,“看样子是的。不过也正常,那么点小事。”   亲手抓过小偷,亲眼看到过通缉犯,彭耀三人十分赞同殷小宝的话——四个外国人的事的确是小事。   三人安心的睡一觉。   翌日早上醒来,殷震已经去局里,殷小宝和贺楚两人在院里晾衣服,孙浩宇瞟到衣架上的平角裤,越看越眼熟,越眼熟越是有种不好的预感,“贺姨,那个内裤和我的好像啊。”   “就是你的。”殷小宝答,“不过是我洗的。”   “嘎?”孙浩宇傻眼,“你帮我洗的?那多不好意思啊。”   殷小宝白他一眼,“军训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当着我妈的面装乖,晚了。”   彭耀和沈坤穿着殷震的睡衣走出来,看到昨夜脱下的衣服在水盆里,心下感动,“谢谢小宝儿,哥哥真没白疼你。”   “你得谢谢洗衣机。”殷小宝捞出运动鞋,抬头一看肖奥运在门口站着,“你看什么呢?”   肖奥运揉揉眼,望着满院子衣服,“我以为走错了。这些全是你洗的,不是贺姨?”   “当然。”殷小宝擦擦手,“我都上大学了,怎么还能让我妈给我洗衣服。”   “我哥也上大学,上周背回来一堆衣服叫保姆阿姨洗。”肖奥运咂舌,“不行,我得拍张照。”说着,对着殷小宝和他身后的衣服拍张照片发给肖翰林。   “今天是周六,你怎么没上课?”殷小宝进屋就问。   肖奥运往沙发上一躺,“老师说十一过后,所有学生全部住校,每周休息半天。你毕业了,我们班主任立马变脸,什么人呢。”   “除了叫你住校,没说别的?”孙浩宇问。   肖奥运瞥他一眼,“你可真是小宝的朋友。”顿了顿,“我班主任还说,要我多向小宝学习,不是争取考上帝都大学,而是争取考第一。人心呐,永远不知道知足。”   “可怜的娃儿。”殷小宝幸灾乐祸。不过,他也没太过分。下午送走三个发小,殷小宝就喊肖奥运把书拿来,一边看专业书一边给肖奥运讲题。   新生正式开学后,帝都大学的学生们忙着抢课、上课,下课又忙着抢味道最美的饭菜。有空还得出去买买衣服买买鞋,锻炼身体,参加感兴趣的社团活动,忙得恨不得一天四十八小时候,渐渐地也就没人再关注网红殷小宝。   清朝小古董对现代科技十分感兴趣,上课的时候便特别认真。每天学校和家两点一线,偶尔遇到刮风下雨,他就去孙浩宇宿舍里凑合一夜。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隔壁肖家传来震天的笑声,殷小宝出去问:“出什么事了?奥运。”   “我的分数出来了,小宝,理科探花,是我。”肖奥运从屋里跳出来。   殷小宝仿佛看到去年这时候确定自己真被帝都大学录取的孙浩宇,时间可真快,“恭喜!准备报哪所学校?”走到栅栏边。   隔着一条小路,肖奥运兴奋道:“帝都大学,航空学院。大伯和大妈也支持我。对了,大妈给我两万,让我出去玩儿。小宝也快放假了吧。”   “27号,再过四天,有事?”殷小宝问。   肖奥运道:“你想去哪儿,只要不出国,我请。”   “行啊。”殷小宝除了春节的时候回一趟他爸和他妈的老家,其他时间一直窝在学校和紫腾院里。微博更新也都是和他爸,或者大壮有关。   从去年大一军训结束到现在,微博只涨一百多万粉也可以看出殷小宝有多乖。   其实呢,殷小宝也不想往宅男上发展。怎奈他高考考得太好,又间接帮信息学院招揽一批优秀学生,信息学院的教授们喜欢他,就经常拉着殷小宝给他开小灶,   计算机系的学霸们只要一看殷小宝从教授办公室里出来,就不约而同地围上去。把从教授那儿听到的全教给同学,殷小宝累得口干舌燥,彭耀喊他去五星级酒店吃饭,殷小宝也懒得去。   听肖奥运这么一说,快闷坏的殷小宝也想出去走走,“我问问孙浩宇?”   “问吧。人多热闹。”肖奥运无所谓,“你去过海南吗?我没去过。”   殷小宝一想,“我好像也没去过。以前在申城的时候,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申城郊外的农家乐。来到帝都,最远的地方是机场。”   “那就去海南。家桁的舅舅好像在海南有产业,我给他打个电话,喊上子睿?”肖奥运看向殷小宝,大有只要他摇头,就不打电话的打算。   殷小宝倍感好笑,“打啊。”   段子睿所在的法学院离信息大楼很近,殷小宝中午吃饭的时候经常能碰到他。段子睿身边没出现乱七八糟的朋友,也没听他同学说他翘课出去浪,殷小宝对沉静下来的段子睿改观许多。   “那你别告诉他俩,我帮你买的机票啊。”肖奥运道:“我所有零花钱加在一起只有六七万。”   殷小宝不禁笑出声,“我又不是傻子。不过,钱用完了,你以后用什么?”   “我姥姥姥爷还不知道,他们如果知道我们考的这么好,少说也得给我一两万零花钱,没事的。”肖奥运说着,跑到屋里拿手机订票。   殷小宝回屋吃好早饭,踩着单车前往学校去的时候,帝都大学官微发出一条消息:“你想成为殷小宝的校友吗?你想每天看到殷小宝吗?你想让殷小宝认识你吗?来帝都大学吧,你想的全部都能实现!”附带殷小宝走在信息楼前的照片。   “我想殷小宝一定不知道。”   “我想殷小宝一定后悔了。”   “我想殷小宝一定很想知道这是谁的主意。”   网友乍一看到一年不见的殷小宝好像又长高,五官张开,隐隐有殷震的影子,正准备右键保存照片,看清配文,顿时想骂人,帝都大学为了招生越来越无所不用其极。可是不能骂人,不能给殷小宝招黑,评论发出,网友就去殷小宝微博下通知他。   殷小宝一进大门,看到师兄师姐一脸同情的看着他,到班里就问,“出什么事了?”   “你真不知道?”孙浩宇递出手机,“自己看吧。”   殷小宝接过来定睛一看,用他的微博给公安大学发一条私信。上课的时候,经过好心网友提醒的公安大学亮出殷震的照片。   去年毕业生中有殷小宝,其他名校不好撕帝都大学,今年帝都大学利用殷小宝的照片招揽生源,各大名校打着殷小宝的名义声讨帝都大学。   帝都大学常年跟各大名校撕,早就练出一副铜皮铁骨,无论别人怎么嘲讽,他们权当看不见。一天放三张殷小宝的照片,直到人招够。   殷小宝躺在海边,喝着椰子汁,很是想不通,“他们什么时候拍的?”   “学校论坛上下载的。”孙浩宇瞥一眼,“我逛论坛的时候看到过,是别的院系的师兄师姐拍的。”   “小宝,子睿说晚上不跟咱们一块回去了。”肖奥运抱着救生圈跑过来。   “你去问他家里的座机号码换了没。”殷小宝给四个朋友定下规矩,白天随便浪,晚上九点之前必须回酒店。   肖奥运像个传话筒一样,跑到段子睿身边,段子睿竖起中指,“你狠!”   段子睿小时候滑头,性子嚣张,仗着他爷爷位高权重,天不怕地不怕。段父段母怕他长歪,发现他捣蛋,就背着段老给他来一顿男女混合打。   段老回到家,看到孙子的屁股肿的跟发面馒头似的,打孩子的人又不是旁人,是儿子和儿媳妇。段老也只能说落他们两人一顿,两口子当着父亲的面承诺,下次段子睿再闯祸,他们不动手只动口。然而等段子睿再闯祸,两人该怎么揍继续怎么揍。以致于二零零六年出生段子睿如今二十周岁,依然怕他爸妈。   “你来打我啊。”殷小宝挑了挑眉。段子睿呸一声,纵身一跳,到海里游泳。   五个人带着俩保镖在海南待一周,孙浩宇飞去申城和家人团聚,四人到帝都分成两拨。肖奥运和殷小宝到家,殷家只有贺楚,肖家只有一个保姆,两人各自跟他们打声招呼,上楼睡一觉醒来,下午三点。   紫腾院里安安静静的,只能听见蝉鸣鸟叫。殷小宝躺在沙发上,看一眼坐在窗边画画的母上大人,“你每天待在家里不无聊吗?”   “有什么无聊的。”贺楚道:“我忙了半辈子,好不容易闲下来。对了,海南好玩吗?”   “挺好的。”殷小宝道:“哪天我爸出差,我带你去。”   “行啊。”贺楚收起画笔,殷小宝一下子坐起来,“妈,我想设计几款推理游戏,你帮我画几个人物吧。”   贺楚一顿,“行啊。把人物小传给我。”   “在我书房里。”殷小宝拿下来,就去隔壁喊肖奥运,两人一问一答的形式,把三个故事捋顺。开学后,殷小宝和孙浩宇邀请一个对游戏感兴趣的同学,又去美院请两个帮手,加上打杂的肖奥运,六人利用闲暇时间,开始制作殷小宝的小游戏。   游戏制作之前殷小宝和同学说过,给他们每人一成收益,游戏所有权归他。五人自然没有任何意见,毕竟前期是殷小宝忙,后续还得靠他把游戏推出去。   三个推理小游戏出来,时间到了二零二七年底。大三学生放寒假,殷小宝就找沈从之。沈从之名下有手游公司,殷小宝打算把游戏放到他们网站上。   沈从之看着殷小宝长大,对他很放心,都没看他搞的什么游戏,签了分成合同,就把游戏交给工作人员。   大老板交代下来的事,没有特别叮嘱工作人员,网站的工作人员也把殷小宝的三个古代推理游戏放到最显眼的位置。   殷小宝打开小游戏网站看到自己的作品,立马拍张自拍发微博,“好久不见,想我了没?jpg。”   “想想想,非常想。”   “小宝越来越帅了。”   “小宝是不是忙着谈恋爱?”   “没有。”殷小宝回复,“我妈妈说,十八岁之前不准谈恋爱。”   “十八岁以后就行?”   “还有两天。”   “还有两天?”   粉丝打开日历,“我去,今天是腊月十五号?小宝不会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后天官宣吧?”   “当然,没有。”殷小宝敢保证,他如果说是,立马会跳出来一堆人嗷嗷叫着脱粉,“最近很忙,除了上课还搞几个小游戏,挺好玩的。”附上链接,随后下线。   已参加工作的裴航吃着工作餐,刷着新闻。翻到微博实时热搜,一看高居榜首的是#殷小宝游戏#,裴航下意识眨眼,同名?手指往下刷,就看到外交部长殷小宝的微博,点进他的微博页面,“咳!”裴航连忙捂住嘴巴,擦擦嘴,截个图发给他爸。   裴父正在开会,开好会已是下午三点多,一手端着秘书递来的汤一手打开手机看消息,看清图片内容,顾不得肚子咕噜咕噜叫,给殷小宝打电话,“我给你的几本书看完了没?” 第57章 游戏燃爆   殷小宝看看手机号又看看屏幕上的号码, 不认识。可是声音却很熟悉:“裴伯伯?”   “是我!”电话那端的人的口气不大好,殷小宝更加疑惑, 他最近都没见过裴家老爷子, 难不成梦里惹到他,“裴伯伯找我有事?”   小滑头,还跟他装傻,裴老道:“没事就不能找你?”   “您老日理万机, 有事您派人说一声就行,哪用得着亲自给我打电话。”殷小宝恭维道:“需要我做什么?”   裴老心底嗤笑一声,“在家等着。   寒冬腊月, 北风冷冽, 就算殷小宝有地方可去也不想出去。穿着棉拖窝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看法语电影,年迈的大壮趴在他脚边, 时而勾头看一眼,时而假寐。   裴老的警卫推开门看到这一幕, 走进温暖的客厅里, 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羡慕嫉妒,“起来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去外交部翻译司,小宝。”   “小宝去那儿干么?”帝都大学放假, 身为老师的贺楚也闲在家里, 正给来客倒水, “小宝, 怎么回事?”   殷小宝摊手, “我也不清楚。不过,到地方就知道了。”顿了顿,“妈,别担心啦,去外交部又不是去黑心研究机构,他们不会把我怎么着的。”说着,到楼上拿围巾、手套以及他的背包。路过书房,不经意间往里面瞥一眼,看到四本十分唬人的大部头,殷小宝心中一凛,不会吧?   外交部翻译司的司长,打量着眼前比他高半头,浓眉凤眼,鼻梁高挺,薄薄的唇,稚气未脱的孩子,不太敢相信的问:“你说裴老参加世界经济论坛的时候,指明要他当翻译?!”   警卫微微颔首,“裴老是这么交代的。殷小宝,殷副部长家的公子,小网红,想必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字。英语专八,会点法语和葡萄牙语,俄语和朝鲜话也能说上两句,完全可以胜任同传工作。”   “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厉害?”殷小宝突然开口。   警卫员笑了笑:“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只需做好翻译工作。人我交给你了,司长多多费心。”说完,冲翻译司司长点点头,转身走人。   殷小宝紧跟着冲司长摆摆手,“裴老如果问起来,你就说我偷偷溜走了,再见。”   司长下意识抓住他,“你干嘛去?”   “回家啊。”殷小宝应得干脆,“他们胡来,你还当真呐。你们翻译司最不缺的就是英语翻译,哪还需要我。”   按理说想当外交官的人巴不得能接到给领导人当翻译的工作,可是殷小宝来自紫腾院,他爸牛逼,他本身也是个小牛逼——帝都理科状元。司长一时弄不清他是故意装的还是真不想当翻译,于是说:“我们不缺英语翻译,但是急需西语翻译。”按下内线,“小王,过来带殷小宝同志去西葡处。”   “等等,我叫殷晟,不叫殷小宝。”殷小宝忙说:“你如果这样和外人介绍,人家会笑话你的。”   司长脸上的表情一僵:“行。殷晟!”   “还有,我是裴老总指定的英语翻译,你让我熟悉西语?裴老万一知道了,司长,无论他是骂你还是数落你,可都和我没关系啊。”殷小宝好心提醒。   司长呼吸一窒,这孩子,明明是他自己说翻译司不缺英语翻译,“想多了,今天只是让你先熟悉环境,从西葡处开始而已。”   “那好吧。”殷小宝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一二十出头的青年,想必就是电话里的小王,“我的工资怎么算?”   “工资?”司长讶异。   殷小宝挑眉,“你不会是想让我白干活吧?不可能。我跟你说,我的时间很宝贵的,每小时用,用软妹币计算。”   “按照实习生标准。”司长头疼,裴老是闲着没事还是看不得别人比他闲,给他弄来这么个打不得,骂不得,又严厉不得的小家伙。   殷小宝点了点头,司长松了一气,这下该滚蛋了吧。谁知又听到,“那等我当翻译的时候,是不是得按照入职后的工资算?”   司长揉揉额角,无力道:“按照临时工算。”   殷小宝扭头就问,“小王,临时工的工资高,还是你的工资高?”   小王并不认识殷小宝,但是他见司长明显忍耐到极限,却不敢对这个年龄不大的人说一句重话,便老老实实地回答:“临时工是我们司人手不够用的时候从别的司或者外语学院借调的人,除了他原本的基本工资,还拿我们司的一分薪水。”顿了顿,“按小时算的。”   “那还差不多,走吧。”殷小宝冲司长挥挥手,司长使劲拜拜手,赶紧走,赶紧走。殷小宝随小王到西葡处,开始他的实习生活。#殷小宝游戏#这个话题还霸着实时热搜第一。   殷震初到帝都的时候,微博粉丝是两千九百万,经过“教师节行动”和清洗网络诈骗,短短一个月,狂揽一千多万粉丝。后来又有扫黄打黑专项行动,鼓励群众举报涉毒人员。五年过去,“外交官殷小宝”如今已有四千八百多万粉丝,比肩一线明星。   与一线明星不同的是,这个号的粉丝很唬人。除了帝都大学,公安大学,申城大学等全国各地的名校,还有外交部小秘,平安帝都,帝都交警、申城警方、杭城公安等等这些机关单位的官微。   这些号平时安静如鸡,一旦殷小宝发他或者和他爸有关的事,这类大v号就会不约而同地点赞。殷小宝自己给自己打广告的微博刚刚发出来,帝都大学就评论转发:“小宝同学棒棒哒!”   平安帝都一看殷小宝搞的是推理游戏,画质精良,人物画面栩栩如生,服装精美,场景古香古色,瞬间就把人带到繁华汴京。立马转发支持殷小宝。   其他地方的警察官微看到帝都警方的动作,迅速跟上。下午五点,殷小宝设计的三款推理小游戏,每一款点击下载量都破百万。   一直关注游戏下载情况的孙浩宇、肖奥运六人立刻给殷小宝打电话。不过,还是孙浩宇快一步:“小宝,小宝,咱们发了。”   殷小宝连忙把手机拿远点,“我现在正忙,长话短说。”   “忙着喂大壮吗?”孙浩宇说着说着,哈哈大笑起来。殷小宝无语,“咳!”旁边的小王忍得辛苦。   孙浩宇的声音戛然而止,掏掏耳朵,过了三秒,“你真不在家?你旁边是谁?”   “我在外面,有点事。”殷小宝道:“你小声点,大家都听到了。还有,你说的事我料到了。等我回去再打给你。”   “好吧。”孙浩宇无趣地撇撇嘴。百万点击,大把大把钞票,殷小宝个混小子居然不激动,到底什么事才能让他激动啊。   吃过晚饭,窝在沙发里消食的沈毅之登上微博,一看殷小宝掉到热搜第三。点进殷小宝微博页面,转发他的广告:“绵绵和纬纬强推!”   “绵绵和纬纬干么了?”夏萌萌瞄一眼,很是不解。   沈毅之冲小儿子和小女儿招招手,“过来,爸爸教你们玩游戏。”   “不要。”沈绵绵扭头看他一眼,果断拒绝,“我要看电视。”   沈毅之轻笑一声,“确定不要?你们小宝哥哥制作的游戏噢。”   “小宝哥哥!”   “小宝哥哥?”   沈绵绵立马扔掉遥控器,沈纬纬丢掉游戏机,三两步跑到他们爸身边,“哪个,哪个,好玩吗?”上去就夺沈毅之的手机。   夏萌萌伸手揽过小儿子,“别抢。你用我的手机。”   沈综抬手拍一张妹妹抱着手机,瞎点图标的照片,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爸,“发出去,发出去。”   “发出去干么?”沈毅之故意问。   沈综理所当然的说:“发你微博上帮小宝哥哥打广告,有图有真相。”   翌日早上,殷小宝正在吃饭,肖奥运跑进来,喘着粗气,语不成调,“小宝,你,你猜咱们的游戏点击量,不对,下载量多少?”   “两百万?”殷小宝指着对面的椅子,“坐下慢慢说。”   肖奥运摆摆手,“一千一百万。”   “多少?”殷震的筷子一抖,煎饺掉到粥碗里,溅起几滴米花。殷小宝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我看看。”肖奥运打开手机,“一千二百二十三万。另外两个游戏比这一款差一点,但是也破千万了。”   “不是总和?!”殷小宝霍然起身。   贺楚勾头看一眼,屏幕上正是穿着短打,变成平民的魏征,“这款游戏很受欢迎吗?”   “非常受欢迎。”肖奥运咽口口水,道:“贺姨,别看是推理游戏,还是古代的。我昨天晚上刷评论,已经有专家跳出来说,游戏里面的人物造型、服装以及建筑和北宋的历史资料上记载的一模一样。末了还建议小学生别沉迷别的游戏,多玩玩我们制作的那三款推理小游戏。”   “那个专家不会是你们帝都大学历史系的教授吧?”一直旁观的殷震突然发问。肖奥运脸上的笑容僵住,“殷,殷伯伯真厉害,不愧是公安局长。”   “得了吧。”殷震瞪他一眼,转向殷小宝,“和我没关系。”殷小宝连连摆手,“我真不认识那位教授。我们临时工作室是学校给我妈的单身公寓。除了我们六个,就连我们班的同学也不清楚具体内容。嘘!电话响了,我先接个电话。”清清嗓子,“喂,师兄,是我,吃饭了么?啊,可以啊。虽然人物、背景是我提供的,可是最后完善的人是你们啊。好的,师兄再见。”   “美院的两位师兄?”肖奥运忙问。   殷小宝点头,“游戏最后有咱们六个的名字,有个大型游戏公司看到后就给师兄打电话,想签他们俩。师兄问我,如果对方公司问起到游戏有关的问题,他们能不能说。我就说可以。那三款游戏又难不倒业内人士。”   “也对,重要的是故事发展。”肖奥运道:“元旦的时候师兄还开玩笑,要你在微博上好好宣传,他们分到钱就不再怕被新公司老板刁难,随便挑喜欢的工作。”   “你们搞的什么游戏?”殷震听的云里雾里。   肖奥运道:“最火爆的那款是魏征到宋朝刚好掉落到凶案现场,他必须通过破了案子才能回到唐朝。”   “他如果不破案呢?”殷震问。   “时间超出游戏规定时间,玩家就得重启。”肖奥运说着,意识到他说什么,“不破案?玩家点进去不破案,还点开它干嘛。殷伯伯,你的假设不成立。”   “好,当我说错了。”殷震道:“假如玩家一直破不了呢?”   肖奥运笑道:“这您就不用担心啦,每有一点进展,系统就会掉落个奖品,奖品都和案件有关。”   “像我这样的两分钟搞定?”殷震挑眉道。   “嗤!”殷小宝道:“我设计的游戏会这么简单?的确是这么简单。但是一共有三个案子,我可没说一个。魏征从大唐而来,随随便便让他这么容易回去,有什么意思。就算资深侦探迷也得用十五分钟。”   殷震不解:“按照你说的,也就是喜欢推理的人才玩了。那怎么还有这么高点击量?”   “爸,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殷小宝白他一眼,坐下喝口粥。   肖奥运又想笑:“其实本来没多少,但是全国各地警局的官微转发,关注警局官微的人,一百个里面有两三个喜欢推理类游戏的人,就有这么高点击。何况还有冲着画质,和你和小宝去玩的。”   “原来如此。”贺楚听明白了,“小宝,打算怎么谢谢妈妈?”   “你也参与了?”殷震诧异。   贺楚点头,“没想到吧。魏征是我画的。里面的服侍和场景也是我查资料画的,儿子的游戏这么成功,至少有我两成功劳,儿子,承认不?”   “承认,必须承认,没有妈妈就没有我。两个c,lv您随便挑,儿子现在有钱。”殷小宝忒爽快。   殷震接道:“那给我买双皮棉鞋。”   “不给。”殷小宝脱口而出,“你又没帮我查资料画图。”   “小宝,再说下去,可是快迟到了。”贺楚提醒道。   “迟到?小宝干么去?”肖奥运好奇。   贺楚笑道:“去外交部翻译司端茶倒水和扫地。”   “啊?”自打肖翰林去了军校不常来家,每到周末肖奥运就来找殷小宝玩,俩人待在书房里,肖奥运早就看到裴老送给他的书。   当初肖奥运说了句,“你毕业就得进外交部。”居然都没等他殷小宝毕业,“裴伯伯吩咐的?”   殷小宝点头,“一块去吗?”   “不去。”肖奥运道:“我得回去给我大妈打电话,我明天就去航空集团端茶倒水和扫地。”说完向殷震和贺楚告辞,转过身,又停下来,“对了,什么时候能正式上岗?”   “十月十六,国际经济论坛,记得准时收看啊。”殷小宝话音落下。肖奥运猛地瞪大眼,“我只是随便问问。”   殷小宝道:“我不是随便说说。” 第58章 实习生殷小宝   肖奥运呆住, “你认真的”   “我也不想认真啊。”殷小宝摊手,“听说每次大会开始前三个月就已经敲定翻译人员, 今天已经是二零二八年一月二十三号, 你算算从五月份到明年年底,还有什么会议需要高级翻译。”   “你还是高级翻译?”肖奥运睁大眼,“了不得哟,我的宝啊。”   殷小宝抬手把筷子扔出去, 肖奥运闪身躲开,“息怒,息怒, 开玩笑的。难不成你参加下半年在申城举办的g20峰会?”   殷小宝打个响指, “佩服哥哥吧。”   “翻译而已,又不是国家领导人, 瞧把你给美的。”肖奥运打心眼里佩服殷小宝,但是他可不想看到殷小宝的小尾巴翘到天上去, “你不上课啦, 说好的考研呢?”   “寒暑假和周六周末去外交部打杂。”殷小宝一想到未来的日子,无力地往椅子上一躺,“好想一夜之间到三十岁啊。”   “那你就该去国外镀金了。”殷震起身上楼换衣服,路过殷小宝身边, 拍拍儿子的脑袋, “珍惜吧, 孩子。在家的日子, 你是过一天少一天喽。”   啪! 八`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殷小宝反手朝他手背上一巴掌, “你就放心吧。我走之前也得先娶个老婆生俩孩子留给你们养。”   “儿子,明天才是你十八岁生日,孩子的事考虑的有点早啊。”贺楚一顿,“看你现在这么忙,想必明天也没时间过生日,生日咱就别过了。”   殷小宝轻哼一声,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你看着办。”换上棉鞋,背着双肩包,秦海叫住他,“等一会儿,我们送你过去。”   “行。”殷小宝停下来,“到部里我得问问有没有交通补助费,没有——”   “没有你还能怎么着?”肖奥运忙问。   殷小宝抬起下巴,很大爷的说:“没有咱就不干了。”   “噗!”肖奥运往外指一下,“我刚刚看到裴伯伯带着两个警卫从门口过去,没坐车,估计是去隔壁办公楼。我劝你多跟殷伯伯学学,作妖也等他和亓伯伯都出国访问的时候再作。就算翻译司的司长给他们打电话告状,相隔万里,等他们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对哦。”殷小宝一拍额头,“论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是得多跟我爸学学。就这么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每天中午和晚上准时收看新闻联播。”   贺楚无语,“我劝你别听奥运的。儿子,现阶段的你和你爸没法比。有他在一日,地方上出现冤假错案,网民也会说正义不会缺席,只是迟到了。   “你当没有别的警察想取代你爸,那是没人能取代得了他。企图把华国搞乱的人一上网黑警务人员,网友就亮出你爸。你裴伯伯和亓伯伯也是看到你爸这么好用,你爸做事又拿捏住分寸,他们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你爸早被调到什么组织部养老去了。”   肖奥运尴尬地笑了笑,殷小宝无奈地看他一眼,肖奥运摊手,“我没想到这么多。”   “好吧,我也没想过。”殷小宝不想承认,“爸,你换好衣服了没?我要迟到啦,迟到是要扣工资的,我现在还是实习生。”   “你不会说你裴伯伯拉着你聊天,耽误一会儿啊。”贺楚瞥他一眼,“刚才自作聪明,这么一会儿又傻了。你们司长四十多岁的人,官场老油条,他就算今天见到你裴伯伯,也不会特意问他有没有找过你 。”   肖奥运伸出大拇指,“高!贺姨,你当初怎么会选择当医生啊。如果是走仕途,我觉得您的职位得比殷伯伯还高。”   “我可比不过他。”贺楚见殷震下来,没好气道:“小宝出生之前,我啊,就跟单身一样。”   “不就是守寡式婚姻么。瞧你说的多好听。”殷小宝接道。   殷震笑眯眯地问:“说大声点,你爸我没听清。”   “我说,等下个月月初,我的游戏分成可以提现了,我给你买双皮棉鞋,爸爸,可好?”殷小宝狗腿的问。   肖奥运忍不住捂脸,“真有骨气。”说着,走出殷家,一看隔壁院里停着两辆车,心底那点伤感一扫而空,“大妈,大伯,你们回来啦?”   “我说大早晨的你怎么不在家。”肖父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你大妈还说你昨晚没回来。又去小宝家蹭吃蹭喝啦?”   “才没有。”肖奥运三两步跑过去,“小宝要去外交部实习,我送送他。大伯,你也把我弄去航空集团吧,离开学还有好久呢。”   “行啊。”肖父乐得看到侄子长进,满口答应。   殷小宝乘坐一号线,半路转二号线,半小时就到外交部。中间不需要出站,殷小宝昨天回来的时候发现这么方便,才没赖着说等开春暖和了再去外交部。   殷震每天出门都特早,把儿子送到地铁站门口才七点十五,地铁站里还没多少人,殷小宝上车就找到位子。然而,一会儿他就发现不对劲。   身旁的女人总是往他身边挤,殷小宝往外边让一点,女人跟着挤过来。殷小宝摸摸围巾,又摸一下围巾里的口罩,里里外外的衣服也是全新的,何况还戴着帽子,粉丝就算长了火眼金睛也认不出他是谁啊。   陌生人?更不知道他是黑是白。难不成他遇到传说中见到异性就往上扑的女色狼?殷小宝扭脸一瞅,卧槽!真遇到色狼。   殷小宝想了想从包里拿出木质的双节棍,抬手往女人腿上甩去。   “啊!”一声尖叫,两头车厢的人齐刷刷看过来,殷小宝霍然起身,朝女人身边的中年男人肚子上就是一脚,“妈的!敢占我女朋友便宜,当我是死的!”说着,又来一脚。   “活该!”两边车厢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站起来。坐在殷小宝对面的客人打个哆嗦,妈呀,真痛。   殷小宝揪住男人的衣领,一个用力把他甩到地上,围过来的人朝他身上补一脚。殷小宝跟着一哆嗦,“别踢骨头,朝有肉的地方踢,对对,屁股,朝屁股上踢。”一边说一边退出人群,趁着大家不注意,火速蹿到隔壁车厢。   见有人瞅她,殷小宝很自然地说:“我赶时间。”朝人家挥挥手,又往前面跑几步,直到听不到纷纷杂杂的声音,殷小宝松了一气,“妈呀,现在逞英雄都得偷偷摸摸,这日子还怎么过哟。”   “卧槽!我们家小宝儿越来越低调了。”学生党一大早醒来刷微博,看到帝都地铁上又现色狼,精神大振,点开视频一看,“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就是说的我们家宝儿啊。”   “什么都能牵扯到殷小宝,殷小宝可是忙着开发游戏赚钱呢。”   “不懂别哔哔,没让你看。”   “弱弱地问一句,那个打色狼的人包的跟粽子似的,你们到底从哪儿看出他是殷小宝啊。”   “双节棍啊。”死忠粉道:“据说帝都地铁站查的特别严,不准带双节棍,殷局就给小宝用木头和塑料弹簧做个双节棍。把视频拉近一点,双肩棍头上还有殷小宝的名字呢。”   “我的天呐?你们是孙悟空啊,这么小的字也能看见?”   “不单单我们,黑粉也能看见。”   “黑粉和脑残粉唯一共同点,自带侦探功能。”   “那么问题来了,早上七点钟,殷小宝不在家睡觉,怎么跑到一号线?”   殷小宝一到西葡处,小王就迎上来,“小宝,你那双节棍给我看看。”   “好!”殷小宝下意识点头,继而一想,“你怎么知道我有双节棍?不对,不会吧?我都穿成这样还能被认出来?!”   “粉丝爱你爱的深沉,看看吧。”小王递出手机,拿下他身上的双肩包,“居然和粉丝说的一样,双节棍还真有你的名字。话说,你下午回去的时候会有人在一号线堵你吗?”   “会有吗?”高级翻译们瞬间变成八婆。   殷小宝走到他的办公桌前,“以前没有,但是现在,学生放假了,效益不好的公司也提前放年假了,我也说不准。唉,还是给秦海打个电话,再给我送一套衣服吧。”   早上庄重黑色变成炫丽的枣红色羽绒服,殷小宝回到家拍张照发微博上:“听说我又做好事了?我怎么不晓得呢。jpg”   “小宝,不要否认,那就是你。”   “小宝,我们知道你这几年走低调路线,你就当我们不知道吧。”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至于藏着掖着吗。”殷小宝回复,“还有啊,寒假作业做完了吗?”   “小宝,话题转移的真生硬。”   “小宝,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吗?”   “小宝,知道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殷小宝冲着手机翻个白眼,往后再坐地铁就往角落里缩,看到不平事也是偷偷来一脚,踢过就跑,跟打游击似的,不留给别人拍视频的时间。   刚开始殷小宝还不太习惯装路人,后来听到身边的两个姑娘哀叹,“天天乘坐一号线,怎么就碰不到殷小宝啊。”   殷小宝无声地大笑,边笑边觉得挺有意思。   正月十六开学,殷小宝得回学校上课,翻译司的司长也觉得殷小宝无需再培训,暑假前都不用再过来了。殷小宝把他每天到地铁站门口一拍的照片全放到微博上,除了年假,二十一张照片,“哈哈哈哈,没想到吧。jpg” 第59章 参加联谊   “好贱哦, 好想打死他!”   “有种发照有种再坐一号线。”   “风里雨里,我在地铁口等你。”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 2. c o m   …… ……   “好怕噢。”殷小宝看到粉丝的评论, 哧一声, 吓唬谁呢,“我明天就坐一号线,记得等我啊。”   “明天是周一,不去学校去一号线, 你傻我们也傻啊。”   “周六周日,一号线地铁口,约吗?”   “约!”   “约!”   “约!”   殷小宝无语, 你们一个个可真够无聊的, “一副扑克,两包瓜子, 四个小马扎,记得带齐活啊。”   “谢谢小宝提醒!”   “谢谢小宝提醒!”   “不谢。”殷小宝秒回, “两男两女, 顺便来个联谊,连你们人生大事也解决了。有我这样的爱豆,是不是特别开心。”   “呸!”   “呸!”   “呸!”   殷小宝下意识摸摸脸,一想隔着屏幕, 他可真傻, “我知道你们害羞, 不好意思, 我不跟你们计较, 吃午饭去啦。”回复一句,殷小宝当真把手机装兜里,钻进厨房里帮他妈做饭。   “又干嘛呢?”贺楚往外面看一眼,见他抱着手机不停地打字,脸上还尽是荡漾的笑容,“你没谈恋爱吧?”   殷小宝的手一顿,“妈呀,你真该多出去走走。整天闲着没事瞎想什么呢。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们学校的女生,没有一个让我有把她娶回家的冲动。”   “为什么?学校的女生都是事业型女性,不是贤妻良母型?”贺楚问,“殷小宝,你的直男癌得治,否则啊,你就等着打一辈子光棍吧。”   “谁说不结婚就会打光棍?”殷小宝好笑:“妈,你的思想比我还古板。”   贺楚“砰”一下剁掉一个鸡大腿,殷小宝浑身一激灵,“你,你小心点。菜刀不长眼,剁着我可没人给你和我爸养老。”   “只撩不娶。殷小宝,你不但直男癌晚期,还渣。”贺楚很认真地研究案板上的小公鸡,“你觉得我要不要现在就把你剁吧剁吧包人肉饺子?”   殷小宝反射性闪到门外,“我周围除了您老人家,连只母蚊子都没有。妈,就因为将来也不一定发生的事,您,您至于吗?快点炒菜,咱们赶紧吃饭,我饿了。”   贺楚抬眼瞥他一眼,殷小宝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贺楚嗤笑一声。   翌日殷小宝到班里就忍不住和孙浩宇念叨,“你说我妈是不是疯了?我就算只谈恋爱不结婚,和她老人家——”   “小宝刚才说什么,咱们学校的女生没有你喜欢的?”殷小宝后面的男同学打断他的话,“大四学姐咱不提,比你大太多也不合适,大一学妹呢?”   殷小宝摆手,“大家不是经常说女生心理年龄比男生大三岁,照着她们那个说法,我十八,心理年龄才十五,我未来女朋友还在高一呢。”   “说真的?”   殷小宝点头,“真的!”鬼才要这么早找女朋友呢。现在的女孩子,一点也没三百年前的姑娘听话乖巧,他又不是吃饱了撑得,给自己找罪受。   “那好啦。同志们,和美院的联谊可以启动了。”   殷小宝忙说:“你且等等,先说我和有什么关系。”   “隔壁院的女生指定你参加她们才参加。”殷小宝的后桌道:“你小子浓眉大眼,看似长得正派,可你这张嘴能哄的咱们系的教授们团团转,谁知道你会不会用在女生身上。回头隔壁学院的师妹师姐都围着你转,我们去干么?给你当观众啊。殷小宝,可记住你说的话,否则…… ”   “否则怎么样?逮着小宝揍一顿?”正在看书的女生霍然起身,“问过我们四个没?”   “当我没说,当我什么都没讲。”男生秒怂。殷小宝挑眉,“你明明有喜欢的人,干么还参加联谊?”   后桌男生心中一凛,眼神闪烁,“你,你胡说什么?!”   殷小宝抬手一指,“你刚刚都不敢看佳佳姐的眼睛,不是喜欢她难道是怕她?我平时也没发现你见到她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啊。”   “殷小宝!你给我闭嘴!”男生的脸刷一下通红。   殷小宝捂着嘴巴,看看后桌又看看像大姐大一样的女生脸也红了,我去,不会吧,“真搞不懂你们现代人,喜欢对方就在一起啊。扭扭捏捏,小心错过今天没明天。”   “你快闭嘴吧!”孙浩宇拉住他,“人家的事会自己解决。”   “好吧。你俩,还有你们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啊。”殷小宝托着下巴悠悠道:“联谊活动定在哪天?什么地方,我好空出时间。”   “周五晚上。”殷小宝前桌的男生拉着椅子坐到他身边,“等到了餐厅,你只管吃吃喝喝,顺便观察一下哪个女生喜欢我,活动结束后我就去表白,表白成功了,我帮你买一周的午饭。至于和妹纸们聊天的事,你就不要出面了。”   殷小宝上下打量他一番,“你确定不会一出口就是,嗨,师妹,知道人工智能吗?”   “噗!”叫佳佳的女生忍不住笑喷,“殷小宝,你的嘴巴再这么毒,被他们给揍了,我们可不帮你。”   殷小宝耸肩,“我知道你们很怕把初恋留到毕业。讲真,隔壁法学院有一对,人家就是从高中升上来的。你们高中的时候怎么就没培养个小青梅?”   “没时间啊。”一半男生集体哀叹,“从幼儿园开始,我就天天往返学校、补习班和家,我都跟我妈说了,我不需要去补习班。你知道吗,有一种需要是妈妈觉得你需要。”   “我妈就不会这样。”殷小宝得意的摇头晃脑,“我从未上过补习班。”   刘佳佳嗤一声,“我爸如果是重点,我妈如果是211毕业,我也不需要。殷小宝,你能别逮着机会就秀你爸秀你妈吗?”   “我乐意,你们管不着。”殷小宝指着一屋同学,“还有,刘佳佳,张伟同学,记得给我买喜糖,我要大白兔精装。”   “掉下来的牙长齐没就吃糖。”刘佳佳说着,脸又红了。殷小宝朝张伟脚上踩一下,张伟瞪眼,殷小宝冲刘佳佳呶呶嘴,张伟福至心灵,“下课就给你买。”   殷小宝得意的哼一声,刘佳佳真想上前撕了他。小混蛋,不会搁私下里说啊。   初中时候,殷小宝就看到有同学偷偷摸摸谈恋爱,高中的时候身边就有。说出口他才意识到刘佳佳和张伟都没发现彼此喜欢对方。然而已经说出来了,他能怎么办,不动声色地再推一把喽。   同学特别叮嘱,周五早上,殷小宝干脆穿上去年他姨给他买的白色羽绒服。为什么要穿他姨给买的衣服,因为前面和背后都带着卡通。   殷家小哥如今已蹿到一米八,腿长有一米一,但他配上同样带着卡通人物的白色针织帽,鲜嫩的像一枚高中生。   殷小宝到班里就站在台上,“同志们,打算怎么谢我?”   “事成之后请你吃饭。”大家一看殷小宝特意扮嫩,嫩到和他同龄的人都不好意思出手,一个个乐得见牙不见眼。   下午六点,学校西餐厅里,两张长桌拼成一桌,一边是六个男生,一边是六个女生。前一刻倒背如流的稿子,计算机系的学霸们看到对面花枝招展的女生,卡壳了。   殷小宝扶额,可算知道这五位的初恋为什么还在,“姐姐们,喜欢吃什么?”   “我很老吗?”殷小宝对面的女生开口。   殷小宝笑了笑,“不老,是我们系的女生太老,天天喊姐喊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好吧,淑女们,需要我帮你们点餐吗?”   “你点吧。”对面领头的女生笑着开口。   殷小宝边指着菜单边指着身边的同学说:“容我为大家介绍一下啊,这位是当年贵州省理科状元,平时最感兴趣的就是踢足球,偶像是沈毅之和c罗,c罗你们知道吗?”   “知道,知道。”其中一女生激动不已,仿佛c罗真来了一样。   殷小宝朝他同学腰上掐一把,赶紧接啊。男生浑身一哆嗦,开口就说c罗的事。打开话匣子,气氛热络起来,等殷小宝点好菜,发现人家已经从c罗什么时候加入曼联、皇马,到退役后的c罗会不会拍电影了。   殷小宝一看没他什么事,“我去上个洗手间。”冲众人点点头,火速钻到卫生间放水。遁的速度太快,没发现面容清秀,中等身材的女生跟上去。   五位男士相视一眼,小宝不会直接说人家年龄大,长得不美吧?好担心妹纸哭着回来。   殷小宝洗洗手出来,一看迎面走来的人,“你也去洗手间?”看一眼隔壁,“在那边。”   女生羞涩地笑了笑,“我刚出来,看到你在这边。殷晟,我们去楼上坐坐。”   “我?”殷小宝楞一秒,才反应过来殷晟也是他,故作不解,“为什么?他们去楼上啦?”   女生一噎,“没,没有。”   “那我们快过去吧,好饿啊。”殷小宝很不解风情的揉揉肚子,抱怨道:“张伟那个混蛋告诉我是中餐厅,早知道是西餐厅我就不来了,上菜慢死了。”   女生踉跄了一下,殷小宝的心理年龄还停留在三岁?试探道:“你知道今天来干么的吧?”   殷小宝点头,“知道啊,充人数吃饭。张伟说五字不好听,六六六一切顺,就让我过来啦。”   “那边几个,我是说我那几个同学,有没有你喜欢的类型?”女生小心翼翼地问。   殷小宝想也没想,张嘴就说:“没有。我未来的女朋友至少得比我小四岁,得比我妈漂亮,暂时就这么点。”   女生心中一堵,还这么点,少爷您真够挑剔的,“我以为你该更看中女生内在。”   “我是很看中。对方必须得孝顺,通情达理。”女生眼中一喜,殷小宝又说:“但是她如果不漂亮,我都不想了解她,哪知道她人好不好啊。”   “没有例外吗?”   殷小宝果断摇头,“应该没有。就算我同意,我妈和我爸也不同意,带出去跟我们不像一家人。不像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话是我妈说的。”   “你好听你妈的话啊。”卧槽,殷小宝居然是个妈宝。   殷小宝摇头,“你说错了,我是觉得我妈说得很有道理才听她的。咦,上菜了,我们快去吃饭吧。”坐下,殷小宝开始慢条斯理的喝汤,吃牛排。感觉差不多,放下筷子,“天不早了,我先走一步,回去晚了我妈会说我的。”   殷小宝放学就回家,五位男生不疑有他,“你先走吧,我们结账。”   “各位师妹,拜拜。”殷小宝拎起他的书包往身上一甩,大步流星地走出西餐厅。之前去堵殷小宝的女生被十个人围住,“什么情况?”   五位男士心里担忧,五位女生紧张不已,恐怕殷小宝真加了她的号码。   女生两眼一翻,有气无力道:“偶像破灭。”   “嘎?”   “啊!”   “殷小宝十八岁,不对,虚岁十九岁的人了吧。张嘴一句妈,闭嘴一句妈,听医学部的同学说他妈上课时特别严厉,网上还说殷小宝家里他妈当家,殷局都得听她的。我可是受不了有那么一位婆婆,不对,就算是男朋友的妈都不行。“   五位男士相视一眼,“然后呢?”   “还有什么然后。那种妈宝,看看就好。”女生撇嘴道:“摊上谁够谁受的。”   “没想到殷小宝居然是那种人,怪不得平时看起来那么乖,我们还当他装的。”几个女生道:“他发微博的时候也看不出来啊。”   “人是多面性的,妈宝和性格活泼不冲突。”几个男生连忙说:“别聊他了,还需要什么,我喊服务员。   翌日,殷小宝到班里就被五个同学抱住,“小宝,中午想吃什么,哥哥请客。”   “你可真有才,我们跟后面担心死,你分分钟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妈宝。”   “听妈妈的话?你妈知道你三天两头叫法学院的段子睿帮你打饭,逮着机会就蹭人家李家桁的吃的喝的吗?”   “还有孙浩宇,该你值日的时候全赖给人家。”   殷小宝掰开他们的爪子,“孙浩宇,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小宝,游戏分成到账了,我请大家喝奶茶。”孙浩宇立马站起来。和殷小宝一起搞游戏的同学也拿到一笔不菲的分成,跟着说:“我俩请,谁没吃早饭,报上名来。”   殷小宝抱着手臂看到大家趁机宰他俩,心里美滋滋的,这下该没学妹惦记他啦。 第60章 生日礼物   六位参加联谊的女生第二日到班里就说殷小宝挑剔, 眼光极高,什么帅哥中看不中用, 看人不能看表面云云, 末了又十分震惊的表示,殷小宝是个妈宝。   “what?!”   美院的女生们不信不信就不信。其中两个女生是殷震的死忠粉,把殷小宝当成半个儿子,虽然实际年龄和殷小宝一样大。   容不得同学诋毁殷小宝, 俩人跟说相声似的,你一句,“很早以前就有人爆料, 殷小宝选女友的最低标准是得有贺医生漂亮。”   她一句, “可不是么,这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啊。”   “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居然说殷小宝挑剔,妈宝。哼!”   “小宝不听贺老师的话难道听你们的?”   “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   “你俩说谁呢?!”参加联谊的六位女生大怒。   殷震的两位死忠粉丝毫不怵, 轻蔑的睨了她们一眼:“说谁谁知道。和小宝吃一顿饭, 两个小时有没有,搞得好像跟他一起生活半个世纪。”   “指不定是因为小宝没看上某人,某人心怀不甘,又觉得丢脸才故意那样讲。直接是说出来又如何, 喜欢殷小宝的女生从前门大街能排到八达岭长城。又不是某人一人, 我们又不笑你。”   “你, 你——”   “你什么你?”其中一留着利落短发, 双手抱胸, 一副大姐大样子的女生猛地一瞪眼,“再让我听见你再乱编排,小心我替你爸妈教训你。”   “我们才没乱讲!”六人异口同声。   两位女生白她们一眼,短发女子开口道:“小宝以后可是要当外交官的。别怪我没提醒各位,如果你们说的与事实不符,损害他的名誉,我们家殷局一怒之下走司法程序,别哭着喊着诬赖我们殷局仗势欺人。”一顿,冲长发及腰的好友呶呶嘴,“刚才那些话录下来没?”   “在我手机里。”长发女生晃晃手机,“走,吃午饭去。”手机往背包里一塞,直奔食堂。   教室里忽然寂静,满室学生望着俩人的背影瞠目结舌,六位参加联谊的女生一脸懵逼,好半晌回过神,不敢置信道:“我们只是随便说说,她,她们居然录音?”   “她们是殷局的粉丝。”围观党很理智的解释,“殷局啊,华国警界副部长。不是每天去机场走秀买热搜的小明星。”   “是呀,是呀,你们胡乱编排也找个软柿子。”   “我们没有乱讲,殷小宝真是个妈宝……”然而该吃饭吃饭,该回宿舍回宿舍,该去画室去画室,转瞬间,教室里只剩下六人。   再说长短发组合,别看她们在同伴同学面前牛的不要不要。事实上,出了教室,绕个弯,就骑着小红车直奔信息大楼。   两个姑娘面容姣好,短发的牛仔裤、夹克衫,飒爽英姿,看起来很是帅气。长发穿着长款针织外套,文文静静,像个淑女。俩人刚一到信息大楼,信息学院的狼就全部出来了。   俩姑娘特意选个离计算机系较远的对方,开门见山,丝毫不扭捏,“听说计算机系的殷小宝是个妈宝,真的假的?”   “殷小宝?”群狼眼底的金光一收,“殷局的儿子?怎么可能。我们信息学院所有人都是妈宝,但也不包括他。”   “吓我们一跳。”俩人相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古怪,殷小宝可真行,一下骗六个,“我们还以为殷局的儿子这么没种呢。”   出来围观靓女的男生连连摇头,“你们必须得相信虎父无犬子。”   “相信,相信,造谣的人太可恶了,也不知道殷小宝得罪了谁。”偶像的儿子不是孬种,俩人把心放回到肚子里。   “殷小宝得罪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就说开学前,明知道很多人去一号线堵他,他潜伏的比特工还严实。变装就变装呗,开学了,不去一号线了,他还把照片发微博上。幸亏我没去,我如果去了,怎么也得去找他踢球,趁机用球砸他几下。”   俩女生心中一凛,回去就到殷小宝微博下评论,“小宝最近别去打篮球,踢足球,有人找你报仇。”   粉丝们一看到“报仇”二字,分分钟把评论送上热门。   殷小宝晚上到家,闲来无事登上微博看到评论,稍稍一想便知道粉丝口中的报仇是什么。殷小哥歪在沙发上乐呵呵道:“小爷可不止会踢球,还会摔跤,揍人,到时候岂不知谁踢谁。”   “小宝,别玩了,大壮今天一天没吃东西。”贺楚说,“在窝里,你把它拉出来,等你爸回来家,送它去医院。”   大壮初到殷家时,殷小宝还是个小小少年,如今他都快大学毕业了。殷小宝屈指一算,“妈,再过几个月大壮就满十四岁了,我觉得它不是病了。”   贺楚浑身一僵,“你的意思是?”殷小宝点点头,贺楚下意识往大壮的窝的方向看一眼,“等你爸来家再说吧。”   殷震半生经历过太多太多生离死别,听贺楚说大壮的年龄到了,极有可能撑不下去,殷震面色不变,走到殷小宝身边,拍拍儿子的肩膀,“你想把大壮埋到哪儿?”   “火化,骨灰撒到河里吧。”殷小宝叹气道:“无论现在埋在哪儿,以后被人不小心挖出来,还是会落个尸骨无存。”   “行,听你的。”殷震想一下,“老婆,给大壮煮点骨头汤,把骨头捞出来,泡两个馒头,大壮吃得动。”   贺楚点点头,晚饭变成大壮喝有滋有味的汤,殷家三口啃骨头。   四月十二日,周三,早上,殷小宝到楼下照例去狗窝那边看大壮,大壮的头露在外面,双眼无力地开一条线,殷小宝知道,大壮真没力气了,心中一酸,去楼上喊他爸妈,“咱们今天请假好吗?”   下午三点,大壮在三位主人的陪同下走到狗生尽头,享年十四岁。而大壮是有功劳在身的狗,无论如何,殷震都得给杭城警犬大队讲一声。岂料殷震的话刚说出口,警犬大队那边就问:“殷局还想养狗吗?我们这里刚退下来一只。”   殷震哭笑不得,“我们家大壮的身体还没凉呢。”   “那刚刚好,大壮的孙子,送它爷爷最后一程。”警犬大队的人顿了顿,“我拍张照片发给你,你一看就知道。”   殷震挂断电话,手机“叮”一声,“看看吧,儿子。”和大壮一模一样。   “什么意思?要我们养?”长成大小伙子的殷小宝难得孩子气,“不要,我只要大壮。”   “行,那我跟他们说——”   “等一下,爸,如果我们不养,它会怎样?”   殷震想了想,“杭城的同志们认养。”   “那他们会好好照顾大壮的孙子吗?”殷小宝又问。   殷震摇头,“有的人连自己的孩子都照顾不好,哪能照顾好狗。”   “妈,你说呢。”殷小宝看向贺楚,贺楚摊摊手,“弄来家你爷俩养。我天天照顾你们俩就够累的了,我可没精力。”   殷震耸肩,“我是没意见。不着急,儿子你慢慢想。”   按照殷小宝设想的,养狗也得再过几年,可是又担心大壮的孙子在别人家里过得不好,虽说大壮可能有很多很多孙子以及重孙。   “喂,沈二叔吗?你家养不养狗?”殷小宝想了一会儿,躲到楼上给沈毅之打电话。   沈毅之很是无语,“去年绵绵和纬纬生日的时候请你过来,别说你没看见。”顿了顿,“说吧,又要我帮你干嘛?”   “我能让你干什么啊,您那么忙。”殷小宝一听他说起两个小孩,“我记得再过一个月就是绵绵和纬纬的十岁生日了吧,回头我送给他俩一只狗,退役缉毒犬。”   “刚刚退役的?”沈毅之道:“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八年以上的狗,你不用往我家送,我家可不是爱心之家。”   “怎么可能,缉毒犬六岁就会退役,那只狗最多六岁。”殷小宝道:“就这么说定了,五月十三号,我去你家。   沈毅之前年退役后打算转战演艺圈,然而他这个想法还没对亲戚朋友讲,就被推上足协主席的位子。   总局那边官宣了,全国人民都知道了,沈毅之才知道他成为新一任足协主席。没办法,沈毅之只能带着老婆孩子来帝都。   夏萌萌家的影视公司市值几百亿,她又是独生女,她爸妈得知沈毅之一家要来帝都,便在东二环,离足协很近的地方购置一栋别墅。地方大,沈毅之一家就住在丈母娘家。这倒是方便了殷小宝,五月十三日上午,殷小宝牵着“礼物”让司机送他去沈家,半个小时就到夏家小区门口。   早早接到消息的沈毅之挂上电话刚一说殷小宝待会儿过来,沈绵绵和沈纬纬以及他们的大哥沈综和小堂弟沈纪就跑到门卫室,坐在门卫室里等殷小宝。   沈绵绵趴在窗户边,一看到白牌的车子,霍然起来,“小宝哥哥。”   殷小宝下意识把小大壮往后一拉,单手接过扑上来的小女孩,“绵绵又长高了?”   “对啊,对啊,妈妈说我一米四,再过两年就有小宝哥哥高啦。”沈绵绵穿着浅色牛仔裤,粉红色夹克,脚上踩着白色运动鞋,披着头发,乌黑的齐刘海上戴着粉色发箍,仰头看着殷小宝,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闪烁着,“我的礼物呢?小宝哥哥,快给我。”   “在地上,不在我脸上。”殷小宝好笑,“你往我脸上瞅什么啊。” 第61章 经济论坛   沈绵绵没有一丝窘迫, 笑嘻嘻道:“小宝哥哥太帅啦,我看傻了眼。”   “花痴!”   身后传来一声嘲讽, 沈绵绵回头一看, 噘着嘴,“哥,我要告诉爸爸。你说小宝哥哥是丑八怪,你人身攻击噢。”   殷小宝抬起脚, 踉跄了一下,一脑门黑线:“绵绵,沈综哪有讲我丑。”这丫头说话怎么跟不经过大脑一样。   “我说小宝哥哥帅, 哥不赞同还骂我花痴, 不就是说你丑吗。”沈绵绵仰头望着殷小宝,“别人讲你丑你都不在意, 小宝哥哥好大度啊。”   殷小宝噎住,牙尖嘴利啊你, “外面风大, 我们进去聊。”话音落下,沈绵绵额头上的刘海再次被掀起来,上去拉住殷小宝的手,满不情愿地说:“好吧。”   沈综点点她的额头, “你最好祈祷老爸每次都站在你这边。”   “别想威胁我。”沈绵绵抱住殷小宝的胳膊, “小宝哥哥, 我哥的意思等我爸不在家就揍我, 你可要给我作证啊。”   殷小宝笑眯眯道:“好啊。”沈综猛地瞪大眼, 殷小宝装作没看见。   沈绵绵得意的哼一声,到屋里就向沈毅之告状,说沈综欺负他。末了不忘指着殷小宝说:“我可没有乱讲噢,小宝哥哥是证人。”   沈毅之看过来,殷小宝立马变身复读机,把沈综和沈绵绵对话一字不差的复述一遍。沈绵绵不可思议,沈综笑了:“小绵绵,你以为你是女生,你以为你长得很可爱,小宝哥哥就向着你?我跟你说啊,我和小宝哥认识的时候你还在妈妈肚子里。论关系亲疏远近,他也是站在我这边,何况我们都是男生。”   “你,小宝哥哥,我以后都不跟你玩了。”沈绵绵好生气。   “小宝哥,踢球。”沈纪抱着个足球从楼上跑下来,直奔殷小宝而去。殷小宝忙接住他,“去哪儿踢?”   小沈纪往外一指,殷小宝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外面的绿草坪上有两个像球门一样的东西,抬手把小孩抱起来,“你们去吗”   “不去,我很生气。”沈绵绵噘着嘴。   沈纬纬站起来,“我去。   “我帮你们捡球。”沈综跟着说。   瞬间,满屋子孩子只剩下沈绵绵一个。小姑娘看着一窗之隔,大笑的几人,转过头找沈毅之,愤愤道:“爸爸,你看他们!”   “我看他们干么?你还想说他们故意欺负你?”沈毅之道:“你小宝哥哥是独立个体,是个自由人,他想和谁玩就和谁玩。帝都的警察都归你殷伯伯管,你殷伯伯比爸爸还厉害多了,我可不敢管他儿子。”   “厉害?有多厉害?”在沈绵绵眼中,她爸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夏萌萌道:“这么说吧,无论你爸参加活动还是从机场出来被粉丝围住时,帮助保镖叔叔保护你爸的警察全都得听你殷伯伯的。你爸如果敢管他儿子,把小宝惹生气了,回家和你殷伯伯一说,你觉得你殷伯伯还会叫警察叔叔保护你爸妈?”   沈绵绵连连点头,谁要是敢欺负她爸妈,她管他是死是活啊,“小宝哥哥的爸爸好厉害啊。”   “绵绵见过殷哥吗?小哥。”夏萌萌看向沈毅之。   沈毅之摇头,“从她记事起只在电视里看到过。绵绵,殷家伯母漂亮吗?”   “漂亮!”沈绵绵使劲点头,“还特别温柔,和今天以前的小宝哥哥很像。”   夏萌萌无语,人家不帮她就不温柔?什么逻辑,“殷家伯母是个医生,和电视剧里能把手术刀玩出花来,说刺人左眼绝不会挖到右眼的医生一模一样。”   沈绵绵打个哆嗦,夏萌萌继续道:“等你放寒假,小宝过生日的时候咱们去他家,让你见识见识。”   “妈妈,我今天还没练琴,我上楼啦。”话音落下,人已经跑到二楼。沈毅之乐不可支,搂着老婆的肩膀,“你吓唬她干么。”   “那丫头再继续下去,就成谎话精了。”夏萌萌道:“她心有顾虑,说话做事的时候才不敢无所顾忌。”   沈毅之摇了摇头,站起来伸个懒腰,“我出去看看。你上楼瞅瞅,那丫头别自己吓唬自己,回头再把小宝当成毒蛇。”   沈绵绵和沈纬纬这对龙凤胎的生日宴在晚上,殷小宝这么早过来,一来今天是周六他很闲,二来他得交代夏家的工人怎么照顾退役缉毒犬。   殷小宝陪沈家三位公子玩了半小时,小沈纪额头上出现密密麻麻的汗水,殷小宝单手抱起他,“走,咱们回屋喝点水。”   沈纪抱住他的脖子,“小宝哥哥,我们下午还玩?”   “好啊。”别看沈纪才到殷小宝的腰,小孩脚下功夫不输帝都大学足球队的学生,殷小宝倒也乐意陪小孩玩儿,“小纪平时还希望玩什么?”   “足球。”沈纪脱口而出。   这孩子眼里只有足球啊。殷小宝笑问,“沈综,你家有跳棋吗?”   “有的,我去拿。”十二岁的沈综早就不玩跳跳棋,到楼上好一番翻找才在收藏室里找到。出门遇到妹妹,沈综得意道:“宝哥要我和他玩跳棋。”   “我也会。”沈绵绵抬手就拿棋盘。   沈综躲开她,“小宝哥不喜欢不听话的女孩子,最讨厌无中生有,惹是生非的人,他虽然没有讲,但是我知道他今天对你很失望。沈绵绵,我劝你还是好好在楼上反省。”   沈绵绵脚步一顿,理智上相信,“你胡说,我才不信!”   “不信就用你的手机搜一下。”沈综是个好哥哥,他爸妈、大伯都不在家的时候,一人看着三个弟弟妹妹。   沈纪年龄小,好哄。沈纬纬不听话,沈综揍。独独妹妹,沈综不能打,也不能骂,因为一说她她就哭。   沈绵绵哭了,家里长辈不会责怪沈综,只会跟他说别太严厉,绵绵是个女孩子。十二岁的沈综每到周六周末思考的不是去哪儿玩,而是妹妹再这样下去会变得谎话连篇,嚣张跋扈,惹人厌。   难得有机会,沈综可得抓住,“还是不信,你下楼就说要玩跳棋,小宝哥如果和你玩,以后我都不管你。”   沈绵绵双脚一动,突然想到如果被拒绝,不但让大哥看笑话,小宝哥哥还会更加生气,多不划算,“我现在不想下去。”   沈综瞥她一眼,嚣张的小丫头片子,跟我斗,你还嫩着点。   到楼下把棋盘给殷小宝,沈综坐到他爸身边,“我知道大伯常说的打蛇打七寸,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必须一击即中什么意思了。”   “噢,你说说看。”沈毅之来了兴趣。   沈综指着楼上又指了指殷小宝,“绵绵今天一天都会乖乖的。”   “那也得我配合啊。”殷小宝提醒他。   沈综又跑到他身边,“你敢不配合吗?”   “不敢!”殷小宝一脸怕怕,“你那妹妹太古灵精怪,我可不想被她坑了,还觉得绵绵可爱,绵绵懂事。”   沈综嘿嘿笑道,“那等绵绵下来,你要装作不冷不淡的样子啊。”   “瞧好吧。”这一点难不倒殷小宝,等沈绵绵下楼,殷小宝不大笑,也不主动和沈绵绵搭话,小丫头在殷小宝身边待一会儿就待不下去,跑到夏萌萌身边,夏萌萌不安慰她还说:“你小宝哥哥教小纪玩跳棋,你别去打扰他们。”   沈绵绵瞬间蔫了,一直到晚上,沈从之带着父母过来,给双胞胎带来很多礼物,沈绵绵脸上才露出笑容。只是没有像以往一样见到爷爷奶奶就告状,什么哥哥说教,弟弟抢她的玩具等等。   沈从之和他父母没看出不对,沈毅之和夏萌萌相视一眼,看来绵绵很喜欢殷小宝啊。   此后沈绵绵只要调皮捣蛋,沈综和他爸妈就亮出殷小宝,什么殷小宝只喜欢乖巧、懂事不要父母操心的女孩子,什么殷小宝喜欢勤学上进的女孩子等等。   次数多了,沈绵绵怒了,“我要换个小哥哥喜欢。”这个爱豆事特多了。   “好啊。可算没人跟我争小宝哥哥啦。”沈综巴不得,“听说小宝哥哥过些天要参加什么国际经济论坛,很多国家的总统都会出席,还会上电视,我想你一定不感兴趣。”   “我才没兴趣看呢。”沈绵绵躲到小书房里就打开电脑,上网搜索“殷小宝经济论坛”,然而跳出来的不是帝都理科状元殷小宝,就是殷小宝制作游戏,殷小宝的小游戏燃爆。翻了五页都不见殷小宝参加国际经济论坛的消息,沈绵绵慌了。   “哥哥,哥哥你累吗?我帮你捶捶背。”沈绵绵见沈综在楼下看书,非常狗腿的跑到他身后。   沈综翻个白眼,“不需要,我不累。”   “那你一定很渴,我给你倒水。”收起小拳头就往厨房方向跑,“要加冰吗?”   “不需要,我不渴。”沈综酷酷的说。   沈绵绵回头道:“现在不渴,待会儿就渴了。”   “她吃什么药了?”沈纬纬疑惑不解。   沈综不答反说:“绵绵,我想吃苹果。”   “好哒。”沈绵绵找个最红最大最漂亮的苹果,“哥,我不会削皮欸。”   “洗干净就成了。”沈综说着,冲弟弟挑了挑眉,沈纬纬一脸惊悚,“沈绵绵今天早上忘记吃药吗?”   沈绵绵一手端着冰水,一手拿着大苹果,瞪着他,“沈纬纬,信不信我把这些东西全甩你脸上?”沈纬纬浑身一哆嗦,跑到外婆身边。   “哥,您怎么知道我爱豆要上电视啦?”沈绵绵扭过脸,三两步到沈综身边,讨好地笑道。   沈综白他一眼,“爸爸问你爱豆天天去一号线干么,你爱豆说他坐地铁去外交部实习,过些天随亓老参加g20峰会。”   “爸爸也知道?妈妈也知道?”沈绵绵的双眼瞪得滴流圆,“外婆也知道?”   “听你爸爸提一句。”林女士说。   “哥!你——”   沈综打断她的话,“我叫你帮我捶背倒水了?都说不需要,是你自己瞎忙乎。刚吃过早饭,我能有多饿。纬纬,把苹果放回去。不长脑袋,还好意思怪我。暑假作业做完了吗?纬纬——”   “我这就去拿作业。”沈纬纬从厨房里出来就往楼上跑。沈综目光灼灼盯着妹妹,沈绵绵瘪瘪小嘴,“好啦,你不要生气,我去做作业。不,拿下来,在你面前写。”   沈综点了点头,沈绵绵转过身拍拍胸口,妈呀,生气的大哥好可怕啊。   各部部长归裴老管,比如外交部的直属领导就是裴老。翻译这种小事,裴老会交代外交部翻译司准备妥当。   出发前一天,亓老不知道他的翻译是谁,基于对裴老领导的外交部的信任,也没多问。   二零二八年十月十六日早上,殷小宝在大门口拦下亓老的车,要亓老捎他一段,看着殷小宝长大的亓老知道他一向有分寸,也没生气,“随便找个警卫送你一段。你亓煊哥的车在家。”   “可是人家就想坐你的车。”殷小宝可怜巴巴道:“到门口也不行?”   亓夫人拍拍老伴的胳膊,示意他让殷小宝上来。亓老打开车门,很是无语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去干么吗?”   “知道啊。”殷小宝拿出工作证,“老板多多担待。”   亓老一瞬间懵逼,“你是我的翻译?!”尽是不敢置信。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殷小宝嘴角含笑。 第62章 翻译殷小宝   亓老接过工作证, “居然不是假证。”   殷小宝扶额,“我就是想办假证, 也得有人敢给我办啊。”   “你办证需要找别人, 自己不就搞定了。”亓老说着,往边上挪一下,亓夫人坐到中间,殷小宝抬脚钻进车里, “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去缠你裴伯伯了?”   “对啊。小宝,我现在还有点不太敢相信。”亓夫人道:“我听亓煊说过, 你是在帝都大学信息学院, 不是外语系也不是外交学校,怎么就给你亓伯伯当翻译了。”   殷小宝叹了一口气, “我也不想啊。”亓老侧目,殷小宝忙说, “不是冲您老, 您别多心。是我还没满二十岁,亓煊哥这么大的时候才上大一,我就要出来工作赚钱了。可怜的殷小宝啊,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哟哟哟, 还能哭咋地。”亓老倍感好笑, 面容一整, “别歪楼, 言归正传。”   殷小宝轻咳一声, “其实就一句话,我误交损友。不是亓煊哥,是裴航哥。本来啊,裴伯伯只是给我几本……裴航哥羡慕我粉丝多又能自己做小游戏赚零花钱,就跟裴伯伯说我很闲。   “裴伯伯被他那么一忽悠,就命令警卫送我去外交部实习。这还不算什么,最可恨的是去年年底有一天下大雪,我撑着伞去地铁站,裴航哥开着车出去不说捎我一段,还叫我谢谢他。您是不知道啊,我当时真想糊他一脸雪。”   “最后你还是忍住了。”亓老接着道:“不过是被你爸拦下的,对吧?”   殷小宝一愣,“您怎么知道?”   “外面下着大雪,你爸舍得让你自己走去地铁站,甭说你亓伯伯,我也不信。”亓夫人道:“我可是认识你爸你妈很多年了,小宝儿。”   “您老别叫小宝儿,我都二十岁了。”殷小宝连忙说:“叫我殷晟。等到申城您再左一句小宝儿,有一句小宝儿,有损咱大国威严。”   “好,听你的,殷晟。”亓夫人一顿,“怎么这么别扭啊。”   “我听着都别扭。”亓老道:“你爸的名字响亮,殷震,震慑天下。怎么就给你起个这么别扭的名字。”   殷小宝心想:我爸懒省事,可是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别扭吧?我也觉得特别扭。谁叫名字是我爸起的,就算叫殷一,殷二,我也不敢有意见啊。您老千万别忘了,喊我殷晟。”   “殷小宝?”   “亓伯伯,咱不是都说好了,到申城就喊我殷晟。”飞机降落在申城机场,殷小宝刚刚起身,一个趔趄,好险摔个五体投地。   亓老脚步一顿,“我?”   “不然呢?”殷小宝脱口而出,随行人员齐刷刷看过来,殷小宝反射性站直,眨了眨眼睛,“等等,不是您喊的?”   亓老很是无语,“我喊你干嘛?喊你跟我们一起下去,想得倒美,你又不是我们家亓煊。”   “小宝,别找了,在下面。”警卫说:“声音从机舱口传来的,可能是你的粉丝。乍一看到你在飞机上,激动的。”   “粉丝?”殷小宝往前走一步,意识到亓老和亓夫人还没下去,外面还有朝廷台的记者,“您先请,我最后,我最后。”   亓老瞥他一眼,“你不但要最后,还得等我们走远了再出来,放心,我叫人给你留一辆车。”   殷小宝撇撇嘴。   “你有意见?”亓老瞪眼问。殷小宝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一顿,“讲真,我的粉丝如果知道我跟您老过来参加会议,朝廷台的新闻联播得创新高。”   “是吗?”殷小宝点头,亓老嗤笑一声,“我怎么听说你那个外交官微博,四千九百万粉丝,其中四千万是你爸的。”   “噗!”众人笑喷。殷小宝一噎,“亓伯伯,我可是您的翻译,你再这样讲,信不信我立刻回帝都。”   “行啊。”亓老道:“我出去说一句殷小宝确实在飞机上,你们没眼花。你觉得你是能出机场还是能出申城?”   “咳。”警卫抿抿嘴,咽下笑意,提醒道:“大家等很久了。您和夫人再不下去,大家该觉得出什么事了。至于小宝,您别担心,我看着他,等您和夫人上车,我再带他下去。”   “看住他。”亓老虚点点殷小宝,“你小子给我老实点,敢乱抢镜,回到帝都我叫你爸收拾你。”   殷小宝轻哼一声,“说得好像谁没上过电视一样。想当年咱参加《古诗词大会》,观众比每天看新闻联播的还多好不好。”话是这么讲,殷小宝还是找个窗帘拉上的位子坐下。   直到飞机上只剩下殷小宝和两名警卫,殷小宝才拉着行李箱下去。附近除了机场工作人员,没有一位乘客。饶是如此,殷小宝依然戴上口罩,进入亓老下榻的酒店。   此次会议为期三天,从上午十点开始,各国首脑会陆续抵达申城。亓老的行程表,殷小宝也有一份,十点钟,俄方代表会抵达申城,十一点,有个简短的,非正式会谈。   如今是八点半,殷小宝看一眼手表,冲个澡换身衣服就拎着包去找亓老。   亓夫人开门,看清来人,侧着身,“怎么不在房间里多休息一会儿,出发的时候会有人通知你。”   “昨天晚上九点就睡了,不困。”殷小宝指着身上的衣服,“伯母,怎么样,我妈给我做的。”   “你妈做的?挺合身。”亓夫人没在意,仔细一看,“等一下,你这衬衣上的袖扣是?”   殷小宝笑道:“假的。我妈绣的,是个寶字。”   “贺楚的手可真巧,看起来和人家卖的袖扣一样。”亓夫人摸一下,“什么材质的?”   “银子的。”殷小宝道:“我妈说金银珠宝里面银子最便宜,给我做西装的时候就请人打一盒一各种镂空的银扣子,然后她用丝线绣个花样,缝衬衣上。”   亓夫人佩服,“你妈真有耐工夫。”   “她现在是老师,不是医生。我爸说,学生放假的时候不给她找点活干,她突然闲下来会闲出毛病的。”   “别显摆你妈了,跟我出去。”亓老听得够够的,好像别人没妈一样,“小宝,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真没问题?”   殷小宝收起笑脸,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见到俄方代表,亓老同对方握手问好,回到屋里坐下来,殷小宝上线,直接把亓老说的话翻译成俄语。   华俄两方随行人员愣住,亓老因把注意力放在殷小宝身上,担心他卡壳,听到他叽里咕噜一堆,正想问殷小宝你说的什么玩意,俄国代表站起来。   “你的俄语说得很好。”伸出大拇指,反应慢半拍的亓老眯着眼,你小子搞什么?什么情况?   “没干嘛。”殷小宝笑道:“他说,虽然他的英语和俄语一样好。但是能在华国听到俄语,他很开心。”   亓老瞥他一眼,我先给你记下,回头一起算。扭脸招呼俄方代表坐下,本来二十来分钟的会谈,因为殷小宝这位尽职的翻译全程用俄语,俄方代表说得开心,愣是磨叽到快十二点。   亓老回到休息室,转过身一看殷小宝坐下,“给我站起来!”   所有人齐刷刷起身,亓老头疼,“不是说你们,是他。殷小宝,我问你,之前是不是故意的?你不用讲,我知道你小子故意的,因为我不准你跟着我们下飞机。还有,你到底会几国语言?今天差点弄得我下不来台,你可知道?!”   “我看得清清楚楚,您的表现很完美,那些俄国人倒是有点失态。”殷小宝十分坦荡,“用俄语是我临时决定的,没来得及通知你,是我的错,那一个小时的工资我就不要了,回头给翻译司打算八折。”   高级翻译按照时间算,殷小宝这一趟差其实是按照天数算。亓老不清楚,听他这么一说,气乐了,“我还得谢谢你是不是?”   “那就不用了,咱们谁跟谁啊。”殷小宝摇了摇头。   亓老一瞪眼,“给我老实站好,说,到底会几国,不对,到底精通几国语言?”   “英语,老师教的,俄语,我爸教的。葡萄牙语,我朋友教的。西班牙语,只会说不会写。法语,自学的。朝鲜话,以前只会几句,我有个同学是东北那嘎达的,我跟他学几天,日常交流没问题,不会写。”   “不会写你怎么学的?”众人疑惑,亓老挑眉,还不从实招来。   殷小宝也很奇怪,他以前只会汉语、满语和蒙古语,至于英法俄怎么学会的,活太久,他也记不清,于是胡诌道:“天赋加努力加环境。你们大学毕业之前有会葡萄牙语,会朝鲜话的朋友吗?”   众人下意识摇头,一看亓老表情不对,立马坐好装雕像。然而殷小宝这时候却不能装:“难得有机会,和俄方代表多聊一会儿不好?如果误了您的事,我以后再也不瞎显摆,只用英语。”   亓老摆摆手,“你去吃饭。有事我叫人通知你,别乱跑。”等殷小宝一出去,亓老就令人把俄方代表拉着他多聊二十分钟的事透露出去。   接下来是会议,不需要殷小宝这位翻译,晚上倒是有个会晤,需要殷小宝跟着出席,但是中间还有六个小时。   殷小宝吃过饭躲到休息间里睡一觉,醒来后一看手表,三点半,,走到外面就问,“亓老在哪儿?”   “你是来度假的吗?”警卫瞥他一眼,“亓老在开会。我们一个个忙得连口水都喝不上,殷小宝——”   “殷小宝?原来你叫殷小宝?”   一声惊呼,警卫全身紧绷,反射性挡在殷小宝身前,抬手把他往屋里一推,“这位女士,请留步。您听错了,这里没有什么殷小宝。” 第63章 会议结束   女子勾着头往里瞅, “我看到他啦,他在里面, 殷小宝先生, 您可以出来一下吗?”里面悄无声息,“我叫 laura ,哦,忘了, 我是catherine的姐姐,六年前,帝都, 你还记得吗?”   “catherine?”话音落下, 殷小宝从里面闪出来。   女子眼中一亮,“是的, 是的。原来你是叫殷小宝啊。”   警卫无声地问,你的粉丝?殷小宝摇头, “请问女士, 你怎么认出我的?六年前我只有这么高。”说着,比划一下。   “我不认识现在的你。”名叫劳拉的女子笑道:“但是有它。”   殷小宝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猛地瞪大眼,“这,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看向从机场一直跟他到现在的警卫。   警卫耸肩, 只顾得给少爷你守门, 我哪知道。看着劳拉的手机, 想了想, “当时朝廷台的摄影师在里面,估计是《新闻24小时》那档节目跟踪报道出来的。”   劳拉听得不甚明白,“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殷小宝摇头,“微博相当于国外的推特,我没想到会上热搜,感到非常意外。”特别是#殷小宝g20#后面有个爆字,殷小宝一想到自己只是个小翻译,实时热搜达到两百多万,就忍不住头疼。   劳拉笑道:“我也很意外。你在你们国家很有名,你是super star?”   “不是,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殷小宝刚刚睡醒,脑袋不太灵清,并不想跟她废话。   “啊!我差点忘记。”劳拉很是懊恼,“六年前凯瑟琳从华国回去后告诉我帝都非常漂亮,帝都的人也很好,和我们法国一样。然后她开始学华语,希望有一天不跟着导游,可以自己来华国玩。”   “你的华语很棒。”殷小宝适时称赞道。   “谢谢!”说起特别难学的华语,劳拉很是得意,尽管她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我的丈夫和华国商人做生意,我以前会讲一点点华语,后来和凯瑟琳一起学,学了六年,很棒吧。”   “是的。”殷小宝微指向西面,“那边有椅子,我们去那儿坐下聊。”   “好的。”劳拉随他走到外面。另一幢楼上的警卫随意往楼下瞟一眼,忙不迭跑回屋里,“夫人,小宝那小子在和一个外国女人聊天,两人看起来很是熟稔。”   亓夫人蓦地抬头,“你去看看。等一下,把我桌子上的点心给他送过去,顺便听听他又要干么。”   “您找我有事吗?”殷小宝恐怕她越扯越远,坐下就再次发问。   “是的。”劳拉也意识到自己说太多废话,正色道:“我想购买一批绣品。”   “因为凯瑟琳告诉的你的吗?”殷小宝道:“她在潘家园买的东西是机器制作出来的。像那边主会场里放的苏绣屏风,栩栩如生,异常精美,是由女工一针一线绣出来的,相当于法国的奢饰品,十分昂贵。”   劳拉眼底精光一闪,“我就要那个,价格没关系,我的很多朋友都喜欢华国旗袍。”   “法国应该有设计师会做。”殷小宝不愿意接这个茬。劳拉点头,“会呀,可是凯瑟琳说没有华国人做的好看。”   殷小宝很想说:不是衣服,是穿旗袍的人的问题,“先说说你怎么知道我,我很好奇,毕竟我和六年前相比,像换了一个人。”   “你奇怪,我理解。我也觉得很神奇。”劳拉说着,摊开双手,很不敢置信的样子,“凯瑟琳说你是个非常好的人。她知道我来就让我去找你。她还告诉我,找到你就不用担心被坏人骗。我觉得她,她简直异想天开,华国那么大,我到哪里找你啊。只知道你叫yinxiaobao,和凯瑟琳合照的时候你才十三岁。   “凯瑟琳说潘家园的人怕你,你在华国是个很厉害,应该有社交账号,出去玩会晒照。我来到华国用酒店的电脑试着搜yinxiaobao潘家园,yinxiaobao帝都,一下子出来好多好多你的照片,发给凯瑟琳,她确定那个人是你。我按照地址找到你的微博,看到你在热搜上面。没想到世界这么小!”   殷小宝心想:没被你认出之前,我也觉得世界很大,“咳,以前没买过华国特产吗?”殷小宝其实更想问,你这幅样子,到底怎么混进来的,“你可以找你的合作伙伴,他们应该比我懂,我才十九岁,知道的不多。”   谁知劳拉脸上出现一丝红晕,很是不好意思的说:“没有买过,我家的华国东西是华国朋友送的。我的丈夫不支持我买那些。其实也不是我,是我和凯瑟琳两个买。”   “原来如此。”殷小宝表示明白,“谢谢你和凯萨琳小姐喜欢华国的东西,请给我一个清单,我帮你去买。”   “不行!”劳拉脱口而出。   殷小宝挑眉:“为何?”   劳拉意识到自己拒绝的太快,忙解释:“凯瑟琳在花都市中心有几间店,夏天的时候重新装修一下,没想好卖什么东西,我来华国给她灵感,她准备卖华国精品,因为她平时太忙,我帮她买货,我们两个算是合作关系。”   花都市中心,我去,那不就是香榭丽舍大道?亓夫人的警卫脚步一顿,在那里卖华国的东西?这位法国女人说笑吧,“小宝,夫人给你的点心。”   “谢谢。”殷小宝伸手接过来,警卫并没有离开,“我得把盘子拿回去。”   殷小宝白他一眼,想光明正大的偷听就直说,“是要我给你介绍几位可靠的生产厂家?”   “是的。”劳拉很不好意思,“华国我来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因为工作,不清楚那些很厉害的女工藏在什么地方。这是凯瑟琳结婚后第一次请我帮忙,我想做好,拜托殷先生了。”   殷小宝身体一抖,殷先生什么鬼哟,“凯萨琳小姐结婚了,有孩子吗?”   “是得,男孩子五岁,女孩子四岁。”劳拉说。   “你给我个号码,我现在回去帮你联系?”殷小宝问。   劳拉连连点头,“谢谢谢谢。”说着话,站起来。   “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殷小宝见她要离开,忙说:“你知道你们总统夫人喜欢什么吗?绣品还是瓷器?”   劳拉摇摇头,“她不喜欢。”亓夫人的警卫支起耳朵,殷小宝诧异,“那她喜欢什么?”   “她喜欢华国美食。”劳拉笑道:“是不是很意外?在昨天之前我们都认为夫人会喜欢鹅肝这类食物。其实她最喜欢华国的红烧肉,上飞机前我的一位朋友从夫人身边经过,听到她在不停的说,要去华国,要去华国,华国有很多好吃的,她还以为夫人疯了呢。”   殷小宝忍俊不禁,“谢谢你,我知道了。”随后让跟着他的警卫送劳拉回去。但是他没有去亓夫人那儿,而是去了监控室,把劳拉的照片截出来传给他爸,请他爸帮他查一下。   晚上,殷小宝陪亓老去见美方代表,因为心里有点事,殷小宝规规矩矩当好他的小翻译,会晤结束,殷小宝就往房间里去。   九点半,收到殷震发来的详细内容,确定劳拉的丈夫真没做过丝绸生意,劳拉的确是法国优秀企业家的妻子,这次以公司副总的身份随夫参见会议。殷小宝放心下来才去找亓老,把劳拉找他的事详细说一遍。   峰会整个会场内部采用华国风,主会场内的椅子、屏风以及与会人员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的毛笔、砚台等物,连喝茶的杯子也极具华国特色。而提供这些东西的企业老板亲自把东西送来后并没离开,有的甚至有机会参加企业代表会议。   亓老立刻吩咐手下的人,把赞助商的电话送过来。不过十一点,殷小宝就拿到一串号码。   第二天早上,殷小宝起个大早,请警卫帮他买些小孩子玩的东西,他去见赞助商。见到他们后,殷小宝特意强调:“我和劳拉不熟,她也不是我朋友,她如果找你们合作,不用看我的面子给她打折,价格可以往上提一点。”顿了顿,“我已经和她说过,华国真正的手工制品十分昂贵。”   “好的,我们知道了。”众企业代表,特别是提供绣品的老板已经做好出血的准备,听到殷小宝的话心中一喜,又听他说劳拉是法国著名企业家的夫人,不差钱,只在乎质量,心中有了计量。   上午十点,殷小宝估摸着赞助商们准备的差不多,才给劳拉打个电话,约她到昨天说话的地方详谈。   见面后,殷小宝先拜托劳拉把警卫买的陀螺、华容道等物转交给凯瑟琳,随后就把号码给她,末了不忘告诉她自己连夜联系到商家,那些商家现在已经赶到申城。   “不用这么着急的,我可以在申城多待几天。”劳拉很是感动,顿了顿,就说:“凯瑟琳说的很对,你是个好人。殷先生,我想请你吃饭。”   殷小宝亮出工作牌,“不好意思,夫人,我还要工作,工作后还得回帝都继续上班,如果你去帝都,我请你吃饭,就吃红烧肉。”   “不不不,我不喜欢吃那么油腻的东西。”劳拉一脸怕怕。   殷小宝笑道:“那就不吃。但是,我现在必须得走了。”   “好的。”劳拉望着殷小宝走远,忍不住对秘书说:“这位殷先生真是个好人。”   秘书也不禁感慨:“是的,是位非常好的人。”然而好人殷小宝到亓老身边,就被亓老指着鼻子数落,“你才来一天,看看你搞出多少事。哪儿也不准去,就跟着我。”   殷小宝被亓老拘在身边,不能到处闲逛,接下来两天不得不安安分分的。可是,乘飞机回去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   申城机场的特警认识殷小宝,他一出现,不少人轻呼殷小宝的名字。误认为声音很小,其实被亓老听个正着,上了飞机就说:“我下次如果再带你出来,我不姓亓!”   “那你姓赵吧。”殷小宝脱口而出。   众人心中一凛,这孩子真是仗着亓老不拿他当外人,不把自己当外人。   “噗!这个主意好。”亓夫人突然笑道:“老亓啊,说好了,再有下次,你跟我姓。”此话一出,众人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亓夫人姓赵。   亓老无奈地瞥她一眼,扭脸瞪着殷小宝,“你,离我远点。三天会议你上三天头条,你——”   “等一下,亓伯伯,有个电话。”殷小宝不得不打断他,“咦,是劳拉,按免提吗?”亓老点点头,殷小宝按一下,就听到,“嗨,听说你回去了,殷先生,再次谢谢你。我已经和你介绍给我的那些人谈妥,他们提供的绣品非常非常好,还有毛笔砚台,太棒了,请把你的卡号给我。”   殷小宝愣住,“听她的意思还有辛苦费?”无声地问亓老,亓老摇头,我不知道。   “那要吗?”   亓老瞪眼,“有钱不要,你傻啊。”   “你才傻!”殷小宝瞥他一眼,把卡号报过去,十分钟后,手机叮一声,殷小宝连忙把手机递出去,亓老一看数字,冲秘书招招手,“告诉翻译司,殷小宝请假三天是去旅游,不是去工作。” 第64章 突发事件   殷小宝笑道:“亓伯伯又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亓老脸色一拉, 机舱里变得异常寂静,殷小宝愣住, 一瞬间, 秘书反应过来,“我去打电话。”   “等等!”殷小宝转身拦住他,“您不能这样,我没功劳还有苦劳呢。不说跟在您身后跑三天, 就说今天中午的新闻,报道各国夫人合照的时候其他人都站好了,法国夫人还跟伯母聊天那事, 是不是我的功劳?网民夸法国夫人对华十分友好是不是我的功劳?”顿了顿, “我可是听说同传时薪七千,亓伯伯, 这七十二小时,我既当翻译又充当外交官, 不要七千, 一万总该有吧。”   “那你还是去抢银行吧。”亓老睨了秘书一眼,“站着干嘛,去啊。”   秘书看看殷小宝又看看亓老,见老人家不像开玩笑, 麻利的往后面经济舱找翻译要司长的号码。殷小宝冷哼一声, 亓老轻笑, 后面传来, “先生, 您好,飞机即将起飞,请关闭手机,或打开飞行模式。”   殷小宝猛地起身,举目望去,秘书面前站着一位长相靓丽的空姐,微笑着,很是温柔地盯着他的手机,“啊哈哈……哈哈哈哈……”殷小宝顿时乐得直打颤,“先生您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亓伯伯您好,飞机即将——”   “闭嘴!”亓老狠狠瞪他一眼,扭脸看去,机舱里响起甜美的声音:“先生们,女士们,欢迎乘坐……为了保障飞机导航几通讯系统的正常工作,在整个航程中请不要使用手提电话……”   “咳!”殷小宝双肩抖动,亓老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陪同人员忍得辛苦,亓夫人失笑摇头,“利用职务之便赚外快是小宝不对,可是花都市中心有一家专门卖华国绣品,而且绣品是从咱们国家采购的店,终归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再说那法国夫人,把菜发到推特上,现在啊,我觉得全法国人都该知道华国美食不只是有臭气熏天的臭豆腐,颜色诡异的松花蛋,还有色泽红亮的东坡肉,孔雀开屏武昌鱼。这一波宣传,可都是小宝的功劳。”   “就是。”殷小宝一见亓夫人向着他,“按理说您老还得给我发奖金呢。”   “发多少?”亓老撩起眼皮看他一下,冷冷道:“二十万可好?”   殷小宝心中一突,好熟悉的数字,连连摇头,“出差费算给我,别扣我这三天的基本工资就成。大家赚钱都不容易,我不白要纳税人的钱。”   “你居然还知道人家赚钱不容易?”亓老嗤笑一声。   殷小宝两眼一翻,无力道:“我一直到都知道好不好。我还知道您生气不是因为我赚外快,是因为赞助商的号码是你提供的,劳拉能做成这笔生意您是关键。我得到的这笔辛苦费有您一半,伯母,把亓伯伯的卡号给我,我转给他。”说得很是干脆。   “你这孩子,别闹了。”亓夫人好笑:“你亓伯伯哪能要你的钱。老亓,你不是喊累吗?睡会儿吧。”   亓老顺势站起来,使劲点点殷小宝的额头,“到家我就告诉你爸妈,出差都不误你作妖。”   殷小宝额头上瞬间多出一个红印子,隐隐还有点痛。殷小宝冲着亓老的背影撇撇嘴,“他老人家干么总针对我?我最近没惹他啊。”   “故意不告诉他你是他的翻译,会见俄方代表时故意用俄语,他累了三天,你前后忙两个小时轻轻松松二十万到手,还故意给他看刺激他,这些还不算惹他?小宝,你打算怎么惹你亓伯伯,跟我说说呗。”亓夫人目光灼灼盯着他。   殷小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我在帮劳拉之前没想辛苦费这回事儿,而且也没想到她真不差钱,买那么多东西。”   “只想着怎么合理的坑人家一把,对不对?”亓夫人替他说:“我找人打听过,你以前在潘家园帮过凯瑟琳,怎么又突然想起来坑人家姐姐?难不成妹妹比较漂亮?”   “您真能想。”殷小宝可不敢说凯瑟琳确实比劳拉漂亮,“当初因为那幅字写得还不如亓煊哥,居然要五千,我看不下去。而且他那又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古玩摊子,和风景区门口的小商店性质一样。再说了,我说底价,他如果回一句,小兄弟,你可真狠,也给我留点买水的钱,我绝对不废话。他居然一脸戾气冲我吼,也不打听打听,我殷小宝怕过谁。”   “你是谁都不怕。”亓夫人道:“火车站抓小偷,超市后门堵毒贩,一般大人都不敢干的事,你十来岁全干一遍。要不要我叫你亓伯伯给你发个五好学生奖状。”   “那就不用啦。”殷小宝说着,一顿,“等一下,您听谁说的我坑劳拉?”   亓夫人道:“这你就别管。整个会场,哪个人敢不听我的。”   “您不说我也知道是谁,左右不过他们几个。”殷小宝道:“不过我还是想讲,我没有坑劳拉。一个敢漫天开价,一个就可以坐地还钱,最后能成交,说明双方对价格都满意。明明就是你情我愿,皆大欢喜的事么。”   “有你在中间,人家会可劲还价?”亓老在前面实在听不下去,“个小孩子家家的,没出社会就敢蛊惑比你大几轮的赞助商开高价,殷小宝,等你真当上外交官,是不是打算把和咱们建交的国家挨个坑一遍?”   “您忒看得起我啦,国际友人可不傻。”殷小宝道:“我是人,又不是神。坑事干多了,以后谁还敢信我啊。”   亓老哼笑,“你以为现在还有人敢信你?”   “有啊。”殷小宝脱口道:“劳拉。”   亓老噎住,殷小宝又说:“一旦手工绣品的销量喜人,劳拉不但相信我,还会把我当成天大的好人,信不信?”冲他眨了眨眼睛。   “你妈平时怎么教你的?”亓夫人突然想到,有次遇到段老、李老的儿媳妇,两人说起紫腾院里的孩子,一个劲的夸殷小宝懂事,省心,“你这副样子到底骗了多少人?!”   殷小宝摇了摇头,“这您就甭操心啦。如果你想知道我妈怎么教我,我可以告诉你,我刚满月,我妈就给我读三国、孙子兵法,我爸抱着我处理案子,一直到我五岁上一年级,我的书才换成十个数以内加减法和汉语拼音。”   “你听得懂吗?”去而复返的秘书忙问。   殷小宝摇头,“我两周岁才记事,谁知道能不能听懂。伯母,还想知道什么,我一次告诉你。”   “我还想知道你卡里突然多出这么多钱,你爸和你妈会怎么数落你。”   “这一点您大可放心,我妈没机会。”殷小宝故作高深道:“想知道为什么吗?我不告诉你们。”   离紫腾院还有十五分钟车程,殷小宝突然嚷嚷着尿急。车上坐着亓老和亓夫人,司机没法在闹市区停车,便说:“到前面路口你再下,回头坐后面的车回去。”   “好!”殷小宝点头。下了车,冲亓老摆摆手,“麻烦您帮我跟我妈说一声,我晚点再回去,另外再告诉后面的车,别等我啦。”   “你去哪儿?”亓夫人大惊,又不能大吼大叫,压低嗓子,“殷小宝,给我回来,你一个人瞎跑什么?!”   殷小宝掏出兜里的东西迅速放回去,随后冲他们打个手势,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亓夫人瞠目结舌,“他,他手里怎么会有枪?!”   “坏了!”副驾驶上的警卫失色道,“是我的。”   “什么?你的枪怎么会被他拿去?”亓夫人忙说:“赶紧再找找。”   警卫干脆把外套脱掉,“真是我的,下飞机的时候明明还在,他,他什么时候拿走的啊?”转向殷小宝离开的地方,哪还有他的影子。   “我觉得是走出通道的时候。”司机突然开口,“那时候人最多,小宝刚好和你走得很近。他以前经常跟小偷打交道,看会一两招很正常。你又没提防他,他很容易就得手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警卫快哭了,亏得他还是特种兵出身。   亓老扶额,“没事。殷小宝那个臭小子怕死才偷你的枪防身,没人招惹他,他不会乱来的。”   “就算有人惹他,他也顶多吓唬吓唬人。”亓夫人道:“给殷震打个电话,叫殷震联系他。他身上带着那东西又不能坐地铁,走路回去得走到半夜。”   “不打!让他走!”亓老气咻咻道。然而一进紫腾院,就令司机立刻回去接殷小宝。   殷小宝拎着大包小包走到电梯边,听到手机响,掏出耳机,“喂,我啊,你到我下车的地方等我好啦。我现在,我现在已经买好东西,待会儿就出去。你还得半小时?那我去麦当劳里你。但愿不要再遇到什么事。”   “小宝等一下,遇到事也不准出头。”司机本来打算挂电话,一听他最后嘀咕的那句,心中一紧,“千万别多事,就算看见人贩子也不准出头,给交警打电话。”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殷小宝冲着满天星辰翻个白眼,“我妈都没你这么唠叨。卧槽!站住,站住,手机还我……”   “小宝,小宝……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第65章 小宝回家   殷小宝抬起右手, 是护肤品,转向左手一看是高档衣服, 胳膊上还挎着公文包?把东西往地上一放, 就往兜里摸,一个激灵,不能用!立马脱掉鞋就去追手机,边跑边奋力扔出手里的皮鞋。   砰!   飞一般的男人踉跄了一下。   殷小宝抬手扔出左鞋, 咣当!鞋砸在马路边的垃圾桶上,踉踉跄跄的人一哆嗦,一秒前被砸中的左小腿一软, 殷小宝纵身一跳踢过去, 摔倒的男人在地上打个滚。   殷小宝踢了个空,下落时脚底板一痛, 干脆坐在地上。跑,我叫你使劲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男人回头看一眼他, 爬起来就跑。   “小伙子,没事吧?”殷小宝抬起头,一看是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手里还拎着一双皮鞋, 正是他刚刚扔出去的, “咦, 你这小伙子, 大晚上的怎么还戴着口罩?”   “有点感冒。”殷小宝揉着脚心, 妈的,好痛啊。   老人满脸同情,“这样啊。我刚才在那边看到你,你的东西还在门口,还能起来走吗?不能我帮你拎过来,还有钱坐车吗?”   “不用了,谢谢。等一下有人来接我。”殷小宝接过鞋,“大爷,手机能借我用一下?”   “好的。”老人从兜里翻出个老爷机递给殷小宝,“打吧。以后啊,走在路上别再戴着耳机听音乐,小偷专门冲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下手。”   “刚才那个?他那是偷?他那叫明抢。”殷小宝边拨号码边说:“还有,大爷,我刚才在打电话,他把我的手机抢走的时候还正在通话中。帝都现在晚上怎么这么乱?小偷都敢公然抢东西。”   “嗨,大兄弟,这是你的吧?”殷小宝回头一看,是个中年汉子,一只手拎着三个包,怀里还抱着黑色公文包,“谢谢大哥,先放这儿。”指着手机,示意电话通了,他先接电话,“爸,我的手机被抢了,那个小偷好像有同伙——”   “同伙骑着电瓶车。”老人接道,“载着他往西去了。”说出来,突然意识到,“你爸能把你的手机找回来?”   “还能找回来?”打算离开的中年汉子停下来,殷小宝摆摆手,等我先打好电话,老人和中年汉子倏然闭嘴,就听到,“对,你往西单方向查,不用,小周来接我,待会儿就到家。”   晚上八点五十分,堵车高峰期已过。十五分钟车程,殷小宝才不信他都出事了,小周还敢故意磨叽。果然,手机还给老人,殷小宝就看见一辆很眼熟的车子快速往路口而去。   殷小宝站起来穿上鞋,中年人抓住他的胳膊,“你爸真能把你的手机找回来?”   “对。”殷小宝想一下,“我,我小时候遇到过绑架,我手机里有定位,小偷只要不立即把手机处理掉,今晚就能找到。”   “那能帮我找,不对,按照你的意思,还有可能把小偷连窝端?那我留个号码给你,回头我带我闺女去警局辨认一下,行吗?”中年汉子忙问。   殷小宝一愣,“你女儿的手机也丢了?”   “还有我孙子,不过是暑假的时候。”帮殷小宝捡鞋的大爷说,“这么久了,我估计是找不回来了。”   这么巧?殷小宝不禁眨一下眼,“你们家都丢过手机,报警了吗?”   “报了,没用。”老人道,“我们去公安局,人家警察一问那小偷长什么样,多大年龄,多高,他跑的太快,甭说长什么样,我孙子连他是男是女都没瞅清楚。没有线索,我们也只能当破财免灾。不过,我今天可算看清楚了,两个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一顿,“不过,还是跑到太快,我这眼睛又有点老花眼,没瞅清长什么样。”   “没事吧?小宝。”小周推开围着殷小宝的几人,“到底怎么回事?我刚才听你叫着手机,手机,手机被飞车党抢了?”   “不是飞车党,是小偷。”大爷解释。   殷小宝摇头,“就是飞车党,大爷,大叔,咱们去警局,你们给我作证,我的手机是被抢走的,不是被偷。”抢字咬得格外重。   中年汉子听到“小宝”俩字,楞了愣,再一听他的话,下意识看一眼西装革履,气质冷冽的小周,心中一凛,“好,好。”   “你开车了吗?我们现在就去警局。”殷小宝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小周一半。   两人连连摇头,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出来遛弯,那前面就是公园。”   “坐我们的车吧。”殷小宝指着路边的车,两人一看是辆吉普,没感到意外,然而走到跟前一看车牌,两人心脏一缩,这孩子什么来头?   坐上车,中年汉子迫不及待地说:“我觉得你有点眼熟。”   “那你可能感觉错了。”殷小宝笑道:“我今天刚从国外回来,想着也没给家中二老带什么礼物,就去商场买一些。”   “是吗?”中年汉子表示怀疑,殷小宝点头,“大晚上的出来买东西的人,大哥,你见过几个?”   男人心想我见过不少,不过多是女子。抬眼看到他手里的公文包,像是刚刚下班,又一想殷局的儿子此刻应该还在申城,中年男子不再怀疑。   四人到达西城公安分局,值班警察给他们做笔录时,殷小宝直接亮出小周的身份证,警察动了动嘴,一看他身份证旁边的工作证,猛地闭上嘴。做好笔录,殷小宝拿起钢笔,想规规矩矩写下殷晟俩字,手腕一动,签名处多出俩狂草。   “段晨?”大爷勾头看一眼。殷小宝眼皮一跳,“是的,段晨。”   值班警察不禁皱眉,“段晨?”   “是的。”殷小宝道:“我家的联系电话在上面,手机找到后打这个电话。”潜意思,有电话号码,你管我叫什么啊。   “你是段老的孙子?”中年男人心中一突,到门口就问。殷小宝一脸坦然,故意装成欲盖弥彰的样子,“不是。”顿了顿,“你们住哪儿,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中年男子深深地看他一眼,老人连连点头,等车走远了才问:“那个年轻孩子真是段老的孙子吧?”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我觉得八九不离十。那辆吉普是军牌,不是警局里的车。”   “你可真能胡诌。”小周瞥他一眼。殷小宝拿掉口罩,“是他们自己误会的,又不是我说的。手机借我用用。”随后打给他爸询问结果。   殷震查出手机所在地,就给那一片的警察打电话。晚上十点半,殷小宝回到家,西城分局的局长亲自给殷震打电话,小偷已抓到,总共有七人,人赃并获。末了不忘问:“小宝的手机在我这儿,现在要用吗?”   “不用,他已经睡了。你明天派个人把手机送到我办公室里。”殷震说:“小宝讲还有两人跟他一起去报案,告诉接手这件案子的同志,通知他们前去辨人。”   “爸,帝都的小偷怎么这么猖獗?”殷小宝冲个澡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往楼下走。   殷震哼一声,“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不等他开口,“三不五时地往地跌站去,小偷不敢在那边活动,故宫、长城一带又有便衣,那边更不能去,小偷也得生活。”   “瞧你说的,好像小偷是个职业一样。”贺楚翻出儿子买的东西,“咦,怎么两套护肤品,你买这么多干么?出差费发下来了?”   “没有。”殷小宝坐下打个哈欠,把他遇到劳拉的事说一遍,随后又说:“你们是不知道,亓伯伯这两天逮着我就念叨,说我乱来,惹事什么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你在外人面前挺靠谱,抓人贩子,抓小偷,人民小英雄,收到粉丝的礼物拿去义卖,简直像个天使。可是你别忘了,你亓伯伯看着你长大,十年前十岁的殷小宝和十年后的殷小宝在他眼中没差别,他不放心你,担心你把事情搞糊,再引起国际纠纷,很正常。”贺楚道,“别岔开话题,这件衣服明显不是你爸的,给谁买的?”   “还用问,亓老啊。”殷震瞥他一眼,“不得了啊,殷小宝,还不是外交部的正式工,就学会巴结上司,厉害喽。”   “谢谢夸奖。”殷小宝抬起下巴,冲他挑了挑眉,扭脸道:“妈,别翻腾了,你的东西和亓伯母的一模一样,我去店里直接跟人家说,每样拿两份,装回去,我明天早上送过去。”   贺楚的手一顿,“人家送礼都是晚上送,儿子。”   “你儿子跟人家不一样不成啊。劳烦您帮我把衣服折好,别装错啦。”殷小宝道:“万一搞错了,把我爸的衣服送给亓伯伯,他挺着将军肚穿不进去,把他惹生气了,你儿子可就真成了那打狗的肉包子,有去无回啦。”   “好吧。我和你爸的东西拿楼上去,他们的放楼下,成了吧?”贺楚瞪他一眼,“对了,脚怎么样了?”   殷小宝抬起脚,“青一块,休息两天。明天记得帮我打电话请假啊,我自己请,司长不批。”   “你看你都混成什么样了。”殷震鄙视他一眼。   殷小宝一脸的无辜,“你以为我想?我以前很好很乖很听话,可是自从变成你儿子,我的人设就崩的不能看了。殷局长,如果我太一本正经,人家一定会认为我是抱养的。”   “自己长歪还怪我?”殷震轻笑一声,不置可否,“贺楚,我觉得咱们得再生一个。”   “生吧,生吧,只要不怕你老婆难产。”殷小宝浑不在意,可是张嘴却说:“妈,你可得想清楚,一旦你出点什么意外,我爸,虽说五十多岁,架不住他有四千万粉丝,总有那么几个不在乎他满脸褶子的。”   “我知道。”贺楚认真道,“你爸的话,听听就算了,当不得真。”   殷震瞬间变脸,殷小宝跳起来,三两步跑到楼上,“我睡觉啦。妈妈,晚安。”砰一声把门关上,顺便反锁上。   翌日早上,贺楚当真给翻译司司长打电话,因来电的人是贺楚,司长非但没有怀疑,还一个劲的问殷小宝的脚严不严重。   贺楚老脸一热,“不严重,过几天就能回去上班。”挂上电话,抬头一看儿子站在楼梯口,眉头紧皱,“出什么事了?”   “浩宇给我打电话说我们以前搞的小游戏,就是魏徵那款游戏被抄袭了。”殷小宝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他妈,不可思议道:“那么个小游戏,居然也有人抄袭?!” 第66章 遇到抄袭   “没搞错吧?”贺楚很是诧异, “我记得你以前讲过,你们搞的那三款小游戏程序并不复杂, 信息学院随便一个大四学生都能编出来。”   “浩宇把那个网站链接发给我了, 我先看看。”殷小宝听到手机“叮”一声,打开网页,噗嗤乐喷:“居然是开封有个包青天,一朝下放到民间, 破了案才能回去继续做官?”   “我看看。”贺楚等殷小宝下来,拿过手机,顿时哭笑不得, “除了包拯和魏徵长得不一样, 这里面的场景布置和我画给你的一模一样?!”   “等一下,妈, 我再看看别的。”殷小宝拿回手机玩一局,又忍不住乐了, 画风、剧情全部雷同, 连游戏中少量对话也只是把文绉绉的内容译成白话文,就算说包青天的“设计者”是他的别名,估计也没人怀疑。   殷小宝简直无语,不禁扶额, “现在该怎么办啊?妈妈。”   贺楚摇了摇头:“我没遇到过, 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要不问问你爸?现在的人, 怎么可以这么厚颜无耻啊。”   “钱帛动人心, 很正常。”殷小宝并不意外, 让他感到吃惊的是居然动到他头上,简直比昨天晚上的小偷还可耻。顿了顿,“我爸那么忙,不问他。我给段子睿打电话,当初也是他叫我申请游戏著作权保护,也是他非得叫我把你画的那些人物拿去版权登记。”   “也好。段子睿在法学院呆三年多,你问问他有没有碰到过类似案例。”贺楚道:“能私下处理就私下处理,别搞的沸沸扬扬全网都知道。”   殷小宝点头,“我知道。我现在是外交部新人,得低调低调再低调。”说着,就给段子睿打电话,电话接通,没等殷小宝开口,那边就传来,“别说了,我知道你找我干嘛,奥运都告诉我了,他现在在我家,我们正在整理材料。”   “他在你家?”殷小宝惊讶,“什么时候去的?”   段子睿道:“今天早上。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直接过来,有些事还得你亲自出面。”   “噢,我在帝都。”殷小宝说。   “你在?”段子睿惊叫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赶紧过来,我俩昨天就没去学校。咱们尽量今天一天搞定,我再不去,我老师可又要找你聊天了。”   “艹,我又不是你妈,他们找我干嘛。”殷小宝低咒一声,“昨天半夜里回来的,刚睡醒,你俩先忙,我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成。待会儿给我妈打个电话,她老人家知道你过来,一准去准备大餐。”段子睿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指着电脑屏幕对肖奥运说:“截图。先这样,等你过来再说。”   “怎么样?”贺楚忙问。   殷小宝耸耸肩,“我现在有点同情那不长眼的人。居然犯到十几岁就会玩弄人心的段公子手里,唉,报应啊!”把玩着手机,很是轻松的晃到厨房里,慢悠悠用过早饭,拎着三个纸袋去亓家。   亓老昨晚回到家又处理一些事,晚上十一点才歇下。今天早上六点起来继续处理昨晚未完的文件,殷小宝到时亓老也是刚刚用过早饭,在院子里活动筋骨。   打眼一瞧殷小宝拎来的东西,老人家直撇嘴,“比你爸有出息啊,殷小宝。”   “我爸?他怎么能跟我比。”殷小宝抬手把东西递给警卫员,“他就一穷鬼,三年没我三天赚得多。不瞒你说,我们家现在吃的用的全是我赚的。”   “厉害了,小宝。”亓煊不知从哪儿蹿出来,握着拳头,举到他面前,“听说你的游戏被抄袭了,感觉如何?”   殷小宝拍掉面前碍眼的手,“怎么我的事,你们一个个都比我先知道?”   “你现在是大忙人,日理万机,哪能注意到那点小事。”殷小宝还没去申城的时候,肖奥运已经知道了,怕他分心,便没敢告辞他。   殷小宝前脚随亓老去申城参加会议,肖奥运后脚跑去找段子睿。段子睿高中的时候贼不老实,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不过,都是别人主动结交他。肖奥运知道他见多识广,便向段子睿讨主意,怎么教训抄袭他们的人。   放在四年前,段子睿会毫不犹疑地说:“揍的他生活不能自理。”然而自打段子睿进入帝都大学法学院,仿佛瞬间打通任督二脉,变成有文化的流氓。   不等殷小宝回来段子睿就开始整理材料,便是想让殷小宝瞧瞧他的学习成果。   说起抄袭,殷小宝想起来头痛又无语:“你可别揶揄我了。”   “这怎么能叫揶揄。”亓煊一顿,正色道:“需要哥哥帮你做什么,直接说。”殷小宝道:“修改著作权法。”   亓煊一噎,“这有点难。” ⑧`○` 電` 耔 ` 書 ω ω w . Τ`` X` `Τ ` 零` 贰` . c`o`m   “那就没了。”殷小宝说:“该整理的材料,我觉得子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亓伯伯,我得到他那边去一趟。”   “去吧。”亓老道:“有不懂的地方就给你爸打电话,别擅自行动。亓煊,送送小宝。”   亓煊点点头,转身回屋里拿车钥匙。把殷小宝送到段家,亓煊并没有离开,而是和他一起过去。看到段子睿电脑前放着一本著作权法,暗暗点头,“怎么样了?”   “两款游戏的对比做出来了。”段子睿伸个懒腰道:“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怎么联系对方。云达游戏是一家上市公司,我找人打听过,云达有自己的律师团队,一个不好就会被他们反利用。而且殷伯伯是帝都公安局的局长,说不定还会传出你以势欺人的话。”   “这倒是个问题。”亓煊仔细想想,不禁皱眉,“小宝,先说说你是怎么打算的,直接走司法程序,还是私了?”   “我妈的意思能私了就私了。”一顿,殷小宝突然想到,“煊哥,我记得你很早以前注册个微博号,后来在用吗?”   亓煊道:“偶尔用一次,不过,我那微博上除了一些吃的和家里的猫猫狗狗,就是——”   “就是吐槽你的。”肖奥运道:“不是偶尔,是经常。煊哥,别瞪我,反正小宝待会儿就知道。你们来的路上,估计是等红绿灯的时候,煊哥还发一条微博,呐,就是这个,臭小子,全家都有礼物,就我没有。”   “你送亓伯伯什么礼物?”肖奥运好奇,段子睿不动声色地支起耳朵。   殷小宝叹气,“凯瑟琳,你认识,我们以前在潘家园碰到的法国女人。”随后把劳拉的事解释一遍,“能赚到那笔佣金还是多亏了亓伯伯,你说我能不买点东西孝敬他老人家吗?”   “必须的!”肖奥运点头,“那现在说咱们的游戏,你打算叫煊哥出面?”   殷小宝摇头,“煊哥的微博借我用一下。”   “给你。”亓煊想也没想,掏出手机登上微博。殷小宝接过来,用亓煊的微博私信云达游戏官微,客客气气地提醒对方《开封有个包青天》那款推理游戏和《魏徵到北宋》撞了,请贵公司立刻把游戏删掉,向《魏徵到北宋》团队道歉。   “喝点水。”段子睿见他编辑好文字发出去,“估计得等一会儿。”谁知话音落下,亓煊的手机叮一声,段子睿勾头一看,回复只有三个字,“你是谁?”   “殷小宝。”殷小宝道:“我不想把事闹大,以免你们说我仗势欺人,请立刻删掉。”   “我还是殷震呢。”那边闪出一条,接着又来:“《开封有个包青天》这款推理游戏,我们绝对没有抄袭任何人,请你不要信口开河,否则云达游戏一定会采用法律途径维护我们公司的合法权益。”   “我真是殷小宝。”殷小宝无语,抬头看向三人,“云达真是上市公司?段子,你搞错吧?找这么个智障管理官微?云达快破产,请不起人了?”   “你放心,我没搞错。”段子睿喝口水,“看来人家并不相信你,用你爸的微博再发一遍吧。”   殷小宝再一次叹气,“只能这样了。”然而云达游戏官微这次没有立刻回复。直到殷小宝在段家用过午饭,才收到亓煊发来的截图,图上面的文字是:“您的游戏《魏徵到北宋》是在2027年年底上线,我们的游戏《开封有个包青天》2025年就已经开始构思,绝对不可能抄袭你的游戏。   “两个故事都发生在大宋年间,游戏里面的场景一样,人物服侍一样才正常。如果您认定我们有抄袭之嫌,欢迎您追究到底。”   “卧槽!比你先开始?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饶是段子睿见多识广,看到回复内容,不禁叹为观止。   殷小宝扶额,“别以为人家智障,有的游戏玩家对这样的说辞深信不疑。”   “不会吧?”段子睿瞪大眼。   殷小宝无力地点头,“会的。华国那么多人,有几千万个智障有什么好稀奇的。你相信吗?我在网上还看到过,类似原创不火,抄袭的作品能火,说明人家比原创厉害。   “这话纯属特么的扯淡。抄袭者挑着精华抄,再抄不火,那抄袭的人也可以早点投胎了。再说,很多人事不关己,抱着只要有的玩就玩的心态。也许他们还巴不得咱们和云达使劲撕呢,不但有的玩,还有热闹可看。”   “我竟然无言以对。”段子睿咽口口水,“话说,云达这是看准你不想把事情闹大?还是准备借此炒作一番,把包黑子炒红?”   肖奥运道:“我觉得他们做的两手准备,不然不会等到现在才回复。搞不好已经把炒作方案准备好了,就等着小宝跳出来。”   “我脸上写着傻子俩字吗?”殷小宝嗤笑一声,“段子,送我们回去,今天不搞定他,我晚上就不睡觉了。”   “好!我和你一起去。”段子睿一听“干架”,不禁摩拳擦掌,“你打算怎么做?要不要我帮你买一批水军助阵?”   “不需要。”殷小宝摇了摇头,“别忘了,我昨天还在实时热搜上呢。”   “对噢,你自带水军。”段子睿一拍脑门,“不过,用你爸的微博,不太好吧?要不你用我的。”   殷小宝道:“用煊哥的,我之前就用他的微博戳过云达游戏。”   三人到紫腾院,直奔殷小宝的书房,拿到亓煊的微博号,殷小宝登上去,拍个小视频发出去:“大家好,在这里看到我是不是感到很意外?!” 第67章 抄袭无耻   “我去!你怎么在这儿?”   “我帅我帅我最帅是什么鬼?”   “别告诉我这是小宝的新号。[哭瞎]”   “博主是小宝的朋友?看视频不像小宝自己拍的。”   “小宝准备抛弃殷局单飞?@我帅我帅我最帅请出来说一下。”   ……   ……   大约过去半小时, 亓煊的微博“我帅我帅我最帅”最近发出的一条微博评论破万,内容全是质问殷小宝。   估摸他的粉丝头目差不多接到消息, 殷小宝又发出一条视频, 视频里殷小宝只说一句话:“请仔细阅读接下来的长微博,云达游戏。”   “云达游戏又是什么玩意?”   “等了半天就给我看这个?”   “又搞什么啊,殷小宝。”   云达游戏:“……你真是殷小宝?!”   “我是殷小宝。”殷小宝用文字回复:“既然你已经出现了,也省得我艾特你, 告诉你老板,我在这里等他。”   随后,殷小宝把两款游戏对比图和著作权文件整理成了一条长微博发出去, 配上#抄袭无耻#四个大字, 就给拥有一亿粉丝的沈毅之打电话,请沈毅之帮他转发。   沈毅之乍一看“我帅我帅我最帅”不禁皱眉, 再看内容,“#抄袭无耻#@云达游戏”沈毅之疑惑不解, 点开图片, 就看到两款游戏的对比图,图旁边配上抄袭者违法的相关法律条文。   这又是什么玩意?   沈毅之下意识睁大眼,看到图片下方是,请云达游戏务必在晚上六点前删除《开封有个包青天》, 明天上午八点钟在各大门户网站显著位置刊登致歉声明, 向《魏徵到北宋》团队道歉, 逾时不候!   “殷小宝这小子又要上天了。”沈毅之顾不得吃饭, 扔下筷子给殷小宝打电话, 不等他开口就问:“长图是你做的?!”   殷小宝不答反问:“你转发了吗?”   “啊?忘了,你做的太精彩了,特别是最后四个字,逾时不候!帅!”沈毅之佩服道:“居然没用你爸的微博发,也没点赞。可以啊,小宝。等着,我多喊几个人帮你转发。”话音一落,殷小宝的手机黑屏,显示对方已挂断。   段子睿忙问:“主席同志怎么说?”   殷小宝揉揉脑门,弱弱地问:“我是不是说过我妈不准我闹大?”段子睿点头,“那你现在就去开车,我收拾些换洗衣服,去你家躲两天。”   “到底怎么回事?”段子睿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肖奥运抱着手机道:“他要上天啊。沈主席刚刚转发,华宸影视一哥、一姐,流量小生和小花立马跟上。#抄袭无耻#空降实时热搜第九,你俩快看看。主席同志够意思,还另外搞个#抄袭殷小宝#,卧槽!已经有粉丝吐糟他,误认为抄袭者是殷小宝。   “我感觉体育局长明天,不,现在已经给他打电话了。身为足协主席不管足球,管起游戏的事——哎,你俩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肖奥运发现没人搭腔,抬头一看,殷小宝趴在电脑上,段子睿抱着平板,手指不停地刷刷刷。   “坚决不道歉,抵死不承认?这特么谁的主意?!”云达游戏总部大楼顶层,云达老板怒吼道,“现在怎么办,一个个哑巴了?叫你们说的时候不说,跟殷小宝叨叨2025年开始构思的游戏,亏你们想的出来。   “殷小宝是谁?坐个地铁能上热搜的主儿。你们抄之前就不知道事先查查,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他!?”云达老板打鼻孔里发出一记冷哼,“这下好了,随便找个只有三百粉的小号,不需要殷局出面就把你们逼得一筹莫展,是不是很惊喜?!”   “老板,我,我们没料到沈毅之会参与进来,毕竟,足球和游戏隔那么远。”技术部不是第一次搞出这种事,公关部也不是第一次跟维权者打口水战,已经做好殷小宝跳出来,他们就把话题往殷震身上带的计划书。偏偏殷小宝不按理出牌,公关部总监顿时想哭,还没编辑好带节奏的内容,#抄袭无耻#已经出现在实时热搜上。   云达老板冷笑:“你们没料到的多着呢。”顿了顿,指着众人,“游戏删除了没有?我指的是全网。”   “删除了,已经全部清理干净。”设计部经理连忙起身。   云达老板鄙视他一眼,抄都不会抄,“我请你们开发游戏,不是抄袭。我希望不要再有下次,再出现类似情况,请项目负责人主动离职,不要等我开口。”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静得吓人。   公关部总监低下头,眼里的鄙视一闪而过,自己做抄袭起家还好意思说落员工,脸呢?如果不是你故意放任,经常在原创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倒打一耙,设计部敢不要命的去抄袭殷小宝的作品?连累公关部三不五时地加班给技术设计部擦屁股,“老板,管理官微的同事给我发消息,各大门户网站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艾特我们,问我们什么时候去道歉。”   “道歉稿写好了?”云达老板问。公关部总监摇头,“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还没来得及。”   “回头再写。”云达老板想一下,“明天八点,还早呢。道歉的事先放一放,网上现在是什么情况?”   “微博、贴吧、各大论坛、社区转发了殷小宝做的长图。”公关部总监看他一眼,云达老板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公关部总监舔了舔嘴唇,艰涩道:“干货十足,有理有据,有法可寻。我们买水军反驳,暂时也找不到切入点。实时热搜前十名,前五名和我们公司有关。第一名是沈毅之发起的#抄袭殷小宝#,第二名是#抄袭无耻#,第三名是#云达游戏抄袭#——”   “够了!”云达老板打断他的话,“微博最近两天有什么热门话题?”   “我——“不清楚三个字咽回去,公关部总监道:“我问问管理官微的同事。”说着,给官微编辑打电话。   “热门话题?昨天倒是有几个。上午一部正在热播的古装剧被爆料抄袭,原创作者和反抄袭的那帮人跳出来指责电视剧的作者。不过,原作者号只有几十万粉丝,发起的话题没多久就被小鲜肉耍大牌的事压了下去。”   “老板,您看?”总监按下免提,参加会议的众人眼中一亮,齐声道:“就它了!”   官微小编一个激灵,十分钟后,看到昨天好不容易被公关下去的小说抄袭话题再次出现在实时热搜上,晚上八点,攀到热搜第四。   云达游戏公关部不是不想把话题炒到热搜第一,好帮云达分散火力。然而第一名实时搜索量五百多万,第二名四百多万,第三名#云达游戏抄袭#接近四百万。前三个话题后面都有个“爆”字,水军出动也无力。   没办法,云达游戏公司只能继续买水军爆料抄袭者。一时间,微博、贴吧、论坛全被有黑历史的作者霸占,任凭殷小宝和沈毅之的人气再高,也只分给“云达游戏抄袭”四分之一流量。   晚上九点,殷震回到家才知道他儿子干的事,打算给殷小宝上政治课,段子睿递出手机,“殷伯伯,云达游戏买了水军,我刚收到的消息。”   “我看看。”殷震接过来,一见连交易账号都有,嗤笑一声,“下作的玩意。你们先去睡觉,明天早上八点钟,云达游戏敢晚一秒,我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如果他们准时道歉呢?”殷小宝问,“过一段时间风声过去,又是一条好汉。”   殷震抬眼道:“想洗白?没那么容易。”   翌日早上六点,围观到半夜的网民两眼一睁,一手揉着眼屎一手打开手机登上微博,翻到云达游戏官微,坐等云达和殷小宝正面刚。   岂料,一向嚣张跋扈,证据拍到脸上也不承认抄袭的云达游戏这次非常乖,七点五十九分,发出一条十分诚恳的道歉声明。   八点整,拥有百万粉丝的“平安帝都”发出一条微博:#抄袭无耻#打击犯罪人人有责。下方配文“10月18日晚上十点,帝都警方查货一起飞车偷窃案,逮捕七名嫌疑人,现场查获十一部手机,截止记者发稿,追回九部手机,请失主携带本人身份证前往西城公安分局认领。”   “23333干得漂亮!”   “抄袭就是偷窃。给小编加鸡腿。”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说,抄袭而已,又没偷没抢,多大点事儿。”   “目测没了。都忙着去公安局认领丢失的手机呢。”   “咳,难怪昨天热搜爆了,‘平安帝都’安静如鸡,合着在这里等着。”   “不愧是我们家局长大大手下的兵,厉害了!”   “有人查到@云达游戏官微一直在线,现在还在吗?”   云达游戏老总一直关注网上风向,道歉声明发出去之后,便通知公关部全体员工,如果殷小宝的粉丝还揪着不放,就放出殷局的儿子仗势欺人的言论。   岂料“平安帝都”微博扩散开,有人点出粉色的手机是她上星期丢的手机,还有人现身说前天晚上他们小区的确有警察过来,抓走好多人。   各地警方见此,要么点赞要么转发,九点钟,云达游戏官微下全是嘲讽“云达游戏”是小偷的言论,云达游戏的老总好险晕过去。   九点半,股市开盘,云达游戏直接跌停,云达老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殷小宝看到云达员工在“外交官殷小宝”微博上评论他们老总晕过去,立马用亓煊的微博回击:“分散大家的注意力一计不成,改走苦情路线?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他得重病,我应该出面制止大家不要再讨论云达抄袭我们设计的事?”   “小宝别信他,云达老板前天发健身照呢。”   “上个月还发登山照。”   “我记得还有冲浪照,阳光沙滩比基尼,日子惬意的不得了。”   “照片在此,不用谢,请叫我雷锋。jpg”   云达游戏老板缓缓睁开眼,特助把手机递给他,“您的健身照、出游照在网上传疯了。登录显示,殷小宝的微博已经下线,不过,咱们公司的竞争对手跳出来,指责咱们以前的几款比较火的游戏抄他们的。”   “放屁!他们抄的比我们多。”云达老板猛地站起来,“不要再关注殷小宝,碰到和他有关的事能避则避。现在跟我去技术部,比抄袭,我云达还真不是抄的最多的那个。”   段子睿乐得直打颤,“尼玛,我可算见识到什么叫狗咬狗一嘴毛。”   “好好骑车,再笑下去撞护栏上了。”前往帝都大学的路上,殷小宝指着肖奥运,“你过这边,离他远点,小心撞到你。段子睿,哪来那么多内部消息,不但能弄到人家买水军的记录,连云达准备撕同行的事也知道。” 第68章 游戏后续   段子睿十分得意的扬起下巴, “叫哥,叫哥就告诉你。”   “哥!”肖奥运很是狗腿的转到他身边, “求赐教。”   “一边待着去。”多年以前, 段子睿没少听肖奥运喊他哥,一点也不稀罕,摆摆手,“小宝, 过来,哥告诉你。”   “爱说不说。”殷小宝道:“我下午得去翻译司,没工夫和你扯犊子。”   肖奥运上大三, 段子睿和殷小宝大四, 他俩准备读研,就没法像正常的实习生一样全天待在实习单位。而殷小宝一想有段时间没去学校报道了, 刚好有假期,便和昨天住在他家的段子睿一起回学校。   上午八点五十, 过了堵车高峰期, 段子睿原本打算开他的车载两人去学校。可是今年暑假刚刚拿到驾照的殷小宝同学毛遂自荐——当司机,段子睿立马改口,“咱们身为高干子弟,要支持父辈祖辈们的工作, 积极响应国家的节能减排的号召, 今天不开车, 骑自行车。”   殷小宝真想糊他一脸, 拿到驾照没几年, 换了三辆车,居然好意思说这话:“瞧你那小家子气样,又不会给你撞坏。”   “谁怕这个。一辆车而已,撞坏我也不心疼。”殷小宝心中一喜,岂料段子睿话锋一转,“我怕你飞得太低,把我给撞坏了。我妈五十岁的人,可没本事再生二胎。”   殷小宝冷哼一声,背着双肩包,戴上口罩帽子就往外走。心情不太好,走路的时候看到云达游戏的“苦肉计”,他才毫不留情地怼回去。   段子睿的手机响起的前一秒,三人刚到紫腾院外面找到三辆小红车准备去帝都大学。   “这就没劲了啊,殷小宝。”手机往背包里一塞,段子睿用力踩着脚蹬追上去,“云达游戏公关部有我认识的人。”   “你前女友?”肖奥运在殷小宝另一边,勾着头问。   段子睿脸色微变,殷小宝挑眉,“奥运又猜对了?”   “猜对个屁!”段子睿瞪肖奥运一眼,“从现在开始,我不让你讲话,你给我闭嘴。”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啊。”肖奥运掏掏耳朵眼,“对了,好像沈坤和彭耀以前经常对小宝这么说。话说回来,小宝,你那俩哥哥呢?最近怎么不见他俩来找你,打篮球都找不到人。”   “准备论文,忙得恨不得一个人劈成两半用,哪还有时间去篮球馆。”殷小宝道:“我也有段时间没联系他们,回头到学校去看看。”   “嗳,我说,你俩还想不想知道?”段子睿见他俩打卡话匣子,不搭理自己,“殷小宝,你这次能大获全胜可都是我的功劳,这么卸磨杀驴,可不厚道啊。”   “我还在呢。”肖奥运提醒道:“如果不是沈主席转发微博带节奏,我帮你整理的资料再完美也没什么卵用。不接受反驳,事实就是这样。”   “你——你的废话怎么这么多?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段子睿瞪他一眼,“跟谁学的?嘴皮子比人家说相声的溜。”   肖奥运如他所愿,“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殷家小宝也。”   “你俩真幼稚。”殷小宝瞥段子睿一眼,“前前女友?能混进上市公司公关部,还有机会和水军接触到,那女人少说也得有二十六七岁吧。你的口味也够重的。”   段子睿一噎,惊觉不能再装下去,“别乱说,是我前前女友的现任。”   “我去!”肖奥运猛一下刹住车,瞪大眼,“你祸害人家姑娘还不够,连人家男朋友都不放过?!”   “滚蛋!”段子睿黑脸。   殷小宝想捂住脸装不认识他俩,“大家都在看你们。”   肖奥运扭头看去,身后蹿出一位二十七八岁的男人,骑着小红车从肖奥运身边经过,低声来了句,“哥们,脑洞真大。”   “噗!”段子睿笑喷,一见人家回头,面色一整,轻咳一声,“我前前女友告诉我的。她以前听我提过小宝的名字,我打电话问她云达的情况,没等我说完就把知道不知道的全告诉我了。”顿了顿,“云达老总的三房小妾,她都知道住在哪儿。”   “厉害!”殷小宝扭头就问,“奥运,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肖奥运点了点头,段子睿心下疑惑,嘛意思?就看到肖奥运一脸的认真,“惹什么人都不能招惹女人,八卦起来能扒的人连裤衩都不剩。”   段子睿好心累,“你俩严肃点行吗?”   “我俩一直很严肃,是你八卦人家私事。”肖奥运道:“咱们只想知道云达接下来的动作,并不关心云达老总包几个情人。再说了,此事一出,业内大佬们趁机打压、瓜分云达,明年今天,甭说三房小妾,就算他有十八位情人,也会跑进别人的怀抱。”   “也是。”段子睿想一下,“没钱谁跟他,四十多岁的老头子了。”   “殷伯伯今年五十四岁。”肖奥运突然来一句,殷小宝扭脸瞪他一眼,不高兴的说:“你俩胡侃归胡侃,别扯我爸。”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提醒段子,现在的妹纸看中的不是年龄,是颜值。当然,有钱最好。”肖奥运说着,觉得不妥,干脆问,“段子,你有那三房小妾的具体地址吗?”   段子睿摇了摇头,突然一顿,“我前前女友应该有。你想干嘛?”一脸的好奇。   “当然是发给他老婆啦。”话一出口,肖奥运又忍不住摇头,“不行,得发给他丈母娘。万一他老婆为了孩子忍气吞声装作没看见,咱不就白忙乎了。就这么办,回头寄给他丈母娘。”   殷小宝眉心一跳,“我突然有点同情云达的老板,惹到咱们可真够可怜的。”然而脸上没有一丝同情。   肖奥运看过来,笑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别作恶,咱们想整他都找不到缝。还有,你可怜他不如可怜可怜微博上爆出来的,被云达逼得转行的设计师。”   “不说这个了。信要别人寄,你俩别出面。”殷小宝道:“到学校也别表现得太开心,如果你们同学问起来,就把话题扯到我戳云达官微的时候,官微小编要当我爸的事上面。”   肖奥运和段子睿点头,“知道。不过,我觉得用不到。”   殷小宝不信,然而他到计算机系所在的宿舍楼,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骂骂咧咧,走近一点,“云达游戏太他妈无耻,简直是行业败类。”   “怪不得美院的师兄去大公司待一个学期又回来读研。”   “浩宇说的是和你们一起搞《魏徵在北宋》的两位师兄?”   “对。上次在食堂里碰见,他俩还说毕业后去国外发展,国内环境太令他们失望过。”孙浩宇顿了顿,“不过,现在游戏行业的大佬开始互揭其短,估计以后这些大公司会干净点。”   “不干净也不行。”不知谁来一句,“你们看今天的大盘了没?网络游戏股全部跌停。”顿了顿,“不会算到小宝头上吧?”   “他们不敢。”孙浩宇道:“何况小宝维权一没利用他爸,二没得理不饶人。如果能把云达游戏买水军爆料其他抄袭者的证据捅到网上,就和小宝没任何关系了。”   “那还不简单,分分钟搞定。”   殷小宝听到这里算是明白肖奥运的话,大家最关心的是行业现状。于是,推门进去,“别入侵人家的电脑,我这里有。”   “你爸给的?”孙浩宇脱口而出,“不对,不像殷伯伯的做事风格。难道是你入侵人家的电脑搞出来的?小宝,老实交代,当初选计算机系,是不是就为了以后跟外国人打口仗,说不过人家的时候,背后挖人家的黑料?”   “论吵架,我会输?”殷小宝白他一眼,“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你自己呢。”   孙浩宇可不吃他这一套,“小宝儿,我可不是今天才认识你,少跟我玩激将法。”指着靠近门边的室友,“把门关上,今天他不说实话,不放他出去。”   “随你高兴。”殷小宝走到要入侵云达公司电脑的同学身边,“云达内部员工发给我的,别放到网上,影响不好,发给云达的竞争对手。小心别被对方追过来。”   “瞧好吧。”   几人一听到正事,立刻松开殷小宝。可是见殷小宝把事情交给别人,孙浩宇忍不住撇嘴:“他如果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也别想着读研,直接去云达游戏公司报道得了。”   “孙浩宇,小宝让着你,可不代表哥哥不跟你计较。”接过手机的手一顿,青年挑眉道:“再让我听见一句嘲讽我的话,以后宿舍里的卫生你一个人搞。”   孙浩宇顿时蔫了。   殷小宝等他同学把文件传出去,又做完扫尾的工作,就和准备考研的同学一起去找他们导师。十一点半,殷小宝给彭耀和沈坤两个打电话,约他俩一起出来吃饭。   两人没有提起“游戏抄袭”一事,殷小宝和孙浩宇相视一眼,估摸着他俩不知道,就没主动提起。   一个月后,终于能睡个安稳觉的彭耀和沈坤从家人口中得知发生在殷小宝身上的事,两人很是自责。殷小宝最需要支持的时候,他们居然都不知道。于是,准备等殷小宝过生日的时候,借着生日名义送他一份大礼。   腊月十六上午,彭耀、沈坤和孙浩宇三人去给殷小宝选购生日礼物。其实是彭耀和沈坤两个不缺钱的买东西,孙浩宇当参谋。然而一到购物广场,三人就看到一对特别熟悉的身影。 第69章 生日礼物   孙浩宇一个箭步越过他俩, 沈坤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干嘛去?”   “打招呼啊。”孙浩宇指着往电影院方向去的一对男女, 疑惑道:“殷伯伯和贺姨, 你俩没看见吗?”   “你确定那是殷叔叔和贺姨吗?就急吼吼的过去。”彭耀问。   孙浩宇愣了愣,“不是他俩还能有谁?”话一出口,意识到什么,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你俩瞎想什么?!”   沈坤一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我俩什么也没想, 只是怕打扰他们约会。不过, 今天是星期四,殷伯伯挺会挑时间。”   孙浩宇嗤一声, 还说没瞎想,听听这口气, “你管他会不会挑时间, 又不是约你看电影。”抬脚跑过去。   “你等——”彭耀的话没说完,孙浩宇转身拐进电影院,两人忙不迭跟上去,售票大厅里哪还有孙浩宇的影子。   “那小子的腿怎么这么快?”沈坤掏出手机准备给他打电话。   “别打了, 我在这儿呢。”孙浩宇朝他肩膀上拍一下。沈坤浑身一哆嗦, 扭头就问, “你从哪儿蹿出来的, 刚才干么去了?”   “我去看看背影很像殷伯伯和贺姨的那俩人去哪儿了。”孙浩宇道:“正在四号厅门口检票。”说着, 就问营业员四号厅还有没有票,听对方说最后一排还有几张,孙浩宇立马掏出两百块,“给我三张。”   “你买电影票干么?咱们是来给小宝买生日礼物,不是来看电影。”彭耀按住他的胳膊。   孙浩宇收起零钱,“进去瞧瞧到底是不是他俩,也省得你俩疑神疑鬼。”把钱夹往兜里一塞,一手拉着一个直奔四号厅。   彭耀冲沈坤眨眨眼,万一男的是殷叔叔,女的不是贺姨怎么办?   当然是交给小宝来办。沈坤瞥他一眼,这还需要想么。   “你俩干么呢?”孙浩宇拿着票根,发现他俩没跟上来,回头一看俩人挤眉弄眼,“票都买了,就当去看电影。别整日里想那多,小心早衰。”   “再说下去小心我俩揍人。”沈坤朝他脑袋上胡撸一把,“进去。我也不信老实大半辈子的殷叔叔会背着贺姨乱来。不过,现在又不是晚上,上午九点半来看电影,殷局长不愧是殷局长,有想法。”   “我怎么好像听到沈坤的声音了?”贺楚压低声音道,“你听见了吗?”   殷震拍拍她的手,“检票的时候我看到浩宇了,他应该也在。没事的,就装作没看见。电影开始了,看电影。”   孙浩宇坐下,指着正中央鹤立鸡群的俩人,“看都没?在第六排中间靠右边,虽然都戴着口罩,我没看清脸。不过,我刚刚想起来他俩身上穿的黑色大衣,小宝也有一件一模一样的,是请人定做的。”   “你既然认准了是他们。那你就再说说这老两口干么非挑这么个不三不四的时间来看电影。”彭耀道。   孙浩宇摊手,继续压低声音说:“鬼知道,我又不是殷伯伯肚子里的蛔虫。话说回来,这电影也不怎么样,演员造型这么雷人,看的人倒是挺多。”   除了第一排,几乎全坐满了?沈坤打眼一瞧,还真是,“查查网上评分多少,彭耀。”   “电影院里开手机,不太好吧。”彭耀不动弹。沈坤朝他脚上踩一下,“坐在最后一排,谁管你。”   “呲!”彭耀倒抽一口凉气,“艹,脚断了,至于吗。”赶紧掏出手机,一看评分4.3,“昨天上映的?”再看前面的观众一个比一个看得起劲,心中一突,“兄弟,我怎么感觉情况不大对啊。”   “你也感觉到了?我一进来就发现不对劲,还以为想多了呢。”孙浩宇小声道:“总有种被人盯上,无所遁形的感觉。上次出现这种情况,我的手机差点被偷。”   “所以,撤?”坐在两人之间的沈坤看看孙浩宇,转向彭耀。   彭耀看一眼大屏幕里的面瘫男女主角,皱眉道:“走吧。”站起来,猛地坐下,错愕道:“来不及了。”   “什么?”沈坤抬起头,正往外走的两男被一男一女拦住,两人抬手冲开他俩,第三排站起来两男一女踩着椅子跳过去,转瞬间,五人扭打一起,“卧槽!这,这,什么情况?”沈坤惊呼出声。   “出什么事了?”沈坤前面的观众呼啦啦站起来。   孙浩宇拉他俩一下,指着前面的人,两人点点头,躲到人家身后,恐怕殷震发现他们。勾着头往前面看,却听到:“警察办案,无关人员请继续看电影。”   放映厅里突然变得寂静,孙浩宇心中一突,即便已有不好的预感,可是听到“办案”俩字,还是忍不住用非常小的声音说:“那俩是小偷,不对,抢劫犯?!”   “嘘!”彭耀扭头看他一眼,“还没完。”   “没,没完?”孙浩宇踮起脚,看到三男两女制伏了那俩男人,拽着他们踉踉跄跄往外走,身为公安局长的殷震一动不动,“继续看?”   彭耀点点头,三人一坐回去。放映厅里响起女演员张狂的笑声,观众齐刷刷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男演员出现在大屏幕里,“好帅啊!”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惊呼。   孙浩宇打个哆嗦,动作夸张的搓搓身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这都叫帅?我殷伯伯还不得是华国第一美男。”   “小声点。”彭耀瞪他一眼。   孙浩宇撇撇嘴。过了大概十分钟,又忍不住说:“咱们真等电影结束再出去?”   “不然呢。”沈坤无聊的打个哈欠,望着殷震所在的方向,嘀咕道:“他俩真来看电影啊。这么垃圾的片子,我记得殷叔叔的品味没这么低。”   “过去一小时了,还有四十来分钟,你俩再忍忍,别真睡着了。”彭耀道:“殷叔叔估计是想趁机陪陪贺姨。”   “你俩不是说那个女的另有其人?”孙浩宇瞬间精神,“我都说殷伯伯绝对不会背叛贺姨,还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沈坤道:“男人么,难免有利令智昏的时候。”   “那是你,才不会是殷伯伯。”孙浩宇瞪他一眼。彭耀不禁揉揉眼角,“你俩闭嘴成吗?我都听不清男女主角讲什么。”   “我俩不说话你也听不清楚。”沈坤又打个哈欠,“台词都说不好,居然有人请。改天我没钱用就去演艺圈,太好赚了。”   孙浩宇点头,“这个可以有,请沈主席的老婆帮你包装一下,不出一年准能爆红。”   “对对对,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沈坤坐直身体,“沈毅之的老丈人是华宸大老板,据说现在活跃在荧屏上的演员,其中一半在华宸待过。小宝和沈家那么熟,回头让他问——”   砰!   沈坤浑身一抖,猛地住口,循声看去,只见一位身材颀长的男人正冲他前面的人挥拳,放映厅里响起一阵惊呼,咣当!试图躲开的男人轰然摔在椅子上。沈坤心中一紧,下意识抓住手边的东西。   “卧槽!疼,疼疼,松手。”孙浩宇赶忙掰他的手。沈坤抓的更紧,双眼直勾勾往前面看,“等等,那个人是殷叔叔?”   “谁?”放映厅里太暗,玩手机的彭耀听到声音抬起头,眼睛有点模糊,只顾得揉眼睛,“哪个是殷叔?”   “艹,敢偷袭我殷叔!”沈坤松开孙浩宇,快速跑过去,拎起背包就朝中间扔。   殷震反射性躲开,回头一看,不知何时,身后多出来一位魁伟的汉子,殷震握紧拳头就朝对方挥去,“小坤,出去!”   “哦,好。”沈坤下意识点头,拐到出口处,一顿,不对,他是来帮忙的,怎么能出去?转身跑回去,看到殷震身前一男一女和身后的男人被制伏住,“这,这……他们……”   “他们才是殷伯伯要逮的人。”孙浩宇紧跟着沈坤跑过来,见沈坤去而复返,“你没事吧?”   沈坤傻愣愣道:“没……不是,这,到底怎么回事?”   “很显然,警察要抓几个嫌疑人,那几个人躲到电影院里,殷伯伯就和贺姨过来,明面上陪贺姨看电影,其实亲自指挥抓捕行动。”彭耀摸着下巴分析道:“我如果没猜错,先前被抓走没怎么抵抗的那两人是托儿,或者替身,这几位才是正主。”   “哥们,最后一句说的对。”从三人身边经过的男人道:“让开一点,我们要收队回去了。”   “你们仨个过来。”殷震活动着手腕,看着下属把三人带出去,挡住出口,“说吧,跟着我干么?”   沈坤和彭耀僵住,孙浩宇道:“好奇。好奇你怎么没去上班,贺姨也没去学校。我们还以为你们看的是什么有深度的文艺片,早知道是粗制滥造的古装偶像片,我们才不进来呢。”   “彭耀你说。”殷震道:“这孩子跟小宝学坏了,嘴里没一句实话。”   “殷局?”   殷震下意识抬头,就看到真正的观众齐刷刷看过来,殷震微微颔首,“是我。今天有的事,打扰大家看电影,不好意思,你们继续。”顿了顿,“彭耀,老实交代!”   彭耀想说:这孩子不想被你训,才不得不撒谎,“我们觉得背影眼熟,就跟过来看看。”   “真的?”贺楚问。   彭耀点点头,“千真万确,我们本打算去楼上给小宝买双nike鞋,在电梯口碰见你们。”   “小宝的生日礼物?”贺楚道:“那我和你们一去看看,小宝早几天叫着去年的鞋挤脚,也不知道nike有没有半码鞋。”   “我就不去了,你们小心点,买好东西直接回去。”殷震道。   贺楚挥挥手,“忙你的去吧。”走出放映厅,不适应的眨了眨眼睛,“咦,毅之?你怎么在这里?”下意识看一眼远去的便衣警察。   殷震猛地停下来,“沈毅之?!”   “殷哥,是我。”沈毅之拿掉遮住半个脸的鸭舌帽,“贺姐的眼睛真厉害。我特意靠角落走,都能被你认出来。”   “你在这里干么?”贺楚奇怪,“连个保镖也没带。”   沈毅之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殷震不禁眯着眼,孙浩宇戳戳彭耀和沈坤,小声说:“上楼?”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x _t _ 0_ 2. c_o_m   “殷叔叔,我们先上去?”彭耀问。殷震点点头,等他们仨坐上电梯,殷震才问,“没外人了,可以讲了?”   沈毅之揉揉鼻子,“我就在楼上,没找到公厕,知道电影院这边有。”说完,很不好意思的看两人一眼。   “这样啊。”这下倒把贺楚搞得不好意思,“殷震,忙你的去吧,我和毅之上楼。”   “小宝也在。”沈毅之说:“殷哥如果不忙的话一起去吧。”   殷震脚步一顿,“那小子不是在家吗?” 第70章 商场签名   沈毅之轻咳一声, “这我就不知道了。有人开始往这边看了,殷哥, 贺姐, 你们上去问问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贺楚一想也是,殷震给他的司机、保镖打电话,吩咐两人在外面再等一会儿。   三人到楼上,看到nike店门口竖立的人形广告牌, 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身边的沈毅之。贺楚诧异道:“你退役两年了,nike还找你代言?”   “我虽退役, 余威仍在啊。”沈毅之摊摊手, “说来也巧,我九点过来的时候在一楼大厅里碰见小宝, 我的新保镖和助理拉着他要合影,小宝怕被人认出来, 就跟我一块去店里, 现在就在店里站着。   “本来么,今天是我来给nike新品站台,这会儿已经成了你们儿子的粉丝见面会。不然,你们以为我怎么能那么容易溜出去上厕所, 火力全被小宝吸引过去。”   贺楚扯一下殷震的袖子, 殷震揉揉有点痛的拳头, 轻哼一声, “我突然想到局里还有个会, 你们去吧。”说完,转身就走。   沈毅之疑惑不解,“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没事。”贺楚一想,“人已经抓到,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局里最近在盯一伙毒贩,那伙人特别狡猾,自己不吸毒,就算明知道他们有问题,没有任何证据,抓到人也顶多关几天就得把人给放了。今天早上,局里的同志打电话给殷震说,收到线报,交易地点改在这座商场里。   “殷震见我没什么事,就让我们陪他走一趟。谁知来的路上又听说他们改在电影院里。本来我们还奇怪毒贩怎么改去小黑屋里,合着殷小宝那小子在这边,人家大概怕他瞎晃悠,被他的麻烦体质牵连到,不得不改变地点。”   “原来如此。”难怪他一个大活人站在走道上没人关注,合着都在议论殷震他们。不过,沈毅之一想起殷小宝的体质就想笑:“每次被他坑的都是不法分子,你们家小宝是不是有识别好人坏人的特异功能啊。”   贺楚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哪有什么功能。他打小就喜欢问殷震人贩子长什么样,小偷有什么特征。一出门就盯着神色不对的人看,碰不到才怪。”   “也是。”沈毅之不疑有他,“贺姐,咱们过去吧。”   贺楚点了点头,走到nike店门口,拍拍前面人的肩膀,“麻烦让一下。”   “让什么让,不懂先来后到啊,后面排队去。”男人很不耐烦的挥挥手,发现身后的人没动,扭头道:“你这人——沈,沈——”   “沈毅之。”指着自己,沈毅之又指着贺楚说:“她,贺医生,你们爱豆的妈妈。”   “贺,贺医生,不对,贺老师,瞧我这张破嘴,您别跟我计较哈。”男人满脸笑容,抬手拉过前面两位。   “你——”两人踉踉跄跄,愤怒的回头,“贺,贺医生?!你来找小宝?我帮你喊,殷小宝,你妈喊你回家呢。”   殷小宝的手一抖,殷字变成段,“我妈?在哪儿?”他爸和他妈不是在逛街么,作为儿子,好心给他们留二人空间,就连午饭都准备蹭沈毅之的,怎么找来了。   “在这儿呢。”贺楚跟着沈毅之进店,“你在干么呢?”   “签名啊。”殷小宝理所当然,“人家店长说了,如果我一小时能能卖出去二十双,就送我一双最新款运动鞋。”   贺楚不禁扶额,“你很缺钱吗?”拿着翻译司的基本工资,十月份赚的外快才用一半,“卖掉几双了?”   “三十双。”店长道:“二十五套球衣。”见贺楚过来,便给店员使个眼色,静静地看着殷小宝在球衣上签名的店员立马上围过来,“各位要签名请到这边,沈毅之先生是我们的代言人,我们没给小宝代言费,不能再让他签了。”   “可是我就想要小宝的签名,不想要沈毅之的。”   沈毅之也不生气,笑吟吟道:“不要我的,你买什么球衣?小宝的球技可不怎么样。”   “我的球技也不怎么,刚好。再说了,我买球衣又不是踢球的时候穿,是当睡衣用的。来,小宝,帮哥签一个,签了我的,再跟你妈回家。”   “还有我的,我的,我都等半小时了。”后面的女生跳起来说:“小宝,我明天结婚,后天生宝宝,为了咱们大国足的未来,你也得帮个签了名再回去。”   四周突然寂静,众人齐刷刷往声音处看,一见是位长发飘飘,长得很是可爱的女生,顿时哭笑不得。   沈毅之看见更是无语,现在的孩子,可一点都不矜持,“大国足的未来到我这里,包你儿子进国家队。”   “对对对,未来之星得找沈主席,就别跟我们抢小宝了。”不知谁快速接一句,众人连连点头。   女人哼一声,“我买两套,一套给我儿子穿,一套给我儿子看。穿着沈主席签名的衣服,将来球技像他一样棒。看着殷小宝的签名,以后像他一样聪明,店长,你说对吧?”   “其实,我们今天没有签名活动。”店长不想点出这个事实,“互动时间也只有一小时,就在大家吵吵的时候,时间已到。现在的沈先生是自由身,想给谁签就给谁签,我们管不着的。”   “你可真会甩锅。”沈毅之无语,“好啦,排队站好。现在已经快十一点钟,我每天得按时吃饭,所以,已经买了球衣或者球鞋的可以过来这边签名,我和小宝随便一个,不准两个都要,签好之后,我们就回去。”   “怎么可以这样啊。”众人不依。   “我也觉得不可以。”殷小宝笑道:“那你们让他们给我算出场费吧。”   众人一噎,尴尬地笑了笑。站在外围静静围观的彭耀三个低声笑喷,相视一眼,三人给殷小宝发个信息,迅速撤离。   沈毅之的四个保镖以及商场的安保人员都在旁边,没拿到签名的人也不敢强求。何况殷小宝是殷震的儿子,为难殷局的儿子,他们就要做好被家中小的老的为难的准备。   虽说沈毅之这样讲,走出商场还是快到十二点了。   每天按时吃饭的沈毅之饿得肚子咕咕叫,“贺姐,我家离这边近,到我家吃了饭再回去?”   “行啊。”贺楚说着一顿,“彭耀他们几个呢?我居然把他们给忘记了。”很是懊恼。   殷小宝指着手机,“他们说本来打算送我nike鞋,见我自己挣到一双,改帮我买别的生日礼物去了。”   “今天是小宝的生日?”沈毅之猛地回头。   “明天。”殷小宝说。   沈毅之眼皮一动,“早些天绵绵天天说要去给你过生日,你这次生日邀请别人吗?”   “请啊。”殷小宝说:“本来学校一放假,孙浩宇他们就会回申城。不过,他们讲好多年没给我过生日了,今年就晚回去几天。”   沈毅之点头,“那等一下到我家,如果绵绵问起你,你邀请她,如果不问你,你就别说,行吗?”   “绵绵想去就去呗。”贺楚笑道:“紫腾院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绵绵去不得。”   沈毅之心想:对你们来说,那就是个小区。对我们来讲,那是大内啊。   “沈二叔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殷小宝一到沈家,小沈纪就从屋里跑出来,离多远就喊:“小宝哥哥!”   殷小宝喜欢虎头虎脑的小沈纪,弯腰抱起他,看到沈绵绵像个小淑女,慢慢往他这边来,“绵绵今天好听话啊。”   沈绵绵小嘴一瘪,“人家每天都很听话。”   “嗯嗯,我说错了。”殷小宝非常敷衍的点点头。沈绵绵转向沈综,小宝哥哥真不喜欢我了?   沈综耸肩,谁叫你素行不良,谎话、坑人的话信手拈来。   沈绵绵呼吸一滞,“小宝哥哥,如果我每天真听话,那你邀请我参加你的生日会,好不好啊?”   殷小宝下意识看沈毅之,什么情况?你女儿今天早上忘记吃药吗?沈主席摊手,别看我,是你魅力太大。   殷小宝满头黑线,抱着沈纪蹲下,和沈绵绵平视,“好吧。请沈绵绵同学参加我的生日会。”   “耶!”沈绵绵高兴的跳起来,“谢谢小宝哥哥。”抱着殷小宝的脸“吧唧”一下。沈毅之踉跄了一下,贺楚瞪大眼,殷小宝使劲眨了眨眼,不敢置信,“绵绵……” 第71章 生日当天   沈绵绵“嗯”一声, 就问:“小宝哥哥喊我什么事?”停顿一下,突然睁大眼, “你要反悔?小宝哥哥, 你可是大人,大人说话要算话。”   殷小宝很想翻个白眼。沈毅之扯扯嘴角。贺楚不禁摇了摇头,暗暗告诉自己,想太多这病, 得治!   “我不是要反悔。”殷小宝认真道:“我是男生,你是女生,你不能亲我, 男女有别, 脸颊也不行。”   沈绵绵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为什么不行?我喜欢小宝哥哥啊。我爸爸天天亲我妈妈, 他们也是一男一女。”   殷小宝抬头看向沈毅之,你平时都不知道避讳点吗?   她装呢。站在沈绵绵身后的沈毅之指指女儿。殷小宝眉心一跳, 装?难不成, “那你知道你爸和你妈是夫妻,他俩已经结婚,他们的关系是国家法律承认的?”沈绵绵点点头,“只有夫妻, 或者即将迈入婚姻殿堂的男女才可以做这么亲密的动作。”   “电视里——”   “你妈妈是电影演员, 还需要我告诉你电视里放的都是假的吗?”此话一出, 沈绵绵蔫了, 殷小宝继续说:“仅此一次, 不准有下次。”   “好吧。”沈绵绵很是不甘地撇撇嘴,“爸爸,我回房了,吃饭的时候喊我。”耷拉着脑袋,吧嗒吧嗒往楼上跑。   贺楚道:“小宝,你刚才太严肃了,我感觉你好像吓到绵绵了。”   “没有。”夏萌萌道:“五月份他们干爸来帝都给绵绵和玮玮过生日,外国人见面脸颊吻多正常啊,那小丫头躲着不让她干爸亲,还告诉人家在华国男女授受不亲,亏她想得出来。小综,去上楼看看你妹妹今天玩的是哪一出。”   沈绵绵听到推门声,立刻扭头往外看,“哥?怎么是你啊。”好失望。   “不是我是谁?”沈综问:“小宝哥吗?你为什么亲他?沈绵绵,别想拿忽悠别人的话忽悠我,我是你哥,看着你长大。”   “不就比我大两岁。”沈绵绵撇撇嘴,“是妈妈叫你问的吧?”很肯定得问。   岂料沈综摇头,“妈妈叫我上来看看你有没有哭鼻子,我说你才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哭哭啼啼。可是妈妈不放心,我只能上来啦。”很无奈的摊手,话锋一转,“告诉我,我不跟任何人讲,包括爸爸妈妈。”   “不想说,胸闷。”沈绵绵一脸的伤心欲绝。沈综很无语,冲着天花板翻个白眼,“请问你是在拍偶像剧吗?”   沈绵绵脸色微变,“小宝哥哥不喜欢我啦,都不让我亲。人家没有难过的像偶像剧女主那么夸张,可是人家真的很难受,你懂不懂呀?算了,问你也是白问,偶像剧都没看过,想来你也不懂。”   “我是不懂。”沈综很干脆,“不过我知道,你是咱们家的小公主,但是小宝哥不是你的王子,别做王子公主的美梦了,他是全国人民的殷小宝。想嫁给他的女生比想嫁给爸爸的女生还多,知道为什么吗?”   沈绵绵摇了摇头,当真好奇,“为什么?”   “小宝哥哥没有一个和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爸爸有妈妈。”沈综道:“爸爸十九岁刚出名。然而小宝哥哥五岁就出名了,十多年过去,你说得多少女孩子想嫁给他?”   “九亿少女!”沈绵绵脱口而出,又切一声,“别想骗我,才没有那么夸张。”   “是你说九亿,又不是我讲的。”沈综道:“虽然没这么夸张,九万还是有的。等以后小宝哥去外交部,只会更多,信不信?”   “那怎么才能让小宝哥喜欢我?就像电视剧里放的高高帅帅的男主只爱女主一人,看不见其他异性。”沈绵绵不懂就问。   沈综确定,妹妹天天躲在楼上不是在做寒假作业,而是偷偷看偶像剧,中毒颇深,“别做梦了,等你十八岁,小宝哥的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哥!”沈绵绵陡然拔高声音,正色道:“做没做梦我不知道吗?还需要你提醒。你就让我多做一会儿有什么,非得说破。你不是我亲哥。”   “别废话,待会儿就吃饭了,下楼。”沈综道:“不准再作怪。吓得小宝哥反悔不邀请咱们去紫腾院,我们都不理你。”   “哼!”沈绵绵白他一眼,“少看不起人啦。我知道什么事最重要。”   吃午饭的时候,贺楚仔细观察一番沈绵绵,见小姑娘看殷小宝的眼神和看沈毅之、夏萌萌没两样,心下好笑。到了晚上,殷震回来,就把这事当成玩笑讲给殷震听。   殷震目光灼灼盯着儿子,看的殷小宝头皮发麻,弱弱地解释:“绵绵只是把我当成名人喜欢,有什么好说的啊。”瞥贺楚一眼,别瞎告状。   “那我们不说绵绵,说你今天上午明明在家,怎么会出现在nike店里。”殷震道:“听沈毅之的意思,比我们先到。殷小宝,你什么时候多出一双翅膀?”   “早上的事和我没关系,我坐沈毅之的车回去的时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话音落下,殷震嗤笑一声,殷小宝扶额,“好啦,我承认不小心听到你和我妈去商场的话,好奇你俩除了逛街还做什么。但是,我绝对没有偷听你打电话。于是就趁着你们上楼换衣服的时候跑出去,骑小红车到地铁站换乘地铁,当然比你们先到了。”   “居然没被别人认出来?”贺楚诧异。   殷小宝耸肩,“我不找事,事不找我,没人能认出伪装后的我。不管怎么说,上午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咱翻篇行吗?说说明天,明天中午爸回来吗?”   贺楚转向殷震。   殷震认真又仔细的想一番,“好像没什么重要的事。”   “那我和妈妈明天上午去超市买东西。”殷小宝道:“回来后妈妈准备饭菜,我去门口接他们。”   帝都大学早已放寒假,不在帝都的学生都回去了,殷小宝也就没请他同学。最先接到的是段子睿和李家桁,随后是彭耀他们仨,最后来的是离紫腾院最近的沈家四兄妹。   沈综坐在车里看到殷小宝戴着帽子、围巾在路口来来回回走动,点点妹妹的额头,“沈绵绵,看见没,小宝哥哥一定是等很久了,都怪你,磨叽个没完。”   “你没磨叽?你换了两次衣服,三次鞋。”沈绵绵哼一声,“还好意思讲我,我不过是换三次帽子和围巾。还有纬纬,居然想偷爸爸的发胶,你才多大啊,就知道臭美。”   “嗯,我臭美。”沈纬纬说不过姐姐,打不过哥哥,直到下了车跑到殷小宝身边才说:“他们两个今天打扮一个小时才出来,我和小纪在车里等他俩等的都睡着了。”   “沈纬纬!”   “纬纬!”   兄妹俩异口同声,沈纬纬拉住殷小宝的手,小沈纪抓住殷小宝的另一只手,看到哥哥姐姐急红了脸,嘿嘿傻乐。   殷小宝也想笑,可是外面太冷,北风把他的脸吹僵了,笑比哭还难看:“走吧。离我家还有一段路,小纪,要不要哥哥抱你?”   “谢谢小宝哥哥,不用啦,我是大孩子。”小沈纪摇摇头,走两步看到抱着枪的警察,下意识抓紧殷小宝的胳膊。   殷小宝二话不说,弯腰抱起他。   经过一番检查,沈家兄妹四个才走进紫腾院。沈绵绵望着越来越远的警卫室,小声道:“小宝哥哥每天回家都得接受检查吗?”   “带同学回来的时候得接受检查。”殷小宝说。   沈绵绵打个哆嗦,“那可真麻烦。”难怪爸爸说这里是大内。   殷小宝点头,“是呀,有时候的确不太方便,所以原本随长辈住在这院里的年轻人,结婚后能搬出去都搬出去住。”   “那小宝哥哥会搬出去吗?”沈综问。   “不会!”殷小宝果断摇头,“我爸妈在哪儿,我就住哪儿。”指着前面的栅栏门,“到了,进去吧。”   “我还当你接天仙去了呢。”段子睿之前给殷小宝打电话问他在哪儿,殷小宝说在门口接人,接半小时不见影,几个人都开始打赌殷小宝是不是去接他女朋友,“你抱的谁啊?这么大牌。”   “沈纪。”殷小宝弯腰放他下来,“沈主席的侄子,他们仨你们在网上看到过,不用我介绍了吧。”   “不用不用。”段子睿往后一看,“我去,还真是,真是个小天仙呢。”   “天仙?在哪儿呢?”肖奥运从屋里跑出来,穿着米黄色长款羽绒服,带着黑色针织帽的沈绵绵从殷小宝身后走出来,“沈绵绵?”   “是的。哥哥好。”随着殷小宝走到院里,沈绵绵又看到几个警卫,不由自主地生出了敬畏。乍一看到个很高很高的男人,沈绵绵心里又多出一丝怯弱,变得异常乖顺,仿佛像换了一个人。   “你好!”段子睿看出小姑娘眼底的羞怯,笑道:“快进来吧,外面冷。”随手把两扇门全打开,“不用换鞋,去沙发上坐。”   “谢谢哥哥。”沈绵绵点点头。   “不客气。”段子睿推肖奥运一把,照顾客人。拉住想往前的殷小宝,“可以啊。难怪对咱们学校的女生不感兴趣,合着偷偷养个这么漂亮的宝贝。”   “别胡说。”殷小宝瞪他一眼,“那可是沈毅之的女儿,网上喊岳父的人从这里排到申城。被他们听见,小心揍得你满面桃花儿开。”   “少吓唬我,网上那群穷屌丝也就过过嘴瘾。”段子睿道:“放出你的女粉分分钟干掉他们,沈家的小公主还是你的。嗳,跟哥说说,到底怎么想的?” 第72章 表里不一   殷小宝瞥他一眼, “我没怎么想,多想的是你。还有, 别怪我没提醒你, 煊哥,裴航哥,彭耀和沈坤都是沈主席的迷弟,被他们四个听见你乱讲……”   段子睿打个哆嗦。   “我可以叫你绵绵吗?”段子睿循声看去, 亓煊弯着腰拉着沈绵绵的胳膊,温柔的说:“绵绵坐在这儿,帽子和围巾给我, 屋里有暖气, 嫌热可以把羽绒服脱掉。”   “沈综,书包给我吧。”裴航接下沈综背上大大的包, “咦?挺沉的,里面是你们送给小宝的礼物吗?”   “是的。”沈综在弟弟妹妹面前像个小大人, 然而到了一群大哥哥面前, 不由自主地露出小孩心性,“我们挑很久很久,小宝哥哥,快看看你喜不喜欢。”   殷小宝冲段子睿挑了挑眉, 看清亓煊和裴航的态度没?信步过去, “你们送的礼物我都喜欢。”   “哈!”好会敷衍啊, 和他爸爸一样。沈纬纬不禁笑出声。殷小宝等人齐齐看过来, 小少年下意识捂住嘴巴, 连连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沈纪抬手拿掉傻哥哥的手,“此地无银三百两啦。”   “哟,你这么小就知道,厉害。”孙浩宇好奇,“上几年级了?”   “三年级。”沈纪伸出三个手指头。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点 t x t 0 2 点 c o m   “不错啊。”孙浩宇一屁股坐到他身边,“和小宝小时候有一拼。”   “我可没法跟他比。”殷小宝道:“小纪每天除了上课,还得训练。”   “对,你还得踢球。”孙浩宇突然想到,“累不累?”   沈纪点头,“肯定累啊。不过,没有写作文累。”   “噗!”裴航笑喷,“小纪,这位亓煊哥哥写作文特别厉害,让他教你两招,不,一招就够你应付老师了。”   “裴航!”殷震进门刚好听到,“别乱讲,沈纪念的是双语学校,他说的可能是英语作文,是吗?”   好厉害!不问他都知道。沈纪愣愣的点点头,下意识抓住身边的人胳膊。孙浩宇感觉到,扭头一看小孩怯怯地望着殷局,莫名想笑:“他是小宝的爸爸,你喊殷伯伯。”   “殷伯伯。”沈纪慌忙站起来。   沈绵绵三个跟着起身,“殷伯伯好。”   “坐吧。”殷震脱掉大衣,打开柜子拿出棉拖,“咦,这里面怎么还有几双鞋?”一看码号,“是不是你妈给沈综买的?小宝。”   殷小宝走过去就看到一双粉色的,“应该是。小综,你们四个过来换棉拖鞋。”   “好的。”沈综下意识往沈纪那边去,小沈纪看到大哥,很自然的伸出手,沈综牵着他走在前面,沈绵绵和沈纬纬静静地等哥哥弟弟换好鞋才过去。   亓煊挑眉,沈家家教不错啊。   必须的!裴航指着沈绵绵,低声说:“不过,你也别被他们的假象骗到了。小丫头端着呢。也就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装乖装淑女,等她和咱们熟了,立马原形毕露。”   四人穿上合脚的棉拖鞋坐好,直勾勾盯着殷震,仿佛要把他看出花来。   无论殷震走到哪儿,只要一回头,准能对上四个孩子的视线,“你们看我干么?我身上有什么吗?”   “看你有没有长三头六臂。”殷小宝转向沈综他们,“看清楚了,我爸也没什么特别吧。”   “有的。”沈绵绵摇了摇头,意识到不对又点点头,“特别特别帅,和我爸爸一样。不过……”众人支起耳朵,沈绵绵怯怯地看了看殷震,殷震勾了勾嘴角,“严肃啊?”   “啊?”沈绵绵瞪大眼,“你,你怎么知道我心里面在想什么?”   “我爸是警察啊。”殷小宝道:“犯人都怕他,猜出你在想什么很正常。爸,妈在做饭,你去帮忙。”   “也好。”殷震挽起袖子,“省得我在这边你们不自在。”   “不会,不会。”沈综和三个弟弟妹妹齐刷刷摇头。殷震想笑,动作比事先排练的还整齐,还说没有。干脆转移话题,“小宝,把你妈买的零食拿出来。”   “我们不吃。”沈家四兄妹异口同声。   殷小宝没理他们,把巧克力、糖果、瓜子等物拿出来,又拿几罐可乐,一看到沈纪,“小纪喝牛奶好吗?”   “我想吃橘子。”沈纪指着不远处的果盘。殷小宝转手递给他,又指了指面前的巧克力,“绵绵,吃啊。”   沈绵绵摇了摇头,“小宝哥哥别劝我啦,我讨厌巧克力糖。”说着,伸手拿一个橘子,“小弟,我给你剥。”   殷小宝下意识看向裴航,什么情况?   裴航摊手,我哪能知道。大概以前喜欢,现在沈绵绵长大了,口味变了。   是吗?殷小宝转过头,就看到沈纬纬盯着巧克力糖抿抿嘴,看起来很想咽口水。殷小宝便问:“你吃吗?”   “我也不喜欢。”沈纬纬连连摇头,沈综抬手把巧克力、薯片等物推的远远的,把水果盘拉到他们几个身边。   殷小宝挑眉,这几个小的又玩什么?然而没等他疑惑下去,被殷震赶出来的彭耀手里拎着蛋糕,沈坤端着电饭煲,“可以吃饭了?”   “贺姨说煎两条鱼,炒俩素菜就行了。”彭耀把蛋糕放在桌子上,“现在点蜡烛吗?”   “等我爸和我妈出来。”殷小宝摇摇头。   殷震和贺楚也没让他等太久,大概十来分钟,两人就从厨房里出来。点上蜡烛,殷小宝许好愿就给大家切蛋糕。沈综却转手把殷小宝给他的蛋糕递给身边的孙浩宇,“我们喜欢吃没有奶油的蛋糕。”   “哦,那你们等一下。”殷小宝的生日蛋糕是彭耀去定做的,三层,最底下一层里面没奶油。可是递给沈绵绵的时候,又听到沈绵绵说:“小宝哥哥,待会儿就吃饭啦,我和小纪吃一块。”   殷小宝不禁眨一下眼,沈家这四个孩子搞什么,“行,你们想怎么吃都成。”   岂料这还未完,坐下吃饭的时候,沈绵绵和沈综化身成小保姆,一个给沈纪夹鱼一个给沈纪夹牛肉或者鸡胸肉,看也不看放在正中间的红烧肉。   小沈纪坐在两人中间来者不拒,看起来很是享受。   殷小宝一见他挺习惯的,也就没废话。饭后,沈综兄妹四个又在殷家玩一会儿,听殷小宝说他得去送彭耀、沈坤和孙浩宇去机场,兄妹四个就起身告辞。   殷小宝和亓煊一众送他们四个到大门外,看着他们坐上沈家的车,亓煊和裴航等人围上去,“这几个小孩怎么回事啊?小宝,我怎么瞧着不大对劲。”   “我打电话问问。”殷小宝边说边掏手机,“喂,沈二叔,你们家绵绵,我记得挺喜欢吃巧克力糖,怎么突然不吃了?今天在我家给什么都不要,是不是来之前你说她了?”   李家桁和段子睿听到手机里传来沈毅之的低笑声,停下开车门的动作,走过来,“没有,我说他们干么。自从小纪说要踢球,当职业球员,我家那几个就再也没吃过薯片、奶油蛋糕。绵绵的意思小纪一个人忌口太可怜,陪弟弟一起。   “小纪一直以为哥哥姐姐不喜欢吃,就算偶尔想尝尝,看到哥哥姐姐很讨厌可乐那类东西,也就忍着不吃了,你可别在他们跟前说漏了。”   “原来如此。对了,他们大概十来分钟就到家了。”殷小宝切断通话耸了耸肩,“咱们都小瞧人家了。”   亓煊摇头,“不包括我,是你和裴航两个。”   “这也不能怪我啊。”裴航道:“当初我第一次见到那个沈绵绵,那小丫头为了好吃的还坑过小宝一次。从那以后,我就告诉自己,看女人不能看表面。”   “你错了,还包括男人。”殷小宝冲段子睿呶呶嘴,“比如他。”   “我,我什么时候表里不一了?”段子睿怪叫道:“是裴航哥说你的小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裴航疑惑,看了看殷小宝又看了看他,“你们不会讲沈绵绵吧?你俩禽兽啊,绵绵才十岁——”   “停停停!”殷小宝赶忙拦住,“子睿开玩笑呢。还有,别扯人家,我说的就是你,长得跟正人君子似的,做起事来比我爸都狠。别以为我没看新闻,云达游戏即将被收购,云达老板的跟老婆闹离婚,已经上好几天头版,子睿,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在后面推波助澜?堂堂一上市公司,就算被各种丑闻缠上,没传出偷税漏税,行贿的事,不会这么快被收购。”   “当初抄袭你们制作的游戏的那个?”亓煊问。   殷小宝点头,“讲实话。”   “咳,我是在外面讲过,咱们都讨厌云达。”段子睿扫视众人一眼,“眼馋云达那块肥肉的业内人士就组团打压他。而云达老板的朋友、靠山,听说咱们都讨厌他,就不敢出面帮他。”   “那个咱们也包括我和裴航?”亓煊问。   段子睿点了点头,殷小宝朝他肩膀上拍一巴掌,“我当初跟你们把云达老板养小妾的事捅出去就别再管,你不但把你自己扯进去,还把我们……段子睿,你是不是蠢?看过厚黑学吗?没看过我明天送你一本。”   “我家就有。”亓煊道:“奥运,去我家拿。”抬手把车钥匙递给他。   “哦,好。”肖奥运发动起车子,又听到亓煊指着段子睿的鼻子说落,“小宝什么样的人?蔫坏,抠门又小气,谁都甭想占他一点便宜。可是外人怎么评价,懂事,乖巧,善良,只要是好词都恨不得堆到他身上。利用劳拉对他的信任帮国内商人大赚一笔,人家劳拉走的时候还对他念念不忘。你怎么就不能跟他学一点,一个小小的游戏公司,你亲自出手,是太看不起你自己,还是太看不起我们?!”   “煊哥儿,说他归说他,别扯上我。”殷小宝道:“我可是三观正值,爱岗敬业的四有新人。年后我还得陪裴伯伯参加记者会呢。”   “你给我闭嘴。”亓煊瞪他一眼,“这里没外人!”   “没外人你也不能诬赖我。”殷小宝很是严肃的说:“这这样讲属于诽谤,有损我的形象,我可以控告你。”   “未来的大律师在这里。”亓煊抓住段子睿的肩膀,“告我什么,直接跟他说。”   “煊哥,我……”段子睿感觉到肩膀一痛,意识到亓煊真生气,“我就说一句。没料到他们行动那么迅速。”   亓煊嗤一声,“你没料到的多着呢。不说我爸,帝都警局只要组织打黑扫黄行动,都不需要部长吭一声,全国各地就自动行动起来,知道为什么?” 第73章 商务部欧洲司   段子睿“嗯”一声, 道:“大家都知道不出三年,身为帝都公安局长, 挂着副部长职的殷叔叔会转正。不提前好好表现, 真等到殷叔叔转正了再表功,就什么都晚了。”   “还不傻啊。”亓煊道:“古人云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你当只有古代那个样?信不信只要我对外说,我爸喜欢吃某地的桃子, 就算桃子本身普通的不能再普通,那地方的桃子价格都会暴涨。”   “再说这些没意义。”殷小宝问:“你确定只说过那一句?”   “他啊。不为别的,为了装逼也不会废话。”李家桁笑了笑缓和一下气氛, “段子, 如果最近有人约你出去,你权当刚刚知道云达被收购的事, 然后询问他们云达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要被收购了。如果他们反问你什么, 你就说咱们讨厌抄袭的人, 不是针对云达,而是所有人。”   “煊哥,书来了。”肖奥运急刹车,说话间从车上跳下来。段子睿接过书朝他脑袋上“啪”一下, “你就干这事积极。”   “你得补脑, 我当然急啦。”肖奥运揉着脑袋躲到亓煊身边, 鄙视地看他一眼, 活该以前煊哥不喜欢带你玩儿。   段子睿再次抬起手, 殷小宝拦下,“好了。以后再碰见类似的事,拜托你端着点,别被人家当枪使了,还洋洋自得。”   “我没那么傻好不好。”段子睿无力地翻个白眼。   李家桁最了解他,“你不傻。那拜托你把爱装逼,爱出头的毛病改一下。还是念法学的人,你的行事作风什么时候才能配得上你的智商啊,兄弟。”很是担忧的拍拍他的肩膀。   段子睿心梗,“我,我也不是很爱出头。”越说口气越弱。   殷小宝轻笑一声,“你不是,只是很爱显摆,爱交朋友。”顿了顿,“我得送浩宇他们去机场,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那我们也回去。”亓煊道:“家桁,你们开车慢点。彭耀,你开车。回来的时候小林开,别让小宝碰。”指着不远处的警卫。   “我的技术很好。”殷小宝赶忙往驾驶座跑。然而到门口被彭耀拦住,抬手拨开他,“坐后面去。”   殷小宝瘪瘪嘴,段子睿心理瞬间平衡了,“活该!”   “爸爸,我们今天见到小宝哥的爸爸啦。”车还没停稳,沈绵绵就打开车窗冲站在廊檐下的沈毅之招手。   沈毅之走过去,抬手把侄子抱下来,“然后呢?”   “殷伯伯好酷的!”沈纪一手揽着沈毅之的脖子一手比划道:“中午快吃饭的时候,他穿着黑色大衣回来,身后带着俩保镖,一进门就像,就像电影里放的教父,我都吓傻啦。”   “是不是气场很强大,冷气扑面而来?”沈毅之笑问。   “对对对。”小沈纪点头如捣蒜,“我差点忘记喊他什么。还有,还有,他瞪裴航哥哥一下,裴航哥哥立马不敢吭声。”   “比我还厉害?”   “爸爸?”沈纪听到很是熟悉的声音,猛地回头,沈从之双手插兜,从屋里慢慢走出来,“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上到的。”沈从之接过儿子,“到的时候你们刚好出去。咦,你手里拿的什么?”   “如意结,下面坠的是真铜钱,漂亮吧?爸爸。”小沈纪献宝道,“我们去小宝哥的书房里玩,书柜上有好几个。小宝哥见我喜欢就送我一个,还说是他妈妈做的。你不知道啊,爸爸,小宝哥哥的书柜上贴的剪纸龙,那龙像真的一样,可神气啦。”   “厉害!”沈从之配合儿子点了点头,“你们几个也有?”   沈综摇头,“想要来着。听说铜钱是真的,我们就没要。”   “不过,我拍照啦。”沈绵绵举起手机,“大伯,你帮我注册个微博可好,我要发微博。”   “发微博显摆吗?”沈从之问。   沈绵绵点头,“你真了解我。但是,不对。”   “你呀。”沈从之拍拍大侄女的小脑袋,“小综,你们也要吗?”   “不要!”沈综果断拒绝,“我没什么可发的。沈绵绵,你注册微博可以,但是别发我们三个的照片。”   沈绵绵撇嘴,“我才懒得发你们呢。”   如今微博实名认证,沈从之刚帮沈绵绵注册成功,登上自己的微博点击关注,沈绵绵的粉丝就飙升到十万,其中百分之九十是沈毅之的粉丝。然而她没发微博,粉丝想评论也没法评,纷纷跑到沈毅之和沈从之微博下面,喊他俩快发绵绵的照片,他们手机桌面该换了。   沈综虽然不敢兴趣,但是一直盯着妹妹。见沈绵绵拿起平板上网搜照片,“你找小宝哥的照片吗?我手机里有,我传给你。”   “我才不要小宝哥的照片。咦,找到啦。”沈绵绵轻呼一声,“爸,帮我去掉水印。”   “我不会,找你妈去。”沈毅之说着一顿,“谁的照片还带水印?”勾头一看,“噗,你不是喜欢小宝吗?怎么,出去一趟又换人了。”   沈绵绵使劲点点头,“必须的!我终于知道小宝哥哥的粉丝为什么没有他爸爸多。殷伯伯真的太,太帅,比大伯还帅一点。爸爸,你,我就不评价啦。反正,跟我殷伯伯站一块,你绝对弱爆了。”   “咳!爸,你可真是男女老少通杀啊。”殷小宝躺在沙发上举起手机,看到占据整个手机屏幕的男人,忍不住犯愁,“我什么时候才能超过你啊。”   殷震瞥他一下就收回视线,“别搁家里蹲着,过两年就能超过我。”   殷小宝是个半实习生,也就是翻译司有事他就去,用不着他,他想不去就不去。反正他拿着全国最低的实习工资,翻译司的司长也不在意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从机场回来,殷小宝看一部电影,看完之后直接躺在沙发上睡觉,醒来发现屋里已亮起灯,他爸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看文件。   殷小宝吸吸鼻子没闻到香味,知道吃饭还得一会儿,就拿出手机刷新闻。岂料登上微博却看到很多人艾特他。殷小宝心中疑惑,难道他去机场被人拍到了?   谁知顺着网友留下的信息找到沈绵绵发的微博:“我偶像!”配图是九宫格。   微博评论全是赞沈绵绵有眼光,不愧是沈毅之的女儿。殷小宝看到简直无语,很想问两者有关系吗?岂料一圈评论看下来,沈绵绵的微博又动了,“帅不帅?”配图是殷震吃饭的侧脸照。   “帅帅帅!我殷局最帅!”   “帅帅帅!比你爸帅一点!”   “还有殷局的私照吗?快发上来,我等着换桌面。”   ……  ……   沈绵绵小孩心性,见大家都喜欢她殷伯伯也跟着高兴,“你们等着啊,我再找找。”   “这丫头偷拍多少张啊。”殷小宝嘀咕一句,手机突然响起来,殷震抬头看过来,“绵绵?”很是肯定得问。   “不会吧?”殷小宝按接听键的手一抖,就听到,“小宝哥哥,有殷伯伯的私照吗?快发我几张,急用啦。”   殷小宝不禁扶额,“你殷伯伯在我身边。”   “啊?再见!不,别告诉他是我,你说是我妈,不对,我爸找你。”话音落下,殷小宝的手机上显示电话已挂断。   殷震哭笑不得,“我有那么吓人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殷小宝刷着网页凉凉道:“得问问那些被你弄进去的人。对了,爸,我们今天还在讨论你何时高升呢。上面有没有找你谈过?”   “明年开春。”殷震放下文件起身往厨房走去。   殷小宝愣了愣,“明年?等等,爸,明年干么?卧槽!谁呀。早不打电话晚不来电话,偏偏这时候。”一看又是陌生号码,殷小宝抬手挂断,没眼色的。   “又响了,先接问问是谁。”殷震回头一看,殷小宝正准备再次拒接。   “推销保险的。”殷小宝按下免提,那端传来十分客气的声音:“你好,请问是殷晟先生吗?”殷小宝无声地说,看,我没说错吧。然而嘴巴还没闭上,那端又传来:“我是商务部欧洲司司长……”   殷小宝顿时傻眼,看看殷震,又看了看手机,什么情况?殷震伸手拿过来,“是我,殷震。小宝出去买东西还没回来,有什么事吗?”   “这个,殷局,小宝回来了,麻烦您告诉他周一过来一趟,我和他见面聊。”话到嘴边,司长意识到行程还未对外公布,倏然住口。   殷震道:“好的,等他回来我就告诉他。”随后挂断电话,看着殷小宝。   “别这样盯着我,我害怕。”殷小宝摆手道:“我最近除了去学校就是去翻译司,连饭店也没去过,商务部的人找我干嘛,我比你还奇怪好不好。” 第74章 谈合作   殷震嘲弄的看了一眼儿子:“好好想想!”   “真没有, 我发誓。”被自己的亲爹怀疑,殷小宝好想哭, “爸, 这个张司长我都没听说过。而且我年后还得陪裴伯伯参加记者会,每天忙着背词汇,哪有时间找事。”   “具体是怎么回事,等小宝周一过去不就知道了。”贺楚道:“过来端碗。还有, 小宝,明天不准再窝在家里,给我上班去。”   殷小宝瞥他爸一眼, 都怪你, 话多!   离春节放年假还有十来天,一想象天天顶着北风乘地铁去外交部, 殷小宝就一万个不乐意。翌日一早跑去亓家,还没进门就喊, “亓煊哥, 亓煊哥……”   “叫魂啊。”亓煊揉着额角打开窗户,一阵冷风袭来,冻得一哆嗦,“进屋。”   “咦, 亓伯伯, 你们家还没吃饭呢?”殷小宝一看厨房里冒白烟, “跟亓煊哥讲, 他的车借我开几天。”   “等等。”在客厅里打拳的亓老收起动作, “我怎么听你亓煊哥说,你摸着方向盘就兴奋,恨不得飞起来,是不是真的?”   “哪能啊。”殷小宝连连摇头,“帝都的交通堵车的时候一小时不能挪动十米,我想飞也飞不起来啊。别听亓煊哥乱讲,煊哥,等我摇到车牌号,我买一辆就不用借亓煊哥的车了。”   “行,开走吧。”亓煊家里有好几辆车,料定早上堵车也不怕他坐上车兴奋,“你们家每天几点吃饭?这才七点二十。”   “六点四十。”殷小宝道:“我爸这时候都到局里了,不跟你说了,再耽搁下去我就赶上堵车高峰期了。”说着,转身往外走。然而殷小宝到翻译司就被司长喊去办公室,司长一看他进来就问:“张司长找你了吧?你是怎么想的,去欧洲司还是继续待在我这里?”   殷小宝心想:鬼知道。我都不知道那个张司长是黑是白,“司长,我还得再上三年学,可没时间去欧洲司,您就让我继续留在这里吧。”   “混日子?”司长接道。   殷小宝一噎,“瞧您说得,当然是为人民服务。”   “你小子啊。”司长摇头失笑,“行吧,那我跟张司长说说,回头算是把你借调过去。”   殷小宝忙问:“那我周一不用去欧洲司报道了吧?张司长打电话让我过去。”   司长说:“去看看张司长找你什么事,反正你不去也不会老老实实来上班。不过,你今天既然来了,就去帮忙翻译些文件。”   “好的。”殷小宝是被贺楚赶出来的,这大冬天的也没地方去,好歹翻译司里有暖气,不冻脚也不冻手。忙到中午跟着一群比他大好多人高级翻译们吃过午饭,回去后继续忙碌到天黑,才敢开车着回去。   殷小宝进屋闻到排骨香,深吸一口气,顿时觉得眼不花,脖子不痛,干劲十足。   翌日是周五,翻译司还得再上一天班,殷小宝都没容他妈催,老老实实吃过早饭就开车亓煊的车去翻译司,比殷震跑的还快。   望着儿子的背影,贺楚无奈地摇头,“晚上煮乌鸡汤?”   “煮羊肉汤吧。”殷震道:“我早上出去跑步的时候,看到超市拉来一只新鲜的全羊,你回头去买点羊肉、羊蝎子。”   “行,路上小心点。”贺楚说:“天气预报今天有雪,如果下午下雪了,你给小宝打电话,叫他早点回来。”   殷震点了点头,穿上防寒大衣,“你在家没事就出去逛逛,别一个人窝在屋里。”   “知道,知道,快去吧。”贺楚并不想找紫腾院里的夫人们聊天、逛街,可是她的同学不是医生就是副院长,一个比一个忙,周五这个点也没人能和她一起出去。上午把家里收拾好,下午给夏萌萌打电话,约她去喝下午茶,其实是给殷小宝买东西。   傍晚,殷小宝到家一见沙发上大包小包,有几个纸袋还特别眼熟,扔下公文包就拆,“妈,你又帮我买西装了?”   贺楚从厨房里伸出头,“还有领带、袖扣,用沈毅之的会员卡买的,挺便宜的。”   “能不便宜吗。沈毅之是他们家的代言人,虽然现在不是,也跟他们合作过七八年。”殷小宝一件一件拿出来,“四套?妈,买这么多干么?我爸的工资卡被你刷光了吧。”   “想多了,花的是你给我的卡。”贺楚道:“十二万,一毛没剩。儿子,你现在又变成穷光蛋了。”   殷小宝的手一抖,回过神,惊叫道:“半天花十二万?爸,爸——”   “喊什么。”殷震在门口就听到儿子的声音,三两步跑进去,见他啥事没有,“我还以为你妈揍你呢。”   殷小宝指着贺楚,“不是我,是她,你可得好好说说她,半天花去你一年的工资。”   “花就花呗。”殷震还以为什么事呢,“杭城的房子卖的钱被你妈存起来了,够你以后娶老婆养孩子的。”   殷小宝不禁扶额,贺楚嗤笑一声,“儿子,继续。”挑拨。   “好,我继续收拾。”殷小宝白他爸一眼,拎着大包小包到楼上就打开手机查他的银行卡,见卡里的钱一分没少,殷小宝心里一哆嗦,贺女士用的真是殷局的工资卡?   殷震也在问,贺楚笑道:“用我自己的。我这几年的工资都没用过,哪能花着你的。再说了,给咱儿子置办行头,就算全花光不是还有你吗。”   殷小宝下楼听到这么一句,心中感动。想起第二天是周六,偷偷记下他爸妈冬天的衣服和鞋码,跑出去买半后备箱衣服和鞋子。   周一早上,贺楚去殷小宝房间里收拾他换下的衣服,推开房门看清地上的纸袋,无奈地笑了笑。随后就给殷震打电话,喊他中午回来一趟试衣服,如果穿着不合身,她下午拿去换。   这时殷小宝也到了欧洲司。   张司长待会还有个会议,见到殷小宝就递给他一叠纸,“这是法国各地著名企业和咱们国内企业的详细资料。你先别问,听我说,我们整理法国方面的资料时发现有个人叫劳拉·杜兰的女子参加过在申城举办的g20峰会。   “我有个同事说,当时见到你和劳拉·杜兰相谈甚欢。于是我们就详细查一遍,发现她前段时间又从国内订购一批丝织品。接着就给她的供货商打电话,那几家老板告诉我们这笔生意是你从中牵线,劳拉·杜兰特别信任你。殷晟,劳拉·杜兰和她丈夫过段时间会随法国总统访华,届时你和我一起去接待法国代表团,成吗?”   “我?我以什么身份?你的法语翻译啊。”殷小宝食指指向自己,他又不是礼宾司的人,凭什么拿一份实习生薪水,干两份活儿。   张司长笑道:“随便你以什么身份谈。只要是你出面谈成的,无论法国代表团给不给你辛苦费,我都叫国内的企业给你一笔提成,怎么样?”   “成交!”殷小宝脱口而出,张司长很是无语。这位主儿是殷局的公子吗?怎么一副没见过钱的样子。   殷小宝见过太多钱,可是他现在又变成穷光蛋了,“不过,我不知道法国那边都从咱们这里进口什么。”   张司长抬一下眼,“都在你手上。珠宝、食品这类很少很少。主要是服装饰品、家具、灯具、鞋类产品等。最近几年也有电气产品、医疗设备,不过,并不多。”   “您确定了?我在之前可没做过什么生意。”殷小宝忍不住再问一遍。   张司长点头,“正是因为你面生,年龄不大,看起来很好忽悠,我才找到你。最好在法国总统访华期间签好约,千万别等他们回去。”   “我知道。”殷小宝道:“法国总统带企业家代表团访华,那就是来寻求合作的。你们欧洲司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卖,对吧?”   “差不多。”张司长站起来,“我得去开会了。欧洲司的事,我一句两句也解释不清楚,翻译司如果没事,你多过来多看看。有事也没关系,你不懂的话,到时候就跟在我身边,法国人问你什么,你尽管说你只是个翻译。”   殷小宝点头,“那我回去了。”   “咱一块出去,我去楼下开会。”张司长边往外走边说:“下次过来直接找我秘书,叫他带你去一处,我跟一处的人说好了。”   “行,你忙。”殷小宝看着手里厚厚的文件,很是头疼,但是一想到这些都是钱,顿时精神抖擞,中午差点忘记吃饭。   只是匆匆吃过午饭,殷小宝就开车出去,直奔就在帝都的景泰蓝工艺厂。到门口就对人家门卫说:“给你们老板打电话,就说我找他。”   门卫心想:小子,口气不小。抬头一看,卧槽,“殷,殷小宝?你来这里干么?我们老板犯什么事了?”   “你们老板没犯事,但是你再不找人通知他来见我,我可不敢保证会出什么事。”殷小宝倚在车门边。   门卫打个激灵,老板真惹到这位祖宗了?忙不迭就往里面跑,找到经理就抓住他给老板打电话。   景泰蓝工艺厂的老板正在外面和朋友喝酒吃饭,本来喝得晕乎乎的了,一听说殷小宝在他厂门口,顿时变得无比清醒,立刻请酒店的保安送他回去,来不及找代驾啊。 第75章 景泰蓝   景泰蓝工艺厂的经理客气又恭敬的请殷小宝去会客厅, 殷小宝并没有随他上楼,而是执意要去车间里逛逛。   烧制景泰蓝是个技术活, 经理并不怕他参观的时候看出什么来。可是见殷小宝进门就皱眉, 经理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你们是华国最好的景泰蓝烧制厂家?”此话一出,师傅们停下来,经理下意识看他一眼, 见殷小宝面无表情,看不出生气还是高兴,便老老实实地说:“是的。华国最好的几位师傅都在我们厂里, 那边是镀金车间, 过去看看?”   殷小宝微微颔首,跟着经理过去。到车间里脸色更加不好, 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经理扭头看去心中一凛, 知道他是何人的工人们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殷小宝往四周扫一眼, 掉头就走,边走边说:“当我没来过。”   经理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殷小宝猛回头,经理反射性松手, “殷, 殷少, 您是要买花瓶、摆件、鼻烟壶?我们楼上有精品, 你看到的这几件并不成功。”   “是吗?”殷小宝睨了他一眼。   经理头皮发麻, 不由得把心提到嗓子眼,“您先看看,来都来了,不满意您再走也不迟。”一时不敢点头,也不敢讲不是。   “经理瞎说什么,那是咱们师傅刚完成的。”离两人较近的小师傅一看经理和殷小宝走远,不高兴的嘀咕起来。   另一人道:“招呼客人这一点经理比咱们懂,他这样说大概有他的道理。更何况那人是殷小宝,走到哪儿哪儿有麻烦的殷小宝。”   殷小宝随经理走进设置重重密码的所谓精品室,可是进去就后悔了——辣眼睛。于是便问:“除了这里的,别的地方还有吗?”   “别的?在我们厂博物馆里。故宫博物院里也有。”经理小心翼翼试探,“这些有什么问题吗?”其实经理更想问,您到底来干嘛的,赶紧说清楚。猜来猜去万一再猜错了,会破产的。   谁知殷小宝什么也没讲,走近一些仔细观察玻璃罩下的珐琅器,“工艺没任何问题,比清朝雍正年间好太多。可是你们这构图……”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有设计师吗?”   “有啊。”经理说,“这个百花瓶是我们大师傅的作品,他是国家级工艺美术大师。”   “不会吧?”殷小宝扭过头,一脸错愕。经理心中又一突,老板,您在哪儿,赶紧回来啊,小的要顶不住了,“是的。”认真地点头。   殷小宝不禁抿抿嘴,提醒道:“如果照你这样讲,以前清宫珐琅作的匠人都能称之为大师,你可知道?”   “他们本来就是大师。”经理说的理所当然,“现代工艺比以前进步,但是古时候的匠人一辈子专注一件事,某些方面咱们现代人真没法跟他们比。等等,您不满意瓶上的图案?”   “不,整体结构、图案色彩,我都不喜欢。”殷小宝很不客气的说:“就你们这些东西,甭说呈到雍正御前,连怡亲王府也进不去。咦,这个怎么有点眼熟?”   “啊?”经理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噢,那个是仿清雍正时期的珐琅瓶做的,真品在故宫博物院里,你大概见过。”顿了顿,“那个也不行?你想要什么样的,我们照着您说的做。”潜意思,意见这么多,还这么挑剔,有本事你倒是给张图啊。   殷小宝没听出来,“也行。我画张图,你们试做一下。”经理猛地瞪大眼,殷小宝只顾得打量陈列柜上的瓶瓶罐罐,没看见,“对了,一张设计图多少钱?”   “嘎?”经理下意识掏掏耳朵眼,直勾勾盯着他问,“你刚才说什么?”他没听错吧。   “美术大师设计的图免费给你们用?”殷小宝转过头,不答反问。经理跟着摇了摇头,“不是的。”   殷小宝道:“这不就得了,还有什么疑惑吗?”   “不是。”经理忍不住皱眉,殷小宝说得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组合在一起?他却犯头疼,“我们公司大多数作品都是由公司的工艺美术大师设计的,很少请外人构图。”   殷小宝挑眉,“然后就是这些玩意?”   经理一噎,张了张嘴想骂人,对上神似殷局长的眉眼,经理深吸一口气,“你刚才说要画图,车间里有油彩笔和纸,我们现在下去?”   “好,走吧。”殷小宝应的干脆,率先走出所谓的精品室,只是到门口又停下来,“不过,咱先讲好,如果用我画的图,价格得按照行内最贵的算,不然我的图你们不能用,就算是用你们的笔墨画的。”   经理想说:殷小宝,做人自信是好事,自信过头,不但打脸,还给我们殷局丢人,“行,按照你说的办。”   “那我们下去吧。”殷小宝回头看一眼紧闭的门,很想提醒经理,你们这些宝贝,不要钱给爷,小爷都不要,真没必要藏这么严实。   师傅们见殷小宝去而复返,齐齐支起耳朵,睁大眼,却看到两人直奔办公室。随后,又见经理出来把厂里六位大师傅全喊到办公室里。   “出什么事了?”   “殷小宝过来干么?”   “难道是哪个师傅犯事了?”   “不会。师傅除了回家就是在厂里,没机会搞事。”   “殷小宝的体质,扯出什么事来我都不觉得意外。”   办公室内传出一声惊呼,议论声戛然而止,齐刷刷往设计室的方向看。殷小宝不太满意的拿起桌子上的纸,团吧团吧扔到垃圾桶里。   “你——”经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突然想到什么,赶忙去翻垃圾桶,找出纸团,“你,你怎么能把这个给扔了?”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展开。   殷小宝的动作太快,一眨眼,经理的动作更快,等六位五六十岁的大师傅震惊中回过神,皱皱巴巴的纸已经被经理摊平放在桌子上。   殷小宝皱着眉头,嫌弃道:“那张不好,扔了吧,我再画一张。”年代久远,殷小宝不太记得前世弄坏的鼻烟壶长什么样,想了想,干脆画胤礽最爱,他见过很多次,如今早已化成尘土的鼻烟壶。   画记忆中的东西,对殷小宝来说小菜一碟。而他如今又不是十岁小儿,没必要再藏拙,三分钟,一个方形鼻烟壶出现在雪白的纸上。   殷小宝满意的点点头,这次没画错。捻起油画笔添上色彩,六位大师傅下意识屏住呼吸。殷小宝抬头瞄一眼,一见经理的哈喇子快出来了,笑吟吟问,“如何?你们见过实物吗?”   六位大师傅连连摇头,十分确定殷小宝画的鼻烟壶世上没有。经理看一眼师傅们的表情,心里有了底,转向鼻烟壶上绚丽大气,却一点儿也不艳俗的图案,就问:“你刚才说的话还算话吗?”   “什么话?”满身酒气的老板进门听到这么一句,见厂里的大师傅们直勾勾盯着殷小宝,眼皮一跳,酒立马醒了。   经理忙不迭迎上去,“什么都没有。老板,您先去醒醒酒。”冲外面的小师傅们招招手,“我待会再去找你。”可别把殷小宝惹生气了,“快去,快去。”不待他开口,使劲把老板推到门外,啪嗒关上门,不禁搓搓手,讨好地笑问:“殷,殷少,您在楼上讲的话……”   “算话。”殷小宝点头,很认真的说:“把钱转给我,这张图就是你们的。还有那张废纸,随你处理。”   “好,我这就转给你。”经理立马掏出手机,见大师傅想说话,连忙使个眼色,别吭声。他算看出来,这孩子除了长得像殷局,性格比殷局差远了,特别是对钱,殷局要是像他钱迷转向,早被关起来。也不知这孩子的抠门性子像谁?或者谁都不像,上辈子穷怕了,“完成。”   殷小宝看到银行发来的短信,满意的点点头,他最喜欢和机灵人合作,“我今天来其实有点事,我有个法国朋友想入一批景泰蓝,让我先帮她留意着。帝都的朋友推荐说你们工厂烧制的景泰蓝精美,我就过来看看,谁知道都是那些玩意。”   “把夸张诡异的造型当创新?五颜六色当炫丽……唯一一个亮眼的还是仿雍正的。清朝灭亡多少年了,你们还借鉴人家的东西,难怪华国瓷器被外国赶超。”   殷小宝没在张司长给他的资料里看到华国精美绝伦的瓷器,心中纳罕,在网上搜索才知道外国的制瓷技术比华国先进,日本的七宝烧比华国的景泰蓝还要受欢迎。   这一点,殷小宝当真不能忍。   记起张司长说的,劳拉又来华国选购一批绣品,殷小宝料定她们的生意不错。生意好,应该,大概,也许会看在他的面子上买几十个掐丝珐琅瓶或者小小的鼻烟壶回去。   于是殷小宝就打电话问亓夫人,亓夫人推荐他来景泰蓝工艺厂。殷小宝不禁庆幸自己亲自跑一趟。否则,把自己都看不上的珐琅器介绍给别人,殷小宝想象一下就觉得丢人。   四十开外的经理老脸一红,“这,我们年龄大,脑子不如你们年轻人活泛。”   “嗤!”殷小宝冷笑一声,“实不相瞒。我在紫腾院是见过不少精美瓷器、珐琅器,我爸懂点古玩,受他影响,我也看过不少相关书籍,但是今天是我第一次画珐琅器图纸。”   “你说,今天,今天是——   “是的!”殷小宝打断他的话。   “怎么可能!?”   不知谁轻呼一声。殷小宝也没扭脸,面对着经理继续说:“这张图纸其实和你楼上的鼻烟壶造型很像,不信回头你拿下来对比一下。”   “我这就去。”经理抬脚往外走,迈出去两步,猛地停下来,回头吩咐道:“给殷少倒茶。”指着将近有六十岁的美术大师,“冰箱里有水果,给殷少拿水果,我去去就来。”打开门,一股酒气扑面而来,经理拽着挡路的人,“老板,我有要事跟你商量。”把人拽到楼上往办公室里一推,“等我一下,我上个厕所。”出门转去收藏室。找个大瓶子把所有鼻烟壶放进去,拎着瓶子就往车间里去。也不管还等在办公室里,晕乎乎的老板。   殷小宝刚刚拧开矿泉水瓶盖子,经理回来了,把瓶子里的鼻烟壶倒在桌子上。叮叮当当,大师傅们的心一抽一抽的痛。抬眼看到对面的青年,心理顿时好受许多,因为待会儿就有真正的精品了。   “殷少说的是哪一款?”经理问。   殷小宝慢悠悠站起来,指着埋在最里面的那个,“瞧见没,只是把椭圆形变成长方形。”   经理顺着他的手指翻出来,又拿起图纸仔细一对比,的确,不过颜色做了稍微改动,“你们看看。”随后把图纸和鼻烟壶递给大师们。   大家相互传阅一番,不约而同地对经理使眼色,又冲桌子上的鼻烟壶呶呶嘴。殷小宝余光瞥见他们的小动作很想笑。经理却有点为难。然而一想到殷小宝爱财,“殷少,您帮我们看看那些地方需要改进,每两样算一张完整的图,成吗?”   “行啊。”如今还是学生的殷小宝是外交部的临时工,不是正式公务员,他在外面赚外快外交部也管不到他,“只是,你卡里还有这么多钱吗?”指着桌子上十几个鼻烟壶。   经理点头,“您放心,我们公司的会计今天上班。”   “那就好。”殷小宝此言一出,大师傅们忍不住发笑,殷局的儿子好耿直啊。   殷小宝装作没听见,“我说,你们拿笔记一下。”   十七个鼻烟壶,殷小宝挨个点评,大师傅跟在他身后,听到他把自己做的东西贬得一文不值,真想扔下笔走人。可是按照殷小宝所说,重新绘制的图形的确比他原来的出彩,又忍不住说:“殷少,您有兴趣学制珐琅器吗?”   “没兴趣。”殷小宝脱口道:“我对计算机比较感兴趣。还剩三个,就当我送你们的,仔细听好。”   经理准备去找会计转款,一听他的话,收住脚步,不待殷小宝说完,七份图纸的钱转出去。   殷小宝听到手机“叮”一声,“回头跟你老板商量一下花瓶设计图多少钱一张,价格合适的话,我抽个时间帮你们画几张。或者把收藏室的器皿搬出来,我帮你们看看哪里需要改进。”顿了顿,“不用担心销量问题,只要你们做的珐琅器比现在的出彩,我把法国朋友带来,你们尽管漫天要价,卖出天价来我也不会搁中间多说一个字。也不管你们要提成。”   “当真?”经理眼中一喜。   殷小宝点头,“我爱财,但是我不缺钱。”才怪,“你们凭本事谈下来的价格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再说了,你们的珐琅器能让我朋友满意,也算帮我一个大忙。”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经理见天色暗下来,亲自送殷小宝到停车场。   殷小宝回到家,月亮已经出来了,推开门一看沙发上躺着个人,走近一看,“妈妈,你怎么睡在这儿?去楼上睡啊。” 第76章 捡来的孩子   贺楚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清旁边的人,“回来啦?”忍不住打个哈欠, 揉着眼睛坐起来, “我还没做饭。”   “没事,我暂时还不饿。”殷小宝坐到贺楚身边,“你没生病吧?”   贺楚摇摇头,“下午四点多在楼上练半小时瑜伽, 冲个澡下来找部电影看,谁知没看几分钟就犯困,一觉睡到现在。几点了?”   “六点多了, 还早。”殷小宝弯腰倒杯水递给她, “您在家是不是很无聊,要不咱们再养只狗?”   “大壮的孙子还在绵绵那儿呢。”贺楚提醒他别忘记大壮死的时候说过的话, “我没事。你和你爸出去了,我上午洗洗衣服, 拖拖地, 买买菜,下午看会书,写写字,画张画, 一天就过去, 日子充实着呢。”   殷小宝才不信, “贺老师, 我可是听医学院的学生讲, 你每周只有四节专业大课。相当于一周闲五天,您确定未来十年都这样过,不会疯?”   贺楚的呼吸一滞,还在申城的时候她一个月也甭想休息五天。别看她已经当六年老师,却一直不习惯这么闲,“你毕业就结婚,给我生个孙子。”   “生个孙子也用不着你带,有你儿媳妇呢。”殷小宝想一下,“要不我帮你买只猫,折耳,英短,你喜欢哪种?”   “猫就不用了。”不到八点不归家的殷震突然而至,娘俩心中一惊,猛地站起来,“出什么事了了?”   殷震直直地走向贺楚,“媳妇儿,先抱着,我歇一会儿。”   “等等,什么东西就让我先抱着?”贺楚下意识伸出手,一看从殷震怀里蹦出个孩子,殷小宝不禁后退一步,惊叫道:“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爸,我看错你了。”   “你给我闭嘴!”殷震烦躁的脱掉大衣,“把那孩子吵醒了,我揍得你屁股开花,别以为从小到大我没打过你。”   “小宝,让局长先歇歇。”殷震的贴身保镖小魏走过来,低声道:“这孩子闹一天,刚刚睡着,千万别吵醒他。”指着贺楚怀里只露个鼻子的小孩。   殷小宝张了张嘴,殷震看过来,殷小宝立马压低声音说:“怎么就突然多出个孩子?也没点预警,我都没做好心理准备。”   “你做什么准备?又不是你当爹。”小魏一脑门黑线,“局长,您看……”   殷震端起桌子上的水一气喝干,拿掉围巾,“我来说吧。西城区分局的同志上个月月底接到群众举报,有一対年轻小夫妻生下孩子留着卖。西城区的同志就去查看情况是否属实,可是到门口无论怎么敲门就是没有人应,准备离开听见屋里有小孩哭,西城区的同志一着急,就撞开门进去了。”   殷小宝眉头一挑,“然后呢?”   殷震看一眼茶杯,殷小宝白他一眼,哼唧一声,起身给他倒满。抬眼一看殷震还盯着他,殷小宝简直无语,“爸,我误会您了,全天下的男人都乱来你也不会的。行了吧?”   “晚了。”殷震瞥他一眼,“今天的事我先给你记着。”   “您可真幼稚。”殷小宝嗤一声。小姜接道:“局长,孩子醒了。”   殷震扭脸一看贺楚怀里的小孩动了,连忙伸出手,“给我吧。”接过孩子,轻轻拍拍孩子,继续道:“前去查看的同志进屋搜一遍,屋里除了这个三四个月大孩子,没有一个大人。准备再仔细搜一遍的时候,楼下却传来‘有人跳楼’的声音。当时还在屋里搜查的同志惊觉不好,谁知跑回卧室看到的是窗户紧闭着。等他们打开窗户往下看,对着窗户的位置楼下有两具尸体。”   殷小宝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孩子,一看孩子眼里的嘲讽?殷小宝下意识眨了眨眼,抬头见他妈一手拿着奶粉一手拿着奶瓶,而他爸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端着水杯继续喝水,两口子都没发现,按下心中的疑惑,“你的意思是这孩子的父母看出敲门的人是警察,心里害怕就跳窗逃跑,结果失足摔下去?”   殷震咽口水,摇头道:“目击者说她当时在楼下花园里照看孙子,见窗户外面站着俩人,起初也以为是想不开跳楼的人,后来见两人勾着头聊天,就没再管。没过一会儿听到扑通两声,接着就听见有人喊,死人了,死人了。她也是个胆大的,捂着孙子的眼就过去瞅,一看是七楼那对男女,目击者就抱着孩子回去了。   “后来分局的同志找她了解情况,那位老太太还说两句摔死也活该。不过,我估计他们是想躲在窗户外面等警察走了再回去,没料到的是孩子突然醒来,见爸妈不在就开始哭。分局的同志怕孩子出事,一着急,撞开门进去了。他们看到警察,心里紧张就掉下去了。”   “就这样?”殷小宝看向殷震,不信道:“他们没做别的亏心事?”   殷震转头看向贺楚,“你猜猜?老婆。”   贺楚白他一眼,“孩子能到你手里,除了是贩毒案还有别的吗?小宝怎么越活越回去,还没你三岁的时候机灵。”嫌弃的瞥他一眼,“说吧,说完我去做饭。吃好饭聊聊孩子的事。”   “什么都瞒不过你。”殷震冲殷小宝抬了抬下巴,“多跟你妈学学。”不等他开口就说:“那对小夫妻原本在酒吧里混日子,后来意外怀孕,不知怎么想的就没把孩子弄掉。怀孩子期间没法再去酒吧,两人就干起贩毒勾当。   “至于群众反映卖孩子一事,纯属这孩子脾气暴躁喜欢哭,他一哭,那对小年轻就嚷嚷着要把他卖掉。有一次被对面房里的钟点工听见,那位是个热心善良的人,见不得当父母的这么狠心,就给分局的同志打电话,接下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分局的同志后来在沙发里搜出一包新型毒品,他们就算没有跳楼,等待他们的也将是无期徒刑。”   “那这孩子呢?”贺楚问:“听你的意思是在西城分局里,怎么到你手里?瞧这孩子的样子,好像挺喜欢你。”   “这个,其实怪我。”小姜弱弱道:“我听分局的同志说起这事,就在局长跟前多了一句嘴。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局长见天还早,就去分局看一眼,结果这孩子见着局长就抓住他的胳膊不松手。只要松开,他就哭,搞得局长晌午都没吃饭。三点多,这孩子喝了奶睡着,局长才趁机喝点热汤。”   “然后呢?”贺楚道:“你就干脆把他抱回来?问过他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七大姑八大姨没?”   小姜轻轻扯一下殷小宝,殷小宝回头瞪他一眼,都没你事多,“妈,让小姜说完。”   本来起身的贺楚又坐回去,“行,你继续,我听着。”   “分局的同志起初给这孩子的亲人打电话,人家都说要养他。后来一听是男孩,长大后得给他买房娶媳妇,就不愿意养了。在今天之前是分局里的同志轮流照顾他。”小姜说到这里看向殷震,殷震轻咳一声,“我——”   “你不要说,我不想听。”贺楚起身离开。   殷震脸色一僵,殷小宝就看到他怀里的小孩瞪贺楚一眼。殷小宝嗤笑一声,屁大点孩子居然敢瞪我妈,看爷待会儿怎么收拾你,“爸,你到底怎么想的?跟我说说,我告诉我妈。”   “你?”殷震上下打量他一番,“不是我看不起你,儿子,你别搁中间挑拨,我就谢天谢地了。先抱着他,我去找你妈。”   “好!”殷小宝接过来,啪!使劲朝孩子屁股上一巴掌。   殷震脚步一顿,头皮发麻,“哇啊…哇啊……”声钻进脑海,殷震的脑袋一抽一抽的痛,无力道:“殷小宝,你打他干么?!”   “手滑。”殷小宝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第77章 意外穿越怎么办   殷震朝儿子脑门上一巴掌, 殷小宝就看到满脸泪水的小孩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殷小宝扬起巴掌, 准备再来一下。   “小宝!”殷震呵斥道:“你几岁了?!”   殷小宝悻悻地放下手, “行,我不打他,他可劲的哭我也不揍他。要是我晚上梦游把他扔到护城河里,你也不准怪我。”   “殷小宝!”殷震揉着眉心, “他一个刚满百天的孩子,怎么就让你这么讨厌?”   他古怪啊。殷小宝道:“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其实讲给怀里的小孩听,“二十年前你差点被大毒贩杀死, 而这小孩的爹妈就是小毒贩。还有, 别忘了,殷局长, 他爹妈跳楼看似和你没关系,可是如果不是警察找上门, 他们不会出意外。万一这孩子将来从旁人那里听到这事, 他再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你想过后果吗?”   殷震一时犹豫了,“不,不会吧?”   小孩上去抓殷小宝的手, 殷小宝抬手朝他屁股上一巴掌, “别乱动!”小孩子浑身一僵, 不敢再动一下, 更别说嚎啕大哭。   殷小宝低头瞥他一眼, 见小孩瞪他。殷小宝眉心一跳,可别是爱新觉罗家那群祸害?按下心底的疑惑,殷小宝说:“妈,你呢?”   “我同意你说的。”贺楚倚在厨房门边,“我是不在乎家里多个孩子,反正咱们养得起。我们以前也说过收养个女孩。但是这个孩子不行,随便你怎么安排,殷震。”   “这孩子九月初九出生,才三个多月大啊。”殷震看看贺楚,又看了看儿子,小魏拽着小姜就跑。殷震瞪他俩一眼,站住。   谁知两人跑的更快,三两步,关上房门,不掺和局长家事。   殷震气得干瞪眼,“贺楚,就凭咱们俩还不能教好一个孩子么。”   你还真教不好。殷小宝心想,小东西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搞不好他那爹妈的死也和他有关系。   “殷震,这话你可以留给那些整天想弄死你的人说,不要和我讲。”贺楚道:“儿子,想吃什么?”   “孩子,孩子,妈先说这小孩的事。”殷小宝道:“你们不讲好,我爸是不会吃饭的。”   贺楚凉凉道:“他不吃那是他不饿。没听小姜说,他三点多才吃饭。”   “老婆。”殷震虚点点殷小宝,咬牙道:“你小子给我等着。等我哄好你妈不揍你,我跟你姓。”   “嗨,小屁孩,你说我爸他是不是被你给哭傻了,他跟我姓还是姓殷呢。”殷小宝冲怀里的小孩挑了挑眉,“喝不喝奶?我给你泡奶粉?虽然没弄过,不过你放心,不会喂死你。”   “殷小宝!”殷震到厨房里就听到这么一句,踉跄了一下,撞到贺楚身上。   贺楚不禁扶额,“小宝,不管怎样,这个孩子都是无辜的。我不同意收养他,不代表你就可以随意作践人家。”   殷小宝撇撇嘴,“那我上网搜搜怎么喂这么大的孩子。”   “奶瓶里有奶粉,我刚才倒的,你倒点开水,然后再兑些凉白开,用温水泡。”贺楚交代他,“喊小姜出来,再去给这孩子买个奶瓶留着他专门喝水。”   “反正明天就送走了,浪费那个钱干嘛。”殷小宝不去,“喂,小子,我跟你说,我们家的大小事我妈说了算,只要我妈说不,我爸连个屁都不敢放。”然而他爸决定的事,他妈一万个不同意也得同意,“还有啊,我爸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可没时间管你。”往厨房看一眼,见两口子没出来,趴在小屁孩耳边说:“我不管你小子是谁,再哭闹个没完,我把你送黑心研究所里去。”   小孩猛地睁大眼,不敢置信的盯着殷小宝。   殷小宝坐直身体,晃悠着手里的奶瓶,“先喝奶,嫌烫就吐出来,吐出来我不算你不乖。”把奶瓶放到他嘴边,然而小孩不张嘴。   殷小宝轻笑一声,掏出手机搜“穿越”俩字,指着满屏的“穿到明朝当王爷”、“穿到汉朝当小官”、“穿到现代当影帝”,压低声音说:“瞧见没?有什么不敢相信的,网上到处是穿越和重生,我猜到你表里不一很正常。”随后又搜“黑心研究所”指给小孩看,“看清楚,看清楚就知道我有没有吓唬你。”   小孩一目十行,殷小宝确定,小家伙当真与众不同。贺楚勾头看一眼,见殷小宝抱着小孩玩手机,暂时放心下来。   殷小宝低声说:“待会儿咱上楼,把你为什大哭大闹,为什么认准我爸,你前世又是什么人,老老实实交代清楚,我就劝我妈收养你。不骗你,我爸忙得不归家,我得去上学,只有我妈有时间照顾你,她老人家不同意,我们想养你也没办法。”随后冲厨房的方向喊,“妈,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抱着他上楼玩去了。”   “你别再揍人家孩子。”贺楚叮咛道。   “他老老实实的,我就不揍他。”殷小宝看他一眼,小孩敛下眼,抱着奶瓶吃饭。殷小宝挑眉,小样,这会儿知道乖了。   到楼上殷小宝打开电脑,直接输入九龙夺嫡,打开网页指着屏幕,“你是哪一个?”   小孩嫌弃的瞥他一眼,什么鬼啊。   “不是?”殷小宝很是意外,想一下就把华国历史朝代简表打开,让小孩坐在他怀里,指着电脑,“华夏五千年都在这上面。如果敢骗我,小子,我现在就把你送孤儿院里去。知道孤儿院是什么吗?就是专门收养没爹没妈的孩子的地方。一个大人看着十几个小孩,不吓唬你,吃了上顿,有没有下顿都不好说。毕竟啊,你这么大,除了哭什么也干不了。 ”   小孩朝他手上掐一下,殷小宝的手一哆嗦,光标往下移动一点,小孩眼中一亮,殷小宝转过他的身体刚巧看到,下意识看一眼屏幕,“不会吧?”   “嗝……”   “卧槽!你怎么还吐了?”殷小宝一看包着小孩的小被子上全是奶,顾不得细问,拎着他就往楼下跑,“妈,妈,快点,快点,这小子吐了,赶紧送医院。”   “送什么医院?”贺楚唬一跳,出来一看,“你是不是又折腾他了?他刚吃饱,不能动。殷震,把这孩子的包打开,小宝,去倒点热水,我给他擦擦。”   “哦,用哪个盆?”殷小宝忙问。   殷震抬手递给他一个,“这个,局里的同志给他买的,还有毛巾,给你。”   殷小宝接过来就往厨房里跑,贺楚拆开被子,见小孩就穿一件单薄的内衣,不禁皱眉,“怎么就穿这么一点?”   “听说这孩子太闹腾,给他换一次衣服他能嚎半小时。”殷震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今天早上才见到他。”   “这不是挺乖的。”贺楚把被子扔到茶几上,小孩一声没吭,“咦,尿了?”   “我来,我来。”殷震一听说他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妈以前虐待他,不让女人给他换尿不湿,这毛病,回头得给他改过来。”   “我们又不养他,管他有什么毛病。”殷小宝端着半盆热水过来,看着他爸熟练的给小孩换尿不湿,不由自主地想到他小时候。   “殷小宝,养不养他这事回头再说,你不需要时刻提醒我。”殷震瞪他一眼。抱起小孩就看到贺楚一手拿着一罐奶粉,“过期了?”   “没有。”贺楚摇了摇头,“重量不对。这一罐奶粉四百克,下去一大半最多只有两百克,我怎么觉得和这罐没开封的一样重。”   “不会吧?”殷小宝接过来掂量两下,心中一凛,“小魏,小魏,赶紧拿个盆来。”   小魏听到“医院”俩字就从房里出来,听到小宝的话赶忙跑到厨房里拿个洗菜盆,殷小宝把开封的奶粉倒盆里。   啪嗒!   奶粉当中出现一小包白色晶体,小魏下意识看向殷震,“我们一直想不通他们为什么生下孩子,这就是原因吧?局长。”   殷震点点头,“先抱着他,贺楚,我给分局的同志打个电话。”等西城分局的警察把小孩的东西全部带走,殷家几口也没心情讨论晚上吃什么,“贺楚,说吧。”   “这孩子长得挺好,五官比咱家小宝精致,长大了不愁娶媳妇。就算没车没房,估计也有不少姑娘愿意嫁给他。”贺楚说:“现在环境污染、辐射严重,到处都是含有药物的食品,很多人也因为这些原因不能怀孕,没孩子的夫妻应该不少吧。”   “说来说去,你还是要把他送走啊。”殷震不禁扶额,“小宝,你说,我听你的。”   贺楚道:“还需要说么,小宝当然和我一样。”   “妈妈,对不起了,我暂时站我爸。”殷小宝移到殷震身边。贺楚愣住,“你说什么?”   殷小宝讨好地笑道:“下次你们吵架的时候,我一定向着你。”   “我们什么时候吵过架?”贺楚瞪眼道。   “以前虽然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妈先别急着反驳,回头办收养手续的时候,让小魏出面,小家伙跟你姓。咱们对外就说,就说送给我舅妈的亲戚养了。把他关在紫腾院里过一段时间,等这小子的五官张开,见过他的人不太敢认了,再让他出去。”   贺楚嗤笑一声,“你想得挺好,你照顾他?”   殷小宝一噎,“这个,我也想啊。可是您不是叫我去上班么,我一个人没法分成两半啊。再说了,我哪懂照顾孩子,我自己也不大。” 第78章 说出你是谁   贺楚气结, “反正我不同意,要养你们养。”   “我, 我们哪有时间。”殷震冲殷小宝递个眼色, 你来,你妈最疼你。   殷小宝嗤一声,这时候怎么不说你老婆最爱你啦。感觉怀里的小孩动一下,殷小宝连忙拍拍他的背, 示意他稍安勿躁,“妈,九点了, 养不养的事暂时先放一放。这孩子的东西被警局的同志拿走了, 咱们当务之急是给他买些换洗衣物,还有婴儿床, 不然,今晚就得把他送走。”   “大晚上的送哪儿去?”殷震瞪他一眼, “老婆, 殷小宝这臭小子有一句话说的对,咱得给孩子买几件衣服。何况,把他送走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家。就算把他送去孤儿院,也得等到明天天亮。今天晚上怎么过, 你搂着他, 还是我搂着他睡。”   “他跟我睡。”贺楚和殷震齐刷刷看过来, 殷小宝挑眉, “我还没说完呢, 妈,你年龄大了,爸明天得上班,咱们家就我最闲,精力好,他半夜饿了,我起来喂他。”   “你?”贺楚表示怀疑,“起得来?”   殷小宝双眼一翻,“我定闹钟不行吗?”   “行,行。”贺楚担心的是将来,现在也不想为难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殷震,拿张便签,我看缺什么东西,我们现在就去买。小宝,厨房里的粥差不多好了,我给你盛一碗,等这孩子睡着,你再喝?”   “我去盛。”小魏道:“小姜,去把车倒出来。小宝,粥放到茶几上行吗?”   殷小宝一看沾满奶粉的小被子还在茶几上,皱眉道:“妈,你们出去的时候把这东西扔垃圾桶里,他先裹着我的羽绒服。你们别忘了买几床小被子。”   “我已经写在上面。”贺楚仔细浏览一遍,“成了。咱们走吧。小宝,困了你们先睡,我从外面锁上门。”   殷小宝点点头,贺楚、殷震四人一出去,殷小宝就抱着小孩往楼上跑,在电脑前坐下就问,“小子,隋朝、唐朝和宋朝,你是哪个朝代的人?”说话间抽一张纸写下隋、唐、宋三个字,拿起来放到小孩面前。   小孩抬手指着宋,殷小宝让他面对着自己,盯着小孩问,“你是宋朝的谁?”   谁?他哪知道,他都不知道宋是什么玩意,小孩僵住。托着他的殷小宝感觉到,眉头一挑,“老实回答,隋朝和唐朝,你到底是哪个朝代的人?”   小孩猛地瞪大眼,殷小宝个臭小子怎么又猜到了?   “别看我,看纸上的字。”殷小宝道:“我爸是局长,知道局长是什么吗?古代掌法律刑狱的刑部最大的官。不要试图在我面前弄虚作假,我跟我爸一起抓过的犯人,没有成千也有上百。”   吹牛。小孩白他一眼。   殷小宝放下纸,掏出手机,“这玩意你应该不陌生吧?我的名字你也知道了吧,看我搜‘殷小宝人贩子’看看,出来多少我的事,还有‘殷小宝毒贩’、‘殷小宝小偷’,瞧见没。等一下,你那死了的爹娘是不是提过我爸的名字?殷震。”   小孩无力地点了点头,心中纳闷,臭小子殷小宝瞧着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脑袋瓜怎么这么灵活。   “所以,你一听见人家喊殷局,就赖上我爸?因为你爹妈说我爸厉害,谁都怕他是不是?”殷小宝再次发问。   小孩晃晃小脑袋。   殷小宝轻笑一声,“好了,言归正传,说出你是谁。我只有确定你不会伤害我爸妈,才能让你留在我家里。不然,现在就把你送走。”   “啊啊啊!”小孩抬起胳膊。殷小宝抓住他的手,“你大概不知道,现代每家每户都只有一个孩子,每对夫妻只有一个,孩子就是全家人的宝,所以我的名字叫小宝。从我的名字你也可以看出我爸妈多么疼我。就算他们一定要养你,只要我不同意,他们也会把你送的远远的。因为他们最爱我,而你是个小毒贩的孩子。”   你以为我想当毒贩的儿子?小孩白他一眼。   殷小宝笑道:“所以,你只有一个选择,坦白交代。”   小孩很是不甘愿,殷小宝不着急,拿起纸,嘴上却说:“我数到三,三——”   别数,这个。小孩抬手一指,   殷小宝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不禁瞪大眼,“隋?隋文帝?不对,那老头不可能一点不痛快就哭。卧槽!你是杨广?隋朝亡国之君?没搞错吧,我可警告过你,事不过三啊,小子。”   小孩也想吼回去,他只是指隋,并没有说自己是谁?这个大混蛋居然,居然就猜出来了?还要不要人活啊。   殷小宝看了看自己亲手写的字,依然不敢置信,“你真是那个急功近利,步子迈的太大扯到全天下老百姓的蛋,大家蛋痛,不得不把你干掉的杨广?话说你怎么会到这里?难道死不瞑目,灵魂久久不散瞟到这里?”   小孩闭上眼睛,干脆来个装死。殷小宝戳戳他的脸,“嗳,小子,别睡,说清楚,不解释清楚就把你送走。”   小孩睁开眼“啊”一声,殷小宝撇撇嘴,“不会说话有理啊。行,你睡吧。等你一觉醒来换个地方,可别怪我没叫你。”   混蛋!小孩抬手一巴掌。   殷小宝往后一仰,很是轻巧的躲开,“历史对你的评价可是暴君。小子,知道什么是暴君吗?只顾得建功立业,不顾百姓死活,这种就是暴君。民间还传你弑父奸母,别急着解释,我知道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不可全信。也是你的愿望很美好,把南北、东西连接起来。可是你确实是个有才无德,自私的家伙。你这样一位只在乎自己,不顾及他人感受的人,和我们家画风不合啊。   “你在警局呆一个多星期,也知道我爸是什么人了吧?大公无私,廉洁奉公的刑部尚书。而我妈,是个医生,就是以前救死扶伤的大夫。现在年龄大,力不从心,就改行当老师,教书育人的先生。不过不是古代的私塾先生,是太学先生。是不是很惊讶?现在就是这样,女人也能为人师。”顿了顿,“听我说这么多,你也该知道,他们二老如果知道你是杨广,呵呵,也许不会把你送走,但是,你以后可能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每天被他们耳提面命的教育,我不信等你日后脱了他们的掌控,不会报复回来。”   小孩再次闭上眼。   殷小宝不禁扶额,说好的性格暴躁呢?说好的一言不合就干嚎呢?   “喂,不准睡。”殷小宝道:“你睡也行,等我妈贺老师回来,你如果还想留在我家,那你就冲她招招手要抱抱。贺老师面冷心热,你多缠她一会儿她就松口了。不过,不准占我妈便宜。让我看见,我揍死你。还有,贺老师和殷局长快六十岁了。”   小孩猛地睁开眼,你又骗人!   “没骗你。他们保养的好。”殷小宝拿起手机,翻出一个米明星的照片,“今年是二零二八,再看这个明星的出生年月,五十一岁了,是不是比贺老师还年轻?虽然年轻,但她的身体不年轻了。他们抱你一会,你必须闭上眼装睡。他们一看你睡着了就会把你放到婴儿床上。不然,把他俩累病了,我上学去了,可没人帮你泡奶粉,我家没有佣人。”   为什么没有?小孩很是疑惑。   殷小宝道:“因为这里是紫腾院。算了,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明天抱你出去看看你就知道了。现在睡觉,我去吃饭。”说着,抱着他到楼下,把小孩放到沙发上,一碗粥喝一半,院里响起说话声。   殷小宝下意识看沙发上的小孩,见他没睁开眼,便知道他睡着了。   走到门口,贺楚推门进来,殷震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小姜抱着被子,小魏拎着婴儿床,“全买齐了?”   贺楚点点头,“那小孩睡着了?没闹腾吧?”   “没有。”殷小宝道:“把东西送楼上。妈,这被子可以直接盖吗?”   “你柜子里有几床薄被子,对折一下,放小床上,先盖你的,今天新买的晒两天再给他盖。”贺楚说着就去厨房。   殷小宝拦下殷震,“东西叫小魏他俩收拾,我有话跟你们说。”不由分说地把他拽进厨房,一边往外瞅一边低声说:“那孩子和我一样。”   “什么?”贺楚惊呼一声,殷震心中一凛,“你怎么知道?!”   “我不小心试出来的。”殷小宝胡诌道:“我看手机的时候,他比我还认真,搞得我以为还睡着了。”   “他是谁?你哪个兄弟?”殷震忙问。   殷小宝摇了摇头,“隋炀帝。”   “噗!”贺楚嘴里的粥全喷殷震身上,“咳咳,谁,隋炀帝?杨广?”   “妈妈也吓一跳吧?”殷小宝道:“我刚猜出来差点把他扔出去。难怪喜欢哭,脾气可真不好。历史也有真实的。”   “咳,咳咳……,给我倒点水,殷震,咳……”贺楚艰难道:“那家伙怎么会?”   殷小宝摊手:“这我哪知道,大概怨气太重,死不瞑目吧。皮日休不是写了首《汴河怀古》么,什么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也许老天爷见他这么一位主居然是被臣子勒死的,可怜他,就让他再活一世。带着记忆,希望他活得明白点吧。”   “你别说,容我消化消化。”殷震揉揉额角,亲生儿子是皇帝,随便捡来家一个还是皇帝。他这什么命啊? 第79章 安落户   殷小宝耸耸肩, “那你慢慢消化。我去看着那小孩别从沙发上摔下来。万一摔傻, 就真成咱们一辈子的责任了。”   “贺楚……”殷震往外面看一眼, 又回头看了看他老婆,眼底很是复杂。   “你别这样看我。”贺楚摊手, “据史料记载, 他人还行。至于那些流言, 亡国之君么,大家恨不得把所有坏事都算在他身上。其实无论是修长城,修洛阳, 开凿大运河, 还是征高句丽,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却恨不得一天全部搞定,这么急迫,我如果是隋朝百姓, 得天天扎小人诅咒他早点死。”   “所以,你同意留下他了?”殷震问。   贺楚耸肩,无所谓道:“我原先不同意是怕他养不熟,如今知道他上辈子是谁,还怕他干么。以后敢作妖, 就把他送研究院里去。”   殷震不禁打个寒颤, “别, 好歹一条人命,再活一次也不容易。”   “爸,妈, 我刚才忘记讲,我答应那小子不告诉你们他是谁。你俩先整理一下思绪,待会儿出来的时候一定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啊。”殷小宝扒着门框小声道:“说完了,你们继续。”   两口子四目相对,半晌,一个盛粥,一个端碗。到客厅里,沙发上已没有小孩的身影,连带他们儿子殷小宝也不见了。   小姜和小魏从楼上下来,贺楚招呼道:“先吃点东西,你们也早点休息。剩下的东西不急着用,明天早上再整理。”   殷震和贺楚吃好饭到楼上,殷家的新成员还在睡。殷小宝正弯着腰给他铺床,贺楚走过去,“我来吧。儿子,你明天真不用去翻译司?”   “商务部欧洲司的张司长给我一堆资料,足够我看一周,年前都不用出去了。”殷小宝戳一下小孩的脸,“这孩子不哭不闹的时候比大壮还好养。”   殷震叹气:“就那你之前还不同意我收养他呢。”   “大壮半夜里不会叫着俄,他忍得了吗?”殷小宝又朝小孩脸上戳一下。殷震连忙提醒道:“小孩皮肤嫩,别用力。”   “我知道。”殷小宝双手插兜,又瞥一眼躺在他床上的小孩,“妈,婴儿床离我的床近点。爸,这孩子的户口什么时候办?”   殷震道:“本来我打算年后,既然他……明天吧。我明天叫小魏去联系他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办收养手续。”   “那他跟谁姓,叫什么名字?”殷小宝看向他爸妈。   贺楚摇头,“他是你爸捡来的,明显跟你爸更亲,跟你爸姓。名字么,叫殷广?”   “难听。”殷小宝拒绝,“他都重新投胎了,不能再叫以前的名。再说了,他以前的名字可不吉利。妈,你走点心。不然就叫,就叫小年,明天是小年,殷小年,不错,不错——”   啪!   殷小宝捂住脑袋,“爸,我都二十岁的人了,能不能别动不动打我。”   “你都二十岁的人了,跟个孩子计较有意思吗?”殷震瞪着他,“他是人,不是你的玩具。你如果喜欢人偶,我明天给你买个充气娃娃。”   “咳!”贺楚笑喷,“这个可以有。”   殷小宝涨得脸通红,张了张嘴,“不然你说叫什么?除夕?还是初一?咦,初一好。”殷小宝眼中一亮,“新年的第一天,正月的第一天,按照农历算也是春天的第一天,我决定了,他就叫殷初一。”   “你小声点行吗?”殷震很是无语,“贺楚,你看叫什么,别理小宝。”贺楚轻咳一声,咽下笑意,“我觉得挺好。”   “贺楚!”殷震忍不住加大音量,“你怎么也跟着他胡闹?!”   “殷小宝喜欢胡闹也是你惯的,别吼我。隔壁翰林他妈可不止一次跟我说你把小宝当娇滴滴的闺女养。”贺楚事不关己道:“你说服不了他,我这次就站小宝,投票表决的话,二比一。”   “爸,咱家可是民主之家,和谐之家。”殷小宝提醒,“不然就叫重阳?”   殷震瞥他一眼,“你明天问问他,这孩子如果没意见,我听你的。贺楚,回房睡觉。”   “等我一下。”贺楚道:“小宝,睡觉的时候戴眼罩,床头柜的灯别关。暖水瓶里是开水,这里是凉白开,奶粉和尿不湿用我刚买的,都放在这里了。”   “知道,知道。”殷小宝道:“我虽然没喂过孩子,但是我也有过小时候。快十二点了,再不睡,你明天可起不来给我爸做早饭。”   说到殷震,贺楚不再唠叨。   殷震六点半醒来见贺楚还在睡,到客房洗洗脸换身衣服,带着保镖、司机出去,路上买些早点到办公室里吃。   殷小宝一夜起来两次,迷迷糊糊睁开眼,屋里亮的扎眼,坐起来,一看床边多出的东西,殷小宝打个激灵,瞬间清醒,“你醒了啊?等我洗洗脸再给你泡奶粉。”晃晃悠悠拐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彻底清醒才发现楼下悄无声息。   回到卧室拿起手表一看十点了,殷小宝打个哈欠,“尿了没?”   你说呢?殷家新成员殷初一面无表情盯着他。   殷小宝不急不慢的翻出尿不湿,给他换好就去泡奶粉。初一不乐意了,洗手,洗手,去洗手,哇哇叫个不停。   “有的吃就不错了啊。”殷小宝晃晃奶瓶,“我不信你那自己吃饭都懒得叫外卖的爹娘会勤洗手。三个多月,你不照样活的好好的。别叫了,这事习惯就好。”殷小宝弯腰抱起他,一看小孩伸手,“想干么?抓花我的脸?我可告诉你,我爸我妈都没在家。”   小孩瞬间安静下来,抱着有一点点烫的奶瓶大口大口喝起来。殷小宝一手抱着他一手拎着婴儿床,“你是躺在沙发上还是坐在床上?”   小孩看一眼他的小床,点点头。   殷小宝拿几个靠垫把小孩圈起来,“我还没吃饭,我去弄点吃的。我现在把电视打开,放的新闻。你不想看就按这个键。别乱按,按坏了咱们都没得看。”交代好就往厨房去。   小孩倚在靠垫上,小脑袋左摇右晃,楼上楼下安安静静,屋里屋外除了他和臭小子殷小宝没旁人,才相信殷小宝没骗他。   突然听到一阵悦耳的铃声,小孩下意识扭头看去,殷小宝端着牛奶和包子冲厨房里出来,“别动,也不看看自己多大。”走到跟前一看来电显示,“绵绵?有事?”   “小宝哥哥早上好。”电话那端传来沈绵绵开心的声音,“我今天早上在网上看到殷伯伯啦,昨天有网友拍到他和美丽又温柔的贺姨去超市,小宝哥哥,殷伯伯现在不在你身边吧?”   殷小宝忍不住叹气,现在的小女生整天想什么,“我这就发给你,年前不要再打我电话。上次被我爸听见,他指着我的鼻子数落我偷拍他。”   “好的,好的,谢谢小宝哥哥。”沈绵绵立马挂断电话。   婴儿床里的小孩翻个白眼,又骗人!收养不收养自己这么大的事,殷震都得听臭小子殷小宝的,会因为偷拍骂殷小宝?也不知道电话那端的“绵绵”是哪个傻子,这么好骗,他都忍不住同情她。   “你有意见?”殷小宝盯着他。小孩递出奶瓶,不敢有。   殷小宝接过来,“你没有我有,今天我爸妈去给你上户口,就是古代的户籍,你跟人民公仆殷局长姓殷,开心么?”小孩当然开心,但是他使劲抿着嘴,静静地望着殷小宝,等他继续说:“我爸希望你的一切重新开始,忘掉你的无良父母,就给你起个名字叫初一。”小孩苦着脸,殷小宝笑道:“我的意思重阳比初一好听,你觉得着呢?”   还不如初一呢。小孩眼巴巴望着他,就这两个?伸出俩指头。   殷小宝点头,小孩瘪瘪嘴,伸出一根小拇指,还是初一吧。重阳什么鬼哟。殷局长堂堂一刑部尚书,取名的水平真不敢恭维。   “那我给他们打电话了。”殷小宝拿出手机,小孩满不乐意的点点头,殷小宝立马打电话告诉小魏,新来的小孩叫初一。   小魏的手发抖,“没搞错吧?小宝。”   殷小宝十分认真的说:“没有。回来的时候再买几包尿不湿。”   “哦,好。”小魏挂上电话就找殷震,殷震不想也知道殷小宝又忽悠人家孩子。不过他既然同意,殷震也没意见。   腊月二十七,收养手续办妥,殷初一正式成为殷家一员。   午饭后,殷小宝见外面有太阳,就抱着小孩出去,履行他之前的承诺。到门口遇到准备外出的肖奥运。   肖奥运一看殷小宝怀里抱个孩子,瞬间忘记自己出去干什么,“谁家的孩子?你偷过来人家父母知道吗?”   “他爹妈不知道,死了。是一对小毒贩,被殷局长的属下间接干掉呢。”殷小宝道:“可怜的娃儿,以后只能当我儿子了。”   “什么?!”肖奥运陡然拔高声音,“你儿子?你们家收养的?不是你弟,是你儿子?”   殷小宝拍拍小孩的背,别乱动,坏了我的事,小心我揍你,“对,你没听错,他是我儿子。”顿了顿,“给段子睿,煊哥儿他们打电话,我有儿子了,想看我儿子记得带上礼物,没有礼物来了也见不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不少读者大大好奇贺楚,贺楚第一世是李世民,《一条四爷,二饼福晋》里面是他第二世,本文是她第三世。怕大家弄混,本文就没提。不过,殷局不知道,殷小宝也不知道他第一世谁。 第80章 大忽悠   肖奥运吞口口水, 艰涩道:“这小孩真是你儿子?”   “必须滴。”冷风拂过, 殷小宝把小孩的围巾往上拉一点, “别看了,赶紧打电话通知他们。打好电话就去给我儿子买礼物。对了, 得买实用的, 我们家不缺玩具。”说着话冲他拜拜手, 转身往里走。   “你去哪儿?”肖奥运拉住他。殷小宝道:“带他遛弯。你这是干嘛去?”看一眼身边的车。   “接我哥。”话一出口,肖奥运就后悔了,拉开车门坐上车就说, “当我没讲, 你也没听见,电话我会打的。”   殷小宝悠悠道:“可惜我已经听见了。”   嘭!   肖奥运关上车门扬长而去。小孩听到车声越来越远,抓住殷小宝的大拇指,梗着脖子往后看。殷小宝掰正他的小脑袋, “屁大点孩子怎么就这么重的好奇心。想知道什么等到晚上不就知道了。走,带你小子看看一千多年后的大内。”   “小宝又没去外交部?”殷小宝刚往里走一百米,亓老的车子迎面而来。殷小宝掉头往家去。然而他再快也快不过汽车,“又翘班了?”亓老的声音近在咫尺。   殷小宝不得不停下来,“嗨, 亓伯伯, 好巧啊。”   亓老嗤一声, 抬眼一看,“你怀里抱着的什么?小孩,谁家的?”   “我儿子, 俊吧。”殷小宝微微弯腰,让坐在车里的亓老看得更清楚一些。岂料亓老脸色一变,“好你个殷小宝,搞大人家女孩子的肚子,只要孩子不要孩子妈,亏你能干得出来,我真是看错你了!”   殷小宝脑袋一懵,反应过来顿时想笑,“嗳,不是,亓伯伯,你误会啦,他不是我儿子,是我爸从——”   “你爸?你爸弄出来的孩子?!”亓老不敢置信的惊呼道:“亏他殷震还是人民——”   “不是我爸,是我们家收养的。”殷小宝很是无语,这位就不能等他把话讲完?   “收养?”亓老上下打量他一番,“没胡说?我怎么没听到风声,别是你在外面搞出人命来,推你爸身上?”   “真不是。”殷小宝快速把事情经过解释一遍,末了不忘说:“今天刚办好手续,西城分局的同志都可以作证。”   “是吗?”亓老表示怀疑,殷小宝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叫什么名字?”   殷小宝说:“殷初一。”   “什么玩意?你再说一遍。”亓老瞪大眼,殷小宝轻咳一声,“初一是小名啦,大名取自元朔的朔,殷朔。”   “这还差不多。”亓老瞥他一眼,“殷小宝,你小子再敢跟我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我就给你们司长打电话,请假一天扣你三天工资。还有,今天最高温度零下四度,抱着你儿子回家去。外面这么冷,臭显摆什么。开车,我们走。”话音落下,车子缓缓动起来。   小孩“咯咯”笑出声,殷小宝,你小子也有今天。   殷小宝回过味来,抬手朝他屁股上一巴掌,望着远去的车子嘀咕道:“老狐狸,居然敢诈我。哼,看我回头怎么敲诈你儿子。”   贺楚正在院里晾衣服,见他出去又回来,“这么快就逛完了?”   “突然想到还有些资料没看。”殷小宝抱着殷初一到书房里,“你是坐在我怀里看着我做事,还是躺床上去?”   从出生到昨晚被殷震带回殷家,小孩一直躺着,早就睡得够够的。而且来到现世一百多天,杨广早就从他这辈子的爸妈口中听说过电脑等物,可是一直不懂那些看起来很诡异的家伙怎么运行,但并不妨碍杨广对一切都好奇。于是连连摇头,抓着小宝的胳膊不放。   殷小宝打开电脑,翻墙到法国网站,做好准备等着见证奇迹的小孩懵逼了,这都是什么玩意?抓一下殷小宝,指着屏幕。   “法语。”殷小宝道:“这世上除了华夏人,还有欧洲人,美洲人。”打开世界地图,“法国就在这里,我们在这儿,这条长线就是长城。以后慢慢跟你解释,我现在得找资料,饿了尿了再喊我。”   杨广昨晚听殷小宝说他是学生,今天有听说他得去什么外交部上班,学生还得做事,杨广不好意思再折腾他。   殷小宝感觉胳膊一沉,低头一看,小孩不知何时睡着了。   殷小宝把他的床拎书房里,放在自己身边。殷小宝翻找资料,小孩在他旁边呼呼大睡。   贺楚买菜回来到楼上看到这一幕,欣慰的笑了,他们家小宝真长大了,“晚上吃什么?我去做饭。”   殷小宝站起来伸个懒腰,“再等等,翰林放假了,他和奥运可能会过来,咱们晚点做饭,别回头正吃着他们过来了。”   “也行。”贺楚想一下,“你爸估计又得八九点。”然而刚到楼下听到栅栏门被推开,没容她问是谁?就见段子睿和李家桁拎着大包小包进来,“你们?奥运,翰林,你们也来了,手里拎的……给我们的?来就来,买什么东西啊。”   “不买东西不行啊。”段子睿熟门熟路的打开柜子拿出拖鞋,“不过,不是送给你和殷伯伯的,是给我们大侄子的。小宝,赶紧把你儿子抱出来。”   “小宝的儿子?”贺楚拧眉,再一看段子睿身边的奶粉,李家桁手里的衣服以及肖翰林手里的尿不湿,脸色骤变,“殷小宝,个小混蛋,赶紧给我滚下来。”   “来啦,来啦。”殷小宝一看小孩被他妈吵醒,抱着小家伙出现在楼梯口。贺女士冷笑道:“你儿子?”   “我可没说过这话。”殷小宝一脸无辜,“乱讲什么?段子睿,我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哪来的孩子?毁我清誉,别以为你是未来法官我就不敢告你。”   段子睿白他一眼,一点也不意外:“奥运,我说什么来着,殷伯伯做主收养这小孩,绝对不可能放殷小宝名下。一准是他借机忽悠东西,你还信誓旦旦保证,是他儿子。”顿了顿,“虽说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道理,不过,小宝,咱们是朋友吧?”   殷初一瞪大眼,支起小耳朵,听殷小宝怎么应付。殷小宝笑吟吟道:“今天可以不是。”   这也行?殷初一的大眼睛瞪的比殷小宝的眼睛还要大。殷小宝余光瞥到,让小孩正对着他,以免段子睿四人发现不对。   认识殷小宝多年,早清楚他什么德行,李家桁几个无奈地摇了摇头,“贺姨,我们回去了,明天上午再来找小宝玩儿。”   “天都快黑了,别走了,给你妈打电话,明天再回去。”贺楚道:“我们家初一很乖,夜里不闹,不会吵着你们睡觉。”   “初一?他的名字?”段子睿瞠目,“小宝起的吧?别想否认,除了你没别人。”   “也别想甩锅给殷伯伯。”肖奥运接道:“殷伯伯才不会给他起这么逗的名字。你叫小宝,他最起码也是小娃。”   是不是真的?殷小宝,你个臭小子,害得我误会你爸。小孩猛地抬起头望着他。   殷小宝耸肩,“废话这么多,你今天吃鸭头了?肖奥运,我警告你,再哔哔个没完,我就告诉你大妈你谈女朋友。”   “奥运有女朋友了?”贺楚惊讶。段子睿三个齐刷刷看过去,肖翰林发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你说过?那女孩哪个学校的,父母做什么的?”   “殷小宝!我恨你!”肖奥运被问的脑袋一抽一抽的痛。殷初一撇撇嘴,厉害了,臭小子,祸水东引,借刀杀人,孙子兵法倒背如流了吧。   殷小宝挑眉,知道就好,你如果敢惹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接着又说:“妈,煮面条吃,打卤面。”   “面?”贺楚眨眼,“子睿,你们想吃什么?”   段子睿道:“面啊。面条做得快,贺姨,我们现在就有点饿了,也别炒菜了。”   贺楚是无所谓,“那好吧。”   肖翰林一见贺楚进厨房,小声道:“我爸妈不在家,叫我们家保姆阿姨炒几个菜端过来?我们也在这里吃。”   “我去。”肖奥运自告奋勇,然而到门口碰到亓煊和裴航两个,见两人手里也拎着很多东西。肖奥运眉头一挑,给保姆打电话,跟着他俩进屋,就指着殷小宝说:“你俩被忽悠了,小宝怀里抱着他是他弟弟初一。”   “我们知道了。”亓煊道:“我现在的女朋友在西城分局上班,看到过小魏去办事了。你之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跟她一块吃饭,随口问了一句,她打电话问她同事,户口本上这小孩的爸是殷叔叔。”   裴航接道:“难为你能想出这么不要脸的招数,给你,全都是给你儿子买的。”   “谢谢。”殷小宝脸不红心不跳,殷初一看得目瞪口呆,殷小宝的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   殷小宝怕怕小孩的背,暗示他把吃惊的样子收起来,看起来很诡异的,“我也不想骗你们啊。可是我实在没钱养初一,只能让你们接济。”   “殷小宝,说这话的时候你亏不亏心啊。”亓煊道:“在人家景泰蓝工艺厂里待半天,弄人家近百万,你没钱?你没钱我们早喝西北风去了。”   “什么钱?”昨晚睡得太晚,早上起得太早的殷震一天精神都不好,便早早回来家。到门口听到亓煊阴阳怪气的话,殷震拧眉,再仔细一听,“殷小宝又出去坑蒙拐骗?” 第81章 殷小宝请客   殷小宝撇撇嘴:“我是去过景泰蓝工艺厂, 但是除了我没人知道。爸, 你该问煊哥怎么知道, 派人跟踪我,还是查我?”   满屋子人齐刷刷看向亓煊, 亓煊好气又好笑, “你大概不知道, 送给外国贵宾的珐琅器一直由被你忽悠的那家景泰蓝工艺厂提供。过段时间法国领导人来华,这次准备的礼物也是珐琅器,前天下午路过景泰蓝工艺厂, 我当时没什么要紧的事, 就过去看看。   “到厂里老板误认为我去拿珐琅器,就告诉我还没准备好。没准备好?礼宾司三个月前就跟他打过招声。我细问之下才知道是你小子搞的鬼。可以啊,小宝,改行当大忽悠, 二环内的房子随你挑啊。”   “是真的?小宝。”殷震问:“怎么没听你提过?”   “忘了。”殷小宝耸耸肩,“是初一来咱家的那天的事。本来想说呢,后来只顾得照顾他就忘了。不就几十万么,还没你一辆车值钱,有什么值得到处说的。”   “几十万还少?”肖奥运惊呼道:“你的口气真大。”   “很少, 不大。”殷小宝说:“煊哥儿, 你爸有没有告诉你, 我一小时赚二十万?什么都没干,就动动嘴巴。还有,等法国元首带企业家代表团来华, 我还能大赚一笔,你们啊,可劲羡慕嫉妒吧。初一,饿不饿?哥给你泡奶粉。”   “我帮你。”肖奥运蹭一下跳过来。殷小宝倍感好笑,“忽悠人的事你干不了。不是我看不起你,肖奥运同学,你得再练十年。”   “我没想过靠忽悠发家,我又不是你。”肖奥运很有自知之明,“我想说的是下次再忽悠别人的时候带上我。”   殷小宝点头,“可以啊。不过,你能听懂法语吗?”此话一出,肖奥运蔫了。   “我能听懂。”裴航道:“我在单位就是个打杂的,请半个月假也没事。法国代表团访华的时候我跟你去。对了,谁给你办的工作证?”   殷小宝终于变脸,殷初一看着有趣,裴航继续问:“翻译司司长?他的电话是多少,告诉我,让他帮我办个证。”   “好的。”殷小宝转身去找手机。殷震开口道:“不是他。是欧洲司的张司长叫小宝跟他一起去接代表团。”   “爸!”殷小宝震惊,怎么能向着外人。   段子睿瞪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又变成欧洲司的人?外交部各司可以随便换?那我改天去条约法律司看看。”   “不行。”亓煊怕他真过去捣乱,“殷小宝现在就是个临时工,哪里不需要他,他就得换地方。”   “这样也挺好。”段子睿决定了,“我明天就去。”   “明天周末,后天腊月二十九也是除夕。”殷小宝悠悠道:“年前你是别想了。”   段子睿一想,可不是吗。“不想也行,明天请我们吃饭,去彭家入股的那家酒店。听说你是那家店的VIP客户,小宝,这不算宰你吧?敢不同意,我现在就把东西放车里去。”   “瞧你那小心眼样。”殷小宝顿了顿,“可以请你们吃饭,但是初一没人照顾,他醒来就不愿意躺床上,总不能让我妈自己照顾他吧。”   臭小子殷小宝又胡说八道。小孩瞪大眼无声地辩解,我自打来到殷家,可没闹过,也没哭过。然而段子睿几人不晓得,相视一眼,亓煊开口:“你会给他换尿布,泡奶粉吧?”   “会啊。”殷小宝点头。   亓煊接道:“这就行了,带上他。贺姨,小初一这么大可以出去吧?”   “可以啊。别去人多的地方,这个天感冒的人多。”贺楚道:“出去之前给他包好,别吹着风就没事。”   翌日上午十点,亓煊和裴航准时来到殷家,只是身后还跟着三位二十多岁的女生。殷小宝看清来人,不禁扶额,“莹姐,明姐,晗姐,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啦?”   “听说你有个儿子,今天请客摆宴让大家见见。”身材娇小的女子递出一个手提袋,“送你儿子的见面礼。”   春节将至,住在外面的小辈们都回到紫腾院陪长辈过春节。可是一来就听说殷家收养个小孩,殷小宝个不要脸的逢人就说是他儿子。   三位女子从年货中随便挑个礼物上门,一来认认人,别以后在外面碰到了也不知道,二来,顺便挤兑一下殷小宝。   “谢谢。”殷小宝无力地接过来,“你们和我们一起出发,还是自己开车?”   一年当中帝都人最少的时候就是除夕前几天。“我们自己开车去。在哪儿,我们先走一步,你们慢慢收拾。”到屋里看一眼小孩,被殷小宝喊莹姐的女子开口道。   殷小宝不疑有他,把详细地址发对方手机上。三人一走,殷小宝就给酒店经理打电话,换个大一些的房间。然而到地方,并没有看到三人,殷小宝立马转向亓煊,“什么情况?”   “她们不过来,逛街去了。你可以忽悠别人,别人不能忽悠你啊。”亓煊瞥他一眼,“菜单在这儿,谁先点?”拿起桌子上的平板问。   “我来,我来。”肖奥运道:“才十点四十,咱们先点些茶点,一点钟再点主食。”   殷小宝给小初一脱斗篷的手一顿,“你们能吃多少?错了,打算吃到什么时候?”   “当然是连着晚饭一起啦。”肖翰林接过平板,“殷小宝请客,机会难得,必须得吃够本。小宝,你儿子,不是,弟弟能吃什么?先给他点。”   “他只能喝奶,我问过贺姨。”李家桁道:“大忽悠是殷小宝,别折腾人家孩子。想吃什么就直接点,别犹豫。吃不完打包。”   “对对,还是家桁脑子转得快。”肖翰林准备下手,突然想到,“我表妹陈姿羽明天过来,那丫头今天又问我你有没有回老家,有没有交女朋友。话说,小宝,我们家那个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殷小宝莫名其妙,“陈姿羽以前可从没说过喜欢我。”   “那你到底怎么个意思,没有可能吗?”肖奥运好奇,“陈姿羽那丫头长得不丑,化了妆绝对带的出去。”   殷小宝很坚决的摇头,“我是不可能喜欢她的。她的性格我就不喜欢,别说长相了。来到我家,我妈给她倒水,都不知道站起来接。”顿了顿,“回头再缠着你们问我的事,你们就说我收养个小孩,她如果想嫁给我,一进门就得当后妈。”   段子睿猛地抬头,“这才是你到处嚷嚷着初一是你儿子的真相吧?”   “不是。”殷小宝才不会告诉他们,对外说小初一是他儿子,纯粹是想占隋炀帝杨广的便宜。 ㈧_ ○_電_芓 _書_W_ w_ ω_.Τ_ Χ _t_零 _ 2 .c_o _m   段子睿撇嘴,“不是才怪。”殷小宝什么德行他还不清楚,见了棺材都不掉泪,“不过,你这个办法不错,回头我也去收养个孩子,谁缠着我,我就说我有个儿子。”   “如果将来遇到你未来老婆呢?”肖奥运问。   段子睿道:“当然说是我弟弟了。再说,我一没毕业,二没结婚,根本不符合收养规定。我就是从这点看出咱们家初一小朋友不可能是小宝的儿子。殷伯伯半生没用过特权,怎么可能会因为他打破坚持。”   “厉害!不愧是学法的。”肖奥运伸出大拇指,“哥,咱们也收养一个吧。”   “你带?”肖翰林白他一眼,想一出是一出,“别看初一这么乖,晚上指不定怎么闹呢。养小孩不是养只鸡鸭,给他点吃的喝的就成了。”   “还没点好菜?”裴航去了趟卫生间,一见平板还在肖翰林手里,页面都没动,“聊什么呢?连宰殷小宝都忘了。”   “聊谁给我们家初一换尿不湿。”殷小宝瞪他一眼,真是时刻不忘记挤兑他。感觉到初一的屁股一热,不等小孩提醒,殷小宝抱着他去旁边沙发上,“把包拿来。”   “哦哦,尿了?”肖奥运拎着大包跟上去。   殷小宝不吭声,拉掉尿不湿,勾着头瞅的肖奥运闻到一股臭味,“卧槽!殷小宝,你可真够坏的,故意的吧。”   “就是故意的。”殷小宝把尿不湿卷吧卷吧扔垃圾桶里,换上干净的,抱起小孩递给年龄最大,最稳妥的亓煊,“帮我抱着,我把这个扔洗手间里去。”然而一去十分钟没影。   殷初一急了,臭小子殷小宝又跑哪儿玩去了。于是,殷初一就“啊啊啊”的冲门外招手。   亓煊连忙站起来,“不哭啊,初一,乖,你爸,呸,都是殷小宝那个混蛋害的。你哥待会儿就回来。裴航,给小宝打电话。”   “小宝的手机落沙发上了。我出去看看?”肖奥运道。亓煊点头,“你别再一去不回。”   肖奥运摆手,“不会的。”结果茶点上来了,肖奥运和殷小宝两个也没回来。裴航叹着气站起来,“他俩加在一起快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靠谱啊。”   “别是遇到什么事了。”亓煊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殷初一紧张起来,瘪瘪嘴巴,“哇哇”大叫起来。   亓煊一看他要哭,“我们这就去找你哥,找到了非得揍他一顿不可。”出去就问服务员,“见到小宝没?”   服务员道:“殷小宝?哦,我看他坐上电梯,问他是不是出去?他说去一楼大厅等什么人,现在应该还在。”   “谢谢。”亓煊抬起脚,一顿,“家桁留下看着咱们的东西,子睿和翰林跟我和裴航下去。”   李家桁点头,“你们去吧。如果是遇到什么事,先让子睿跟对方讲道理,讲不通,翰林,你使劲揍他们。” 第82章 事找小宝   亓煊一行到楼下往四周看了看, 就见殷小宝和肖奥运窝在沙发里摆弄什么。   小小的殷初一眼中一亮, 第一次发现整日里逮着机会就占他便宜的臭小子殷小宝那么可亲。不等亓煊抬腿, 就梗着脖子,冲殷小宝的方向, “啊啊……”   “我去!你怎么下来啦。”殷小宝听到熟悉的声音, 抬头看到小孩拽着亓煊往这边来, 手里的东西塞给肖奥运,“上楼。”迎上去接过小孩,捏两下他的小脸, “一会儿不见就想我了。”   外人在场, 殷初一不敢直接表达对他的鄙视,偷偷抓几下殷小宝的手指泄愤。   殷初一的心智强大,怎奈身体太小,坐还得借助外物, 更别提力气,和挠痒痒差不多。殷小宝心里有事也不跟他计较,对亓煊等人道:“上去再说。”   “奥运,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段子睿眼尖,进了电梯就忍不住开腔, “可以啊, 殷小宝, 二十分钟不见弄个窃听器。放这东西的人呢?被警务人员带走了。”   殷初一睁大眼睛,歪着头打量殷小宝,快说, 快说,是不是?虽然他不知道窃听器又是干嘛的。不过,听名字,他猜是有人想偷听殷小宝说话。   “说错了。”殷小宝伸出左手食指晃了晃,“是我偷听别人讲话。”   “你之前出来碰见谁了?”亓煊眉头深皱,“可别乱来啊。大过年的,不是当紧的事就拖到年后再办。”   殷小宝摇了摇头,“非常要紧。”   “人贩子?”段子睿好奇,“组团在这里开会。”   “厉害了,段子哥,不愧是未来大律师。”肖奥运伸出大拇指,推开门让殷小宝他们先进,自己留在门口看着别有人过来,“一句话切中要害。”   “还真是?”亓煊诧异,上下打量他一番,“你这是什么体质,真不用去研究员测测?”   殷初一僵住,殷小宝拍拍他的背,有我在你怕什么啊。开口道:“煊哥知道为什么快过年的时候犯罪率高吗?”   “弄点钱回家过年啊。”亓煊瞥他一眼。   “你还知道快过年了啊。甭说我,就是你现在到地铁站转一圈也能发现扒手。”殷小宝撇嘴,“这跟体质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我比较仔细。裴航哥进来我出去,他不就什么都没听见。”   “对,你厉害。”裴航道:“言归正传,你发现的那伙人到底在哪儿?”   殷小宝往右边指一下,“走廊尽头有个包间里面能放两张桌子,大概可以坐是四五十人。我上厕所的时候隐隐听到几句不是很确定,就借别人的手机给小魏打电话,叫他派人送个窃听器。西城分局的同志送来的,人还在楼下,等着我的消息。帮我抱着初一,我找个粉丝把这玩意送进去。”   “你小心点。”亓煊道:“放在能听得清他们说话的地方就成了,别傻不拉几的学电视里面,放桌子下面。”   殷小宝比个“好的”手势,挑个见到他很是兴奋的服务员,慎重的把东西交给对方。但是殷小宝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旁边看着他把窃听器放到门里边的地毯下面,又等一会儿不见有人发现才转身回包间。   “听得清吗?”殷小宝进去就问。   肖翰林戴着耳机,“可以。不过,都是在侃大山吹牛皮,没听到他们说起孩子。”   “人贩子是段子睿自己想的,我可没说。”殷小宝坐下,一手拿起筷子,一手揽着小初一,“我如果没猜错的话,是传销骨干开年会。”   “咳!”亓煊的手抖了抖,刚刚端起的果汁全撒在裤裆上,殷初一看见,小嘴巴一歪,殷小宝连忙用胳膊挡住,暗暗瞪他一眼,老实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与众不同是不是?   小孩心中一凛,娘啊,差点得意忘形。   “传销团伙不都被殷叔叔连窝端了?居然还有。”裴航奇怪道:“还公然在五星级酒店摆年夜饭,他们可真是嫌命长。”   “那帮人就跟野草一样,割了一茬生出一茬,哪能清理干净。”殷小宝道:“大概觉得明天是除夕,我不会出来乱逛,我爸也忙着置办年货、过春节吧。”   “你们先安静一下。”肖翰林突然开口,“聊到有用的了,小宝,这玩意怎么录音。”   肖奥运道:“直接收录在里面。哥,接下来几分钟他们再聊传销的事,你就告诉小宝,小宝给警务人员打电话。”   “不用再等几分钟,我觉得现在差不多了。”总共两个耳机,肖翰林一个,段子睿一个,“足够定罪了。”   殷小宝点头,“听你的。”用自己的手机给西城分局的局长打电话,叮嘱他们不要开警车。传销团伙选的包间极好,三面都是窗户,只要警车靠近酒店,那伙人立马就能看见。   局长不信帝都还有几十人之多的传销团伙,可是电话是殷小宝打来的,他虽然不想亲自跑一趟,还是把局里的私家车全部集中起来,一起出动。   殷小宝只告诉局长传销团伙所在的房间号,并没有提自己在哪儿。于是,半小时后就出现外面熙熙攘攘热闹的不行,殷小宝所在的包间里安静的是有喝粥、吃菜声。   七大一小吃饱喝足,外面也安静下来。   肖奥运到之前传销团伙所在的包间里把窃听器翻出来,一行人各回各家。仿佛之前那一幕不曾出现过。   殷小宝到家就掏出手机,登上微博搜索“传销”俩字,满屏全是帝都警方的丰功伟绩。指着给初一看,“哥厉害吧,服不服气?”   “这一会儿又不是你儿子了?”半小时前贺楚接到殷震的电话,听她问小宝回家了没?贺楚说句没有,殷震就把电话挂上了。贺楚当他神经病,然而现在可算知道,“你去吃饭怎么就不能像别人一样老老实实地吃饭?”   殷小宝摊手,“我也想啊。关键不是被我给赶上了么。再说了,我听见他们谈的事很怪,总不能装听不见吧。好啦,妈,正月十五之前我都不出去,在家照顾初一,行了吧。”   “也不去你外婆家了?”贺楚问。   殷小宝摇头:“谁家都不去。去年到我叔家,刚进门我婶就问我有女朋友没。我才十九周岁,大学还没毕业就催我,真不知道他们是随口一说,还是真关心我的人生大事。”   “没说给你介绍?”贺楚笑问。殷初一扭脸看过去,有吗?殷小宝抬手刮一下他的鼻梁,没你不好奇的。   “他们倒是想,可惜我爸官职太高。”殷小宝道:“他们那个小城,书记的女儿也不好意思往我跟前凑。不讲他们了,妈,该忙什么忙什么去,我得和初一看电影。”   “行,我不打扰你俩。”贺楚转身上楼,殷小宝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奥运?你到家了没就给我打电话。”   “刚到家。”肖奥运说:“脱掉鞋往沙发上一躺,想看看今天中午的事有没有上热搜,你猜我在实时热搜上看见什么了?”   “反正不是我。”殷小宝难得配合他问,“什么?”   肖奥运笑道:“是你,是你,就是你,人民的英雄殷小宝。热搜第十,快看看吧。我估计是酒店的服务员爆出来的。网上还有人拍到你出现在酒店里的照片,有图有真相,你不承认也没用,网友已经不约而同地刷出个话题。”   “我看看。”殷小宝挂上电话瞅一眼,再转到微博,果然,十分钟之前还很安静的微博,这会儿评论飞涨,“中午的报道我看了,和我没关系,我只是去酒店里吃顿饭。”   “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们相信这事和你没关系。”   “那你怎么解释大中午的不在家,去酒店吃饭?”   “贺老师不在家?错!据我所知贺老师并没有出帝都。”   殷小宝无语,没你们不知道的,“朋友请客吃饭,我吃好饭就回来了。最近忙得恨不得一天四十八小时,哪有时间多管闲事。JPG。”   发的什么玩意?殷初一扒着他的手看。   殷小宝道:“英语书。”   小初一勾着脖子看一眼,书本上的字又是洋文?不感兴趣的撇撇嘴。然而网友一看书名,再上网搜索,震惊不已,“小宝念的是计算机?不是在外语学院?”   “小宝不是要考研吗?怎么看英语著作?”   “小宝还需要考?直接报送。”   “小宝,别卖关子,出来解释一下。”   殷小宝觉得差不多了,挑个老粉回复,“一个月后用得到,必须得巩固巩固。”   “一个月后什么日子?”粉丝迷糊了,“国际经济峰会,外国领导人访华?好像都是在下半年,上半年没有什么大事。”   “有的。全国人大会议在帝都召开,年后闭幕。”   “会议结束后有华国内外记者会,好像是每年的惯例。”   “……殷小宝又要当翻译?还是直播?!” 第83章 幼稚殷小宝   殷小宝贱兮兮回复:“你们猜。”   “猜对了你直播吗?”   “猜对了有福利吗?”   “猜对了你开粉丝见面会吗?”   殷小宝想一下, 回复道:“直播可以有。”   “我去!玩真的?   “什么时间什么网站?”   “具体关注微博。”殷小宝回一句立刻下线。他的粉丝很会玩, 他何时登录何时下线能查的一清二楚。殷小宝不想再跟他们扯下去, 只能退出登录,“小子, 喜欢看什么节目, 我帮你找。”指着手机。   什么都行?殷初一抬头望着他,   殷小宝点了点头,“是的。包括《历史档案》讲解隋炀帝。看不看?”殷初一很是困难地转过身给他个后脑勺,“不想知道后人对你的评价?其实不坏的, 就是暴君, 不是昏君。”   坐都坐不稳的殷初一又不得不转回来面对着他,朝他手上拍一下,有意思吗?   “我觉得挺有意思。”殷小宝笑吟吟道:“我们这样的五好家庭收养你这么个祸害。唉,真想知道爸妈知道你小小的身体里藏着个大灵魂会是何感想。”   “不准讲!”殷初一猛地抬起头, 不禁皱眉。   “噗!”殷小宝笑喷,“也不看看自己多大点,小心再一用力把脑袋给弄折了。”丝毫没有同情心的帮他揉揉脖子。   殷初一看到他脸上的笑容,知道自己又被耍。怒气腾腾的瞪大眼,臭小子殷小宝, 耍人也不看对象。给我等着, 我早晚会讨回来。   “别做梦啦。”殷小宝拍一下他的脑门。   殷初一下意识闭上眼, 再睁开又看到殷小宝咧嘴嘲笑他,小孩气得腾一下站起来。然而双腿一用力,整个人直直地往后摔下去。“找死啊你!”殷小宝吓得心脏骤停, 慌忙拉住他。   小孩再次靠着殷小宝的胳膊坐稳,瘪瘪嘴巴,一脸委屈。   “你还好意思哭啊你!”殷小宝点着他的额头,“要我告诉你多大?三个月零十八天,居然想站起来,是不是想再投胎一次?这一次能被我爸捡到,下次可没这么幸运。”   殷初一虽然不想承认,可殷小宝说得是事实。他那对早死的爸妈当初生下他除了想利用他贩毒,还打算走投无路的时候把他卖掉。而他就像那待宰的小猪,哪一天被卖掉全看爹妈心情。   每天醒来就扯开喉咙干嚎,除了真不开心,也存着让别人听见的心思。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被外人听见,继而引来警察,他脱离苦海。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居然能见到天天被他那短命的爹妈诅咒的殷局长。能被他们恨得牙痒痒,殷局长就算不是天大的好人,也是位正直的警察。   殷初一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他缠上殷局长的事,忍不住庆幸当初下手快。否则……闭上眼往殷小宝怀里一歪,我要睡觉,不准打扰我。   殷小宝轻笑一声,把角落里的婴儿床拉到沙发边,把小孩放在里面,殷小宝一边看书一边照看他的便宜弟弟。   春节前后是警局最忙的时候,特别春节后,比十一长假还要忙。   晚上十点钟,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的殷初一还没看到殷局长,抓着殷小宝的胳膊指着外面,你去看看,你爸怎么还没回来。   “看什么?我爸经常这么晚。”殷小宝打个哈欠,“快十点半了,咱上楼睡觉吧。我爸不来家会打电话,没打电话就说明他会回来,你明天一早就能看见他。”   是不是你亲爸?殷初一抬手又朝他手背上抓两下,殷小宝的手背上瞬间多出两道红印子,“你有指甲了?”殷小宝像发现新大陆,把小孩往沙发上一放,“等着,我给你剪指甲。”   不剪。殷初一乱动弹。   啪!   殷小宝抬手就是一巴掌,殷震眉心一跳,“你又打他干么?”   “嘎?爸你回来啦?”殷小宝下意识站起来,“你听错了,我没打他。初一,哥有打你吗?”低下头等着他,敢哭明天不带你玩儿。   殷初一瘪瘪嘴,臭小子殷小宝又威胁他。   殷小宝挑眉,威胁的就是你。抬头说:“爸,我在给他剪指甲,他乱动,指甲剪差点戳到他眼里去。”   “是吗?”殷震脱掉大衣回头睨了他一眼。   殷小宝使劲点点头,“必须是。呐,指甲剪还在我手里。”   “厨房里还有饭吗?”殷震突然转移话题。殷小宝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就说:“有的,有的,小魏,饭菜在灶上,热一下就行了。”   “初一给我,你去热饭。”殷震换上棉拖鞋,还没走过来,殷初一就伸出小胳膊要抱抱。   殷震忍不住同情他,这孩子被殷小宝捉弄的不轻吧。面上不显,“初一伸手让我看看你的指甲长不长。”殷初一下意识把手缩回去,一想三个月大的小孩没这么聪明,愣愣的看着殷震。   殷震装作没看见他失态,让小孩坐自己怀里,掰开他的手指,“是该剪了,我给你剪吧。”   殷初一很想拒绝,他的指甲可是给臭小子殷小宝准备的。然而一想,局长大大明天上班去了,殷小宝指不定怎么折腾他,于是老老实实的任凭殷震给他修指甲。   殷小宝端着饭菜出来,见团子大的小孩窝在他爸怀里乖的像只猫儿,不禁挑眉,小家伙当真很喜欢他爸爸啊。   看在殷初一这么有眼光的份上,第二天就没逗他。其实殷小宝也没时间。早上写好春联就去煮点面糊贴春联,春联搞定又去帮他妈洗菜切肉。   娘俩忙活半天做一桌子菜,殷震直到快一点钟的时候才回来。半天没人搭理的殷初一见殷震像看见亲爹,不等殷震把公文包放下就啊啊大叫。   “爸,初一喊你爸呢。”殷小宝突然开口。   见到亲人兴奋不已的殷初一浑身一僵,见殷震低头换鞋,钻进被子里装死。殷震再次抬头,看到这一幕哭笑不得,“小姜和小魏回家过春节,小宝,送他俩去高铁站。”   “我还没吃饭呢。”殷小宝嘀咕一句,就去找大衣。   小魏忙说:“不用了,地铁口就好了。贺姐,我们买的是两点半的车票,不能在家吃饭了。”   “这么赶?去收拾东西吧。”贺楚道:“没事的,别看菜多,殷小宝两顿就吃完了。”   “我又不是猪。”殷小宝白他妈一样,转身去厨房拿两个大大的保温盒,一个保温盒里盛三勺米饭,然后就夹荤菜。把保温盒堆得满满的,小姜和小魏从各自房间里出来。   殷初一就听到:“殷小宝牌盖浇饭,带着路上吃。”   “谢谢小宝。”小姜和小魏心中一喜。   殷小宝耸肩,“有什么好谢的,我又不是猪,吃不完浪费可是很可耻的。”说着话扭头看他妈一样。   贺楚嗤一声,“幼稚。”就把抓着殷震的毛衣不松手的小孩抱过来,“叫你爸吃饭,我抱你。”   殷初一刚想动弹,一个“爸”字把他定住了。   户口在殷家,户口本上他的爸爸是殷震,贺老师说的一点也没错。可是看到殷震最多四十岁的面容,殷初一一想喊他爸爸,总感觉很别扭。   殷小宝回来家,殷初一就拽着他往楼上去。到了楼上,小孩指着手机,殷小宝挑眉:“终于想开了,想看看后人对你的评价了?”   殷初一白他一眼,戳出户口本三个字,殷小宝不解,“你要户口本干么?怕户口本上我是你爸爸?”   为了弄清殷震的真实年龄,殷初一点点头。   殷小宝轻笑一声,“得嘞,在这儿等着,我去找户口本。”到主卧室里翻出户口本,殷初一翻看一看贺楚和殷震都是七四年生人,比他前世死的时候还大,心里那点别扭感瞬间消失。   “小鬼头。”殷小宝不知真相,点点他的脑袋,“殷局长明天休息,想去哪儿玩,我们一快去。”   小鬼头在他手机上戳俩字——电影。   “你想看电影?去电影院里吗?”殷初一点点头,殷小宝拿过手机,“好吧,我搜搜明天有没有动画片。”   我不看那个。殷初一的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殷小宝抬手按住,“不看也不行。电影院有规定,你这么大一点只能看动画片。好了,就这部,评分挺高,我现在买票。”   晚上吃饭的时候贺楚和殷震才知道他们明天上午去室内游乐场,下午得去电影院。殷震等他儿子说完就问:“你的主意还是他的主意?”看一眼旁边婴儿床上呼呼大睡的小孩。   “当然是初一的主意。”殷小宝道:“我二十岁,早就过了看动画片、去游乐场的年龄。”然而第二天,也是大年初一上午,一家四口到室内游乐场,殷小宝抱着殷初一坐上滑梯。   工作人员走上前,殷小宝不等人家开口就说:“我弟弟要坐,不坐他就哭,我也没办法。”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想说:你太大了。话到嘴边想起几个月大的小孩一旦哭起来,不哭够本不停,“你弟弟太小了,不能坐这个。”   “放心吧,我会抱好他。”殷小宝戴着口罩又围着围巾,仗着别人认不出他,玩两次就带着初一去坐旋转木马。   坐在不远处看着一大一小的殷震很想捂着脸装不认识他:“殷小宝几岁了啊。”   “不管几岁,你都没资格说他。”贺楚瞥一眼笑眯了眼的一大一小,“五六岁还搁怀里抱着,他童心未泯也是你惯的。”   “我没说不让他坐。”殷震道:“万一被认出来,多丢人。”   贺楚道:“这你就别担心了,殷小宝现在聪明着呢,出门前特意到网上翻翻他的照片,他今天穿的衣服鞋子,包括围巾都是全新的。” 第84章 热搜体质 %74%78%74%38%30.%63%6f%6d   殷震顿时语塞, 半晌憋出一句:“难怪他一路上笑眯眯的, 也没捉弄初一。”   “他哪是心情好?明明是想着怎么玩, 先玩哪一样,顾不得逗初一。”坐在温暖的室内, 等待的时间太久, 贺楚有点犯困, “我去买杯咖啡,你要吗?”   殷震点了点头,“别去外面, 就在这边买吧。”   贺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上岛咖啡?贺楚喜欢喝茶,咖啡对她来讲就是一种饮料,到哪家买都一样,“行。”反正大冷的天她也不想出去。   殷震接过咖啡, 想把口罩拿掉,手碰到耳朵,一顿,“不会被人认出来吧?”   “不会。大过年的,谁盯着咱们看啊。”贺楚说着, 帮他摘掉口罩。   啪!   殷震循声看去, 只见一美艳女郎抱着手机冲着他羞涩的笑了笑, 殷震不禁叹气,“刚才说什么?再讲一遍,贺楚, 我没听清。”   贺老师充耳不闻,盯着手里的咖啡,仿佛盖子上有个不明物体。   女郎见殷震没阻止,大胆走上前,怯生生地说:“新年好。殷局,我可以和你拍张照吗?”   “新年好。”殷震停顿一秒,不答反问:“我说不行,你会离开吗?”女子尴尬地笑了笑,拍还是不拍呢?殷震很快给出答案,“先说怎么认出我来的。”   “我也不确定是您啊。”女子弯下腰半蹲在他身边,对着镜头“啪”一声,“刚想离开,贺医生把你的口罩摘下来了。不过,您不抬头的话,我也想不到您大过年的不在家跑到这里坐着。你和贺医生可真浪漫,选这么个充满童趣的地方约会。对了,你俩出来,小宝儿呢?”   “在家和朋友搓麻将,我俩嫌吵得慌就出来走走。”殷小宝说谎的本事遗传了他爸,殷震说起谎话来简直比真金还真。   女子不疑有他,过年么,十家有九家人聚在一起打牌,“我去下面买点东西,不打扰你们啦。”   “姑娘等一下。”贺楚道:“我们大概十一点钟回去,你如果想发朋友圈,麻烦你等到十一点后再发。”   女子连连点头,“好的,绝对不会打扰到你和殷局约会。”没有被要求不准发朋友圈,女子很是意外,“新年快乐,贺医生,祝您和殷局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谢谢,新年快乐。”贺楚说着,冲她拜拜手,正准备转身的女子一愣,下意识抬起手,反应过来,再看贺楚,她正低着头喝咖啡。   女子心里有点后悔没请贺楚一起拍照。跑到负一层找到母上大人让她买的调料,付了账就往楼上跑。往殷震之前坐的地方看去,不出所料,殷震和贺楚已经离开了。   没玩尽兴的殷小宝坐上车就问初一,“想继续玩还是想回家?”   殷初一自打出生就被他爹妈关在楼上,去的最远的地方是医院和警局。来到殷家他才有机会看看外面的世界,今天好不容易出来,自然不想这么快回去。   顾忌到新爹妈不知道他的灵魂与众不同,不敢表现的太出格,就伸长胳膊往外指。殷小宝立马就说:“爸,初一不愿意回家,他说现在才十点。”   “你想去哪儿直接讲,别甩锅给初一。”殷震开着车,冲后视镜瞪一眼。   殷小宝撇撇嘴,“咱们逛庙会去。”不等他爸开口又说:“搞不好能碰到小偷或者人贩子,初一,想不想看看哥怎么抓扒手逮人贩子?”   殷初一在心里给他一记大白眼,不显摆能死啊。   “回家,殷震。”贺楚道:“庙会人多,初一太小,别再传染感冒了。”   “妈,初一的身体比我小时候好多了,哪会那么容易感冒。”殷小宝抱起小孩,“你说,是回家还是逛庙会?”   前世被大臣勒死,今生差点又被无良爹妈处理掉,殷初一可惜命了。虽然想继续玩,在生病和玩乐之间,殷初一选择闭上眼睡觉。   “小怂货。”殷小宝戳戳他的小脸,小孩一动不动,继续装死。   贺楚忍俊不禁,“给他盖上毯子。”   “车里有暖气,冻不着他。”殷小宝嘴上这样讲,还是老老实实地给小初一盖好。与此同时,殷震和贺楚并排而坐的照片被放到网上。   殷震的粉丝内心毫无波动。想跟殷局长来个偶遇真的很简单,去公安局门口每天都能堵到他。何况今天早上“平安帝都”发布一条殷震代表全市公安干警向全市以及全国人民拜年的视频,比博主偷拍到的帅多了。   微博上没引起什么反响,体育论坛上的单身汪们一见年近六十的贺楚素颜看不出半点老态,忍不住羡慕殷震好福气,“大年初一不在家,殷局和贺老师的这一波秀恩爱,什么水平?”   “不想评论。我只想知道殷局背后那人是谁。”   “如果我没看错,是殷小宝。”   “旋转木马明显是儿童玩的,殷小宝坐上去干么?”   “不对,图片放大,殷小宝怀里好像还抱着个小孩。”   “等等,你们在说谁?殷小宝,哪儿呢?”楼主等半天,越看评论越糊涂,下意识看一眼发帖人,是自己没错,“我怎么没看见?”   “殷局背后的黑色瓷砖墙上的影子,看身形绝对是殷小宝。”回复的网友立马甩出一张早几天殷小宝出现在酒店大厅里的照片。   “不会吧?”楼主闲得无聊刷微博,看到殷震和贺楚的照片心里羡慕,他什么时候才能脱单啊。便把他俩的照片搬运到体育论坛上,“贺老师什么时候生的孩子?没听说啊。”   “贺老师没请过产假,孩子不是她生的。”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殷小宝?   “孩子到底是谁的?”   体育论坛上的网友讨论了十页,反而比之前更加糊涂,纷纷转移到微博。在众网友“不懈努力”下,下午四点#殷小宝孩子#登上实时热搜。   平安帝都官微编辑看到这个话题立马给领导打电话,对方找出殷震的号码打给殷震,“局长,网上传你们家小宝有个孩子?”   “知道了,我会告诉小宝。”殷震回一句挂断电话。揉揉眼,看一眼大屏幕,支起脑袋继续睡,一直睡到四点四十电影散场。   晚上吃饭的时候殷小宝从他爸口中听说孩子的事,殷震问,“打算怎么做?”殷小宝回了句,“我有分寸,”扭头卸载微博,直到三月十一日下午,殷小宝才再次安装微博。   阳历二月五号,殷家多个小孩叫初一。离现在也就四十来天,别看这么短时间,吃得好睡得香的殷初一整整大了一圈。   殷小宝拍一张殷初一的照片发给段子睿,“还能认出这是谁吗?”   “名义上的儿子,你弟弟。”段子睿很想翻白眼,“他身上穿的衣服是我买的。”   殷小宝仔细一看,可不是么,“如果不看衣服只看脸?和你刚见到初一的时候有什么区别?”   段子睿认真打量一番,“胖了点,精神了,好像又大了一点。”   “够了。”殷小宝道:“没事,挂了。”   “什么玩意?别告诉我你打电话就为了显摆你弟弟?”段子睿瞪大眼,“亏得我特意跑到卫生间里,就怕你说什么机密被我女朋友听见。”   “想太多是病,得治。”殷小宝嗤一声,“我还有事要忙。”不待他开口就挂断电话。抱着小初一上楼,把他往床上一放,就打开柜子找衣服。翻出一件粉红色连体衣,殷小宝想一下,“好像是晗姐送的。小子,穿这件可好?”   殷初一冷冷地看他一眼,你敢穿,我就尿你一身。   “尽管尿。”殷小宝不怕他,“反正洗衣服的人是贺老师,只要不怕把你妈累生病,想怎么尿,你随便。”   殷初一蔫了。贺楚快六十岁的人,搁他前世,已经算得上是老人。殷家又没个保姆,殷初一真怕把她累出个好歹,嘴上不在意的臭小子殷小宝又借机捉弄自己,于是伸出一根手指。   “一次也行。”殷小宝给他套上,“坐好,让我拍张照,拍好就给你脱下来。别动,拍侧脸,不拍正脸,没人能认出你是谁。”   手机对着殷初一一顿狂拍,殷小宝挑出一张不需要美颜的照片,三月十三日下午发微博:“很久没上微博,听说大家好奇大年初一那天旋转木马上的人是不是我,我抱的小孩又是谁。现在统一回复,是我,小孩是我妹妹。JPG”   我帅我帅我最帅:“哈哈,初一哭晕在厕所。”   申城老十一:“咳!殷小宝,赔我的机械键盘。”   彭家小二:“不容易啊,终于舍得把初一放出来了。”   建筑界颜值担当:“初一会恨你一辈子的,殷小宝。”   “什么跟什么?”正在编辑文字的粉丝们一脸懵逼,“初一是谁?前面这些人又是谁?”   “小宝的同学和发小。”   “初一大概是小宝妹妹的名字。”   “看出来了。不过,照片拍得挺好,小妹妹的长睫毛像假的一样,粉嘟嘟,将来一定是个美人坯子,干么哭啊?”   “因为初一是男孩子啊。”孙浩宇擦干净键盘上的水,迫不及待回复。   “男孩子?”   “男孩子!”   “还是小宝会玩。”   殷初一扒着殷小宝的胳膊要看,殷小宝抬手把手机扔到书柜上。殷初一翻个大白眼,殷小宝笑吟吟道:“小子,别以为偷偷盯着我打字,暗搓搓学会用手机我不知道?想要手机干嘛?趁我不注意发我的丑照是不是?做梦吧。”   不要你的手机,那你得告诉我干嘛发我的照片。殷初一盯着他。殷小宝挑了挑眉,“因为我想上热搜啊。”   热搜?那个微博实时热搜,是你想就能上?天天窝在殷小宝怀里,小初一不但知道微博是什么,还知道怎么登陆微博账号。   “不信是吧?”殷小宝道,“咱们晚八点再看。”   殷初一点点小脑袋,到八点就指着手机提醒殷小宝,殷小宝打开微博页面,热搜话题第一是#殷小宝妹妹#,第二是#殷小宝弟弟#,第三是#殷小宝坑弟#,“服不服?小帅哥。”   殷初一瞪大眼,天哪!真哒?!   “废话,这还能有假,我又没买热搜。”殷小宝话音落下,每天踩着点回家殷震从门口进来,瞥一眼他的手机,殷小宝心中一凛,慌忙解释:“工作需要,爸,不是我想上热搜。” 第85章 全民关注   殷震不阴不阳的嗤笑:“我倒不知道什么工作需要你上热搜, 还发初一的照片引起全民围观。殷小宝, 给你机会, 好好解释!”最后一句,陡然加大音量, 殷初一猝不及防, 打个哆嗦。   “吓着他了, 爸,小声点。”殷小宝怕初一问起“妹妹”、“坑弟”两个话题,把手机往兜里一塞, 抱起初一, “有话不会好好讲啊。”   “别拿初一当挡箭牌,把他给你妈。”殷震接着就喊:“贺楚。”   贺楚从楼上下来,“整天不在家,来家就吵吵, 吵吵什么?吃饱了撑得。小宝明天陪裴老参加记者会,你说这时候上热搜干么?”   “明天?三月十四号,怎么选这么个日子。”殷震看向他儿子,“真的?”   殷小宝逮着谁敢怼谁,有时候恨不得上天。然而每当殷震真生气的时候, 殷小宝比刚到殷家的初一还怂, “这波热搜过去, 网民一准会扒初一的来历。知道他爸妈是谁的人不多,就连浩宇都不清楚。亓煊他们几个知道,但是不会往外说。局里的人没经过你同意也不敢在网上爆料, 网友今天扒不出来,照着现在的热度明天还会继续。”   殷震盯着他,殷初一紧张的抓住殷小宝的衣服,都是你干的好事,局长爸爸发怒了。   “我发的是初一的侧脸照,他们家的人不会认出来。”殷小宝道:“就算初一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见过照片,几个月的小孩一天一个样,现在抱到他们面前也不敢认。何况初一的亲身父母相貌普通,这孩子不像爸也不像妈。”至于像谁,只能等殷初一会说话了才能解释清楚。   殷震笑了笑,殷初一松了一口气,殷小宝更加紧张,头皮发麻,“爸,我说的真是实话,您得相信我啊。”   “我没说你说谎。”殷震道:“先放初一的照片说是妹妹,浩宇随后爆料初一是弟弟,敢说不是你设计好的?殷小宝。”   妹妹?初一睁大眼,好你个殷小宝,给我穿粉色毛茸茸连体衣,就是为了让大家误认为我是姑娘?难怪热搜会出#殷小宝妹妹#,抬手就朝殷小宝脸上抓。   贺楚赶忙过来抱走初一,“这就过分了啊,小宝。”   “不这样干哪能引起大家关注。”殷震瞪眼,殷小宝忙说:“我没和浩宇通气,也没跟其他人讲今天发微博。”   “亓煊秒回,我信你才怪。”殷震点点他的额头,“你可劲作吧,看以后初一长大了怎么还回来。”   “作也是跟你学的。”殷小宝嘀咕一句,殷震一瞪眼,殷小宝撇撇嘴,“要不是你以前做个好榜样,我想作也不知道该怎么作。”话音落下,人已躲到贺楚身后。   殷震咬咬牙,指指他,转身往厨房走去,走两步突然一顿,“抱着初一回房睡觉去。”   “哦,好。”殷小宝接过他的便宜弟弟,冲着殷震的背影哼一声,贺楚抬手就是一巴掌,“上楼。”   殷小宝反射性捂住脑袋,“连你也欺负我?妈。”   “谁让使坏又气你爸。”贺楚瞪她一眼,“今天把初一送我们房里。”   不去。殷初一下意识抓住小宝的胳膊,继而一想坏蛋大哥得养精蓄锐,明天去开会,殷初一到楼上也没哭闹,老老实实搬到贺楚和殷震房间里。   翌日早上七点,殷初一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客厅里,吸吸鼻子闻到一股奶油香,忍不住揉揉小肚子,好想吃啊。可惜,现在只能喝奶。   “初一醒啦?”殷小宝见婴儿床动两下,拿着蛋糕走过来,“等我吃完这块就给你泡奶粉。我今天得出去工作,贺老师给你换尿不湿,你在心里想着她是妈妈,她是妈妈,就不觉得别扭了。我走的时候把电视打开,你别乱找台就能看见我了。”   你上电视?殷初一好奇。   殷小宝点了点头,“那当然,哥好歹也是一枚网红。”伺候好便宜弟弟吃饭,又给他换一个新的尿不湿,已差不多八点钟。   戴上口罩和帽子,殷小宝请警卫送他到外面,找一辆小红车骑车到了大会堂,裴老一行还没到。殷小宝亮出工作证顺利进去,直奔卫生间,掏出包里的西装换上,对着镜子整理一下发型。怕记者认出他,殷小宝没敢到处逛,找个休息室老老实实待着。   九点二十,裴老的秘书给殷小宝打电话喊他出来,殷小宝刷着手机到裴老跟前,老爷子真想一脚把他踹出去,“什么时候了?还玩游戏。”   “两分钟搞定,离入会场还有五分钟呢,不急。”殷小宝不紧不慢的结束战局,登上微博翻出华国日报官微,一看最新动态是:“关注‘华国日报’直播看裴总答记者问”。殷小宝转发:[害羞][害羞]我是翻译,请大家多多关注。PS:朝廷台国际新闻频道将会同步播出。   “妈呀,殷小宝说好的直播?”顺着#殷小宝弟弟#这个话题找到“外交官殷小宝”微博的网友惊呆了,“快告诉我,不是在做梦。”   “你不是在做梦。我去,小宝入场了。”一边回复一边点开直播页面的网友听到噼里啪啦的快门声,匆匆发出去,把屏幕最大化。   等候多时的华国日报的运维工程师们精神大振,来了!拍照的摄影师,刚想跟裴老打招呼的记者们手一顿,猛地瞪大眼,“殷小宝!”   “殷小宝?”   直到裴老坐下,殷小宝跟着入座,观看直播的观众还能看到记者一边揉眼一边喊他的名字,殷小宝冲镜头笑了笑,裴老扭脸看他一眼,殷小宝收起笑容。   噗!臭小子殷小宝好怂啊。半躺在沙发上的殷初一看到电视里分外熟悉的人,笑出哈喇子。却不知这么一会儿工夫,没下热搜的殷小宝蹿到实时热搜第一。   裴老讲完第一段话,殷小宝语调平稳,不快不慢,从容自然的把内容翻译出来,#殷小宝翻译#后面蹦出爆字。   随着记者站起来提问,盯着殷小宝的观众纷纷转到自己最为熟悉的论坛,激动地编辑:“感觉第一次认识殷小宝,严肃认真的样子,好帅,好帅,好帅啊!”   “质疑殷小宝不行的人呢?”   “殷小宝参加G20峰会给亓老当翻译,说亓老带小辈去长见识的人呢?”   “酸殷小宝卖全能人设的人呢?”   “调侃殷小宝天天靠着爸爸上热搜的人呢?”   自然是去看直播了。   颜粉看脸,理智粉听内容,脑残粉听到殷小宝的声音全身就酥了,哪还顾得看论坛上的帖子。至于黑粉,那是比死忠粉还要认真,认真挑刺。   羡慕嫉妒殷小宝的网友,想关掉手机,却又忍不住想继续看,万一殷小宝遇到不会翻译的词语呢?可就有笑话可看了。   华国日报运维部已经做好准备,然而看着人数不断攀升,从最初的四百万到九百万,到一千万,二十分钟后飙到两千万,一个小时候在六千万左右徘徊。工程师们恨不得扒开电脑看清都是哪些人在线。   华国日报去年也做过裴老答记者问的直播,浏览微博的网友不少,点进来的人相对来说真不多。而如今,数据实打实的,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就因为殷小宝是网红吗?”   “网红是他爸。”另一人活动活动脖子说:“殷小宝平时是沾了他爸不少光。上次参加G20峰会跟着亓老上新闻联播,大家没亲耳听到他翻译,心里多少有些不愿意相信。如今直播做不了假,有图有长相,殷小宝红了。”   殷小宝何止红了,两个小时直播,裴老起身说出:“谢谢各位!”冲到场记者挥手时,在线人数还有六千多万。   裴老走到休息室,听到秘书说出算上电视数据,四个华国人就有一人收看今天的记者会,不敢置信的转向殷小宝,“你居然有这么大号召力?”   “我没有。”殷小宝耸肩,“是我们家初一的功劳。”裴老拧眉回想一下,“你爸收养的那个小孩?”   殷小宝点头 ,“我昨天因为他上了热搜,今天上午咱们进入会场的时候,我看一眼,还有两个话题在实时热搜榜上。话题浏览量差不多两亿。除了重复搜索的,起码也有七八千万。”   “不错。下次还跟我一块过来。”裴老希望民众关注记者会,又不能强制大家看直播,便说:“以后多和网友互动互动。”   殷小宝不禁眨了眨眼,试探道:“我们入场的时候,记者都在喊我的名字,几乎没人喊你,您不在意吗?”   “那有什么,你是网红,我又不是。”裴老想一下,“你现在用的还是你爸的微博?”殷小宝点头,裴老道:“回去注册个社交账号,别用你爸的。”   “好的。”殷小宝答应的爽快,坐上裴老的车,两人直奔紫腾院,到院里各回各家吃饭。   初一小朋友一看他进来,“啊啊啊”的指着电视,殷小宝扭脸一看,朝廷台的午间新闻联播,他坐在裴老旁边低着头翻译内容,“哥帅吗?”   厉害!殷初一服气,又指一下沙发上的平板,拿起来,我有话说。   “等我先忙好。”殷小宝抱着他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听裴老的话注册微博账号,而是翻墙注册个推特账号,账号名字堂而皇之的写“华国外交官殷小宝”。注册成功,殷小宝截图发微博上,随后给劳拉打电话。 第86章 甲醇超标   殷初一支起耳朵听他讲电话, 奈何一句也听不懂。眼巴巴想等着殷小宝说完, 却忍不住打起哈欠。半天没睡觉的小孩使劲睁大眼, 最后还是没撑住,窝在殷小宝怀里进入梦乡。   殷小宝挂断电话, 低头一看小孩抓着他的衣服呼呼大睡, 轻轻把小孩放到床上, 去厨房帮他妈做饭。   网上热闹极了。   殷小宝曾说他会多门语言。而真爱粉也好,黑粉也罢,从未见过他用英语或者法语和别人交谈。毛笔字倒是不错。虽然有殷小宝的同学在网上说殷小宝的英语水平达到同传级别。人么, 没亲耳听见, 总认为事实有夸大成分。   今天上午的会议,殷小宝证明了自己,又赶上他还没下热搜,殷小宝的推特号一出, 一个小时,粉丝涨三十几万。   午饭过后,殷初一还没醒,殷小宝估摸着劳拉差不多用过早饭了,就提着婴儿床到书房里, 把殷初一放到身边。随后, 殷小宝把他从景泰蓝工艺厂拍到的珐琅器图片传给劳拉。   五分钟后, 劳拉回电殷小宝,等她来华国的时候详谈。紧接着,殷小宝把推特账号告诉劳拉。   劳拉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打开平板电脑, 登录推特,看到殷小宝的粉丝数,惊讶的张大嘴,“你的粉丝好多啊。”   “不多。”殷小宝没有上推特,也料到会有很多人关注他,“我的微博粉丝五千万。”   劳拉接道:“我知道,你在华国非常有名,我看过你的微博。我已经关注你的推特,请问我可以把你发给我的照片发推特上面吗?”   “可以。”殷小宝道:“但是我想我先发,你转发,可以吗?”   劳拉无所谓的,她只是想跟朋友们分享华国精美的珐琅器,谁发都一样,“可以,我等着,你现在发。”   殷小宝挂断电话挑几张勉强入眼的珐琅器图片发推特上,粉丝激动坏了,纷纷问:“以后就用这个号吗?小宝。”   “偶尔会用,我习惯用微博。”殷小宝回复这么一句,又把资料梳理一遍,见没什么不妥,便退出推特,拿出笔墨画答应景泰蓝工艺厂的五张图。   景泰蓝工艺厂的老板早已把设计费打给殷小宝,殷小宝不想表现的太逆天,便告诉对方,三月底交样。   老板一算不耽误事,便没催他。如果不是今天裴老提醒他注册社交账号,殷小宝想到推特账号,继而想到法国人劳拉,差点把图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现存于世的清雍正时期的珐琅器很多,但殷小宝前世用过的珐琅器更多。只画曾经坏掉后处理掉的珐琅器图样,足够他在帝都三环内买一处三室两厅的房子。不过,哪儿都没紫腾院住着舒服,殷小宝并不打算换地方,所以在景泰蓝老板给他打三次电话,殷小宝才同意画五张。   五张图上了色,殷初一还没醒,殷小宝又不得不把他拎到楼下。贺楚无语,“一会上来一会下去,你图什么啊。”   “我不把他弄上去,你不得看着他。”殷小宝随意瞅一眼,就看到睡觉不老实的殷初一钻进被子里,忙把被子往下拉。露出个小脑袋,殷初一睁开眼。   “尿了没?”殷小宝问。   殷初一伸出小胳膊,晃晃脑袋,殷小宝抱着他去厕所。坐在沙发上一动没动的贺楚听到啪一声,厕所里传来一声,“卧槽!你拉的屎怎么这么臭!?”   殷初一抬头白他一眼,奶粉你买的,泡奶粉的人也是你,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天天给我吃的什么玩意。   “我猜那奶粉一定是假的。”殷小宝给他擦好屁股,朝他屁股上一巴掌,“小子,长大后你可得好好孝顺我。”   殷初一不想跟他交流,指着茶几上的奶瓶“啊啊”两声。殷小宝单手抱着他,弯腰拿起奶粉看了看,“这没问题吧?”   “亓煊送来的,有问题找你亓伯伯去。”殷初一的吃的用的穿的,每一样贺楚都检查过,绝对不会有问题。殷小宝尴尬地笑了笑,把初一放下,正准备给他泡奶粉,手机响了。   贺楚伸手拿过来,一看来电显示彭耀,“彭耀还在学校吗?”   “嗯,过段时间出去。”彭耀、沈坤以及孙浩宇打算去国外待几年,吸收国外的养分回来服务大众。   殷小宝和翻译司司长讲他读研,其实他能待在学校的时间并不多。当初如果不是答应殷小宝来帝都上大学,孙浩宇就直接留在申城跟着刘铭一起去申城大学了。如今得知他以后要学校、翻译司两边跑,在听说彭耀和沈坤出国,孙浩宇便跟着两位大哥申请同一所学校。   “耀哥,有事?”电话接通,殷小宝听到那端还有别的声音,“你在外面?”   彭耀叹了一口气,才说:“别提了。我和几个同学吃晌午饭的时候感觉天热了,就出去买几件薄衣服,回到宿舍旁边寝室的师弟看见我们拎的袋子,说他们家衣服甲醛含量超准,他有次闲着没事检查过。我们拿去店里退,营业员不给退,还嚷嚷着说我们故意找事。”   “现在什么情况?”殷小宝把奶瓶递给他妈,见殷初一又支起耳朵听,朝他脸上戳一下,走到院子里。   彭耀道:“我本来不想跟她们计较,有个营业员居然说我同学一脸穷酸相,穿不起大牌就不要买,别买了后悔又回来退。听到那话,我真想拿软妹币砸死她。小宝,无论你现在多忙,都得帮我把这事搞大。”   “我现在不忙。”殷小宝道:“晌午就回家了。你先和你同学回去,小票留着,我打电话问问段子睿。”   段子睿和殷小宝一样打算读研,不同的是殷小宝保送,段子睿年前凭自己的本事考上,同样考上的还有李家桁。   大四下学期可以说是两人四年来最闲的时候。殷小宝的电话打过来,段子睿和李家桁刚到游泳馆,慢个五分钟,段子睿就下水了。   殷小宝和段子睿比起来就是个法盲,维权的事还是段子睿比较懂。   段子睿听殷小宝讲完彭耀遇到的事,整个人瞬间精神了,“这事简单,拿着衣服到质检总局,填个申请表,付款,最多三天就搞定。回头把报告、小票和衣服图片发微博上。”顿了顿,“这事用殷伯伯的微博转发不合适。上次游戏的事你借煊哥的微博,他的微博涨三百多万粉,叫煊哥帮你转发,对方公司立刻就得给彭耀道歉。”   “明天是3.15。”李家桁猜到殷小宝找段子睿什么事,提醒道:“晚上有3.15晚会,质监局有没有你认识的人,请他们加个班尽量明天下午赶出来。再让小宝给节目组打个电话,提一句衣服的事,先用微博曝光,接着在晚会上曝光,对方公司想凭一封诚恳的道歉就公关成功,做梦!”   段子睿眼中一亮,“这个主意好。等一下啊,小宝,我初中同学的爸爸好像是质监局的。”   “行,我等你电话。”殷小宝挂断电话就让彭耀带着衣服和小票来紫腾院。彭耀抱着睡醒的殷初一玩一会儿,段子睿的电话没到,人来了。   不但来了还带一包东西,殷小宝心里咯噔一下,“别告诉我这里面全是不合格产品。”   “这你就别管了。”段子睿笑了笑,“小初一,还认不认识哥哥,喊一声哥哥,哥回头给你带好吃的。”   殷初一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冲殷小宝伸出手,段子睿朝他脸上拧一把,“小没良心的,吃我的穿我的,连你的尿不湿都是我买的,眼里只有你哥。”   “你再磨叽下去,天黑了。”殷小宝指着墙角的落地钟。   段子睿扭脸一看五点半,“没事,我打过电话,他们在局里等我们。初一,跟哥哥再见,哥哥就原谅你。”   “他才五个月,什么都不懂,赶紧走吧你们。”殷小宝按住殷初一的胳膊。段子睿耸耸肩,“我九个月就会喊人了。还什么都不懂,瞧你娇气的。”又朝小孩脸色拧一把才和彭耀一起离开。   两人一出门,殷初一就盯着殷小宝。贺楚瞧着好笑,怕殷初一发现她已经知道他与众不同,躲到厨房里,闲着没事,干脆和面擀面条。   殷小宝翻出手机,搜“质监局”,瞬间多出一串链接,指着上面的字,一边教他认简体字一边给他解释质监局是干什么的。   搞清楚了,不会说话的小孩再次抬头盯着,你们又准备干吗?坑谁吗?   “小孩子家家,想太多小心长不高。”殷小宝刮一下他的鼻梁,手机又响了,看到来电显示,殷小宝忍不住翻个白眼,“沈绵绵小美女,你偶像还没下班,想找他请去公安局。”   “笨蛋小宝哥哥,殷伯伯不在公安局。”沈绵绵兴奋的声音从那端传来,殷初一抓住殷小宝的胳膊站起来,趴在他脸颊边光明正大的偷听,“我猜你一定还不知道,你猜殷伯伯现在在哪儿?” 第87章 殷部长   殷小宝想笑:“无论在哪儿, 都不会在你家。刚放学吧, 不回家跑哪儿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家?”沈绵绵惊讶道:“小宝哥哥也在这边, 我怎么没发现?你躲在什么地方,快出来。”   “我听见喇叭声, 你在马路上?”殷小宝很肯定得问, “碰巧看见我爸了?”   沈绵绵无趣的撇嘴, “你这么聪明,我都不想跟你讲话。”然而不等他开口就忍不住说:“我看见好多好多记者往公安部方向去,就叫我家司机跟上, 到门口听见有人说殷伯伯在里面, 记者跑过来是等着采访他。小宝哥,你知道记者为什么堵殷伯伯?”   殷小宝按下免提,一边听她讲话一边搜殷震,屏幕上出现任命殷震为公安部长, 殷震昨天上午前往公安部,今天上午主持召开电视电话会议等消息,不禁挑眉,“你偶像升官了,你现在才知道?”   “咦, 小宝哥早就知道?”沈绵绵讶异。   殷小宝心想:今年人事变动不大, 我没守着朝廷台看新闻联播, 又没有特意搜殷局长的消息,殷局长也没到处宣扬,鬼知道他什么时候升职, “当然,他可是我爸,有点风吹草动我都知道。我跟你讲啊绵绵,你以后每天晚上看新闻联播都能看到你偶像。”   “真的吗?”沈绵绵不敢相信,“殷伯伯这么厉害?”   “当然,你偶像啊。”殷小宝不想继续扯这些没营养的话,“我们家初一饿了,我得去给他泡奶粉。”   “初一是谁?对了,你弟弟,我爸爸讲过。”沈绵绵并没有挂电话的打算,“我在殷伯伯微博上看到你发的照片,初一可漂亮了。我妈妈说比我小时候还漂亮,小宝哥,我想周末去你家看初一弟弟,可以吗?”   殷小宝想说,不可以。然而沈毅之帮他许多,他不能这么无情无义,“行啊。什么时候来打电话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你。”   “好的,小宝哥再见,我偶像从里面出来啦。”   “再——”见字没出来,殷小宝就看到电话挂断。抬头一看殷初一盯着手机,捏着他的小脸,“明天有个漂亮的小姐姐来看你,开心不?小子。那个小丫头可从来没有专门来看过我。来给我过一次生日,还全程盯着你爸,你说她是不是智硬啊。”   殷初一指着手机上的新闻稿,别废话,念给我听。   “你堂堂一皇帝竟然不认识字?”殷小宝故作惊讶,“哦,对了,我忘了,我们现在写的是简化字,有一大部分你不认识。唉,亏你还是个皇帝,什么都要从头学起,可怜的娃啊。”   念不念?殷初一瞪眼,不念算了。   “唷,瞧瞧你这脾气,比我的还大。”殷小宝点点他的额头,“想看哪篇报道,我念给你听。不过,讲真,我都念过很多次,你还认不全啊?”殷小宝每次念什么内容都指着上面的字,“历史上讲你‘美姿仪,少聪慧’,其实只有前面一半对吧?”   啪!   敢说我靠脸。殷初一又抬手朝他腿上一巴掌,殷小宝痛得哧一声,“你的手劲怎么这么大?小混蛋,再打我,我把你扔垃圾桶里。”   你敢!殷初一瞪着他,可惜没有一点威慑力,反而很可爱。殷小宝想笑,“别怕,别怕,我不会趁着殷部长不在家扔掉你。”   殷初一白他一眼,把手机推到殷小宝眼前,殷小宝顿时哭笑不得。   拜殷小宝所赐,今天上午所有网友都去看直播。以致于除了到现场的十来家权威媒体记者,没人关注殷震上任后第一次公开亮相。等直播结束,热度退去,看到报道的网友才发现殷局长升职转正了。   后知后觉的奔走相告。蹲在网上的记者一看#殷震部长#登上热搜,打听到殷震还没下班,不约而同地往公安部大楼去。   沈绵绵放学回家的路上隔几分钟就看到一辆采访车,心里好奇前方出了什么事,才让司机跟上去。一跟跟到总部大楼,才知道她偶像高升了。   殷小宝发现沈绵绵话里的漏洞,不是什么大事,也没在意。给殷初一读报,一直念到贺楚喊他吃饭。   殷震今天回来的早,没到七点钟就到家了。进门看到殷初一歪在沙发上,一手掰着脚趾头一手拿着遥控器,十分认真地看《动物世界》,他进来都没发现。   殷震摇头失笑,到卫生间里洗洗手洗洗脸,走过去抱起他,“你吃了没?”   感觉眼前一黑,殷初一正想瞪人,抬头一看部长爸爸,瘪瘪小嘴,“怎么了这是?不要我抱啊。”说着话打算放下他。   殷初一抓住他的衣领,指着不远处餐桌前的殷小宝,一双大大的凤眼里憋出泪花儿。殷震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殷小宝又欺负你了?”   殷初一很是委屈的点了点头,很不要脸的趴在殷震肩膀上蹭了蹭,心理不断安慰自己,殷部长比我大,殷部长是我哥,长兄如父,殷部长是我爸爸。   殷震眨了眨眼睛,确定肩膀湿了,扬声道:“殷小宝!怎么回事?”   小混蛋,居然学会苦肉计。殷小宝霍然起身,“报告部长,殷初一要去游乐场,我不带他去。他又要出去玩,天黑了,我不抱他出去,他就哭。他扯开喉咙干嚎没眼泪,我就揍他一巴掌,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根本不是!殷初一猛地抬起头。   殷小宝看一眼贺楚,看一眼小姜和小魏,又冲殷震呶呶嘴,小子,有种你继续,不怕他们知道你表里不一,继续告状。   殷初一眼前一黑,趴在殷震肩膀上,直接装死。   “他要出去,你抱着他在院里走一圈不就好了。”殷震扭头看一眼浑身散发着抑郁之气的小孩,虚指着殷小宝,多大了,还跟他斤斤计较。   那小子告刁状,你怎么不数落他。殷小宝轻哼一声,看一下贺楚,我妈可以作证,我没欺负他。   贺楚冷眼旁观。直到初一睡着,殷小宝把他送上楼,才说:“你是没欺负他,但是我也没少听你挤兑他。他一个人孤孤零零来到这里,爹不疼娘不爱还想把他卖,已经够可怜的。以后他再想看什么,要什么,你别逮着机会酸他。 ”   “他是你儿子,我是你儿子?”殷小宝老大不高兴。上辈子给殷震和贺楚当儿子,两三岁的时候经常坐在他爸脖子上,甭说这一世,五六岁了,殷震和贺楚还经常抱着他,整天跟没长腿的一样。突然来个殷初一跟他分爸妈的爱,殷小宝气咻咻道,“他才来咱家几天,你们就向着他。”   “殷震,我包里有个镜子,拿给殷小宝。”贺楚指着茶几下面的包。   殷小宝脸一热。殷震嗤笑道:“啧,还知道不好意思。”朝他脑门上一巴掌,“以后不准再欺负初一。他虽然……”往四周看了看,不见小姜和小魏,“是隋炀帝,也比你小很多。我知道平时都是你照顾他,但是少数几句风凉话。就算你没恶意,他听见了也高兴不起来。”   “好啦,好了,我知道了。”殷小宝道:“上楼睡觉了,我明天还有事,得早点起来。”   “去吧。”殷震望着他的背影,看着殷小宝到二楼才问:“他明天又干么去?去学校还是翻译司?”   “准备坑人。”贺楚道:“具体我也不清楚,晚上回来看新闻就知道了。别想那么多,在阴谋阳谋方面,你儿子比你精明多了。”   殷震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当过皇帝的人,就算被他和贺楚宠的再熊,某些东西依然不会丢掉。   翌日,殷初一也知道下午有好戏,吃过晌午的饭不用殷小宝提醒,很是自觉的指着他的小床,让殷小宝把他放进去。   一觉睡到三点钟,屋里安安静静的,殷初一爬起来,四下里一看,殷小宝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她妈贺楚正在做衣服,看大小,好像还是他的里衣。   “啊啊……”殷初一冲贺楚叫几声。然而不等贺楚起身,殷小宝放下手里的资料,过去抱着他去卫生间。   回来后,殷初一一看全是他看不懂的洋文,撇撇嘴,抱着奶壶磨磨叽叽的喝奶。心里不断祈祷,段子睿和彭耀快点过来。   大概两人听见了他的祈祷,四点十分,段子睿载着彭耀来到殷家。   这个时间的流量和凌晨四点差不多,殷小宝便指着对面的沙发,“冰箱里有饮料,厨房里也有热水,想喝什么自己倒。”   两人见殷小宝有事,倒一杯热水,拿出手机打算玩游戏。段子睿不经意瞥到殷初一,见小孩盯着他,抱起殷初一,“哥教你打游戏可好?”说这话的时候看一眼贺楚,见她没阻止,握着小孩的手,当真教他打游戏。   殷初一时刻谨记不能被人发现他表里不一。于是坐在段子睿怀里一动不动,段子睿叫他点什么他点什么。就算输了,段子睿一看怀里的小孩这么乖,精神一振,“继续。”   殷小宝抬眼看他一下:“他还小,长时间盯着手机对眼睛不好,再玩一局就不能再玩了,殷初一。”   殷初一装作没听见,低下头抱着手机不放。   “偶尔玩一次,没关系的。”一向跟他不亲近的殷初一难得跟他亲近,段子睿想一下,又说:“离六点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到六点就不玩了。” 第88章 3.15晚会   贺楚听闻, 放下手中针线, “3.15晚会八点开始, 你们六点钟发微博维权,中间两个小时足够对方写出一篇态度诚恳的公关文。”   “贺姨觉得几点合适?”彭耀问。   贺楚想一下, “七点半。亓煊转发, 小宝用他爸的微博点赞, 半个小时能把衣服甲醛超标的话题炒起来吗?小宝。”   “您太小看您儿子啦,贺姨。”段子睿道:“跟他有关的热闹分分钟上热搜。”   “你有这么大影响力?”贺楚诧异。   殷小宝耸肩,“你不经常上网不清楚, 我不怪你。”顿了顿, “听我妈的,这么短时间内对方能查明事情真相,也来不及写道歉声明。如果晚会进行到八四十左右,曝光那家服装品牌, 呵,想洗白,明年这个时候。”说着,翻出手机给沈毅之打电话,电话接通, 开门见山, “沈二叔, 朝廷台台长的私人号码给我。”   “你又想干么?”沈毅之不答反问。   殷小宝笑道:“这您就别管了,晚上等着看热闹。”   “好吧。”沈毅之看着殷小宝长大,知道他喜欢坑人, 但是从不瞎几把乱坑。当然,无伤大雅的玩笑除外。   殷小宝拿到台长的号码,向他反映世界名牌服装甲醛含量超标问题。而今晚朝廷台只有一档大型节目,那就是3.15晚会。台长顿时明白他什么意思,可是殷小宝说的品牌是意大利名牌,谨慎起见,“有证据吗?”   “有,我们做过质量检测。您需要,我现在传给你。不过,我希望你们台八点半报道这件事。”殷小宝不怕朝廷台台长不答应。   台长敢不答应,他今天晚上就敢牵两只缉毒犬站在大会入口处。能不能逮到吸毒的公众人物不重要,反正朝廷台以前有个别主持人吸毒被曝光出来。网友误会朝廷台里有瘾君子就够了。届时需要公关的可就不是被曝光侵害消费者权益的商家,而是朝廷台。   台长道:“我答应你。只是……”殷小宝挑眉,3.15晚会举办的意义便是维护消费者权益,还敢跟他提条件,“你说。”   “节目开始前,帮我们转发。”台长道:“而且你得写正准备看3.15晚会。”   殷小宝不禁扶额,“行。这么说定了。你别不放在心上,是我买到甲醛含量超标的衣服。拿去店里退,营业员没认出戴着口罩的人我,不但不给退还逮着我喷一顿。”   台长心中一凛,认真起来,“我知道该怎么办了,你把证据发给我,包括衣服。”挂上电话两分钟,台长收到几条短信,最后那点怀疑消失殆尽,立刻通知节目制片人和总导演过来。   殷小宝把玩着手机,睨了段子睿一眼,“你那包东西是什么?”   “我堂嫂和我堂姐买过的小孩玩具和奶粉。”段子睿道:“春节的时候听她们抱怨过几句,我没当回事。你昨天下午给我打电话,我想起来就问她们一下。到她们说的品牌店里挑几样,和彭耀一起送去检测,谁知道这么久了问题还在。”   “玩具和奶粉哪儿产的?”殷小宝问。   段子睿说:“奶粉来自澳洲,玩具是国产大品牌。”   “把奶粉和衣服的图片放一块,叫煊哥转发。玩具么,单发一条微博艾特对方公司,他们反应迅速,道歉态度诚恳就算了。胆敢装死,免费送他们上热搜。”殷小宝淡定道。   “也行。民营企业也不容易,希望他们这次能改。”段子睿道:“我先编辑文字。对了,小宝,通知煊哥吗?”   殷小宝摇头,“不着急。煊哥虽然交了女朋友整天见不到人,他周六和周日才出去住,今晚会回来。”   “那就行。初一,我俩今晚就住你家了。”段子睿举起怀里的小孩,“晚上跟哥哥睡可好?”不等初一反应,又放下他,“小宝,你们家初一真不是女孩子吗?我侄女都没他长得俊。”   “是不是你自己不会看啊。”见初一的小手动了动,殷小宝一瞪眼,段子睿误以为瞪他,撇了撇嘴,没瞧见殷初一瞬间老实下来。   殷小宝怕小孩控制不住自己乱打人,把小孩抱过来,打开手机,“哥教你英语。”   “他才五个月。”彭耀无语,“真把初一当成你啊。”   “初一不是我,才得早点学。”殷小宝道:“你俩嫌无聊,电视机下面的抽屉里有游戏柄。当然,待会儿帮我妈做饭也行。”   “我去帮贺姨做饭吧。”彭耀站起来伸个懒腰,见段子睿还抱着手机,打算继续玩游戏,抓住他的胳膊,“小心没得近视眼先得老花眼,起来活动活动。”   “贺姨现在还没开始做饭呢。”段子睿岿然不动。贺楚笑道:“你这么说,那就做饭吧。早点做好你们早点吃,我也早点休息。”   殷家晚饭一向简单清淡,彭耀和段子睿时常过来,不是外人,贺楚蒸米饭,做两个荤菜和素菜,没到七点就好了。   七点半,贺楚已收拾好厨房,本来想抱着殷初一出去逛逛,怎奈小孩等着看殷小宝坑人,贺楚刚一说带他去遛弯,他就哇哇大叫,冲着殷小宝伸手要抱抱。   贺楚黑线,真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了。   殷初一不想当小孩子,怎奈吃喝拉撒睡不由他。殷小宝还天天喊他“小混蛋”、“小家伙”、“小子”,听一个多月,他不想习惯自己很小,娇弱无力都不行。   “妈,初一不闹人,我抱着他不耽误事。”殷小宝接过小孩,殷初一瞬间停止干嚎。彭耀看的惊叹不已,“你还说他什么都不懂,他其实什么都懂吧。”   “五个月大的小孩,肯定懂。”段子睿道:“别听小宝瞎胡说。不信你看,小初一,过来,哥抱你玩去。”   殷初一下意识搂紧殷小宝的脖子,段子睿冲彭耀挑了挑眉,看清了吧。殷初一想松开,却听到他宝哥说:“七点半了。彭耀,用你的号发微博,我给煊哥打电话。”   两人一听得干正经事,顾不得再逗初一。段子睿仔细检查一遍之前编辑好的文字,确定措辞没有任何漏洞就发给彭耀。彭耀加两个话题,#M&U甲醛超标#、#和光奶粉不合格#发出去。   托了殷小宝的福,彭耀微博粉丝也有十来万,然而发出去五分钟,只有几十条评论和转发,上百个赞。   彭耀坐到殷小宝身边,“什么情况?”   “麻木了。”殷小宝勾头看一眼,“你遇到的事情大多数人都遇到过。我妈说质监局每隔一段时间会公布一批不合格产品名单,但是大家不关注,继续买。商家看有人买,偷偷上架。次数多了,大家就不再关注,只提醒自己别买不合格产品。”顿了顿,“把玩具发上去,别搞话题了。我叫煊哥转发现在这条。”   如殷小宝所料,亓煊今晚在家,听他的意思准备搞事,直接开着车过来。三分钟到殷家,殷小宝乍一听到车声吓一跳,还以为他爸回来。   殷初一看清来人果断收回视线,恰巧被亓煊看个正着,“小初一,我不是你爸爸是不是很失望?”   殷初一装作没听见,窝在殷小宝怀里认真地看广告。亓煊好气又好笑,“这小孩可真不像那对夫妻的孩子,倒像你亲兄弟。”   “我天天照顾,他不像我敢像别人,我揍得他屁股开花。”殷小宝低头看一下殷初一,小孩握紧拳头,殷小宝敢肯定,如果不是亓煊他们在场,小拳头已经落到他腿上。   “点赞了没?”段子睿问。   殷小宝摇头,“不着急。”把小孩放到他身边,兄弟两个并排坐着,“给我俩拍张照,把电视画面拍进去。从初一那边拍。”   “我知道。”段子睿拍好一看茶几上的文件,忙处理一下照片,又仔细检查两遍,把手机递给殷小宝。   外交官殷小宝微博瞬间闪出:“坐等节目开始。JPG”   “嗷嗷嗷,初一妹妹好可爱啊。”   “初一又长大啦,比小宝还帅。”   “初一真漂亮,缺女朋友吗?男朋友也行。”   …… ……   “我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彭耀时刻关注着评论,越往下看越辣眼睛,“居然有人喊你大舅哥,喊殷伯伯亲家。”   “有什么好稀奇的,你还没习惯吗?”殷小宝撇撇嘴,“当年我爸把我的照片发上去,评论的人可比现在多多了。”   “我就看着你吹牛。”彭耀道:“那时候殷伯伯的微博几个粉丝,现在又是多少?那时候网速怎么样,现在怎么样?心里没点逼数吗?殷小宝,赶紧点赞。”   段子睿也忍不住提醒,“节目已经开始了。”   “急什么。”殷小宝翻着评论,等评论破万,节目开始五分钟,点赞亓煊的微博。   先一波粉丝发出评论,正静静地舔屏,一看微博又出现他点赞了谁谁谁,粉丝们点进去,我帅我帅我最帅?传说中殷小宝的小号?殷小宝铁哥们的微博?   发生了什么事?   粉丝仔细一看,原博好像是他们家小宝的发小?卧槽,买了甲醛超标的衣服拿去退,不给退还侮辱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粉丝们立马去找粉头,十分钟#M&U甲醛超标#、#和光奶粉不合格#先后抵达微博实时热搜第九和第十。   3.15晚会进行到二十分钟,两家公司华国地区负责人收到消息。   旗下产品有哪些问题,M&U负责人一清二楚,立马致电公关部,慢悠悠道:“把以前的道歉声明改一下发出去,联系微博负责人,出钱把热搜撤下去。” 第89章 热搜爆了   “不行的。”M&U华国地区公关总监前一刻接到官微编辑电话, 上网一查源头真在殷小宝那儿, 叹气道:“事关殷小宝, 估计微博不敢接咱们的单。”   “殷小宝?!”总经理霍然起身,“又关他什么事?”   总监无力道:“殷小宝啊, 什么事都有可能跟他有关。”何况这次苦主是他朋友, 公关总监心里已经放弃公关。然而拿着高薪, 必须打起精神干活,“我觉得咱们赶紧开个视频会议,讨论一下方案。”   “不用了, 我去公司, 通知各部门主管立刻前往公司。”总经理一看电脑里闪出的新闻画面,眼前一黑,撑着桌面,“什么?!”不顾电话那端的惊呼, 总经理咬着牙挂断电话。   殷小宝托着下巴,“M&U公司,和光奶粉有什么反应?”   “没有任何反应。”从殷小宝点赞开始,彭耀就不停的在刷手机,“咳, 沈毅之居然也点赞了, 他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殷小宝轻笑一声, “他是另一家意大利服装品牌代言人,不点赞才不正常。”   “难怪呢。”彭耀悟了,“噫, 玩具厂家跳出来了,我看看内容。”说着,点开大图,“是道歉声明。正文第一句就是收回市面上所有不合格产品,已经买到该批次玩具的消费者可以联系当地供货商全额退款。通篇没有一句推卸责任的话……我天,这,这反应也太快了吧?”   “给我。”殷小宝拿过手机,翻找实时热搜,果然,该玩具公司出现在热搜上,话题居然是该公司官微发道歉声明时发起的。热搜第十五名?殷小宝刷新一下,跳到十二?殷小宝敢保证,不出三分钟,热搜会蹦到前十,“真让我妈说着了,给他们喘息之机,不但能成功洗白,还能顺势蹭热度、打一波广告。”   “现在怎么办?”彭耀问。   殷小宝道:“你的目的是M&U,这家玩具公司也算是被M&U牵连,随他们怎么运作去。不过,段子,明天去玩具店退货,记得打开录音。如果给你退就算了,不给退曝光他。”   “这一点我比你懂。”段子睿说着,突然想到,“小初一的玩具、奶粉、尿不湿、贴身衣服要不要我送去质监局检测一遍?”   “不用。”殷小宝摇头,“我妈买的都是我小时候用过的牌子。有的不出名,也是二十年老品牌,质量值得信赖。”   “那就用贺姨买的。”亓煊道:“现在看来国际名牌产品的质量也不过如此。我们送来的东西就算贵,也不一定有保障。”   “是呀。”殷小宝想一下,“那我明儿还是送去检测吧,没问题再给他用。殷初一,你小子可真幸福啊。想当年我小时候,有的吃就不错了。”   “说得好像我苛待你一样。”殷震和贺楚一块进来,彭耀站起来,“我明天还有点事,先上楼睡觉了,殷伯伯晚安。”   “我今天起得早,也有点困,晚安,殷伯伯。”段子睿紧随其后。   亓煊边往外走边说:“我妈喊我回家呢,殷叔叔,贺姨,再见。”话音落下,人到门外,小姜和小魏跑回房间,转瞬间,大厅里只剩殷家四口。   殷初一十分想笑,又怕殷小宝秋后算账,机灵鬼冲殷震伸手要抱抱。   “你小子给我等着。”殷震瞪殷小宝一眼,脱掉外套,过去抱着殷初一,“我怎么感觉你又重了?初一。”   “他不是重,是又长大一点。”贺楚把沙发上的玩具、衣服收拾好,“把他给小宝,你吃饭了没?我去热饭。”   “吃过了。”殷震道:“我明天得出差,帮我收拾两套衣服。”   “什么时候?”贺楚忙问,“怎么这么突然?”   殷震回想一下,“早上飞济南,中午去昆明,先查一下天气预报,我估计昆明那边暖和些,济南温度比较低。”   殷初一抓住他的胳膊,大眼盯着殷小宝,从帝都飞到济南,怎么飞?听部长爸爸的意思下午还得去个很远的地方,你不给我解释一下吗?   殷小宝戳一下小孩的脸,“看什么看?九点了,赶紧睡觉。不然等你明天醒来爸爸可就走了。”   小孩嘟着嘴,瞥他一眼,不想睡觉却不得不承认臭小子殷小宝又说对了。干脆躺在殷震怀里,抓着他的衣服,枕着他的胳膊睡觉。   贺楚无语,“这孩子是真喜欢你。”   “我爸有小孩缘。”殷小宝接道:“沈绵绵那个小丫头,都不敢正眼看我爸,却天天在微博上发我爸的照片。之前发微博的时候我翻到她的微博看一眼,她的介绍是殷部长的头号迷妹。十来岁的小丫头,口气大着呢。”   “你们曝光的两家公司有没有联系你?”贺楚问。   殷小宝耸肩,“彭耀上传的小票上面时间地点一清二楚,他们一查就知道我们没作假。再说了,联系我也没用,我不是受害者。那两家公司如果能查到彭耀,更不会联系他。彭耀一堂堂上市公司继承人,最近忙着出国的事,闲得蛋疼也不会故意跟他们过不去。”   事实确实如此。   朝廷台3.15晚会点名M&U服饰公司,玩具公司抢先一步公关,蹭热度,直接把还在商讨公关方案的M&U公司,和光奶粉送上热搜第一个和第二。   话题后面有个爆字,就不是一个普通热门话题了。撤一条爆搜至少得千万,两家公司华国地区总经理不敢自专,也不开会了,上报总部,询问总部撤不撤热搜。   国外各大公司不是第一次遇到被3.15晚会点名,然而不止一次的过了今晚,第二天又是一条好汉。华国民众出手毫不含糊,该怎么买照样怎样买。   以致于两家公司总部的人并不着急,告诉华国地区总经理,不浪费那个闲钱撤爆搜,发道歉声明。   两家总经理张了张嘴,想提醒总部的人这次热搜和以往不一样,低头一看手表十一点,3.15晚会结束了。再一想他们只是打工的,便比照玩具公司的公关文发一篇道歉声明。   网友一看两家公司的道歉声明,言辞诚恳,很是让人动容。然而有反应极其迅速的玩具公司在前,网友呵呵哒。   岂不知,很早以前就有网友反应该玩具公司的部分产品不合格。玩具公司的老板怕被3.15晚会点名,就把手机,电脑和电视机全打开,吩咐公关部加班等消息。   没等到晚会点名,等到彭家二公子的微博。M&U公司,和光奶粉还在查事情源头,玩具公司的老板一看殷小宝点赞,意识到这次不能心存侥幸,真得大出血,便吩咐公关部修改一下道歉声明。声明发出去,老板立马通知销售部,连夜给各地经销商打电话。   当夜凌晨,网上传出消息,3.15晚会的收视率超过晚七点的新闻联播。   翌日早上六点二十,殷小宝醒来拎着婴儿床到楼下,贺楚指着被他丢在桌子上的手机,“你爸说死机了,你看看吧。”   “我爸还没走?”殷小宝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贺楚道:“在外面跑步。八点飞机,七点四十到机场。去上楼洗洗脸,喊彭耀和子睿起来吃饭,我煮的粥,你们下来自己盛,我去找你爸。”   “妈!”殷小宝翻开手机一看,惊叫道:“我爸明知道今天有很多网友评论、艾特我,还用我的手机登微博,他故意的吧他。”   贺楚边换鞋边说:“小声点,别把初一吵醒了。”   “出什么事了?”初一没醒,彭耀听到说话声,从床上爬起来,扒拉着头发走下楼,勾头一看,瞪大眼睛,“厉害啊,殷小宝。”   “什么?”段子睿神清气爽的跳下来,目送贺楚出去,三两步跳到殷小宝身边,踉跄了一下,“这,这都是什么玩意?”看了看满屏花里胡哨的照片,使劲揉了揉眼,殷小宝微博下俨然成了网上超市,不禁替他感到无语。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打算怎么回复?”   殷小宝倍感头疼,“各位走错了,这里是公安部殷部长的微博,不是消费者协会。买到不合格产品请到这里[链接]投诉。不要浪费流量,不要试图引起我的注意,我不会送你们上热搜,不会帮你们维权。”   “噗哈哈,心疼小宝一秒。”   “让你手滑,让你点赞。”   “没事瞎出头,遭到报应了吧2333”   殷小宝一脸的生无可恋,“现在流量是不是不用钱?”顿了顿,“带图评论,亏他们想得出。”   “你快别琢磨网友的脑洞了。咱们挂国外品牌没事,惹到国内家族企业,人家不敢把你怎么着,三不五时搞出点事膈应你一下,够你恶心的。”彭耀说。   段子睿若有所思,“彭耀说的在理,你赶紧想想办法。”   “你俩说的都对,倒是先帮我想想办法,别只动嘴啊。现在这样可都是为了给你俩出气。”殷小宝大致扫一眼,看到七八个国内外叫的出名的大品牌。一想到以后这些品牌官微盯着自己,朝殷初一脸上捏一把,“你倒是睡得舒服。”   “殷小宝!”   “哇啊……”   殷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殷初一哇哇大哭起来,段子睿和彭耀下意识后退几步离殷小宝远一点,捂住耳朵,直勾勾看着殷震,等着他出手。   岂料殷小宝快一步抱起殷初一往他爸怀里一塞,殷震反射性接住,“爸,我去给你盛饭。”   殷震和殷初一大眼瞪小眼,贺楚三人噗嗤笑喷。然而问题得解决,就算殷震腾不出手揍他,暂时饶过他,网友还等着,被网友爆出来的各大品牌公司还等着殷小宝。   送走前往济南的殷震和两位朋友,殷小宝和殷初一并排瘫在沙发上,“小子,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装死,等风声过了再出来?”   不行!殷初一坚决摇头,你这样做就不是我认识的殷小宝。   “那你帮我想想办法。彭耀、段子睿两个滚蛋,吃过饭拍拍屁股走人,早知道就不帮他俩了。”殷小宝咬咬牙,“回头再来咱家,你帮我报仇,就,就尿他俩身上。当然,你能拉他俩一身更好。我给你买遥控飞机,就是今天殷部长坐的飞机模型机。” 第90章 小宝挨打   殷初一静静地看他三秒, 殷小宝挑眉, “不行?一泡尿换一架飞机模型, 真的,能飞起来。初一弟弟, 这笔买卖你赚大发啦。”   你认真的?殷初一无声地问。   殷小宝点了点头, “必须的!”   小孩爬到他身边, 殷小宝抬手抱起他,让小孩站在他腿上,得意道:“哥这个主意好吧。”   啪!   殷初一抬手朝他脸上一巴掌。   殷小宝下意识眨了眨眼睛, 反应过来, “小混蛋,胆子不小,居然敢打我。”啪!啪!殷初一屁股上挨两巴掌,把小孩放到对面, 指着殷初一的脑门,“快说你错了,以后再也不敢。”   殷初一鄙视他一眼,往后一倒,闭眼睡觉。   殷小宝张了张嘴:“……别装, 起来, 快点道歉。”   谁搭理你, 幼稚鬼!想道歉,等我做梦的时候再说。殷初一睁开一条缝扫他一眼,继续闭上眼装睡。   “殷初一, 殷初一,小混蛋殷初一……”殷小宝小声念叨个不停,殷初一心里连连冷笑。过一会儿,安静下来,你终于念够了啊。殷初一睁开眼,咦,对面空空如也。爬起来一看,只有贺楚一人正在擦桌子,“啊啊……”   “怎么了?初一。”贺楚停下来。   臭小子殷小宝呢?殷初一往四周看了看。   贺楚想一下,“你找小宝?他走了。”   走了?殷初一瞪大眼,出去玩还不带我?贺楚点头。他怎么可以这样?殷初一瘪瘪嘴,贺楚很想笑,“他去质监局,待会儿就回来。”   质监局?好像可以检查衣服合不合格,殷小宝说过。他还敢出去?不怕那什么记者拍他?殷初一盯着贺楚,那也可以带我一起啊。   贺楚见他一脸的委屈,笑道:“小宝有可能得直面记者,带你去被记者拍到后把你的照片放到网上,你亲生父母家的人如果认出来,知道我们收养你,会给殷震带来很大麻烦。”   殷初一想问什么麻烦?继而一想,狗仗人势,仗势欺人,什么都有可能。装作没听懂的样子躺沙发上继续闭目装睡。   贺楚见他不闹,也没再跟他解释。   殷小宝出门时只戴鸭舌帽,到紫腾院外面就有路人看到他指指点点。坐上出租车,出租车司机瞅他好几眼,见后面的客人目不斜视的看着窗外,没有开口的打算,“嗳,我说,小伙子,你是个明星吧。”   “不是。”殷小宝道。   “别想骗我啦。我只是一时没想起来你叫什么名字,但是你一定是明星,我看着忒眼熟。”司机说着,回想他看过的电视剧,想半晌还是想不出来。明明应该知道的,可是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小伙子。”   殷小宝一看质量技术监督局近在眼前,“我到了,麻烦靠边停一下。”   “嗳,小伙子,你看,我也没管你要签名要合影,你就告诉我演过什么电视呗。”司机找了零钱,不说开车离开,而是下车亦步亦趋跟上殷小宝,“你不说,我得想一天,直到想起来你的名字为止。”   殷小宝不禁扶额,叹了口气,转身道:“外交官殷晟。”   “外交电视剧?”司机追问。殷小宝神色坦然,道:“是的,拍的不好,所以不出名。我在里面演个小角色,你上网搜一下吧。”说完,快速走进质监局。   司机抬腿跟上,走两步突然想到车还停在路边,恐怕回来后车被交警拖走,忙转身回去。到车里就搜“外交官殷晟”,蹦出来一条:以下为您显示“外交官殷小宝”的搜索结果,仍然搜索:外交官殷晟?   司机一拍脑门,冲着质监局拍张照片,“送殷小宝来这里,我起初没想起来他叫什么名字……他还一本正经的让我上网搜,我特么真傻不拉几上网搜了。[心累]告诉我,殷小宝平时都这么会玩儿?JPG”   “噗!小宝去质监局干么?”   “又买到不符合标准的东西啦?”   “好想知道这次又是哪家中标。”   “本来想去超市,现在看来我还是再等等吧。”   “我载到殷小宝了。”博主等半天,甭说同情他,连调侃他的人都没有,“殷小宝,活的。”   “各大品牌的公关部又得加班了。”   “微博运维工程师又有得忙了。”   “不知道这次又是哪家官微被爆。”   “23333泥萌垢了!博主要吐血了。”   博主没吐血,他本打算离开,转到路口回来停在质监局门口等着殷小宝出来。然而他却不知,殷小宝到检测中心也没填申请表,只是交了钱就对工作人员说:“记者快来了,时间来不及了,我能不能先走?”   接待他的同志一听这话,便说:“我们这里有个后门,你从后门出去,出门就能找到小红车,我同事上班骑来的。”   “谢谢!”殷小宝走到窗户边一看,他之前坐的出租车在外面,嘴角一勾,从角门遁走。骑车直奔帝都大学,到学校里对着信息楼拍一张照片,“好好学习,天天向上。JPG ”   对自家产品不放心的各大商家的公关部人员刚刚到会议室,总监正准备开口,叮一声,点开手机一看,“散会。”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没事。那个博主乱造谣。说什么殷小宝又去质监局,那家伙明明在帝都大学。现在的人,说话一点也不负责任。”总监很想爆粗口,然而有一群下属盯着他,深吸一口气,“散了,散了,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殷小宝送过八样东西,其中包括三种奶粉,两种尿不湿以及三件不同牌子的衣服。今天是周五,质监局的同志便告诉他,加晚班也帮他赶出来。不过,那也得到明天下午,他们手上还有别的事。   殷初一现在吃的用的都是贺楚置办的,不着急用亓煊他们买的东西。殷小宝走之前便说:“没事,周一也行。”   “明天下午就行了。”接待他的同志很确定。   从昨天晚上开始,质监局官网访问量不但攀升,大有一夜爆红,赶超公安部官网的节奏。而在质监局上班的人,以前出门左右邻居看到会点点头,今天早上认识不认识的,只要知道他在质监局上班,皆拦住问,“我们普通人也可以拿着东西去你们那儿检测?”   “可以。不过得交费用。”   “应该的,应该的。”   “没事了吗?”   “没事了。”   被拦住的人一听没事,就走了。结果没走两步又被迎面而来的邻居拦着。到局里就忍不住抱怨,“今天差一点就迟到了。平时见面都不大招呼的人,今天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病,见着我就拦住问——”   “拿东西来咱们这儿检测?”   “你怎么知道?”再一看所有人都停下手上动作,猛地睁大眼,“不会吧?你们也被问候了?”   “别提了,昨天晚上接电话接的手软,说得我口干舌燥,最后不得不关机。”   “我关机了。早上一开机,信息多到爆。”   “我们局要火啊。”   “会不会全帝都的人都拿着东西来检测?”   “不会。费用高,不值得。大不了只买合格产品。再说了,忙也是检测中心忙,轮不到咱们。”   检测中心的工作人员已经料到这种情况。不过一想忙起来,加班费+奖金,这个月工资会多多,看到殷小宝就像见到财神爷。   不需要上级领导吩咐,好好招待殷小宝。检测中心的工作人员也把殷小宝当成上宾。   殷小宝第一次来质监局,不清楚他们对别人什么样。见工作人员这么热情,就当质监局的同志素质高。   在学校里待到傍晚,殷小宝骑着车回家。到家并没有进屋,而是去超市买一些水果零食。进门就听到殷初一“啊啊啊……”   “这是怎么了?饿了啊。”殷小宝放下手里的东西,“等着啊,我去去洗洗手给你泡奶粉。”   贺楚从厨房里出来,“刚吃过,抱他出去逛逛。这孩子也不知怎么回事,我要推他出去,他不乐意。把他放沙发上,他直勾勾往外瞅。我问他是不是找你,他使劲摇头,问是不是找你爸,他还摇头。你问问他想干么。”   殷小宝弯腰抱起他,走到外面才说:“可以啊。小子,是不是怕累着咱妈?看你这么听话的份上。你不帮我,我也送给你个飞机模型。”嘴上这样讲,掏出手机,“绵绵,放学了吗?”   “我都吃好饭啦。”沈绵绵答道:“小宝哥哥找我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啊。”殷小宝说:“明天想吃什么,我上午去买菜。大约什么时候能到?”   沈绵绵想一下,“我们上午得陪小纪训练,下午才能去你家欸。不好意思啊,小宝哥哥,忘记说了。你别买菜了。”   “没事。”殷小宝浑不在意的说:“你们也别买礼物,初一不能吃也不会玩儿。”   “那可不行。”沈家家教不允许沈绵绵空着手去别人家做客,“我知道初一弟弟还小,我给初一弟弟准备个娃娃。”   “咳!”殷小宝看一眼怀里的小孩,险些笑喷,“初一虽然漂亮又可爱,可他是个男孩子。娃娃是你们女生玩的。”   “也是。我哥就不喜欢我的娃娃。”沈绵绵不懂就问:“初一弟弟喜欢什么?小宝哥知道吗?”   “遥控车啊,遥控飞机啊。初一应该喜欢。”殷小宝故意停顿一下,佯装思考,“他长大了也可以玩。” 第91章 小宝福利   沈绵绵恍然大悟, “对哦。我怎么可就没想到呢。我哥和纬纬、小纪都喜欢飞机模型, 汽车模型, 高达模型,我知道送初一弟弟什么啦。小宝哥再见, 我去找礼物。”   “等一下——”殷小宝感觉静下来, 拿下手机一看, 果然,又被挂电话了。   殷初一抬手揪住他的耳朵,殷小宝把手机往兜里一塞, 拉下小孩的小爪子, “干么?我都答应送你飞机模型还不乐意啊。别以为有殷部长向着你,我不敢揍你。初一啊,我可警告你,凡事适可而止。再敢冲我挥手, 我真把你扔垃圾桶里。”指着不远处半人高的垃圾桶,“看见没?就是那个。”   殷初一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想一秒,松开他。   “这才像话。”殷小宝点点他的脑门,“想去哪儿玩指一下。”   那边。殷初一指着里面, 转身对着殷小宝, 张了张嘴, 犹豫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拍拍殷小宝的肩膀, 无声地说:“你答应的,不是绵绵。”   “我答应送你礼物,没说我买吧?”殷小宝挑眉。   殷初一一噎,鄙视地看他一眼,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亏得部长爸爸一身正气,刚正不阿。有子如你,简直给他丢人。   “呵,你还好意思看不起我。”殷小宝似嗤笑道:“要不要我提醒你上辈子犯了多少事?杨广同志。”   殷初一轻哼一声,扭头往四周看,不知道你讲什么。   “逃避是没有用的。”殷小宝抱着他慢悠悠往里走,“你祸害多少条人命,历史书上记载的清清楚楚。”才怪,“以后嘲讽我之前先想想你自己。我的脸皮再厚,底子也比你干净。”   那可不一定。殷初一猛地转过身。   “一定。”殷小宝真想和盘托出,继而一想,万一搞得殷初一自卑的无地自容,一蹶不振,赶明儿他爸回来又得口头威胁他,“你自己想,我爸是人民公仆,我妈是救死扶伤的医生,现在是老师,他两口子的儿子,前世能差劲到哪儿去。你个暴君都没能成为我爸的亲儿子,咱前世再不济也得是位明君。”   什么歪理哟。殷初一白他一眼,我还不会讲话,不跟你讲,讲不过你。   “其实你心里已经承认了吧。”殷小宝道:“所以,以后对哥哥尊敬点,哥值得你尊敬。再说了,咱爸咱妈那点死工资,养我一个都够呛,再加你一个,不省点用,他们前半辈子存的钱得全拿出来。那可是他们养老的钱,你好意思用吗你?”   殷初一浑身一僵,不对,你有钱。   “我有钱是我的,你又不是我亲弟弟,我凭什么给你用?何况你动不动就打我,一点也不可爱。”殷小宝说:“等你会说话,喊我哥,我不但给你买礼物,还送你去幼儿园,双语幼儿园,国际学校。国际学校又不懂了吧?就是有很多小洋人,书包上的名字都是洋文的学校。”   殷初一眼中一亮,一言为定?伸出手指。   “你可真幼稚。”殷小宝伸出小手指,“我殷小宝可是要当外交官的人,说话那是一口唾沫一个钉。”   那也得拉钩。殷初一瞥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外交官的年龄都很大,等你当上外交官,我早长大了,根本不需要你养了。   “哟,厉害啊。”殷小宝微微诧异,“你这才来我们家几天,连谁是外交官都知道啦。”   殷初一抬起下巴,那当然,我还知道谁是外交部长呢。   “你俩站在那边干么呢?”贺楚做好饭出来,本以为得找他们好一会儿,出门就看到殷小宝的背影,“不去玩就来家吃饭。”   “好。”殷小宝应一声。   晚饭后,殷小宝抱着殷初一陪贺楚出去消消食,回来就提着婴儿床上楼。第二天,殷小宝醒来翻开手机打开新闻网页,殷震已经抵达缅甸,大概是谈两国边境管理、毒品等问题。   殷震没当部长之前,殷小宝听说他飞到国外会担心。转正后,殷震就算不带保镖,缅甸方面也会保护好他的安全。   殷小宝大致浏览一遍,就拎着婴儿床下楼。贺楚每次看见都想笑:“你再给他买张床,天天拎上提下也不嫌麻烦。”   “再过几个月就得换床了。”殷小宝坚决不买,“我回头买点漆重新漆一遍,送去孤儿院。”   “别,你还是拿去公园卖吧。”贺楚道:“人家孩子不缺你一张床,别给你爸丢人了啊。”   殷小宝撇嘴:“殷初一又没拉床上,也没尿过床,有什么好丢人的。我小时候还穿过我表哥的衣服,你怎么不讲。”   “穿旧衣服是老家的规矩。话说回来,你也没穿几天。”贺楚道:“今天除了沈家那几个孩子,还有谁来?”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没了。”殷小宝道:“段子昨晚给我打电话说他买的玩具退掉了。你下午出去吗?”   “出不出去都行,有事啊?”   殷小宝说:“我得在家等他们几个,你如果不忙就去质监局,把我昨天送过去的东西拿来。他们说今天下午好。”   “行,我记下了。”贺楚这几年一年比一年闲,由于每次外出都得带个警卫,她没大事,闲得无聊也懒得出去。不过,怕她在家沈绵绵兄妹四个不自在,等沈绵绵给殷小宝发短信,说他们出发了,贺楚才出去。   沈综牵着沈纪,沈绵绵和沈纬纬走在前面,四人进门就往周围看。沈绵绵诧异道:“贺姨不在家?我偶像也不在?”   “你偶像在国外。”殷小宝瞥一眼沈综拎的东西,“都告诉你了,想见偶像常看新闻,今天没看新闻吧。”   沈绵绵摇头,“听到新闻联播的播音员讲话我就想睡觉。小宝哥,你弟弟呢?”   “在屋里睡觉,你们轻点。”殷小宝道:“他每天中午得两三个小时候。”看一眼手表,“再过半小时就醒了。”   “这么准?”沈综惊讶。   殷小宝点头,“想喝什么,鲜榨果汁还是牛奶、白开水?”   “水。”沈综进屋没看到贺楚,换上拖鞋就往沙发上一歪,指挥沈纬纬,“把送给初一弟弟的玩具拿出来。小纪,吃苹果吗?哥给你拿去。”   “不吃,我要看初一弟弟。”小沈纪趴在婴儿床左边,沈绵绵趴在右边,沈综像个大老板,沈纬纬吭哧吭哧拆礼物,“小宝哥,这个是变形机器人,这个是最新款跑车,这个是大伯送我的无人机,全新的,我一次也没玩过。”   “那你就别拿来了啊。”殷小宝一惊,沈从之是个钻石王老五,送给亲侄子的礼物绝对是精品,价格也不菲,“初一得长到小纪这么大才会玩。”   “那就长大再玩。”沈纬纬浑不在意,“我家多着呢。还有跑车,我哥有一柜子,是他去年过生日的时候我爸的粉丝送的。”   “那我替初一谢谢你们。”殷小宝的粉丝对他很好,然而和拥有一亿多粉丝的沈毅之没得比。沈毅之早年不单单是球员,还是申大金融学院的高材生。同学一个比一个壕,更别说沈家那些遍布世界各地的壕亲戚。   殷小宝清楚地记得,有一年去给沈综过生日,那时候沈绵绵和沈纬纬还不会走。单单定制的衣服鞋子,每天穿一套,足足够沈综穿一年。   也是因为如此,殷小宝才会套沈绵绵的礼物,几个小家伙手里漏的就够老古董殷初一稀罕好一阵子。   “小宝哥,初一弟弟醒啦。”沈绵绵一见殷初一动弹,赶忙喊,“快把他抱起来,晚了就哭了。”   “初一很乖。”殷小宝走过去,小孩睁开眼,一看屋里多出三男一女,便猜到是沈家的孩子。而唯一的女孩,应该是被殷小宝忽悠得团团转的沈绵绵。再仔细一看,小姑娘鹅蛋脸,远山眉,一双大眼干净清澈,眼珠转动还带有几分狡黠。殷初一下意识看了看殷小宝,见他一脸坦然,喊绵绵二字时目光比人家小姑娘还清澈,心中微微诧异,不是臭小子殷小宝的小媳妇啊。   想他来到殷家四五十天,第一次见到殷小宝主动给女生打电话,他还以为有点什么。亏得他中午吃过饭就睡觉,就怕沈绵绵到的时候他的身体撑不住睡过去了。   “你看什么呢?”殷小宝见他眼珠乱动,很是奇怪。   妈妈呢?殷初一无声地问。   “她出去拿东西,你忘了?”殷小宝奇怪。殷初一眨了眨眼,一时没想起来。转身冲着沈绵绵“啊啊”两声。   沈绵绵眼中一喜,“初一弟弟要我抱?”   “小心点。”殷小宝把他递给过去,“抱不动就把他放沙发上。”   “没事,我能抱动他。”沈绵绵接过小孩,“咦,初一弟弟好重啊。”   “他是个小胖猪。”殷小宝忙扶着她坐在沙发上,“你们玩,我去切点水果。”不忘把电视打开,找到新闻频道,“绵绵,待会儿你偶像就出来了。”话音落下,殷震出现在电视里。   殷初一猛地睁大眼。   贺楚回来家,看到五个小孩排排坐,盯着新闻节目看得津津有味。然而两分钟过后,新闻里还是殷震,贺楚意识到不对,“这是什么节目?”   “小宝哥哥剪的节目。”沈绵绵忙说:“贺姨,小宝哥哥可厉害了,他还会剪视频。小宝哥答应送我一份,贺姨,可以吗?”   贺楚笑道:“小宝的东西,他想送给谁就送给谁,不用问我的。小宝,东西都在这里。”   “那是什么啊?”沈综好奇。殷小宝道:“看你们的电视,我先拍照,拍好照片你们再过来看。”   “好的。”沈纬纬刚想过去,怕自己入镜,又退回沙发上。   殷小宝把袋子里的东西和检测报告拿出来,拍好之后处理掉质检员的名字,发微博:“大家久等了。JPG”   “……殷小宝昨天真去过质监局?!”   “噫,全部合格?”   “太好啦!终于可以去超市给我儿子买奶粉、尿不湿。”   “小衣服好好看,是初一的吧。送人好合适啊,这就去买。”   “只有衣服、奶粉和尿不湿吗?来点别的。”   别的?   殷小宝想了想,跑到楼上对着主卧室里的梳妆台拍张照,又转到卫生间,最后是厨房,处理干净多余物品,只留他妈确定没问题的,“请叫我雷锋,不谢。JPG” 第92章 广告费用   “雷锋你好, 谢谢雷锋同志。”   “雷锋你好, 谢谢雷锋同志。”   “雷锋你好, 谢谢雷锋同志。”   育婴专家:“谢谢雷锋同志对我们的肯定,我们会再接再厉!”   国货药妆:“谢谢雷锋同志对我们的肯定, 我们会再接再厉!”   厨领时尚:“谢谢雷锋同志对我们的肯定, 我们会再接再厉!”   …… ……   晚上六点, 工作的下班了,补习的下课了,放假在家的也开始吃晚饭了, 闲下来了, 拿出手机登上微博。   实时热搜第一是国内某家奶粉,第二是外国厨具,第三是国货药妆,再往下看, 热搜前六名竟然都是广告话题,刚刚上线的网友一脸懵逼,“微博热搜也开展团购业务了?”   “这个问题得问殷小宝,他清楚。”网友一本正经回答。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网友当真翻找“外交官殷小宝”,毕竟微博大老板是沈从之, 和殷小宝关系不错。然而到他微博主页, 一看最近两条微博点赞七十多万, 转发三十多万,评论四十几万,再看内容, 哭笑不得,“这几家给他多少广告费?”   国货药妆秒回:“终身免费。”   “泥垢了。逮着机会刷存在,我们小宝的微博都变成广告片库了。”   “又不是今天才变成这样。”准备再来一条广告的博主看见这条评论,停下来,“从3.15那晚开始,还是你们提醒我们。”   殷小宝的粉丝们噎住,原本打算发评论把广告压下去,不约而同地停下来。   说起来,最先在殷小宝微博下打广告的人还真是他们。虽然带图评论的本意是问殷小宝,他们买的产品合不合格……他们对不起小宝啊。   殷小宝的粉丝不约而同地退出微博,不参与,不搜索,让热度慢慢退去。然而,粉丝们没有问过被殷小宝点名的各大生产商允不允许。   殷小宝摆出质检报告,美妆博主,美食博主,公知大V自发转发蹭热度。单上有名的各大品牌商们立刻去买水军,晚上十点左右,掉出热搜前十,水军顶上,把搜索量搞上去。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实时热搜榜才算正常。   彭耀的电话打到殷家,“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怎么样?”殷小宝笑问。   “亏你想得出来。”彭耀无语。   殷小宝嬉笑道:“佩服我吧。过了昨晚,有多少人恨我就有多少人爱我。不过,等这季度报表出来,恨我的人也会让自己爱我。”   “这季度还剩十来天。”彭耀提醒道:“十来天影响不大。想让他们爱你,也得等到下季度报表出来。”   殷小宝轻笑:“你太小看华国女人。”   “什么意思?”彭耀不解。   殷小宝道:“去各大商场转转。”   今天是周六,彭耀一想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便准备给他女朋友打电话。然而对方先打过来,接通就问彭耀忙不忙。   彭耀下意识答:“忙。”顿了顿,“去超市补生活用品。”   “正好,我也去。来接我。”对方挂断电话,彭耀也没多想。两人到商场,他就被女朋友甩在身后,等彭耀跟过去,就看到女友拿着一瓶国产的面霜,“买这个干么?”   “你没看微博?”对方比他还诧异,“贺医生推荐。对了,回头你去找殷小宝玩,偷偷拍一张贺医生的梳妆台发给我。殷小宝发的照片不完整。”   彭耀一愣,反应过来,不敢置信,“贺姨的护肤品?容我提醒你,她快六十岁了,适合她的不一定适合你。”   “我知道。”对方说:“我买回去先试试,不适合就送给我妈,反正她和贺医生差不多大。”转身对营业员说:“这一款帮我配一套。”   “不好意思,美女,睡眠面膜没了。”营业员小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您手里的这款面霜,我们店只剩三瓶。”   “你们也学会饥渴营销。”彭耀脱口而出。   营业员神色不变,依然微笑道:“先生说笑了,都是昨晚卖出去的。”说着,弯腰拉开柜子,“小票在这里,”   彭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轻咳一声,“你们公司给殷小宝广告费了没?”   “这我就不知道了。”营业员笑道:“不过我知道,如果您再打岔,我们店仅剩的三瓶也快没了。”   彭耀回头一看,几个女生直直地往这边来,“买吧。”心里想着,殷小宝还挺了解女人。等到超市里,彭耀看到个别货架上的奶粉和尿不湿空了,掏出手机“咔嚓”一张,“小宝,广告费,必须要。不要你就不是我认识的殷小宝。”   殷小宝瞥一眼短信内容,撇撇嘴,他倒是想要,谁给他?又不是人家求他发微博,“初一小朋友,我去景泰蓝工艺厂送图纸,你去不去?”   “今天去?”贺楚忙问。   “早上司长给我打电话,说我闲着没事瞎搞事,命令我明天去上班。”殷小宝叹气道:“早知道就不帮彭耀讨公道。这叫什么事啊。”   “牺牲你一个,幸福千万家。”贺楚打趣他,“其实这事怪不到彭耀身上。你们挑的时间太巧。”3.15晚会正播出的时候闹出商品质量不合格,商家还不给退,热搜不爆才怪。   殷小宝瞥他妈一眼,“还多亏你提醒。”   “不客气,谁叫你是我儿子呢。”贺楚问,“要不要带几片尿不湿?”   “带上吧。”殷小宝道:“这小子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尿什么时候拉。对了,奶粉和暖水瓶也带上,万一遇到堵车,饿憨你。”点点殷初一的脑门。   饿憨你!殷初一好想送殷小宝一记大白眼,又怕殷小宝扔下他自己跑走,瘪着嘴巴装委屈。   “咳咳咳。”殷小宝见他这样险些被呛岔了气,“你小子跟谁学的。”见他妈上楼拿尿不湿,“要不要我告诉你今年多大了?”   殷初一双眼一闭,你尽管说,我听不见。   “怂包。”殷小宝把他放沙发上,把亓煊的车开出来,儿童座椅搞好才把殷初一放进去。接过贺楚递来的包往殷初一身边一扔,冲贺楚挥挥手,往大门方向去。   “小宝,等一下。”到门口被警卫拦住,“有你的包裹。”   “我没买东西。”殷小宝勾头一看,是个五十公分左右的小纸箱,“大概是我妈买的,等我回来再拿,出去有点事。”   “那也行。”警卫打开门放他出去。然而殷小宝走五分钟,外围警卫有送来一个包裹,收货人依然是殷小宝。过了十来分钟,又收到一件。   警卫一看上面写着尿不湿,怕里面夹着私货,开着巡逻车到殷家接来贺楚,当着她的面把包裹拆开。   贺楚见箱子里全是尿不湿,“小宝一次买这么多干么?再过一段时间初一就用不着了。”   “不是你买的?”警卫一顿,“我之前问小宝,看他的表情,他没在网上买东西。”   “咦,贺老师你在啊?正好,快递刚刚送来的衣服。”警卫停好巡逻车,从车上搬下来个大包裹,一见地上堆着好几个,“您是等小宝回来再拿,还是现在?贺老师,我帮你送过去。”   贺楚深吸一口气,“送我家吧。小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那这些东西?”守门的警卫指着拆了一半的包裹。   贺楚揉着太阳穴,“你们平时用微博吗?”见他们点头,“小宝昨天间接帮几家公司打一波广告,人家送来的,广告费。”   “这么一点?”前一秒还觉得贺楚败家的警卫瞪大眼,“他们也太抠门了。这一箱东西最多一千块钱。”   “没有一千块。”另一个警卫道:“尿不湿面积大,最多五百。”   “可真小气。”警卫嫌弃道:“贺老师,你可得好好跟小宝说说,别乱发广告。还有,他如果不听,你就叫他帮你照顾初一。累得他胳膊酸疼,顾不得吃饭,他就不乱揽事了。”   “咳,我知道了。”贺楚咳一声,咽下笑意,“麻烦你们帮我送家里去。”   “没事的。”警卫摆摆手,确定是厂家直接送来的,也不再继续拆箱,搬到巡逻车上,两辆车两次才把东西运完。   景泰蓝工艺厂的老板自打上次喝酒被殷小宝碰到,最近除了不敢再喝酒,周六周末没事就蹲在厂里,端的是怕哪家大少爷再来。   这不,上午十点,听到门卫说殷小宝到访,老板不慌不忙迎上去,一看他抱着个孩子,踉跄了一下,“你儿子,不对,你弟弟?殷初一。”   殷小宝摇头,“你说错了,我儿子,殷初一。”   老板笑道:“又开玩笑。别觉得我年龄大了不上微博,我玩微博那会儿你还没出生呢。我看过你的微博,知道他是你爸收养的小孩。”   “我爸妈五十多快六十岁的人了,哪有精力照顾他。等他像我这么大,我爸妈都老得不能动了。他天天晚上跟我睡,平时也都是我领他。”殷小宝说得煞有介事。如果没有看过户口本,殷初一都要信了。面对着殷小宝,无声地问,你又想干么?”   殷小宝挑眉,“初一,喊爸爸。”   做梦!殷初一不敢再打他,伸手捏住他的脸,让你天天捏我。景泰蓝老板见此,脑袋里嗡一声,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你还没结婚,就养个孩子,这,这不符合基本国情啊。” 第93章 新的任务   殷初一僵住, 基本国情什么鬼?   “不符合什么?”殷小宝也想知道, “哪国国情?”   景泰蓝老板道:“当然是华国。收养个小孩没什么, 可也得等你结婚后啊。你们这一代父母比我们那一代开明,不少家长同意小辈丁克, 但也是少数。养个孩子在你名下, 还有哪家姑娘敢嫁给你。再说, 十几年前就已经开放二胎,又不是早年,国家不准公务员养两个孩子。”   “照你这样讲, 那将来敢嫁给我的姑娘一定是个好姑娘。”殷小宝丝毫不担心, 还隐隐有些得意自己有先见之明。   汪老板无语,本想继续给他讲道理,办公室近在眼前。   殷小宝到办公室里就把图纸拿出来,“全在这儿, 你看一下,一张掐丝珐琅,一张珐琅彩,三张粉彩。”   “咦,全是花卉?”老板看到图纸, 咽下“念叨年轻人由着性子来, 只想着现在不考虑以后”的话。   殷小宝看一眼, “对。我画好之后扫描到电脑里又修改的。原图在这个U盘里面,打印出来的颜色不行。那张粉彩百合纹橄榄瓶送给法国领导人正好。”   “嘎?”景泰蓝的汪老板猛地抬起头,“亓老决定的?!”   “不是。”殷小宝摇头, “我不知道你们准备的什么。是我觉得这一款合适。百合,算是法国国花,橄榄枝象征着和平,虽然只是瓶身像橄榄,但也有那个寓意。”   “可是,可是那件珐琅器是国家用瓷办公室和故宫博物院经过研究讨论决定下来的。”汪老板道:“除非亓老亲口说用这一款,不然,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偷偷换掉。”   殷小宝皱眉,“谁让你偷偷换掉。等这款橄榄瓶烧制好,带上原本准备的那一件,送过去让他们选。对了,别说瓶子是我设计的。”   “这点我知道。”汪老板请殷小宝设计瓶子,和殷小宝签了保密协议,经理和几位大师都不清楚。端的是怕知道的人太多,走漏了风声,同行求到殷小宝跟前。   殷小宝道:“那就让他们选,选不中你也没什么损失。”见他把U盘插电脑上,便说:“做不出我画的效果就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了。”   “只要有图,我们就能做得出来。”汪老板很是自信。殷小宝嗤笑,“那你们倒是烧一件精美的七宝烧出来啊。”   汪老板噎住,“殷少想必很忙,我就不留你了。”   哈!殷初一笑出声,殷小宝瞥他一眼,抬眼看着汪老板,“我是比较忙,急着回去,你倒是把U盘还给我啊。”   “U盘?你还要啊。”汪老板瞠目。   殷小宝说:“当然。我的U盘几百块呢。换成奶粉够我们家初一吃一周。赶紧给我,堂堂一大老板别小气的让我看不起你。”   “我小气?”汪老板指着自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我小气,花十来万买你一张图?我傻啊我。”   殷小宝说:“你精明着呢。这五张图由你公司的大师烧制,卖的时候起码得翻倍。价格还是小事,你能烧制出比同行高一档的珐琅器,奠定公司业内老大的位子怎么不提?”顿了顿,“你买的是图纸吗?是口碑。区区几十万还说自己不小气,你知道一条热搜多少钱吗?”   “说得好像你制作的图一定比别人出彩一样。”汪老板不想承认,可是不得不承认,电脑里的珐琅瓶怎么看怎么舒服,怎么看都比他公司里的大师绘制的大气又精致。   殷小宝轻笑:“那你还给我,我把钱退给你。”   汪老板一噎,抬头一看他不像开玩笑,心中一突,赶忙起身,尴尬地笑了笑:“开玩笑,开玩笑。你的U盘。我送您出去,殷少。”   殷小宝瞥他一眼,抱着殷初一率先走出去。   汪老板抹一把汗,看了看殷小宝的背影,暗送一口气,又忍不住腹诽,这位少爷可真够喜怒无常。   殷小宝发动起车子,手机响了。戴上蓝牙耳机,“你好,张司长,找我有事?”   “有时间吗?到我这里来一趟。”张司长问。   去不去?殷小宝指着手机,无声地说:“我上司找我。”   殷初一躺在座椅上看他一下,随便你。   “好的,我这就过去。”殷小宝挂上电话,驱车到欧洲司,一大一小直奔厕所,放了水,才去见张司长。   张司长听到敲门声估摸着是殷小宝,“请进。”感觉到来人坐下,张司长抬起头,一愣,“你,你怎么把你弟弟给带来了?”   “我儿子。”殷小宝纠正,“家里没人带。”   张司长瞥他一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信你才怪,“怎么没请个保姆?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   “不想请。”殷小宝心想,他十分想请保姆。可是一家四口没有一个正常人,请个二十四小时在家的保姆,就算他同意,他爸妈也不会同意,“有何吩咐?”   “我给你的资料看完了?”张司长不答反问。殷小宝点点头,张司长递来一张纸,“这家医疗器材公司,这家电气产品公司和这两家家具厂欠着银行巨额贷款,公司法人却把财产转移到海外,在国外投资建厂。法国企业家代表团如果对这几家公司感兴趣,你和劳拉·杜兰说一声,他们公司最忌遇到些麻烦,跟他们签合同极有可能会打水漂。”   “就这事?”殷小宝简直无语,“他们欠银行的钱,银行不会催债啊?”   张司长道:“银行方面自然会施压。该敲打的还是得敲打。真以为一个个做的天衣无缝,我们都是瞎子聋子。”顿了顿,“我叫你过来就是这些事,电话里不方便说,回去吧。”   “好吧。”殷小宝又看一眼纸上的内容,“除了我还有谁知道?”   “我。”张司长道:“你小子别到处嚷嚷。你爸和你妈也不能说。”   殷小宝耸耸肩,“我倒是想说呢。没人给我机会。我现在见殷部长都得提前预约。对了,法国领导人的行程确定了没?”   “还没有。反正不是最近几个月。”张司长想一下,“今年一定会来,我估计也就九月或者十月,天气舒服的时候。”   七月九号,周一,殷小宝到翻译司就感觉各处气氛很是紧张,拍拍小王的肩膀,低声问:“出什么事了?”   “两个月后法国领导人来华,司长刚刚接到通知。”小王说着,顿了顿,“那时候你好像刚开学?”   殷小宝点头,“是啊,挺不巧的。不过司长说了,等我开学就放我自由。”   “他把你开了?”正准备回座位的小王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殷小宝白他一眼,“你见过开除员工还让员工再工作两个月的上司吗?亏你还是西葡处的高级翻译,脑子呢。”   小王仔细一想,“也对。不过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司长开除你也很正常,也不能怪我那么认为啊。”   “你一个月几万,我一个月几百,我不上一天歇三天?天天来上班,我傻啊我。”殷小宝轻哼一声,“干活,干活。”   小王拉过旁边的椅子,往殷小宝身边一坐,“你一个月只有几百,不是几千?”   “我骗你干嘛。”殷小宝道:“连油费都不够。我去找司长谈交通补助费,他跟我说什么实习生没有。你见过实习一年还不给转正的实习生吗?”   小王连连摇头,突然又想到,“你也没实习一年,半年。按照天数算,也就两个多月。”   “就你会算,我不识数。”殷小宝瞪他一眼,一看是葡萄牙语资料,“谁放我桌子上的?不知道我只会说不会写啊。”   “司长让我给你的,不想翻译找他去。”坐在殷小宝右边的女翻译扭脸道:“下午要用。奉劝你一句,少说话,多做事,不然,你明年这时候也甭想转正。”   “姐姐,嘴巴这么毒,小心没有男朋友哦。”殷小宝摇头晃脑看她一眼。   女人轻笑一声,“我已经结婚了,儿子比你弟弟弟还大。小宝弟弟,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二十岁的大小伙子,还保留着初恋,丢不丢人啊。”   “谁说我的初恋还在?”殷小宝眉头一挑,“十岁就没了。”   “十岁?你早恋啊,部长大大知道吗?”小王陡然拔高声音,正在做事的高翻们不约而同地看过来。   殷小宝神色坦然,“不知道。让他知道还了得。想当年我每天早上到学校,抽屉里都有情书和巧克力,而且多是匿名。从小学一年级到初三毕业,我就没买过零食,也没断过零食。”   “真的?”小王瞪大眼,一顿,“吹牛吧你。”   “等一下,想当年?这三个字用的好。小宝弟弟,是不是说明现在没有啦?”女翻译问。   殷小宝心中一凛,这女人属什么的,“本来有的。电话、短信不断,二月十四情人节的时候我还收到过礼物。自从我同学知道初一是我儿子,就没人搭理我了。唉,都是殷初一个小混蛋害的。我当初怎么就想着把他记在我名下呢。”   “初一是你儿子,不是你弟弟?”   身后响起一声惊呼,殷小宝回头一看,上个月刚来的女翻译,外交学院毕业,好像只比他大两岁,“是的。有问题吗?” 第94章 区别对待   新来的女翻译神情愣愣的, 摇了摇头, “没, 没了。”低着头回到远处座位上。   殷小宝一脸不解,低声问, “什么情况?小王, ”   “看这里。”邻座的女翻译江琳小声说。殷小宝扭脸一看, 她手里拿着一张白纸,白纸正中间是个歪歪扭扭的心形,殷小宝挑眉, 江琳指着新人, 又指了指殷小宝,“懂了没?小宝弟弟。”   殷小宝无语,翻出手机,打开聊天工具:“我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我知道, 我不介意告诉你。”江琳笑眯眯翻出日历,“离七夕还有四十天,刚好够培养感情。小宝弟弟,加油噢。”   “我得回家照顾初一,没时间。”殷小宝回复一句。   江琳不雅的翻个白眼, “刚毕业的小姑娘好骗, 等她们看尽世间繁华, 就算你是部长的儿子,也忽悠不了人家和你一起照顾初一。”   “弟弟这相貌,这家世还需要骗?”殷小宝失笑摇头, “我如果学某些小明星艹粉,信不信一天一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间断、不重样。”   “艹粉的明星?都有谁?”江琳好奇,“夏萌萌女士告诉你的?她说的一定是真的。”   殷小宝摇头,“不需要。我朋友出去玩碰到过几次。每次带的女人都不一样,对方不是网红也不是圈内人。”   那只能是粉丝,“在什么地方,我也去来个巧遇。”江琳大感兴趣。   殷小宝收起手机,瞥一眼她桌子上的文件。对方顺着他的眼神看去,无力地往桌子上一趴。   “你还在这里干么?”殷小宝看向小王。   小王指一下远处的新人,冲他挑了挑眉,“你懂得。”   “滚蛋!”殷小宝拨开他。   小王搂着他的肩膀,“别这样啊,弟弟。老哥三十好几的人还打光棍,回到家孤零零一人,你忍心吗?你都有儿子了,又不用担心后继无人,就帮哥哥一把吧。”   “我是不忍心。”殷小宝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比人家大十来岁,我不忍心看着你祸害人家。”   江琳听到两人的对话,滑到殷小宝身边,“小王眼光不错。据我观察新人纯天然,如果皮肤能白一点,胸大一点,人家绝对看不上殷小宝个憨货。回头你借机跟她聊天,坐实初一是的小宝儿子,让新人死心——”   “初一本来就是我儿子。”殷小宝提醒。   江琳朝他脑门上一巴掌,“姐姐的男人在公安局户籍科。”殷小宝倏然闭上嘴巴,小王眼中一亮,拍拍殷小宝的肩膀,“谢谢了。我一定给你保密。”   “我也会给你保密。”殷小宝对面的男翻译笑吟吟道:“哪天把初一弟弟,不对,大侄子带过来玩玩。咱们同事也一年多了,我们还不知道你儿子是黑是白。”   “你也单身?”殷小宝睨了他一眼,“我怎么记得你昨天还琢磨七夕送什么礼物给你女朋友。”   男翻译点了点头,“对,你没记错。不过昨晚分了,哥哥现在单身。”   “分了?你怎么就分了?不是计划年底结婚吗?本来咱们翻译司就僧多肉少,又多你一个。”小王顿时感觉到心无力。   男翻译苦笑,“我也不想啊。我们在一起五年了,也不是刚谈恋爱那会儿。我就想送她些实用的东西,比如护肤品,化妆品。她问我准备花没?我当时随口说了句九朵玫瑰。她就跟我叨叨单位谁谁的男朋友准备多少多少,谁谁的老公计划带谁出国游什么的。说着说着说岔了,然后就提出分手。”   “所以,没分?”小王满眼希冀。   男翻译瞥他一眼,“分了,真分了。我俩一有口角她就说分手,这次我决定认真了。今天下午我早点走,把我的东西搬去我父母那儿。”   “我送你吧。”殷小宝道:“我今天开车了。”   “也行。”男翻译点点头。   小王不敢置信的盯着他,“五年感情,你怎么能这么淡定?想当年我女朋友要跟我分手,我两个月才调整过来。”   “因为他心里已经预料到他们走不到最后,早晚会分开,有什么好难过。”女翻译道:“不过你可别学殷小宝,大好年华,每天回家照顾孩子。”   殷小宝嗤一声,“我明天就把初一带来。” txt80.com   “这可是你说的。”三人异口同声。   殷小宝认真道:“我如果食言,明天中午饭我请。”   “你如果真把大侄子带来,我请。”江琳很是豪迈地说:“你们随便点。”   翌日,殷初一醒来,殷小宝给他换上金边小老虎红色短袖圆领衬衫和金边红色七分裤。殷初一不喜欢把自己打扮成红孩儿,一想到衣服是贺楚亲手做的,衬衫上面金色小老虎也是贺楚绣上去的,才没趁着殷小宝亓洗脸刷牙的时候扒掉。   十个月大的殷初一坐到婴儿椅上,吃着贺楚给他做的鸡肉粥,听到殷小宝带他去上班,“咳咳……”   “这么激动干嘛。”殷小宝忙走过去,把他面前的小碗拿开,“今天带你去,又不是天天去。别想太多。”   “宝儿。”殷初一勤学苦练,能蹦出一两个字,为什么啊?   “跟你说过多少次,喊哥。”殷小宝边给他擦嘴边朝他脸上拧一巴掌,“到了翻译司你得喊我爸爸。不要看咱爸,看我。翻译司来几个新人,都想当我老婆。我怕她们哪天打起来闹出人命,让她们知道我有个儿子,她们就死心了。”   殷震看一眼被殷小宝打扮的像个散财童子,可爱又漂亮,十分讨喜的殷初一,“你确定?”   “我已经想好了,确定。”把初一身上收拾干净,殷小宝揉揉他的小脑袋,“慢点吃,再呛着就喝奶。”   “不。”殷初一连连摇头,拒绝的很是干脆。然而等殷小宝吃好饭,收拾殷初一的东西时,还是把奶粉和奶瓶带上。   殷小宝把可坐可躺可折叠儿的婴儿车放后备箱里,又把儿童座椅固定好,殷初一躺在椅子上舒服的眯上眼,殷小宝热得满身汗,忍不住朝小孩脸上轻轻拍一巴掌,“让你喊我爸爸真不亏。”   “别说了,给你衣服,到部里再换。”贺楚递给他一套正装,交代道:“初一如果闹人,就给我打电话,我下课去接他。”   “翻译司的人多,就算我不得闲,大家也会帮我照顾他。”殷小宝说着一顿,“妈,我送你过去吧。”   贺楚摇头,“你爸今天没安排,他送我过去。你快走吧,别磨叽了。”   七点半,殷小宝到西葡处,和往常一样,屋里空无一人。殷小宝照例先打开窗户通通气,接着就抱着初一逛回停车场,背着背包,左手拎着婴儿推车,右手抱着殷初一回去。   “你这什么造型?”翻译司司长停好车就看到这么一幕。殷小宝回头看清来人,一喜,“帮我抱着初一。”   “怎么把你弟弟带来了。”司长伸手接过来,“保姆请假了?”   “我们家没保姆。”殷小宝道:“我爸不得闲,我妈今天也有事。我不把他带过来就得请假在家照顾他。你放心吧,我们家初一可乖了,有的吃就不哭。”   “我看出来了。”司长看一眼怀里的小孩,“会走吗?”   殷小宝道:“走不稳当。初一,喊伯伯。”   “伯伯。”殷初一很给殷小宝面子。司长很是惊奇,“他多大了?吐字这么清楚。”   “十个月。”殷小宝道。   司长到西葡处,随便拉一张椅子坐下,让殷初一站在他腿上,逗殷初一讲话。等殷小宝冲了澡换好衣服出来,就问:“初一用多长时间学会说伯伯两个字?”   “别想了。”殷小宝道:“我爸希望初一当警察,我妈希望初一当医生,我争不过他俩。”   “你不是说初一是你儿子,他们不尊重你的意见吗?”   殷小宝回头一看,正是昨天那位新人,笑道:“我爸殷部长在家一言堂,他决定的事我妈也没办法,何况是我。再说了,我也不会跟我爸妈对着干。初一不愿意当警察当医生,初一自己跟他们说。”   “如果初一说服不了你爸妈呢?”新人又问。   殷小宝道:“那就乖乖听话喽。”说着,抱起初一,冲司长眨了眨眼睛,您老别乱开口,赶紧走。   司长不知道他又搞什么鬼,虚点他一下,冲新人点点头,转身去办公室。新人往四周一看,其他人还没来,便走到殷小宝身边,“我可以抱抱他吗?”   殷小宝点头,“可以。初一,让阿姨宝宝你,爸爸去给你倒点水。”   殷初一看一眼直勾勾盯着他的女生,心想:臭小子殷小宝这次居然没骗他,真有女人想当他“后妈”,“不。”抱紧殷小宝的脖子。   新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没关系,可能是我们不太熟。”   “咦,小宝弟弟真把你,你儿子带来啦。”江琳进门一看新人站在殷小宝对面,下意识退出去,再一看他怀里有个粉嘟嘟的红孩儿,又惊又喜,话音落下,人到殷小宝身边,“好漂亮的小家伙。小帅哥,缺男朋友吗?可以照顾你的那种噢。”说着,伸出手,“给我抱抱。”   殷初一仔细看她一眼,见她眼角有细纹,估摸着对方至少有三十岁,不会想当臭小子殷小宝的老婆,很是听话的伸出小胳膊,不忘喊:“姨姨。” 第95章 红娘小宝   江琳接过小孩, “吧唧”在殷初一脸上亲一口, “小宝贝真乖。”   “你怎么能亲他!?”殷小宝伸手夺过初一, 江琳愣了愣,“我怎么, 我为什么不能亲他?我来的时候刷牙了。”   “口红弄他一脸。”殷小宝拧着眉头, “有湿纸巾吗?”   “噢, 有,给你。”江琳下意识翻包掏纸,递出去猛地想到, “我的口红天然无毒可以吃, 弄到他脸上有什么关系,快别擦了,脸都擦破皮了。”   殷小宝不听,继续擦擦擦, “初一年龄小皮肤嫩肠胃弱,你吃着没事不代表他没事。”   “什么意思啊?殷小宝,我老,皮糙肉厚喽。”江琳睁大眼盯着他,敢说, 我揍你。   殷小宝抬眼看她一下, “你不老, 也就三十五六岁。”顿了顿,“只是你这个年龄放到古代,可以当初一的奶奶。”   “你个臭小子!”江琳点点他的脑门, 啪!殷初一朝她手背上一巴掌,小孩嘟着嘴巴,大大的凤眼里尽是怒气。   江琳张了张嘴,“你,你们可真是亲——”殷小宝一瞪眼,江琳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亲父子。”   “当然。”殷小宝得意的挑了挑眉,江琳鄙视地撇撇嘴,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看到新人往洗手间方向去,“不开玩笑,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她大概准备向我表白,被你打断了。”殷初一收回嘟着的嘴巴,正想撇嘴,意识到在外面,往殷小宝肩膀上一趴。   “那我岂不是坏了你的好事。”江琳的表情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冲殷初一呶呶嘴,“她都知道你有小孩了还不死心。”   “鬼知道。”殷小宝无所谓地说一句,就把初一放椅子上,拆开婴儿车,把殷初一放里面,递给他一个平板,“玩吧。”打开电脑开始一天的工作。   江琳见他不想继续说,也转身坐好。却不知新人此刻正在卫生间里向朋友吐槽,“今天见到殷小宝的儿子,那小孩的眼睛、眉毛和鼻子跟他好像,我怀疑就是他儿子。”   “然后呢?”对方秒回三个字。   新人坐在马桶上思索三秒,“我是不介意殷小宝收养个小孩,可是不能是他亲生的。也没听殷小宝有过女朋友,什么时候有的孩子啊。”   电话那端的人好想问,殷小宝答应和你交往了吗?就想这么多,“这事谁知道。听说殷小宝出门都有警卫跟着,又住在紫腾院里,他就算冒出七个八个孩子来,只要他不自爆,咱们也不知道。”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新人停顿一下,还想再打字,听到脚步声,忙站起来装作刚方便完的样子,按下抽水马桶。出来看到殷小宝,新人只看他一下就收回视线。   殷初一眼中一喜,拍拍小宝的腿把平板递给他,“想看什么?我给你找。”   “人。”殷初一吐出一个字,小王脚步一顿,“我去,你真把你,你儿子带来了?初一大侄子还会说话?”   “嗯,我们家初一聪明。”殷小宝活像个傻爸爸,其实是模仿二十年前的殷震。   小王下意识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扭脸看一眼新人的方向,见姑娘埋头整理资料,伸出大拇指,“可以啊。”   殷小宝挑眉,“江姐,昨天答应的事别忘了。”   “我早上都没吃饭,就等着江姐请客呢。”小王接道:“江姐可不能食言啊。”江琳鄙视道:“抠门加小气,活该你俩没女人要。”   “你说小王哥别捎带我。”殷小宝道:“我才二十岁。婚姻法规定,结婚年龄男不得早于二十二周岁,就算有女人要嫁给我,我也不敢娶。”   江琳掐指一算,“也是哦,到今年年底你才满二十一周岁。小王,看看人家小宝,还没到结婚年龄就有个孩子。你呢,比小宝大一轮,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丢不丢人啊。不说了,下午下班跟我一块走,我给你介绍个姑娘。”   “江,江大美女,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他还准备勾搭新人妹纸呢。   “谁跟你开玩笑。”江琳说:“帝都人,独生女,家里两套房。他爸妈还没退休,婚后可以把你爸妈接过来帮忙看孩子,有什么好犹豫,就这么说定了。”   “这条件还需要相亲?”殷小宝挑眉,“王哥,你可小心点,别喜当爹变成王八。”   “个小王八蛋。我现在就让你变成王八。”江琳朝他肩膀上一巴掌,痛的殷小宝“哧”一声,殷初一放下平板,抬头瞪着江琳。   “看什么看,小王八家的小小王八。”江琳故意高声说。本以为会吓唬住殷初一,却见小孩抬手丢出平板,吓得江琳连连后退。   殷小宝接住,“那位阿姨跟我开玩笑,看你的电视。”把平板塞他手里,殷初一又往江琳那边看一眼才低下头。   小王长舒一口气,“你儿子的脾气可真大。”   “我儿子护短,和我一样。”殷小宝道:“江姐,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初一年龄小不到懂事,他万一拿着平板把你的鼻子砸歪可不怪我。”   “鼻子怎么能砸歪?”小王疑惑,一顿,“江姐的鼻子是垫的?”   江琳的脸微热,“别听小宝胡说。刚才说到哪儿了?对了,我表妹,是律师,年薪百万。人孝顺,性格开朗,有点大女子脾气,爱好也跟别人不一样。   “别的姑娘下班回来看古装偶像剧,都市情感剧解压。她看了西甲看法甲,看完法甲看英超,看了英超没什么精彩足球赛事就补NBA。以前交往的男朋友听说她这个爱好很高兴,和她一起看比赛的时候就没忍住显摆两句。我那表妹是资深球迷,说起比赛比她前男友还懂,然后,就没然后了。小王,行不行一句话。她不想找同行,每天见的人除了律师就是委托人或者犯人,生活圈子不大才需要相亲。”   “你妹妹,江姐,我说实话,挺彪。”小王有点心动,性格豁达,爱好运动的姑娘给他的感觉很大气,“我怕hold不住啊。再说了,我还没她赚得多。”   “怕个屁啊。当年我妈一个月的工资是我爸三倍,现在又怎样?别人提起贺老师,都说殷部长的老婆,你们谁听说过贺老师的老公殷震。”殷小宝忍不住吐槽,“说不定人家根本看不上你。想太多是病,得治。我看你啊,就缺个主意正的姑娘改改你磨磨唧唧的性子。就这么决定了,回头我开车送你过去,省得挤地铁把衣服都挤成抹布。”   殷初一拍拍小宝的腿,举起小手。殷小宝想笑,“行,带你去,咱们一块去。”   “谢谢小宝。”小王一听他带着孩子过去,顿时不担心对方中途看上比他高比他帅气的殷小宝。   中午吃过饭,殷初一睡午觉的时候,殷小宝和小王做事,把手上的资料整理完,又帮江琳搞定她的工作,下午五点,三人就提前下班了。   江琳的表妹工作时间弹性高,想出来随时可以出来,江琳给她表妹打电话的时候便叫她先去。   三人出来的早,可是路上遇到堵车,到茶餐厅已经差不多六点半了。太阳没落山,对方却等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   看到江琳,姑娘张嘴就想抱怨,再看他身后,“殷小宝?”   “是的,姐姐。”殷小宝抱着殷初一走过来,“初一,喊阿姨。这是我儿子,你认识我应该也认识他。”   “不是你弟弟吗?”姑娘诧异。   殷小宝摇头,“怕给青少年带来不好的影响,只能说是我弟弟啦。这是王哥,我同事,也是江姐的同事,翻译司西葡处上班。”   “翻译司?”   “对的,外交部翻译司。”殷小宝道:“我暑假没事在那边实习,平时有不懂的地方都是小王哥教我。对了,小王哥还是一名英语同传,参加过G20峰会,也参加过前段时间召开的联合国大会。啊,初一想尿尿,你们聊。”   “那你快去。”女子话音落下,殷小宝就已经起身离开,“姐,你们也坐。姐,怎么从没听你讲过小宝是你同事。”   江琳道:“小宝刚来几天,而且暑假结束他就得回学校,有什么好讲的。你想知道什么问小王,都是小王带他。”   “儿子,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合适呢?”殷小宝把殷初一放在洗漱台上。   殷初一捏住他的脸,没有外人了还占我便宜,欠揍啊你,“玩玩。”   “好吧,我们出去玩玩,过个十来分钟再回去。到时候就说你便秘,耽误很长时间。”殷小宝说完,不禁给自己点赞,“我真是太机智了。”   “你是太不要脸了,这种破理由也能想得出来。”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殷小宝回头一看,“秦海,你怎么在这儿?”   秦海耸肩,“我也不想在这儿。我今天还奇怪,毒贩怎么选择在茶餐厅接头,合着你在这里。”   “我可是刚到。”殷小宝连忙澄清。   秦海说:“我比你早到五分钟。不过,毒贩还没到,大概就是在等你。”   殷初一下意识抓住殷小宝的胳膊,殷小宝白秦海一眼,吓着我儿子,小心我揍你,“我问我爸你调哪儿去了,我爸不告诉我,合着在缉毒队。毒贩长什么样,有正面照吗?我抱着初一坐他们旁边帮你们打听打听,可比你们费劲心机盯人方便。” 第96章 盯梢识破   “千万别。”秦海连连摆手, “你这张脸全国人民都认识, 你一出现就算我们不过来, 毒贩也会取消交易。”   “笨啊你,我戴上口罩不就行了。”殷小宝像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拿出一个黑色口罩。   秦海眼直了, “你裤兜里怎么会有口罩?”   “下车的时候怕被认出来, 戴到店里才摘下。”殷小宝给小王发一条短信, “遇到个朋友,暂时先不过去。”随后戴上口罩,双手托着初一, “我这样像不像奶爸?秦海。”   “像。”秦海打量他一番, “待会你进去,东面角落里有四张空桌子,我们已经和茶餐厅的老板讲好,那四张桌子不接待外客, 你随便找一张桌子坐下,我们的人就不过去了,行吗?”   “必须行。”殷小宝摆手,“别担心,我抓人的时候你还在学校里深造呢。”   “得嘞, 今天就看你的。”秦海见有人过来, 拍拍他的肩膀, “我在西面区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发消息或者打电话都成,待会儿我把号码发给你。”说完, 秦海先一步出去。   估摸着秦海差不多到座位上,殷小宝才回去,拎起双肩包对三人说:“我朋友定的位子在那边,我得去那边等他。”指一下东面。   “行,你过去吧。”江琳见他戴上口罩,“小心点,别被人认出来。”   殷小宝笑道:“你们别大声喊我的名字,没人能认出我来。如果你们想喊,那得先做好被堵在屋里的准备。”   “我们不喊你,有事打你电话。”江琳说着,看她表妹一眼。对方倒是想让殷小宝留下来,又怕耽误他的正事,冲殷小宝点了点头。   殷小宝走到东面区域,面对着一桌之隔的墙壁,把包里的奶粉和奶瓶以及平板拿出来,喊服务员要一杯开水和半杯凉白开,抱着殷初一玩游戏。   一局游戏结束,殷小宝就问:“儿子,喝奶吗?”   “水。”殷初一也想看看殷小宝怎么抓毒贩,听到殷小宝喊他儿子也不拧他的脸,格外配合,“喝喝。”   殷小宝把热水倒凉水里面,“喝一点,待会儿给你泡奶粉。”   “亲爱的,我们坐这边吧。”   殷小宝的手一顿,抱起殷初一,让初一站在他腿上,趴在他肩膀上,腾出右手泡奶粉。谁知接着又听到,“好可爱的小弟弟啊。”   “姨姨。”殷初一咧嘴傻笑。   “真乖。”女子嘴上夸殷初一,眼睛不看他却往周围看,见小孩的长辈忙着泡奶粉,坐下说:“这里挺好。”   “我说这里很好很安静,你还不信。”低沉的男声传来,“通知他们过来?”   女子摇了摇头,“不着急,先吃饭。”   “儿子,过来喝奶。”殷小宝压低嗓门,装作很大年龄的样子。殷初一转身倚在殷小宝怀里,双手抱着奶瓶,嘴里面嘀咕,“妈妈。”   殷小宝抬头瞥他一眼,戏精,“妈妈去超市给你买尿不湿和奶粉,咱们在这里等她。饿不饿,爸爸给你点一份蛋糕,咱们先吃着。”   殷初一眨了眨眼睛,见殷小宝双眼坦荡,仿佛自己真是他儿子,他真有个老婆去超市买东西,心中微微诧异,“吃,糕糕。”   殷小宝按下面前的餐单,三分钟,一小份水果蛋糕送上来。   服务员转身离开时,和殷小宝背对而坐的女子喊住服务员,“麻烦您跟厨师讲一声,快一点,我们赶时间。”   “好的,您稍等。”服务员并不知道这边的四张餐桌已经被缉毒队包下来,只知道被老板的朋友定下了,见老板没吭声,误认为他们和殷小宝都是老板的朋友,笑容可掬道:“还需要别的吗?”   “不用了。”女子摆摆手。殷初一抱着奶瓶一边喝奶一边盯着她,看起来和江琳的妹妹没什么不同,怎么会是毒贩呢?从哪里看出来的?   女子感觉有人盯着她,回头一看是刚才喊她“姨姨”的小男孩,不禁好笑,她可真有点杯弓蛇影。从包里拿出一颗糖,“送给你,小弟弟。”   殷初一摇头,举起手里的奶瓶示意女子看看,他得喝奶,随后又塞嘴里慢慢地喝。   “拿着吧,你喝完奶再吃。”女子开口。殷小宝接道:“儿子,谢谢阿姨。咳咳……”装作得了重感冒,又吸吸鼻子。   殷初一接过来,“谢谢。”   女子笑了笑,“不客气。”扭头看到邻座来了俩女生,一个微胖一个瘦高,瘦高的女士指着餐单,“这个吧,好想吃噢。”   “不吃,我得减肥。”微胖女子使劲摇头。   瘦高的女子劝道:“吃吧,吃吧,胖又不是一次吃胖的。”   “通知他们过来。”殷小宝身后的女子盯着隔壁桌两位两分钟,站起来往四周一看,只有这边还有一个空位,而其他座位上的人要么正在吃饭要么喝茶,要么低声聊天,放心下来,“发个定位过去。”   殷初一赶忙拍拍殷小宝的肩膀,来了,来了。   “你妈怎么还不来啊。”殷小宝把初一抱怀里,不准他再看,“我们就不该陪你妈出来,在家打游戏多好啊。”   殷初一瞪他一眼,没完没了了?殷小宝挑眉,戏精,这个妈妈可是你自己找的。   “吃。”殷初一拍拍桌面,暗下去的屏幕瞬间亮了,闪出一张又一张图片,殷初一不禁睁大眼,好先进啊。   “别乱按,我看看有没有虾饺、去火汤。我喝汤你吃虾,可好?”殷小宝看向他。殷初一眼皮一跳,你认真的?   “你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等她回来再吃得半夜。”殷小宝说得煞有介事,身后一对男女已经开吃。   殷小宝点的虾饺送到,拨开一个虾饺,挑出里面的虾仁,送到殷初一嘴边,身后的男人站起来,“这边。”   殷初一猛地抬起头,“好好吃饭,别乱动。”殷小宝瞪他一眼。   “你怎么不紧张?”殷初一无声地问。   殷小宝挑眉,这才多大点事,当年哥哥和毒贩正面干都不害怕。又听到男人道:“都在这里,东西呢?”   “到了。”殷小宝拿出手机给秦海发一条信息,位于最西面的秦海站起来。   “卧槽!你们被条子盯上了?!”刚刚来到的男人大惊失色。   殷初一下意识抓住殷小宝的手,正在吃灌汤包的女子“咳”一声,“不可能!我刚刚看过,没有可疑人。”   “蠢货!快撤!”男人收起桌上的卡就往外跑,女人和他同伴相视一眼,赶忙跟上。   秦海往殷小宝这边看一眼,抱怨着自己胖的女生对朋友说一句,“我有点事,你先吃。”抛下同伴就往外跑。   两男一女跑到门口,一看门外突然多出几人,转身就往后退,微胖的女生抬腿朝女人屁股上一脚,女人踉跄一下,手里的东西“啪嗒”掉在地上。   餐厅里的客人齐刷刷看过去,微胖的女生道:“遇到个小偷,大家别紧张,继续继续。”   殷小宝下意识看向旁边瘦高的女生,就听到女生咒骂一声,“该死的!难怪主动请我吃甜品,合着把老娘当托了。”   “别恼,我也是。”殷小宝真想告诉她,又怕被人认出来,笑着坐下,“快吃,儿子,虾饺都凉了。”   “出什么事了?”江琳没到跟前就急慌慌问。   殷小宝摇头,“我也不知道。”指着对面,“坐。吃了没?”   江琳见桌上只有一双筷子,“你朋友没来?不对,你之前故意说你朋友找你是不是?”   “不然呢?你表妹全程盯着我,回头小王哥还不把我给咔擦了。”殷小宝喝两口汤,见虾仁还在殷初一手里,“怎么不吃?”   那边。殷初一指着大门方向,   “警察抓小偷有什么好看的。”殷小宝道:“个没见识的。”   “没见识的,过来。”秦海突然出去,殷小宝抬起头,就见他对江琳说:“我是他朋友,找他有点事。”   “你,你刚才不是说没朋友?”江琳瞠目结舌,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殷小宝指着账单看秦海一眼,秦海无奈地扫码付账。“他便秘,半小时了。我让他去肛肠科看看,他生气走了。又回来干嘛?是不是要我送你去医院?”殷小宝问。   秦海朝眼前一黑,深吸一口气,“我数三声,三,二——”   “等等,等等。江姐,帮我收拾一下包。”殷小宝指着桌子上的奶粉、奶瓶、手机以及平板。   江琳虽然没见过秦海,见他脸色微红,猜到被殷小宝的坦率气得不轻,同情地看他一眼,把殷小宝的包递给他。   刚到门外,秦海就问:“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的人暴露了。”殷小宝道:“我全程戴着口罩,怀里抱着殷初一,甭说黑粉脑残粉,就算我妈看见,第一眼也不敢认。不是那个女警。是我给你发消息之后,你们开始行动的时候被认出来的。”   秦海仔细一回想,“我第一个站起来的?”   “那就是你。”殷小宝道:“不信打电话问问你同事。按免提,我也听听,省得你诬赖我。”   秦海将信将疑,掏出手机,瞬间接通,“秦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会儿。”秦海随后就让同事询问嫌疑人,怎么认出他们的人。接着就听到嫌疑人说:“我不认识你们,我只认识现在给你打电话的这位秦警官。” 第97章 初一生气   秦海下意识看向殷小宝。   “别看我, 我没提过你的名字。”殷小宝当真无辜。   “他见过我?”秦海疑惑, 随即对同事说:“问问他们在什么地方见过我。”不问清楚, 以后盯梢的活都没法参与。   “这位秦警官以前是殷部长的保镖。”电话那端传来嫌疑人的声音,殷小宝一愣, 回过神“扑哧”笑喷, 正想调侃秦海又听到:“殷部长身边的人我们做过详细调查。”   “所有人?”秦海心中一突。   嫌疑人道:“是的。说起来贺医生还给我一哥们做过手术, 那时候我们还没入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边停顿一下,又继续说:“他大前年进去后我就离开帝都去别的地方, 但是其他地方的人太穷, 只买便宜货,每次三五十块,卖个一年不够我在帝都干一票。”   “申城的人也穷?”那边又传来一个很熟悉的女声。殷小宝仔细听听,正是之前抱怨自己胖的女警。   嫌疑人摇了摇头, “我去年在申城。不过,申城市民一个个跟神经病似的,特别那些带着红袖章的老头老太婆,我在路口抽根烟都盯着我瞧半晌。晚上也不去跳广场舞,满大街小巷, 公园江边乱溜达。有一次我骑着电瓶车交货, 差点被个十来岁的小子坏事。追着我的车嚷嚷着我的车没上牌, 那地方根本没法待。”   “咳,帝都的红袖章也不少,你就不怕?”女警问。   嫌疑人刚被抓的时候很是慌乱, 被带上车反而镇静下来,“没有申城严重。我原本打算干完这一单就回老家,没想到……”   “你就不该走上这条路。”女警的口气变得异常严肃,“你早年在申城待过,不知道殷部长对毒品这一块抓得格外严?”   嫌疑人点点头,“就是知道才想着今天的事了了就回家,反正我又没碰过,回到老家谁也不知道我以前干过什么。”   “然而世上没有侥幸。”殷小宝话音落下,秦海挂断电话,见他一脸抑郁,殷小宝又想笑,“调去刑警队,以你的资历少说也能混个小队长当当。”   “可是我不喜欢坐办公室。”秦海瞪他一眼。   殷小宝笑了笑,“那你去找我爸,是他惹的祸,和我没关系。”说着,冲他摆摆手,“我今天陪同事来相亲忙着呢,走了。”转身往茶餐厅方向去。然而还没到门口就看到江琳三人出来。   殷小宝见三人表情很放松,小王还笑眯眯的,仗着这边路灯昏暗人家看不清他,抱着初一坐上车,打开车灯。   不大一会儿,江琳走过来敲敲车玻璃,“我坐我表妹的车回去,小王跟我们一起。”   “知道了。”殷小宝下车把初一放到后面儿童椅上,驱车回到家已经快九点了。   殷初一呼呼大睡,殷震把他抱下来:“我去给他洗澡,你吃饭了没?冰箱里有莲子粥,你妈下午煮的。”   “没,我去吃点。”殷小宝想一下,决定不说今天的事。秦海已经不是他爸的保镖,秦海暴露了,帝都市局的领导自然会把他调去别处。他爸难得不忙,“妈明天有事吗?”   “没有。”贺楚道:“翰林刚才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打到家里来说找你有点事,你吃好饭给他回一个。”   “我的手机设置震动,开车的时候放在包里没听见。”殷小宝端着莲子粥出来,边吃边说:“我觉得小王的事能成,没想到我还有当红娘的潜质。”   “红娘,小王的事咱先放一放,你准备什么时候找对象?”贺楚问:“过了年可就二十二了,到现在没谈过恋爱,我同事问我你有没有女朋友,我都不好意思接茬。”   “我倒是想谈,早十年前我爸就告诉我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还说现在是一夫一妻制,结婚就不准离婚。条件这么严苛,我敢轻易谈恋爱结婚?”殷小宝放下碗,舒服的往沙发上一躺,“你如果能找出个像我那皇后、贵妃一样漂亮、贤惠又多才多艺的女人,我年龄一到就结婚,来年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当我没问。”贺楚起身上楼。   殷小宝对着她的背影扮个鬼脸,小爷难得半生清闲,还没潇洒够就得带初一,现在又结婚生孩子?小爷傻啊。   翌日早上,殷小宝刚喝一碗粥,殷初一就放下小勺子,眼巴巴盯着他,无声的催促,快点吃,你是猪呀,吃一碗还吃,别吃了,再吃就迟到了。   “你今天在家,哪也不去。”殷小宝抬眼看他一下,“别瘪嘴,敢装哭我以后都不带你玩儿。乖乖的听妈妈的话,别闹人,我过几天带你去部队长长见识。”   “去部队干么?”殷震的手一顿,菜掉在白米粥里。   殷小宝道:“看建国八十周年大阅兵排练。翰林说他会以飞行员的身份参加,开的是最新型战斗机。今年暑假不回来就是在部队练习开飞机。对了,他还问妈妈想不想去阅兵,回头帮我多弄一个名额。”   “国庆节你妈也放假,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贺楚,去吧。”殷震做主,“告诉翰林找个显眼的位置。”   贺楚停下来,“你不去?”   “对哦。爸现在挂着好几个头衔,副国级,按理说有资格观看阅兵仪式。”殷小宝道:“亓伯伯没跟你提过?”   殷震摇头,“我一个多月没见过他了。”别看都住在紫腾院里,“也许过段时间能收到邀请。”   “嗳,你说,如果我到时候躲在你身后混到城楼——”   “别做梦了啊。”殷震打断他的话,“快七点半了,你再不去上班,回头堵在路上迟到了,我就给你们司长说你晚上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钟。”   “你可真是我亲爸。”殷小宝起身拿个包子,经过殷初一身边朝他脸上捏一下,拎着双肩包就往外走。   贺楚一见他走远,就问:“真没收到邀请?”   “我三十号得出去一趟,十月一日上午能不能赶回来还得两说呢。”殷震顿了顿,“我的行程虽说对外保密,裴老或者亓老一个电话就能知道。没通知我估计也是怕我赶不回来。这事以后再说吧。初一,我走了,跟爸爸再见。”   殷初一伸出两条白胳膊,殷震顿时哭笑不得,“想跟我一起去啊?”殷初一点点头,他可是听西葡处的人说过,二十年前,部长爸爸天天带臭小子殷小宝去上班,同样是儿子,他也要。   殷震弯腰抱起他,“好吧。”   “殷震!”贺楚霍然起身,“别惯着他。看看殷小宝,都被你惯成什么样了。初一,过来,我喂你吃饭。”   殷初一抱紧殷震的脖子,扭脸看贺楚一眼,“不。爸爸,爸爸,玩儿。”小手指着外面。   “殷初一,想让我给小宝打电话?”贺楚拿起桌子上的手机,一看是殷震的,也没管那么多,翻出殷小宝的号码,头像跟着闪出来,“他这会儿还没出紫腾院。”   “坏银。”殷初一瘪瘪嘴,“爸爸,爸爸。”一双大眼里闪着晶莹。   殷震不禁扶额,“你这招说哭就哭跟谁学的?殷小宝。”   “别管他跟谁学的,这孩子不能惯。”本来就是个有才无德,无法无天的主儿,再惯下去,搞不好连为人子女的底线都没了,“过来,我数三声就给小宝打电话。你爸不舍得揍你,殷小宝舍得。不想屁股开花就老老实实地松开你爸,让爸爸去上班。”   殷初一的眼泪掉下来,贺楚对着他啪一张照,“我发给小宝了啊。”   “妈妈……”殷初一这下真想哭,不是装的。殷小宝个臭小子平时嘴里没有一句准话,偏偏威胁他的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贺楚伸出胳膊,“别哭了,咱们去吃饭。”   殷初一满眼不舍的望着殷震,殷震一脑门黑线,“要不你也去。带上初一的东西,中午叫小姜送你们回家睡午觉。”   “爸爸。”殷初一眼中一喜,一想到他满眼泪水的照片还在手机里,又回头看向贺楚,满眼希冀。   贺楚的态度十分坚决,“天热,我不想出去,初一,是跟爸爸还是跟我在家?”   殷初一松开殷震,伸出手投降。贺楚顺势把他抱过来放椅子上,“碗里的饭吃完,我就不告诉小宝你缠着你爸不让他去上班。”   殷初一一声不吭,闷头把饭吃完。贺楚问他要看电视还是要听电视,小孩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指着沙发上的变形金刚。   贺楚递给他,小孩又指着推车,贺楚把他放进去,殷初一半躺在推车里玩他的机器人。一直到殷小宝下午上班,殷初一都没再吭一声。   殷小宝到楼上冲个澡换身衣服下来,见小孩嘟着嘴躺在沙发上,浑身上下散发抑郁之气,“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了,告诉哥,哥帮你教训他。”   “我。”贺楚道:“你走后非要跟着你爸去上班,我拦着不让他去,一整天不跟我说话。一丁点大的孩子,脾气倒不小。”   殷初一扭脸瞪着她,你说过不告诉殷小宝,不讲信用!   贺楚装作没看懂,“这孩子的脾气你得好好治治。我跟爸提过,他说初一懂事,只是偶尔闹腾一下,他现在还小,不着急。等他再大点教也不晚。”   “初一,妈妈说的是真的吗?”殷小宝道:“咱们家一向民主,哥给你机会解释。” 第98章 部队参观   殷初一打个滚趴在沙发上, 殷小宝朝他屁股上就是一巴掌。殷初一痛得哧一声, 下意识捂住屁股, 抬头看到殷小宝盯着他,瘪瘪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愣是不敢流下来。   不是他怂, 是殷小宝真会揍得他屁股开花。   “哥哥……”殷初一伸出小手,委委屈屈要抱抱。   殷小宝并不动弹,盯着他, “错了没?走的时候怎么跟你说, 不准闹人,乖乖听话,下次可敢缠着爸爸?”   殷初一心想:我想缠就缠,你管不着。嘴上说:“不……”爬起来, 扑在他怀里。殷小宝忙抱住他,抽一张湿纸巾给他擦擦脸,“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要不要脸啊。”顿了顿,冲厨房方向喊, “妈, 我带初一出去玩玩。”   “别走远, 一会儿就回来吃饭。”   殷小宝道:“知道。”一手拎着篮球一手抱着小孩,到篮球场,把小孩往椅子上一放, 手机递给他,“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殷初一一喜,接过手机,等殷小宝打篮球的时候就开始翻通讯录,看得懂的名字,他不感兴趣,看不懂的他不认识,想拨过去,身体一动,屁股上的痛提醒他,殷小宝对他很严格,被殷小宝看见通话记录,他的另一半屁股也会又红又肿。   小孩无趣地撇撇嘴,找出小游戏,抱着手机玩起来。   肖奥运远远瞧见篮球场有人,走近率先看到殷初一认真的打游戏,无语又想笑,“小宝,初一弟弟多大了?”   殷初一一惊,下意识藏起手机。   “别藏了,我都看见了。”往殷初一身旁一坐,殷小宝拎着球过来,“我带大的,这么大才会玩游戏有什么好稀奇。”   肖奥运叹气,“你弟弟才十个月啊,教他打游戏真的好吗。”   “不,准确的说他才九个多月。”殷小宝拉起初一的胳膊,“我牵着你走回去?”殷初一见他汗如雨下,手上都湿哒哒的,冲旁边的肖奥运伸手:“哥哥,抱抱。”   肖奥运爽朗一笑,“好。”抱起他就问:“去我家好不好?初一,我家的游戏机比小宝的手机好玩,我带你打游戏。”   殷初一的第一反应是看殷小宝,然而殷小宝越过他们走在前面,小孩嘟着嘴,“饭。”   “啊?我家没奶粉。”肖奥运一想,“改天我去买一罐奶粉再教你打游戏。”   殷初一装作没听懂,指着前面,肖奥运疑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殷家小楼若隐若现,“眼神真好。行,先送你回去。小宝,我哥说你过几天去部队,什么时候去,我坐你的车过去。”   “这个周末吧。”殷小宝想了想,“下周是大暑,天太热。下个月就忙了,我估计周六周末都得上班。小子,去部队看飞机,开不开心啊。”停下来等着他俩。   殷初一不想理他,然而又怕殷小宝误认为他又故意生闷气。好汉不吃眼前亏,殷初一咧嘴露出个很傻很傻的笑容。   “真蠢。”殷小宝想捂眼。   “我觉得初一很可爱。”肖奥运不赞同道:“小宝,小孩子你得多鼓励鼓励他,总是打击他,初一长大后会自卑的。”   “你放心,我天天嫌弃他,他也不知道自卑是什么。”殷小宝瞥小孩一眼,“对吧,小子。”   殷初一不搭理他,见贺楚站在廊檐下,伸着小手喊:“妈妈,妈妈……”   “现在知道我是你妈了?”贺楚走过来,捏捏他的小脸,就问肖奥运,“家里做饭没?没做在我家吃。”   “做了,我大妈今天在家。”肖奥运指一下停在院子里的车,“小宝,就这么说定了,我周日早上来找你。”   殷小宝点点头,肖奥运转身回隔壁。   周日早上,殷小宝刚给初一穿好衣服,肖奥运就过来了,手里还拎一个很大的背包。   殷小宝问:“什么啊?”放走过去拉开包一看,“牛肉干?鱼罐头?在院里超市里买的?带这些东西干么?翰林在部队吃不饱。”   “我哥说咱们院里卖的最好吃。”肖奥运说着,从里面翻出一块巧克力,“初一可以吃吧?”   殷小宝摇头,“别给他,他得吃饭。妈,初一的粥好了没?”   “不吃粥,吃面。”贺楚道:“奥运看着初一,上楼喊你爸下来吃饭。”   “殷伯伯在家?” 奇 书 网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昨天半夜回来的。”殷小宝把初一递给他不忘交代,“吃饭的时候不准缠着爸爸,爸爸吃好饭得补眠。”   殷初一点点头,等吃早饭的的时候不但不缠着殷震,还不要贺楚喂。自己攥住小勺子,颤颤悠悠吃完,看的肖奥运心惊胆战,“你们怎么就不怕他戳着自己?”心真宽。   “熟练了,就是胳膊手还使不上劲。”殷小宝把小孩的东西放车里,又看到后座上格外醒目的双肩包,“我要不要买点东西?”   “不用。”肖奥运坐到副驾驶,“又不是走亲访友。”回头看到殷初一躺在安全椅上不哭不闹,抱着平板瞎戳着玩,不禁感慨,“初一是我见过最乖的小孩。”   “那是你没见他发脾气。”虽然有,但是被他镇压了。这句话殷小宝没说,转而道:“我觉得还是得去超市买几箱水,空着手过去总感觉不像样。”不等肖奥运开口,打个转,直奔西北面的超市。到超市里就问,“你们这儿最贵的矿泉水在哪儿?”   “国产的还是进口的?”营业员问。   “当然是国产的。”肖奥运知道殷小宝有钱,也不替他省钱,拿两箱给我。”   “十二快一瓶。”营业员提醒。肖奥运笑了,“殷大少有钱。”   “两箱够干嘛的。”殷小宝瞥他一眼,“总共有多少?”   “我去仓库看看。”五分钟后,营业员跑回来,“七箱,还有两箱已经拆开了。”   “那就要七箱。奥运,去推个购物车。”殷小宝说着,掏出钱夹。收银员想一下,还是没忍住说:“小宝,一箱二十四瓶,我们收你240,七箱也得一千多。”   “刷卡吧。”殷小宝掏钱的动作一顿,“我兜里没那么多现金。对了,再给我两箱奥运买的鱼罐头,二十斤牛肉干。”   “多少斤?”营业员愣住。   殷小宝道:“二十斤。怎么,你们这么大的超市连这么点东西都没有?”   “我们的超市还没你家大。”收银员道:“我们倒是想进几十斤,可你想想咱们小区里总共才多少人。本来人就不多,还天天到处飞,弄么多牛肉干卖给谁,你吗?”   “我啊,我这不就来买了吗。”殷小宝话音落下,肖奥运推着四箱矿泉水过来,“别废话了,没有牛肉干就再拿一箱牛肉罐头。”   “你们这是干么去?野营啊。”收银员边刷条形码边问。   殷小宝点头,“市区太热,我们到山里待几天再回来。”   “难怪一次要这么多。”营业员把所有牛肉拎来,又搬来三箱罐头,“要我帮你放车里吗?”   “不用了,我们自己搬。”殷初一还搁车里躺着,打开车门,营业员绝对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肖奥运把最后一想鱼罐头放车里,看到后备箱满满的,“太多了。”   “我是翰林的朋友,你是他弟弟,我们去看望他,只带几瓶水和罐头,不够你哥一个宿舍的人分,他不觉得丢人,我都替你臊得慌。”   “我以前去看我哥都是拿那么点东西。”肖奥运道,“他同学见到我像见到亲人,根本没人觉得我带的东西少。”   “以前乘公交,咱们现在是开车,能一样吗。”殷小宝白他一眼,“初一,别玩游戏了,闭上眼睡觉,等你醒来刚好到部队里。”   殷初一抬手递出平板,肖奥运下意识接过来,反应过来,刚想说初一好懂事,一抬头,小孩已经闭上眼。   周末出城,出发的早,殷小宝也被堵在半道上。等到驻地,已经快十二点。期间殷初一醒来一次,睡之前还以为殷小宝忽悠他,迷睁开眼一看车还在走,又闭上眼睡个回笼觉。   听到爽朗的大笑声,殷初一再次睁开眼,看到许多人围着车,一人手里拿着一块东西和一瓶水,“哥哥。”初一指着不远处的人,什么情况?   “翰林,叫你战友把东西搬屋里去,别搁太阳底下站着。今天最高温度三十九度,地面温度有五六十度,别回头晒中暑了。”殷小宝抱着初一站在树荫下说。   肖翰林道:“别管他们。奥运,拎着初一的东西,咱们先去宿舍。我们下午还有训练,你们不想出来就先在宿舍里呆着,等天不热了再过去。”   “没事,我们不嫌热。”殷小宝看一眼初一,“这小子还想看你开飞机呢。”   “等咱们初一再大点,我教你开飞机。”肖翰林说着,突然想到,“初一认不认得我吧。”   殷初一的反应是伸出手,“哥哥。”   “咦,初一还认得我?”肖翰林惊讶,“两个多月没回家他还记得我?小宝,你家初一记性可真好。”   “那当然。”殷小宝得意道:“我儿子,像我。”   “奥运,包里有镜子吗?借给小宝用用。”肖翰林拿掉帽子放在初一头上,一看外面太阳扎眼,想了想,“算了,奥运去把车开过来,咱们开车去宿舍。你也不知道带一把遮阳伞,初一跟着咱们到宿舍里,不晒脱皮也得晒起泡。”   “我抱着他,太阳都晒我,哪能晒着他。”话是这样说,殷小宝还是把车钥匙递给肖奥运。见他们买的东西还在车里,“你们宿舍放得下吗?”   “罐头和肉拎宿舍里,水就放车里吧。等你下午去看我们训练的时候带过去。”肖翰林顿了顿,解释道:“这么多水,放在宿舍里也是被那群狼喝完。”   “也行。”殷小宝没任何异议,“你们下午是飞还是体能训练?”   “先飞,五点体能训练。”肖翰林想一下,“早几天是这样,今天应该没变。”   “哥哥,哥哥,飞……”殷初一心里正纳闷空军训练基地怎么连一架飞机都看不到?就看见一架飞机落地,兴奋的大叫,“哥哥,要,飞……” 第99章 直升飞机   “飞飞飞, 我知道那是飞机。”殷小宝早就听到飞机的轰鸣声, 也只有殷初一个老古董飞机落地了才认出来, “下午叫翰林载你上天。”   殷初一转向肖翰林。“你这么小不能坐直升机。”肖翰林道:“等你上幼儿园,那时候哥也差不多有自己的飞机, 天天带你去天上玩儿。”   殷初一又转回来看殷小宝, 满眼疑惑。在肖翰林看来初一没听懂他的话。然而殷小宝知道初一不明白幼儿园又是什么。   “翰林的意思等你上学就能坐直升机。”肖家兄弟在跟前, 殷小宝没法跟他解释的太详细,话锋一转,“该吃饭了吧?翰林。”   “食堂不在这边, 我们坐车去吧。”肖翰林说着, 把初一还给殷小宝,给肖奥运指路。   殷小宝和肖奥运穿着T恤、短裤,怀里又抱着个小孩,和周围的迷彩服格格不入, 一进食堂就引起大家侧目。   本来随便瞄一眼,再仔细一看,“我去!殷小宝啊。”   不知谁惊呼一声,埋头扒拉米饭的士兵军官们齐刷刷看过去,“真是殷小宝?他怎么过来了, 不是应该去公安大学吗?”   “我朋友, 殷晟。”肖翰林听到同学加未来战友们议论, 拍拍殷小宝的肩膀,笑吟吟道:“长时间不见我,想我了就过来看看。他和大家一样, 一个鼻子两个眼,没什么特别的,大家吃饭,吃饭。”   “殷小宝还有个双胞胎兄弟?”肖翰林搭在殷小宝肩膀上的手一僵,循声看去,不禁睁大眼,试探道:“教官?”   “是我。”中年男子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殷小宝是不是还有个兄弟,我没听说过啊。”   殷初一拍一下小宝的胸膛,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兄弟。   “别闹。”暗瞪他一眼,殷小宝见肖翰林的教官眉头紧蹙,周围的人也一脸疑惑,显然都在认真回想他是不是真有个兄弟,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小宝是我的小名,大名叫殷晟。”   “难怪,我说怎么越看你越像殷部长的儿子小宝。”中年男子话音落下,周围传来一声“哦”原来如此的样子,殷小宝不禁扶额。   肖翰林、肖奥运和殷小宝走得近,不止一次碰到别人只知道殷小宝不知道殷晟何人。如今又听到常年待在部队里和外界半隔离的一群人不知道殷小宝的真名,并不感到意外,却想笑,“看来你的微博名得改成外交官殷晟。”   “咳,小宝挺好,听着亲切。”肖翰林的教官说话间走过来,“殷晟给我的感觉冷冷的,很有距离感。”顿了顿,“能让我拍张照吗?”   肖翰林眉心一跳:“教官也是小宝的粉丝?”   “我不是。”教官脱口而出,想都没想。殷小宝挑眉,紧接着就听到,“我的偶像是殷部长。我老婆喜欢小宝,她如果知道小宝来咱们部队,我连张照片都没拍,等我回家一准不让我进门。”   “拍我自己?不是咱们两个合照?”殷小宝问。   教官点头,“我又不是你的粉丝。”说的很是理所当然。   “……好吧。”殷小宝无语,这话你已经说过一次,真的没必要再重复,“我和我弟弟初一两个一起的,行吗?”   教官想想。肖翰林不禁扶额,这事还需要思考?   “也行。”教官足足想了十秒钟,就问:“在哪儿拍?”   “对着打饭窗口,感觉真实。”殷小宝让殷初一面对着他,背对着镜头,“可以了。”   “不需要摆个pose吗?”   殷小宝摇头,很是谦虚的说:“我天生丽质,这张脸自带美颜,什么都不需要,你尽管拍。”周围响起一阵“吁”声。殷小宝神情不变,神情自若地说:“拍好你就会发现就算精修过的照片也没有我本人好看。”   “咳!”教官的手一抖,照片模糊了,再看殷小宝,对方满脸笑容,光彩夺目。站在一群迷彩服前面,他的气质依然是最好的,心中微微诧异,不愧是殷部长的儿子。幸好志向是外交官,这要是来他们这儿,女兵也不用训练,天天盯着他瞅吧。   “拍好了没?”殷小宝任凭他打量。   教官连点三下,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手机后面的人,居然真不上相,“好了。”   “等等,我还没好。”食堂里人太多,衣服一样,一个个脸跟黑炭似的,乍一看过去都长得差不多,殷小宝也没看出说话的人是谁,“你们的手机不用上交?”   “在这里可以用,不过也是暂时得。”肖翰林低声解释。   殷小宝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拍我可以,你们想怎么拍怎么拍。但是拍到我弟弟的正面,请你们一定删掉,他还小。”   “我们不外传,放心吧。咱们这里是纪律部队,我们说话那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   殷初一心想:殷小宝也经常这么说。然而除了对象是他的时候,殷小宝从来都是说过就忘,偶尔还不承认自己说过某些话。   殷小宝笑了笑,冲肖翰林递个眼色,回到座位上的教官眼神一闪,给每个班的教官发一条短信。下午两点钟,队伍集合,所有手机被收上去。   后来众士兵拿回手机,便发现关于殷小宝的照片全部消失。一个个都去找教官理论,教官来了句你们把不能入镜的人拍进去了。   大家不信,教官说出肖翰林三个字,猛地记起军区大佬也姓肖,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回去了。后来出了训练基地,返回原部队,才知道被教官忽悠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下午四点,肖奥运开车着载殷小宝和殷初一去停机场。   两大一小到达目的地,机场只有零星两架战斗机。殷初一抬起头,天上好多一字排开的大雁。殷初一不禁惊呼一声,“哥哥,灰机。”   “是飞机,你个笨蛋。”   “笨,你。”殷初一朝他肩膀上一巴掌,再抬头,就发现一字大雁变成人字,飞机与飞机间的排列极有规律,飞出去很远人形对外都没有变,“腻害,啊!”   “是厉害,不会说就别讲。”殷小宝嘴上嫌弃,眼睛盯着飞机,殷初一低头一看,伸出小手捂住他的双眼。   肖奥运忍俊不禁,“初一,酷吧?”   殷初一点点头,说不出酷字,晃着小脑袋蹦出个好。   “你以后也来学开飞机,可好?”肖奥运问出这话并没有指望初一回答。殷初一看起来挺聪明,十个月会走会说,可他也只是个小孩,说不定过两年就忘记曾经来过这里。   殷初一却当真了,移开放在殷小宝眼睛上的手,认真思索一番,决定先观望,以后问问部长爸爸的意见。   殷小宝看初一一眼,同样没吭声。等肖翰林一下来,就主动问:“接下来去哪儿进行体能训练?”   “体能训练还要挑什么地方啊,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四年军校生活,训练对肖翰林来说如同家常便饭,“蛙跳、俯卧撑、百米冲刺。今天天气太热,下午差不多就这些内容。”   “你们练习,我们在旁边看着合适吗?”殷小宝看一眼陆续从战斗机上下来的士官们,“要不我们去车上等你。”   “车里也够热的,就在这边吧。”肖翰林一看教官过来,“我先过去了。对了,我跟教官说你们今天不回去,住的地方也安排好了,等训练结束就带你们过去。”   “去吧,去吧。”殷小宝摆摆手,转身就对肖奥运说,“把车开过来,等一下把车里的水搬出来。”   教官一声令下,肖翰林班的人开始热身。等士兵们正式开始时,教官踱到殷小宝身边,“我瞧你的身体不错,练过?”   “从小就跟我爸练擒敌拳。”殷小宝想一下,“不过经常练一天休息两天,跟他们没法比。”   肖翰林的教官上下打量他一番,见其隐藏在T恤下的肌肉分明,只有坚持锻炼才会有这种效果,“那不见得。敢不敢跟我手下这群小崽子比比?”   殷小宝眉头一挑,不答反说:“明人不说暗话。您想让我做什么直接讲。”   “我能让你做什么,你又不是我的兵,随便比划两招,点到为止。”教官笑道,“殷部长的儿子,不会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吧?”   殷初一忍不住撇嘴,在殷小宝面前玩激将法?这位教官可真是他家光明磊落的部长爸爸的粉丝,一点也不了解殷小宝肚子里有多少花花肠子。   殷小宝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是无所谓,但是我不喜欢大汗淋漓的感觉。”肖奥运踉跄了一下,早几天打篮球,挥汗如雨的人是谁?鬼啊。   教官一噎,“你,你这是什么理由,男人怎么能怕流汗。如果将来国家和人民需要你,你也打算用这个理由搪塞过去?”   “我是怕流汗,但是我可没说怕流血。”殷小宝笑吟吟看他一眼,“我喜欢有话直说的人。”   教官心梗,抬眼看着他,殷小宝表情不变,很是坦荡的和他对视,教官顿时有种被小青年看穿的感觉,不得不说:“你如果能赢,我以后也好教训他们。”   “那我如果输了呢?”殷小宝问。   教官张了张嘴,“这个我暂时还没想好。”   “是还没想好,还是不想告诉我这个当事人。”殷小宝道:“教官同志,我已经说了,我只喜欢坦率的人。” 第100章 愿赌服输   教官忍不住叹气, 这家伙怎么这么拧巴, “你可是殷部长的儿子, 不能长他们志气,灭自己威风。”殷小宝点点头, 继续, 我看你还能诌出什么来。教官心累, “你从小就跟你爸学擒敌拳,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比他们学的时间久。”   “所以?”   教官很是肯定:“赢的那个人一定是你。”   “谢谢。”殷小宝撇嘴笑了笑,言不由衷道:“不愧是当教官的人, 今天第一次见我就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自己。”   “咳!”肖奥运以拳挡住嘴, “你们继续,嗓子有点不舒服。”   教官的脸发烫。然而天气热,他的脸本来就呈黑红色,除了他自己别人也看不出来。干脆破罐子破摔, “当然,我带过的兵比你见过的警察还多。同意?我就去给你找一套衣服找双鞋。”   “不用了。”殷小宝道:“奥运,开车回宿舍把你哥的衣服和鞋拿过来。”   肖奥运诧异道:“真比啊?”   殷小宝挑眉,“没听见教官的话,不行也得上, 不然就是输不起, 枉为殷部长的儿子。对吧?教官。”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目的达到, 教官才不管殷小宝怎么揶揄。他也看出来,论说话他不是未来外交官的对手。   殷小宝一噎,“奥运, 快去。”   飞行员公寓离训练场有段距离,但这边不堵车。来回半个多小时,肖奥运停好车殷小宝就把初一递给他,钻进车里换衣服。   殷小宝穿着一身迷彩出来后,往众人中间一站,身高不是最高的却依然是最显眼的那一个。教官打算借机训练他的站姿,一看殷小宝身材挺拔,抬头挺胸,目视前方,不看脸和他的兵没两样,忍不住感慨,他偶像就是他偶像,儿子都比人家的出众。   随后,教官喊肖翰林出列,命令他和殷小宝切磋一下,点到为止,输的人六十个俯卧撑。   “等一下,你陪着做吗?”殷小宝突然发问。   教官呼吸一滞,“你输了我就陪着做。”   “行啊。”殷小宝心里很失望。   “别磨叽了。”肖翰林走出来冲殷小宝挑了挑眉,“你行吗?要不要我让你几招。”   殷小宝抿抿嘴,“谁让谁还不一定呢。”   殷小宝今生有些懈怠,但他前世学的招数可没忘。更不用说殷震怕有人对他儿子出手,教殷小宝不少阴招。   为了维护自己在外的正面形象,无论擒扒手还是抓人贩子,能不用阴招殷小宝尽量光明正大的来。以致于在肖翰林看来,殷小宝只会两套军体拳。   教官看看他俩,“可以开始了吗?”   肖翰林和殷小宝不约而同地点点头,教官吹响哨声,围观的士兵军官下意识睁大眼,就看到殷小宝跳起来冲肖翰林面门而去。   “卧槽!”肖奥运惊呼出声,“点到为止,点到为止啊,殷小宝,你个棒槌,我哥还得参加国庆节阅兵。”   殷初一朝他肩膀上一巴掌,你才是棒槌,你们全家都是棒槌。   “怎么了?”肖奥运扭脸问。   殷初一苦着脸,指着耳朵,“吵。”   “啊?”丁点大的孩子知道吵?肖奥运又长见识了,“那我小声点啊。你哥太过分,教官强调点到为止,他还一上来就出大招,待会儿我可得好好说说他。”   肖翰林挺意外,看到殷小宝最后关头收住腿,便猜到他故意吓唬自己。然而殷小宝刚刚一跃一米多,落地时稳稳站住,下盘如此稳,肖翰林也知道他以往“轻敌”了。   认真起来,哥俩你来我往五六分钟,殷小宝突然快速后移两步,侧旋转腿朝肖翰林心窝处踢,拳头还没收回来的肖翰林下意识伸劝抵挡,却见殷小宝抬起另一条腿踢过来,整个人在空中停滞两秒。   肖翰林踉跄了一下,殷小宝顺势往他身边一歪,伸手锁住他的喉咙。肖翰林下意识反抗,殷小宝冲他眨了眨眼睛,肖翰林的胳膊僵住,四周消无声息。   “哥们,下盘有待加强啊。”殷小宝后退一步,拍拍伸手的泥土。众人反应过来,教官带头,瞬间,四周响起热烈掌声。   肖翰林揉揉脖子,心有余悸道:“你这招跟谁学的?”   “我爸。”殷小宝脱口而出。殷初一眨了眨眼睛,臭小子殷小宝的武力居然和他的颜成正比?妈呀,以后真不能故意惹他生气。   “难怪呢。”肖翰林瞥他一眼,“藏得也够严实。”   “必须的。”殷小宝道:“常在江湖走,不留点后手什么时候完蛋的都不知道。别废话,俯卧撑,六十个。”   肖翰林输得心服口服,“我先喝口水。”   “我去给你拿。”肖奥运抬手把初一还给殷小宝,跑两步猛地停住,问肖翰林的战友们,“你们要吗?”   “不用了。”   “要!”   肖奥运想一下,“我把车开过来你们自己拿。”车开到训练场地边上,打开后备箱拿出两瓶,递给他哥一瓶,另一瓶盖拧盖盖子之后才给殷小宝。   “咦,你这水什么牌子,居然还是玻璃瓶装?”教官没怎么动,也没流多少汗,并不渴。见其他人去拿水,他不但一动不动,别人兵问他要不要水,他摇了摇头。   肖翰林的室友接道:“十多块钱一瓶,比酸奶还贵,瓶子才值几个钱。教官,你真不要啊?奥运,你这次来也忒客气了,以后多来两趟啊。”   “等等,十多块钱一瓶?”教官反应过来,“不是一箱?!”   “对。”肖奥运道:“不是我买的,我一个大三学生可没那么多钱,又是水又是罐头、牛肉。小宝买的。我啊,只是他的搬运工。”   拿着水慢慢过来的众人一愣,转向殷小宝,殷小宝笑笑,“我现在上班了,有钱。”   “在哪儿上班?”教官忙问。   殷小宝道:“外交部。”   “嘎?你,你刚毕业就进外交部了?”教官惊讶。   “他在翻译司。”肖奥运问:“您都不看新闻吗?小宝当过亓老的翻译,还当过裴老的翻译,三月份现场直播答海内外记者问,那次记者会的翻译就是小宝。”   “是吗?那时候我们在外面拉练,没怎么关注。”家里有个殷小宝粉,教官知道他今年毕业,也知道殷小宝成绩不错。然而只知道这些,也不想刻意了解。刚才一看殷小宝擒住他手下最优秀的新兵,升起拐他入伍的心思,居然被外交部截胡了,“喝好了没?肖翰林,开始做俯卧撑。”   “我给你数着,别做多了。”殷小宝接道。肖翰林白他一眼,“你怎么不说怕我少做。小人!”   “小人,翰林喊你呢。”殷小宝低头对初一说。   殷初一好想给他一巴掌,又借机挤兑我。一看到肖翰林的脖子,小孩心中一突,窝在殷小宝怀里一动不动,仿佛没听懂他的话。   肖翰林轻笑:“看看,初一都懒得搭理你。”   “六十个俯卧撑之后你还能像现在这样,我过几天拉一车东西来看你。”殷小宝嘴角一勾。肖翰林心里咯噔一下,就听到同学、战友们嚷嚷着,“快做,快做,翰林加油,我看好你。牛肉、罐头、玻璃瓶装的水全指望你了。”   妈的,肖翰林瞪众人一眼,“让开,让开,你们不让开我怎么做。”   “好,大家让一让。”班长开口。肖翰林双手撑着地面,殷小宝拿出手机,肖翰林抬眼看见,“混蛋,你居然录像?!”   “一个。”殷小宝道:“难得赢你一次,我必须得留个纪念,“两个了,翰林同志,有力气还是赶紧做俯卧撑。一秒钟一个,我给你录下来也只有一分钟。”说完,把摄像头对准肖翰林的侧脸而不是正面,点击开始录像。   换作平时,六十个俯卧撑对肖翰林来说只是热身。可现在是训练半天,又加上将近四十分钟的体能训练,还和殷小宝切磋六七分钟的情况下。这不,才三十个,肖翰林就觉得撑不住。   殷小宝眉头一挑,走过去,众人以为他会说:“好了,差不多行了。”却见他把怀里的小孩放到肖翰林背上。   “你大爷的,殷小宝,我要打死你。”背上一沉,肖翰林发出一声怒吼。   突然换位子的殷初一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抓住肖翰林的衣服,“别抓,松手,初一。”肖翰林忙说:“我不动,喊你哥把你抱下来。”   “哥哥……”殷初一伸出胳膊。   殷小宝往后退两步,“坐好。机会难得,好好珍惜啊。”顿了顿,“哥在忙着录像,等我拍好就抱你下来。快点啊,越磨叽越累。”   “你最好祈祷别犯到我手上。”肖翰林咬牙切齿道。   殷小宝笑着说:“放心吧,这辈子都不可能。除非你转到翻译司,还是我的领导。”说话间,把刚刚拍的视频修饰一番,给殷初一打上马赛克,发到微博上:“兄弟,加油!”   “什么东西?”   “什么情况?”   “出什么事了?”   粉丝天天等着殷小宝发微博,一看文字,有个不好的预感,也不管用的是不是WiFi,立马点开视频,就看到一个身穿迷彩服的人趴在地上,怎么了,小宝的朋友没事吧?忍不住担忧起来,“你大爷的,殷小宝,我要打死你。” 第101章 法国团来华   “天呢!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殷小宝, 我看错你了。”   “可怜的初一, 估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 ……   网友听到一声怒吼, 心肝儿颤一下,准备发评替他们家小宝怼回去, 听到“初一”俩字。下意识停下来, 把视频往前移动几秒才发现, 屏幕晃动之前还有两秒,是一个穿迷彩服的人正在做俯卧撑。   镜头一闪,对方背上多出个小孩, 虽然看不清脸, 结合视频最后的话,那小孩正是殷初一。   没头没尾,网友看得不甚明白,但也知道人家做俯卧撑的时候, 殷小宝不但把他弟弟放上去,还拍个十几秒小视频发微博。   网友哭笑不得,纷纷留评:“希望你不会被打死@外交官殷小宝”   评论发出去,再仔细观看一遍视频,问题来了, “殷小宝的朋友穿的迷彩服好像是空军作训服, 殷小宝在空军训练基地?”   “在不在不清楚, 殷小宝一定去过空军训练基地。”   “也是。这个点天都快黑了,他不可能在训练场。”   殷小宝刷新评论,看到这类留言, 耸耸肩,自作聪明的人类啊。和我殷小宝有关的事,没有不可能一说。   收起手机一看肖翰林快累趴在地上,终于良心发现,把殷初一抱起来。“坏银!”殷初一朝着殷小宝脸就是一巴掌,然而手都挨着他的脸,改揪他的耳朵。   “初一,替我使劲揍他。”肖翰林喘着粗气交代初一替他报仇。殷小宝踢踢他的小腿,“看来你是不累。教官,我觉得还可以再加二十。”   教官看他一眼,很认真的问:“肖翰林,殷小宝真是你朋友?”   “不是。”最后一次卧俯,肖翰林跳起来,殷小宝抬手把殷初一挡在身前,肖翰林猛地收起挥出去的拳头,抹一把汗水,“有种把初一给奥运。”   “我就算抱着初一,现在的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殷小宝笑吟吟看着他,“想报仇,还得再练三年。别瞪我啊,让你们教官说。”   教官点头,“下盘不稳是得多练练。”顿了顿,“你每天练几小时?”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啊。”殷小宝此话一出,周围传来一阵“吁”声,殷小宝叹气道:“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悲哀啊。”顿了顿,“我小时候调皮捣蛋,我爸不舍得揍我就罚站。小事靠墙站,大事站在单杠上。少则半小时,多则两个小时,我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看来你小时候是两天一小祸,三天一大祸啊。”   殷小宝耸耸肩,“谁没有年少无知的时候。小时候不天天惹事,那还叫童年吗?”   众人一默,肖翰林嗤笑一声,“又给自己找理由。我们不懂事也没像你三天两头上热搜,申城黑白两道人手一张你的照片。”   “唉,长得帅,我也不想啊。”殷小宝的表情很苦恼,“说起来这事得怪殷部长和贺老师,他们俩的基因太好了。”   肖翰林不禁翻个白眼,扭脸对一众人说:“看到了吧,这才是真实的殷小宝。”   众人抿嘴笑笑,发自内心说:“嗯,我们看到了。”挺好,很接地气,和他们认为的完全不一样。   殷部长多么严肃的一个人,就算面带微笑,都让人觉得高不可攀,只能仰视。没想到他儿子的画风和他截然相反,简直是一包袱。   “谢谢夸奖。”殷小宝见好就收,话锋一转,“初一饿了,我得回宿舍给他泡奶粉。”   教官看了看腕表,“原地解散。”   其他人乘坐部队的车回去,肖翰林和殷小宝一辆车。坐上车就问:“这辆车是煊哥的吧?你的车牌还没拿到?”   “运气不好,改天得去庙里拜拜。”殷小宝不差钱,想买车随时可以买。可是没有牌照,就算买到手也只能干看着。   亓煊倒是说过把车卖给他,殷小宝想买吉普或者SUV,人生第一辆车,殷小宝不想将就。   段子睿要给他找关系弄个牌照,殷小宝也想走后门。怎奈他现在是网红,粉丝遍布全国,他今天买车上牌,车牌的事当天晚上就有可能被扒出来。   不过,殷小宝也打算好了,今年再拿不到牌就把他开亓煊的这辆车买下来。   肖翰林失笑摇头,见他一看脸的抑郁,“要不让殷伯伯去申请?”   “我爸?”殷小宝问。   肖翰林点头,“你爸的名字帝都市民都知道,难保有个粉丝在车管所上班,手一抖,你爸就有可能中。”   “这不是暗箱操作?”殷小宝瞪眼,“不行。”   肖翰林无语,“你爸又没大张旗鼓告诉所有人他要买车没有牌照,机灵的赶紧把车牌送过来。再说了,我说有可能,万一对方刚好不喜欢你爸呢。”   “小宝,我觉得可以一试。”肖奥运道:“你也别纠结这么多,怕遇到你爸的粉丝就用贺姨的名字。”   “我妈她的驾照早没用了。”殷小宝看着怀里的小孩,“你如果有驾照多好,人家一定不知道殷朔是谁。”   “殷朔?初一的大名?”肖奥运惊叫,车子一弯,好险撞到护栏上。吓得殷小宝慌忙抱紧初一,“好好开车,别乱看。”   “殷朔,阴数?叫殷晟,阴胜,你爸可真会起名字。”肖奥运无力吐槽。   殷小宝懒得解释,他爸太懒。至于初一的名字,当然是他起的。这一点更不能说:“我也觉得我爸挺有才。回头你结婚生个孩子,也让我爸帮你孩子起名。”   “算了,当我没说。”肖奥运专心开车。   殷初一吃饱喝足,殷小宝给他洗好澡,把他的推车拎出来放在床边,让初一睡推车里。一夜到天亮,两大一小用好早饭回城。   只是离开的时候殷初一再次听到飞机的轰鸣声,拍拍殷小宝的肩膀,示意他往天上看,嘴里嘀咕着,“来,玩。”   殷小宝当时没吭声,八月中旬,带殷初一又过来一次。而这时离法国领导人来华还有二十来天,外交部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殷初一经常听到贺楚念叨殷小宝时不时地翻译司、欧洲司两边跑。殷初一不但不闹他,殷小宝回来家,初一也不缠着殷小宝推他出去玩。   九月十一号,周二,法国领导人带领由七八十人组成的企业家代表团来到帝都。殷小宝向学校请假去欧洲司,和张司长一起接待随行人员。   劳拉远远瞧见张司长身后的殷小宝,双眼一亮,就和周围朋友说:“看那个人,他是我的朋友,殷,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凯瑟琳的店离不开他的帮助。”   “可以喊他过来吗?”其中一中年男子问。   凯瑟琳开在花都市中心的华国商品店,他早有所闻。据家中女性成员讲,花都的设计师们经常去她店里寻找灵感。东方绣品精美不假,可质量参差不齐,凯瑟琳从哪儿进的货,能让那些时尚圈的人另眼相看,他一直很好奇。   劳拉摇摇头,“现在不行。殷是一位十分出色的翻译,他现在需要工作。”   “工作结束呢?”有人又问。   劳拉想一下,“我问问他。”   “如果他有时间,你定个地点通知我们。”另一人接道。   劳拉的丈夫去和生意伙伴打个招呼,回来就发现他夫人被一众男人围住,再仔细一听,居然都在讨论华国绣品。   “你们要买旗袍吗?”杜兰先生问。   劳拉忍不住翻白眼,“华国不止有旗袍,还有很多很多精美漂亮的东西。比如这个,大家知道吗?”拿出手机翻出图片。   “瓷器?”   “噢,不,是珐琅器。”劳拉摇了摇头,“殷发给我,问我要不要,他有个朋友烧制珐琅器。”   “又是他的朋友?”杜兰先生眼神一闪,“他的朋友真多。”   劳拉笑道:“殷是个很有名的人,他的爸爸是警察总局局长,华国所有警察都归他爸爸管。他的微博粉丝五千多万,推特粉丝有三十多万。”   “他还有推特?”对瓷器十分感兴趣的男子惊呼,“你关注他的推特吗?是哪一个,快告诉我。我想向他朋友买瓷器。”   劳拉撇开丈夫,登上推特,“是这一个。”   “外交官?”认识华语的人愣了愣,“你确定是这个号?”   劳拉笑道:“他希望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外交官,所以用这个名字激励自己。”劳拉特意问过殷小宝为什么说自己是外交官。   殷小宝当初是这么回答他。   劳拉知道他才二十岁,还得再上三年学,听到他的理想,非但没嘲笑他,还觉得殷小宝是个很有思想的年轻人,很是支持他。   殷小宝见劳拉频频往这边看,便对张司长说:“我过去?”张司长点点头:“好好招待他们,不用担心我这边,我再找个翻译。”   “好。”殷小宝笑道:“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完成你交代的事。” 第102章 偶遇老狐狸   张司长见他信心满满, 突然有点不放心, “少说多听, 假装成刚出社会的大学生,问你什么都说不清楚, 需要询问专业人士。”   “我本来就是大学刚毕业的学生, 什么都不懂。”殷小宝话音落下, 张司长瞪他一眼,“别跟我贫。”   殷小宝耸耸肩:“知道了。”他这辈子别的没学会,忽悠人的招数学了不少。扮猪吃老虎这招以前不屑用, 今生用了之后才发现很好用, “您就瞧好吧。”说完,慢慢悠悠往劳拉那边走。   殷小宝到跟前,伸出手:“你好,劳拉女士, 又见面了。”   “你好,殷。”劳拉主动倾身拥抱他一下。待劳拉站直,殷小宝不着痕迹的和她拉开一点距离,“多日不见,您又漂亮了。”   年近不惑的劳拉顿时笑出鱼尾纹, “谢谢。你也越来越帅。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   “没有。”殷小宝摇头, “我的上司还有一位翻译, 我是他的法语翻译。张司长听说你是我的朋友,给我半天假。托您的福,我可以休息半天。”   “太好啦。”劳拉一喜, “请允许我为你介绍,这位是我的好朋友,罗伯特,他十分喜欢华国文化。这一位是雅克,他的夫人是凯瑟琳的好友。还有这一位……”   五分钟,劳拉周围十多位法国企业家的名字和殷小宝脑袋里的资料对上,殷小宝谦恭有礼道:“很高兴认识各位。”随之伸出手,边和众人握手边说:“我叫殷晟,是一名翻译。”十分简短的自我介绍。待和所有人打过招呼,就问:“今天中午的饭菜还合口吗?”   劳拉微楞,怎么不讲绣品或者珐琅器?他们还等着。改和她话家长,什么情况,“哦,很好,有一个藕,非常非常好吃,我很喜欢。”   “是吗?”殷小宝笑道:“我知道有一家酒店做的藕和今天宴会上的一样美味,你如果有时间可以和你先生一起去尝尝。”说着翻出手机,“我把地址发给你?”   “哦,可以,谢谢。”劳拉来华国许多次,寒暄过后不聊工作,和她聊吃食的人,殷小宝是第一个。   罗伯特和雅克等人看着殷小宝把地址发给劳拉,就开始说起中午宴会上的茶,大有把华国美食介绍一遍的节奏。而且劳拉越听越感兴趣,罗伯特赶忙插嘴,“我想买今天中午用餐时用的瓷器,到哪里可以买到?”   “我也不清楚。”殷小宝摇了摇头,一脸的抱歉,“不如这样,我发微博问问粉丝,如果他们也不清楚,待我晚上回到家问问我的父亲。”   华国有罗伯特的朋友以及合作伙伴,他想要餐具不需要亲自买,跟合作伙伴讲一声,人家不介意送他两套。得知殷小宝的父亲是高官,本人又在外交部翻译司,能接触到很多高官,罗伯特便想试试殷小宝是否和劳拉说的一样善良、热心。情况属实?他不介意多一个朋友。   网友看到殷小宝发的内容,大感意外,殷小宝住在紫腾院,家里用的餐具就是最好的吧?就算不是,亓家和裴家用的瓷器也一定是顶好顶好的。问亓老或者裴老岂不是更方便,干嘛发微博问他们?   网友还在疑惑,殷小宝微博下出来个国家用瓷办的工作人员,不但回答殷小宝的问题,还顺便艾特提供瓷器的公司官微。   殷小宝眼皮一跳,他只是装装样子,还真有人认真作答?正好,把手机递给罗伯特,“先生您请看,到这家就可以买到你要的瓷器。”   “这么快?”罗伯特惊呼,五分钟有没有?就出结果了。   没有。   微博上有显示,殷小宝三分钟前发的微博。   那么问题来了。   罗伯特随口一问,殷小宝又不具有超能力,能提前知道他会问什么问题?不可能!所以,殷晟在华国远比劳拉说的要有名,“谢谢,谢谢,非常感谢。”   “您客气了。”殷小宝谦虚道:“我只是发条微博,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   罗伯特打量他一眼,见他神情不变,心中微微诧异,这位翻译官居然真得很乐于助人,心地善良。   雅克等人打电话的打电话,和同伴闲聊的闲聊,看起来各帮各的,其实目光都在殷小宝身上,见他一派从容淡定,帮到罗伯特也不居功,也大感意外。   “我刚刚关注你的推特,上面只有一条消息,是几张珐琅器图片。”雅克道:“这些珐琅器都是你朋友公司烧制出来的?”   殷小宝心想:鬼知道。   推特上的几张珐琅器图片其中一半是殷小宝画的,注册好之后不怕别人仿造,殷小宝就把图片公之于众。   至于景泰蓝工艺厂有没有完全按照他的图烧制器皿,殷小宝才不管那么多,没有烧制出来,回头就跟法国人说已经卖掉了,“是的。那家公司在帝都,你们有时间可以过去看看。”   “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雅克眼底精光一闪。   殷小宝毫不迟疑道:“我得工作。”   “我可以给你三倍费用。”雅克身后的一位四十出头的男子突然开口。殷小宝神情不变,心中嗤笑,面带微笑,声音不高不低:“我不缺钱。我爸是警界的最高长官,也是一名委员,职位副国级,他一个人的工资足够我们一家用的。”   中年男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劳拉也有点不自在,殷小宝仿佛没看见,继续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地址和电话。景泰蓝工艺厂离这边不远,有公交、的士、地铁,交通十分便利。”这次没有询问劳拉,直接把资料发过去。   劳拉也意识到殷小宝不开心,冲他丈夫使个眼色,杜兰把对方拉到一旁,至于说些什么,殷小宝不知道,也不感兴趣。看到劳拉把号码存好,就问:“大家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的?你们是劳拉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尽管讲。”   罗伯特道:“你刚才说下午没事,不如和我们一起去看看,我们下午也没事,明天有几个会议,过两天就得回去。”   殷小宝看向劳拉,劳拉笑道:“去吧。殷,凯瑟琳也想买两件珐琅瓶放在她店里。”   “好吧。”殷小宝想一下,“但是我只有一辆车,车里可以坐四个人。”   雅克道:“我的华国朋友和你们的外交部长在一起,我给他打个电话,向他借两辆车。”   殷小宝点点头。不大一会儿,不但来两辆车,而且还跟来几位国内非常有名的企业家,其中一个人殷小宝特别熟悉:“你怎么在这儿?沈大叔。”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沈从之走过来,拍拍殷小宝的肩膀,“他们请你当翻译?”肯定得问。   “不是。沈先生,殷是我的朋友。”劳拉的丈夫杜兰一看到沈从之,果断抛下说话不经过大脑的同伴,大步流星地过来,同时伸出手,“你好沈先生,你们认识?”   沈从之笑道:“他是我侄子。”   “你侄子?”罗伯特惊呼。   “当然。”沈从之二话不说,掏出手机,翻出家人相册,“你们看,这是他七八岁的时候,比现在可爱多了,他怀里的这个小宝贝是我弟弟沈毅之的长子。”   劳拉勾头一看,真是殷小宝,诧异道:“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讲过?”   “您没问啊。而且我并不知道您认识沈叔叔。”殷小宝道:“如果早知道,我就介绍你们认识了。”   “对哦。”劳拉仔细回想一番,她的确从未讲过,“不过,现在也不晚。殷,你不知道,毅之在法国和你在华国一样有名。我弟弟是毅之的球迷,非常喜欢他。”   “好巧,我也喜欢看沈二叔踢球。”殷小宝道:“我家还有几个沈二叔送我的足球,我可以送给你弟弟一个。”   “有他的签名吗?”劳拉问。   殷小宝摇头,“暂时没有,送给你的时候可以有。”   “太棒啦!”劳拉很是兴奋,“殷,你家离这里远吗?我们现在可以过去拿吗。哦,不对,没有签名。”   “让他明天送到你住处。”沈从之道:“你们刚才要去哪儿?”   殷小宝说:“景泰蓝工艺厂。沈叔和我们一起去?”   “去,我来都来了。”沈从之转向跟他一起过来的几人,“你们去吗?”   “去啊。”几位商界大佬笑道:“听说景泰蓝厂最近烧出一批特别好的珐琅器,一直想过去看看,没时间。”   “那就一起吧。”沈从之大手一挥,原本三辆车,瞬间变成八辆,前后各一辆警卫。沈从之坐殷小宝的车,开车的是沈从之的司机,副驾驶坐着他的私人保镖。   “小子,老实交代,去景泰蓝工艺厂干么?”没有外人,沈从之大大方方问出来。   殷小宝道:“刚才已经讲了。劳拉是我的朋友,想买珐琅器。她的那些同伴也想过去看看,就请我带他们过去。”   “景泰蓝厂给你多少回扣?”   殷小宝心中一突,这个老狐狸,“没有。几件珐琅器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生意。”   “一件十来万,也就百万而已,对吧?”殷小宝点点头,沈从之嗤笑一声:“我第一天认识你吗?殷小宝。”目光灼灼盯着他,“听说纬纬把我送给他的无人机送给你弟弟了?” 第103章 开始忽悠   殷小宝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点了点头:“是的。纬纬很喜欢初一, 我也很意外。”   “唷, 可以啊。”沈从之赞道:“学会打官腔了。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绵绵的手机自动录音, 你小子怎么忽悠我们家绵绵的, 我一清二楚。”   “话可不能乱讲, 我什么时候忽悠过绵绵?”殷小宝很无辜的,“是绵绵自己说给初一买个娃娃,初一是个男孩子, 等他以后长大知道小时候玩女孩子的玩具, 不恨我也会恨绵绵。”   “嗯,说得对。”沈从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继续。”   “为了我好绵绵好初一好,我才建议绵绵换个礼物。沈叔, 你该夸我,而不是数落我。”话音落下,前面传来“噗”一声。   殷小宝大囧。   沈从之轻笑:“听见没?他们都不信你。”   “这就是我的错了。我得好好反省,他们为什么不信。”殷小宝认真思考。沈从之好想翻白眼,听到前半句还以为殷小宝悔改, 合着这混小子打算抵死不认, “咱们华国可不止一家景泰蓝厂。”   “我知道。”殷小宝之前敢蛊惑丝织品公司坐地起价, 高于平时价格和劳拉交易,便是仗着那家公司的绣品值得高价。现在也一样,华国景泰蓝厂家不胜枚举, 但汪老板厂里的珐琅器高其他人一档,“看过我朋友厂里的珐琅器,他们还能看得上你推荐的,沈叔,我送你四架无人机。”   沈从之眉心一跳,“别告诉我,送给法国元首的百合纹橄榄瓶,布局色彩像极了雍正时期景德镇官窑出的粉彩蝠桃纹橄榄瓶,就是你那个所谓的朋友提供。”   殷小宝微微一笑,恭维道:“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沈叔。”   “少给我戴高帽。”沈从之不吃他这一套,“你什么时候跟他们搭上关系?”   殷小宝道:“我说景泰蓝长的汪老板是我的粉丝,你信吗?”   “我信,你又胡说八道。”沈从之打量着他,“那个汪老板不会是你爸的粉丝,或者是毅之的粉丝?你又打着他俩的名头忽悠人吧。说起来,我突然想到,毅之什么时候送过你足球?我怎么不知道。”   “你是大忙人,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哪敢惊动你。”殷小宝一顿,“你怎么知道纬纬少一架无人机?”   沈从之瞥他一眼,“还是没忍住啊你。我送给纬纬的无人机,五一那天才正式铺货。五月三号,我过来这边带他们几个出去玩,叫纬纬带上他的小飞机,纬纬告诉我送给你弟弟了。”   “然后你带他重新买一架?”殷小宝问。   沈从之摇头,“我告诉纬纬,初一现在太小不会玩,放时间长了飞机就放坏了,纬纬说十一去你家拿无人机。”   “可惜,你侄子说过就忘。”四个多月过去,期间不是没接过沈绵绵的电话,而沈绵绵从未提起飞机,殷小宝才不信沈从之的说辞。   沈从之轻咳一声,“谢谢你提醒,我回去就告诉他,无人机在你家都生锈了。”   “那我只能为你祈祷,祈祷沈二叔不说你闲得蛋疼,一架无人机念叨半年,忒小家子气。”话音落下,前面又传来噗呲一声。   沈从之瞪眼:“有什么好笑的。”   “小宝好像比你还了解二少。”保镖接道。   “可别胡说。”挑拨人家兄弟感情的事,殷小宝不干,“二叔大方人尽皆知好不好。早些年还没退役的时候,代言接到手软。人家送给他戴的手表戴不过来,国家队人人有份。”顿了顿,“听说最便宜的表也卖十几万,可惜那会儿我年龄小没法戴。”   “合着再跟你计较下去就是我小气?”沈从之想象一下就觉得好笑。   殷小宝摇头,“这话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   “那你就祈祷你朋友的珐琅器真的很精美。”沈从之看到景泰蓝工艺厂六个大字,扭头往窗外看,“是这里吗?工厂看起来不大啊。”   “老板,这里是寸土寸金的帝都,您还想多大?”司机打开车窗,对门卫说:“殷小宝在我车上,把门打开。”话音落下,后面的车窗打开,门卫一看真是他,忙打开大门,同时给经理打电话。   沈从之挺意外,“这家工厂的老板还真是你朋友?”   “我和你说过假话吗?”车子挺稳,殷小宝推开车门,就看到汪老板晃晃悠悠跑过来,“老汪,该减肥了。”   “唉,我也想啊。”汪老板叹气道:“可是年龄大了,新陈代谢慢,减不掉。”   殷小宝冲随后下车的人呶呶嘴,“看到他了没?四十八岁,比你大四岁,你俩站一块,你简直像他爸爸。”   “爸爸,您咋来啦?”汪老板正想反击,顺着他的视线一看,三两步跳到沈从之面前,伸出双手要跟他握手。   沈从之很是无语,这人脸皮可真厚,不愧是殷小宝的朋友,“爸爸来看看你有没有认真工作。”   “爸爸这边请。”汪老板后退两步让出路,“那些老外是干嘛呢?”   沈从之道:“小宝带来的,有几个还是我朋友的客户,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你问他。”   “我过去看看?沈先生。”沈从之微微颔首,汪老板又跑到殷小宝身边,第一句却问:“沈家的财神爷想买我们的珐琅器?”   “想得挺美。”殷小宝瞥他一眼,“你再叫爸爸,他也不会变成金主爸爸。少做梦,跟我去对付,错了,招待法国人。老汪,那几个法国人能听懂华语,你到跟前说话注意点。”   “不会吧?”汪老板瞪大眼,“现在的老外怎么都开始学说华国话,我以后还怎么忽悠他们啊。”   “干么要忽悠?”殷小宝道:“如果你们厂烧制的珐琅器独一档,只要价格别高得离谱,开多高的价那些人都能吃得下去。好了,别废话,跟我过去。”走到劳拉跟前,说:“这位汪先生是我的朋友,这家景泰蓝厂的老板,我们现在就进去看看?”   “可以参观吗?”劳拉问。   殷小宝道:“可以,但是不能拍照。”说这话时看向沈从之。   沈从之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又提醒跟他一起过来的几人把手机收起来,“行了吧?殷大公子。”   “谢谢大家配合。”殷小宝道:“老汪,另外四件好了没?”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汪老板知道他指的是哪四件,“早就好了,只是,只是已经被预定了。”   “给你定金了?”沈从之问。   汪老板点头,“是的。不过,东西还在厂里。”   “那带我们过去看看。”沈从之扭脸看向他的朋友们,几人微微颔首表示没意见,“行吗?小宝。”   “我是没问题。”殷小宝道。   汪老板道:“我也没问题。”殷部长的儿子在,汪老板才不信这伙人敢强买。把人带到精品陈列室,沈从之下意识闭上眼,再次睁开眼,展柜上全是各式五颜六色的珐琅器。每件珐琅器上面都有个玻璃罩,四周全摄像头,难怪这位汪老板敢只身一人上来。   “劳拉,你看这个灯笼瓶是不是觉得很眼熟?”殷小宝把沈从之一行推给汪老板,自己走到法国人中间。   劳拉直勾勾盯着玻璃罩下的瓶子,“比照片好看,上面的花好像刻上去的。”   “那不是刻上去,是画上去的。”殷小宝道:“这一件、这边三件和送给你们总统的那件橄榄瓶出自同一位大师之手。”   “那这四件珐琅器——”   “卖出去了。”殷小宝道:“你们来晚一步。刚才汪老板说,他已经和对方签好合同。”   罗伯特好生失望,“那还有别的吗?我是指烧制这几件珐琅器的大师的作品,有没有在这里?”   “有。”殷小宝刚一进门就看到几件很眼熟的瓶子以及鼻烟壶,再仔细一看,正是当初按照他的意见重新烧制的器皿,便说:“这几件是大师去年的作品。”   汪老板心中一突,殷小宝说什么?!是年初烧制好的。抬脚正想过去,沈从之拉住他,“汪总,还没说完,去哪儿?”   “哦,不,哪儿也不去。”汪老板听到沈从之的声音,浑身一激灵,法国客人是客人,沈家财神爷是更大的客人,不能得罪,不能得罪。   “殷,问问汪先生,这件蒜头瓶和粉彩牡丹瓶有没有卖出去。”劳拉大致看一眼,除了最惹眼的四件,满屋子器皿,只有殷小宝指给他们看的珐琅器看起来最精美,暗暗感慨,殷小宝真是一位替朋友着想的好人,“我想买这两件,一件送给我妈妈,一件送给凯瑟琳。”   “等一下,劳拉,我也喜欢这件牡丹瓶。”雅克不信邪,眼珠子转一圈,也没有找到比殷小宝推荐的更好的花瓶,“我的太太也喜欢,我想凯瑟琳一定不介意你把这件牡丹瓶让给我。”   “不,她介意。”劳拉道:“我知道你并不喜欢华国珐琅器,你喜欢日本的七宝烧。”   “你错了,劳拉。”雅克笑道:“今天之前我很喜欢七宝烧,来到这里,我才发现我也喜欢华国的珐琅器,特别是这款,瓶身上的牡丹花简直太精美了。我觉得和总统收到的一样漂亮。”   “雅克先生好眼光。牡丹瓶虽然是大师去年年初的作品,但是也是大师最用心的作品之一。”殷小宝信口胡诌道:“还有这个掐丝珐鼻烟壶,也是大师精心烧制的。”   “我看出来了。”罗伯特道:“这边几个鼻烟壶和它相比,不需要仔细观察就知道不是同一个人的作品。雅克,你也不是只懂七宝烧啊。” 第104章 成功出货   雅克脸上掩饰不住笑意, “当然。劳拉, 牡丹瓶让给我吧。”   “我没有答应。”劳拉的态度很坚决, “殷,劳烦你问汪老板还有没有牡丹纹花瓶。”   殷小宝道:“你有所不知, 虽然这家景泰蓝工厂只是华国最好的珐琅器烧制厂家之一, 但是烧制的每一件器皿都是独一无二的。”   “全世界仅有一件?”劳拉问。   殷小宝摇头, 劳拉睁大眼,什么意思?就听殷小宝说:“正品只有一件。”   “噢,我明白了。”劳拉说着话突然想到, “这家工厂是最好的珐琅器烧制厂家之一, 你的意思别的工厂也能烧出这么漂亮的瓶子?”   汪老板下意识看过去,殷小宝点头,“工艺质量能达到这个水准,构图方便我就不清楚了。我没有专门了解过, 这一点得问汪老板。”说着冲他使个眼色。   汪老板秒懂。不但过来给劳拉等人详细解释一遍,还十分机灵的告诉他们还有哪些公司烧制珐琅器,连带那些公司的地址和联系电话一并告诉他们。   随沈从之过来的几人相视一眼,碰一下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问:“殷部长的儿子搞什么鬼?”   “建议法国人货比三家, 逛一圈回来再买。”沈从之道:“赚了人家的钱, 人家还得打心里感激他。”   “你还别说, 沈总,这批珐琅器的确不错。白底彩绘,釉色鲜艳却柔和, 纹饰全是草木,风格像极了存放在故宫博物院里雍正帝时期的画珐琅。难不成是请院长设计的?”   沈从之摇头,“我觉得不是。那些专家说起雍正朝珐琅器的特点,能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请他们设计恐怕只能模仿。   “落雍正款的掐丝珐琅器,目前为止,世上仅有一件。而那四件精品中唯一一件掐丝珐琅瓶的风格和其他时期的作品相比,可以说独树一帜。这位汪老板大概请到一位十分了解雍正时期珐琅彩的大师。”   “沈总很懂?”其中一人疑惑。   沈从之摇头:“见得多了而已。一个世纪前,我们沈家也也算得上书香门第。当年曾祖父带着祖父前往法国居住,衣服鞋子等生活用品没有书籍瓷器多。后来家父带我们兄弟回国,就把那些东西全带回来了。不过,有一小部分现在存放在申城博物馆里。”   “那我们改天可得去看看。”一位很是儒雅的男子道:“沈总,你和殷小宝关系不错,问问他汪老板还有没有私货。”   沈从之挑眉,“钱总也对珐琅器感兴趣?”   “我喜欢清新淡雅,极具华国风的瓷器。不喜欢五颜六色,颜色过于扎眼的珐琅彩。如果珐琅器都像雍正时期的作品,造型别致,画风细腻,我是不介意把家里的花瓶全换成画珐琅器。”钱总说。   沈从之笑了笑,“行,我待会儿给他发个短信。”   “谢谢。”钱总顿了顿,“那几位法国人会听殷小宝的话,到别处逛逛?”   “肯定会。”沈从之道:“法国人懒惰,但法国商人绝对是精明又勤快。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先签合同付定金。”话音落下,站在角落的几人听到劳拉说:“汪先生,我要这两件珐琅器,你说个数,我转给你。”   “您是殷小宝的朋友,你说价吧。”汪老板说出这话一阵肉疼。   劳拉摇头,“你们华国人太谦虚了,我很喜欢但是也非常不喜欢。殷,你说多少,我听你的。”   众人下意识睁大眼,支起耳朵,听殷小宝说:“华国币?”劳拉点头,殷小宝伸出两个指头,钱老板转向沈从之,无声地问:“两万?这么便宜?”   “二十万?两万八千欧元一件?”劳拉问。   殷小宝眉心一跳,汪老板下意识扯殷小宝的衣角,殷小宝朝汪老板脚上踩一下,点头,“是的。女士。”想一下,“杜兰先生,这边的比较便宜。”   “是她买,不是我买,我听劳拉的。”杜兰心想,一件送给丈母娘,一件送给小姨子,甭说不足三万,算是三十万欧,他也不敢阻止。   否则,丈母娘不高兴,带着他老婆出去玩个十天半个月,他的生活会变得一团糟。   劳拉笑道:“殷,你不要担心,我卡里有钱。”说着看向汪老板,“两件五万五,可以吗?”   汪老板连连点头,非常可以。   “那我给你六万,五千是给殷的油费,谢谢他带我们来这里。”劳拉极其认真地盯着汪老板。   汪老板心塞,五千欧油费?殷小宝的车子烧的是欧元不成?肉疼的说:“我知道了,女士,我会转给他。”   “请你把瓶子包起来给我先生,我把钱转给你。”劳拉是个十分爽快的人。   汪老板之前并没有听殷小宝的话,把被他嫌弃一逼的瓶子销毁,而是用相对稍稍低一点的价格卖出去,然后又根据他的意见重新烧制一批。   用料耗时都和前者差不多,但是价格却是前者的四倍。能卖出这么高的价格,就算给殷小宝油费,汪老板痛也快乐,立马喊人上来包装。   “杜兰先生,这个鼻烟壶送给你。”汪老板说。   “我不要。”杜兰很是嫌弃,“我要殷刚才说的那个掐丝鼻烟壶,我只喜欢那个。”   汪老板一噎,卧槽,这外国人可真不见外,“那一件已经被人订走了。”   “别想骗我。殷已经说了,除了那四件最漂亮的珐琅器,这里面所有器皿都没卖出去。”杜兰道:“你们华国人很谦虚,但是也很虚伪。”   “杜兰先生,这件鼻烟壶是大师的作品,大师如果知道他的心血被当成赠品送出去,他会辞职不干的。”殷小宝道:“你就别为难汪老板了,你真心喜欢,让他半价卖给你。”   “四千块。”杜兰说。   “可以。”殷小宝点头,“欧元。”   杜兰噎住。   “噗!”罗伯特笑喷,“杜兰,你个小气的老头,我真不敢相信你是劳拉的丈夫。”   “你才是老头。”杜兰比劳拉大五岁,然而鬓角已有白发,偏偏又比较胖,两口子走在一块,劳拉简直像他的情人。因此没少被伙伴们调侃。   罗伯特不恼也不接他的话茬,转而问殷小宝,“这个鼻烟壶到底值多少?”   “一千欧。”殷小宝道,“不打折。”   雅克挑眉,开口问:“你好像很了解这些珐琅器的价格。”   “是的。”殷小宝面不改色,“我喜欢珐琅器,经常来这里玩。”   “我相信。”一直没开口的法国青年男子说:“我们到的时候,这家工厂的大门是关着的。当时他的车在我前面,门卫看他一眼就把大门打开放我们进来了。”   景泰蓝工艺厂从外面看不显眼,而法国元首收到的礼物是由汪老板提供,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汪老板的在业内的地位,也可以看出工厂烧制的器皿会是多么贵重。   身为工厂门卫,不经过登记盘查,只看脸就开门,在场的法国人仔细一想就猜到只有一种情况——殷小宝和汪老板交情颇深。   雅克点点头,算是接受这个解释。罗伯特想得比较多,早就想到其中关键,所以问殷小宝而不是问连法语都不会讲的汪老板。   “给我两个吧。”罗伯特指着另一个画珐琅鼻烟壶。   岂料殷小宝摇头,“这件不算好。”   “为什么?”罗伯特不解。殷小宝道,“我拿出来你就知道了。老汪,把罩子打开。”   两三千块一个的掐丝鼻烟壶被殷小宝卖到七千,汪老板也不介意他拆台。反正卖不掉也不会亏。就把罩着鼻烟壶的罩子全打开。   殷小宝拿出两个画珐琅,举到罗伯特面前:“对着灯光看一下,你会发现胎质很厚,用手摸一下,胎型不规则。而这一款胎质细薄,胎型规则,唯一的瑕疵便是上面的图案不如这一款。”   “你的意思这两款都不是最完美的?”罗伯特诧异,“可是,我觉得非常好。”   殷小宝点头:“在我来看,如果十分,这一款六分,勉强及格,这一款只值三分,两分给画师,一分辛苦分。”   “你很严格。”罗伯特不禁感慨:“比我认识的华国人都严格。”   殷小宝心想:严格个屁。一个东西卖给你双倍价格,万一再被识货的人看出来不值钱,你以后还会再找我吗?   “你是劳拉的朋友,我们华国人的客人。”殷小宝道:“我建议你买这件。”为罗伯特挑一件,“这两个,三千块不能再多。”   “汪老板会哭的。”罗伯特说法语,殷小宝说英语,仗着汪老板听不懂他的话,又说:“我们走后他会和你绝交。”   “劳拉和汪老板一样,都是我的朋友。”殷小宝道:“我不能为了一个朋友坑另一个朋友。我们华国人讲究诚信,我爸爸如果知道我坑朋友,他会很生气的。”   来这边的路上,罗伯特等人上网搜殷震,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网上对殷震的评价很是夸张,什么华国警界之光,值得所有警察学习等等。   翻看十分钟,罗伯特去英文网站,居然也是正面评论?这就过分了,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第105章 超人小宝   罗伯特再次听殷小宝提到殷震, 摇头叹气:“那好吧, 我听你的, 买这两个,不要有瑕疵的。”指着殷小宝推荐的两款画珐琅鼻烟壶。   “杜兰, 掐丝珐琅鼻烟壶要不要?不要我买了。”雅克接道。   “你买吧。”杜兰只对赚钱感兴趣。人还在景泰蓝厂, 心里却琢磨明天会议结束后能签几份合同, “你们还买什么?快买,我饿了。”   “少吃一顿当减肥。”罗伯特瞥他一眼,扭头问殷小宝, “汪先生工厂烧制的珐琅器全在这里?”   殷小宝点头:“是的。你如果也想买珐琅瓶, 出新品的时候我拍照发推特,到时候你直接联系我朋友。”   “我留个号码给你。”罗伯特说着,把私人号码给殷小宝。   殷小宝当着他的面存好,又说:“问问你的朋友们, 是现在回去还是再等一会儿。毕竟杜兰先生饿了。”   “别管他。”罗伯特说了这句,就问其他五位同伴买不买珐琅器。   五人当中一位青年,一位六十来岁的老人,剩下两男一女和劳拉、罗伯特的年龄差不多,四十出头。五人跟过来纯碎是给劳拉夫妇面子, 然而听见殷小宝教罗伯特如何辨别鼻烟壶, 不禁对他多一丝好感。   青年男子说:“劳烦殷先生帮我挑一款珐琅瓶, 我想送给我的母亲。”   “我认为最好的瓶子都在劳拉面前。”殷小宝极为认真地说:“摆在客厅里,我建议你让劳拉帮你挑,我相信她的品味。如果当花瓶用, 就买相对实用的,比如这款花鸟长颈瓶,价格也很实惠。”   “花瓶?”青年男子思考一下,“成对的?”   “是的。”殷小宝说:“也可以单买。”   青年看身边的老人一眼,老人微微颔首,“我买一对。”   汪老板走过来打开玻璃罩,殷小宝拿出来递给青年男子,“工艺比劳拉的两个瓶子差一点,釉色也不如她的柔和,你考虑清楚。”   “不用了,就是它们。”青年男子心想:两个瓶子才两万五千欧元,有什么好考虑的。   工人帮青年男子包装瓶子的时候,在场唯二女士买个镜子和灯座,另外两位男士,一人买个三足香炉,一人买个烟灰缸。造型有些怪异,釉色不如劳拉选中的两件,因工艺上乘,一件收他们一万二欧。   汪老板眼皮一跳,看向殷小宝,太贵了。   殷小宝装作没看见,神情自若地问,“沈叔,你要买?我叫老汪给你打八坼。”   “七折我也不买。”沈从之别有深意地看他一眼,“我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瓷器、珐琅器。”   殷小宝一噎,“有钱了不起啊。”干脆扭头问劳拉,“是回酒店还是去吃晚饭?”   “吃饭。”杜兰接道:“你和我们一起吗?”   殷小宝摇头,“不行。我得回去准备资料,明天用。”   “那真是很可惜。”劳拉有些失望,但也没要求他必须去,“明天见,殷。”   殷小宝点点头,“沈叔坐我的车还是坐你朋友的?”   “我们和劳拉他们一起去吃饭。”沈从之冲他挥挥手,“开车慢点。”殷小宝点了点头,沈从之就关上车门。   劳拉一行一走,汪老板就拉住殷小宝的胳膊,“他们明天会不会再找来?”   殷小宝不解:“找你干嘛?买珐琅器啊。”   “当然是退啊。”汪老板道:“你让人家货比三家,忘了啊?”   “那又怎样。”殷小宝毫不担心,“亓老今天送给法国元首的珐琅器来自你们厂,把这条消息放官网上,只要你们烧制的珐琅器过得去,暂时要多高的价格都不过分。何况劳拉买的两件的确比市面上的珐琅器高一档,不是吗?”   “是,是啊。”汪老板下意识点头。   “那不就好了。”殷小宝打开车门,“我得回家吃饭去了。对了,别忘了,五千欧油费,晚上十点之前我要看到。”   “没有。”汪老板一听这话,气咻咻转身离开。   殷小宝撇撇嘴,根本不把他的生气当回事。   “哥哥。”殷小宝停好车,殷初一晃晃悠悠走出来,殷小宝抬手抱起他,“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   “他今天可乖了。”贺楚道:“我一眼没看见,跑你爸车里坐着死活不愿意下来。你爸把他带去部里,在部里待一天刚刚回来。”看一眼坐着沙发上的人,“托了他的福,殷部长终于准时下班一次。”   “行啊,殷初一,又趁着我不在家闹咱爸。”殷小宝揪住他的小耳朵,“还想不想要飞机模型了?”   “爸爸买。”殷初一挣脱着要下来,殷小宝松开他,小孩颤颤巍巍跑到殷震身边,扒着他的腿爬沙发上,“爸爸,飞机。”   “爸爸没钱。”殷震放下手中文件,“咱们家你哥最有钱,叫小宝给你买。”   殷初一思考一会儿,“我,不要。”   “噗!”贺楚笑喷,“不要都不让你买,小宝啊,有钱都花不出去。”   “不要我省一笔。”殷小宝道:“我本来还在想等法国元首走后带他去买几件卫衣,现在我决定了,只给你和我爸买。”   “哥哥,哥哥,最好。”殷初一撑着殷震的膝盖站起来,垫着脚抓住站在沙发后面的殷小宝的胳膊。   殷小宝下意识挡一下,小孩腿一软,直直地往后仰,殷震心中一突,“小宝!”   “手滑。”殷小宝也吓一跳,见他爸及时接住小孩,朝殷初一脑门上一巴掌,“站都站不稳,还敢学人家垫脚,嫌你命大是不是?!”   殷初一窝在殷震怀里,拍拍小胸口,心有余悸道:“妈呀,可怕。”   “你还知道可怕?”殷小宝见小孩脸色煞白,好气又好笑,“以后不准再缠爸爸,万一坏人见爸爸带着你,趁机对爸爸出手,你说爸爸是扔下你还是拿你堵抢眼?”   “不知道。”殷初一老老实实地回答,“妈妈,窝饿了。”   “小宝别说落他了,先吃饭。”贺楚早就做好饭,就等殷小宝回来,“亓煊说他看到你开车出去,你下午干嘛去了?”   “劳拉要买珐琅器,我带她过去看看。”殷小宝说。   殷震问:“买到满意的?”   “买到了。”殷小宝点点头,就跟着贺楚去厨房里端饭,吃饭的时候话题绕到殷初一身上,没再提珐琅器的事,贺楚和殷震也没继续问。   翌日,殷小宝到欧洲司报道,雅克的秘书到达帝都另一家烧制珐琅器的工厂。   殷小宝随张司长见外宾的时候,工厂老板把雅克的秘书请到陈列室。雅克的秘书拿起鼻烟壶就问:“这个多少钱?”   “四千元。”老板此话一出,雅克的秘书眉心一跳,随后又精挑细选两件橄榄瓶,“我如果买两件能不能便宜点?”   “这是自然。”老板微笑道:“但是也不便宜。你选的那两件是大师的作品,这个数,不能少。”伸出三根指头。   雅克的秘书打开手机,翻出昨日劳拉买的牡丹纹珐琅瓶,“我的妻子在网上看到一件这个样子的瓶子,你们这里有吗?”   老板接过来仔细一看,“网上找到的?瞧这风格,应该是游客在故宫博物院拍到上传到网上的。我感觉是清雍正时期的画珐琅?”   “你的意思是一件古董?”雅克的秘书问。   老板道:“只有图片,我没见到实物,说不准。不是古董,也是一件仿品。”   “仿品是不是很便宜?”   “有便宜有贵,价格不一定。如果是仿雍正时期的珐琅瓶,烧制这件珐琅瓶的人又是当代大师,一件就值这个数。”老板伸出三根指头。   雅克的秘书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告诉我太太,她看中的瓶子是一件古董。先生,请给我一个鼻烟壶。”   “只要鼻烟壶?”老板问。   “是的。三千块卖吗?”雅克的秘书问。   老板连连摇头,“不行。这也是大师的作品,得四千块。”顿了顿,“比你们法国的包、衣服便宜多了。”   “那好吧。”雅克的手伸到裤兜里,关上微型录音笔,拿出钱夹给他几张欧元。中午,一见到雅克,秘书就把他买的鼻烟壶递给雅克。   雅克拿着鼻烟壶对着太阳看了看,又仔细摸一下,“我知道了,你出去吧。”秘书一走,他就去找罗伯特。   罗伯特拿出昨天买的鼻烟壶,对比一下,同情地拍拍雅克,“你应该相信殷先生,他不会骗我们的。”   “我相信他。”雅克道:“但是我更相信自己的直觉。我总有种感觉,殷先生戴着一层面具。”   岂料罗伯特点了点头,“你的感觉没错。”雅克瞪大眼,“什么意思?”罗伯特说:“我昨天晚上回来后上网查殷先生的资料,然后就看到这些内容。”说着,打开手机,翻出他收藏的网页,“我记得你也能看懂华语,你自己看看吧。”   “人贩子?抓小偷?捉拿毒贩?”雅克越往下看越心惊,“他,他是超人吗?”   罗伯特摇头:“他不是超人,是个很厉害的小英雄。昨天的殷看起来更像个绅士,其实不是。我们都被他的外表蒙蔽了,你感觉不对很正常,他不是个正常人。” 第106章 完成任务   雅克下意识点头:“他是很不正常。劳拉说他二十岁, 对吧?二十岁做这么多事, 比他爸爸殷震还要厉害啊。”   “你又错了, 我的朋友,华国有句话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小殷先生热心、正直、善良, 是他爸爸教育的好。”罗伯特道:“我决定了, 今天晚上请殷吃饭。”   “你买珐琅器?殷先生昨天叫你等等。”雅克不解。   罗伯特道:“沈先生是他叔叔, 他本人在张司长身边工作,他一定很了解华国企业家。我打算换个合作商,问问殷先生的意见。”   “他不懂, 你问了也是白问。”雅克翻看网页, 没找到殷小宝和商人打交道的消息,便说:“不如找沈先生。”   罗伯特笑道:“我也想,可是我和沈先生不熟。而且沈先生的行程排的满,再想见到他得提前预约。如果对方和沈先生有生意往来, 或者私人关系不错,沈先生也不会讲实话,不如找小殷先生方便。”   雅克一想也是,“你打电话,我和你一起去。”   晚上七点, 殷小宝下班刚到家, 接到罗伯特的电话。坐在遥控小汽车上满屋子乱飞的殷初一听到小宝要出去, 搜一下拦住他,仰头道:“我去。”   “没你不去的。”殷小宝瞪他一眼,三两步到楼上换一身衣服, 到楼下拿钱夹的时候,“妈,我的车钥匙呢?”   “初一还在屋里没?”贺楚道:“他不在就在你车上。这小孩自从会走,没有一刻消停过。”   “我看看。”殷小宝推门出来,就看到后座的门大开着,走过去一看,殷初一躺在后座,双眼直勾勾往外看,见他过来,咧嘴笑道:“哥哥,最好。”   “我很不好。”殷小宝摩拳擦掌,“我现在很想揍人。”   “爸爸,看见。”初一指着门口的摄像头。   殷小宝朝他脑门上弹一下,回屋把安全椅拿过来。到达酒店,见到罗伯特两人俱一愣,不约而同地问:“雅克?”   “他是谁?”   “我先说吧。”殷小宝道:“我弟弟殷初一,我爸爸收养的小孩。听见我说酒店两个字,认为我去玩,非要跟过来。”   罗伯特搜殷震的资料时有看见网友提到殷初一,他见小孩很小,没在意,“雅克陪我一起来,殷先生,请坐。”   殷小宝点点头,向服务员要一张婴儿椅,把殷初一安顿好,才问:“点菜了没?”   “等你呢,我们不知道点什么。”罗伯特递出菜单。   “好吧。”殷小宝心想:你经常跟我们华国人打交道,不知道吃什么?瞎胡说啥啊。请服务员帮忙做一碗菜单上没有的鸡蛋羹,就点几个清淡的菜。随后把菜单递给雅克,让他再添几个。   服务员出去,殷小宝才问:“找我有什么事吗?罗伯特。”   罗伯特把想换合作商的事说出来,殷小宝微楞,他最近一没烧香,二没拜佛,怎么着?连老天爷也帮他。   “有问题吗?殷。”罗伯特见他呆住,很不明白。   殷小宝眨了眨眼睛,回过神,佯装为难道:“首先,我还是一名在校研究生。华国企业家我只认识汪先生和沈先生。”顿了顿,“劳拉买绣品的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找好几个朋友才拿到丝织品公司总经理的号码。您如果想买绣品,我倒是可以帮你联系生产厂家。但是实木家具这一行,你给我出个大难题啊。”   雅克笑道:“华国有一句话叫朝中有人好办事。殷,你爸爸是华国警界最高长官,你不知道,可以问问你爸爸的下属以及朋友。如果是你问,他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懂得可真多。”殷小宝瞥他一眼,雅克对他笑了笑,“谢谢夸奖。”   殷小宝一噎,扭脸问罗伯特,“你想跟谁合作?罗伯特,告诉我,我问问上次卖绣品给劳拉的那位陈先生。”   “好的,谢谢。”罗伯特一喜,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张纸,纸上写着五家公司名字、法人以及公司产品。   殷小宝接过来,心中一凛,第一家公司就很眼熟,再往下看,果然是张司长提过的老赖之一,“排名不论先后吗?”   “不是。”罗伯特道:“我最想跟第一和第二位合作,也做过详细了解,这两家公司规模很大。”   拿着银行的钱扩大规模,想还就还不想还就拖着,不大才怪。殷小宝心里这么想,面上不显,“是吗?我打电话问问,这两家公司信誉如何。”   “信誉?信誉不好能发展这么大?”雅克挑眉。   殷小宝道:“华国国土面积广,各地情况不一样。如果这家公司所在的地方没有大型企业,政府会给当地企业很多优惠,出点什么状况,当地政府也会帮他们压下去。”   “记者也不会报道,是这个意思吗?”罗伯特问。   殷小宝点头,“两位稍等,我先打电话。”   丝织品公司的陈总正和朋友吃饭,听到手机响就想直接挂断,随意看一下来电显示,霍然起身,“大家先别说话?”   “嫂夫人?这才几点就查岗。”席上一人嗤一声。   陈总瞪他一眼,闭嘴,“小宝啊,吃饭了没?我今天还在电视上看到你。”众人相视一眼,哪个小宝?嫂夫人管这么严,老陈还有机会偷腥?他可真厉害。   殷小宝按下免提,照着纸念出第一家家具公司名字,随后问:“这家公司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陈总一愣,“他们公司的人得罪你了?”   “没有。”殷小宝道:“我一个朋友想跟他长期合作,这家公司在业内的口碑啊,经营状况怎么样。我朋友不想过一段时间又得换合作伙伴。”   “你朋友?”陈总挑眉,“不会又是法国人吧?劳拉?”   雅克拍一下殷小宝的胳膊,点点头。殷小宝接着说:“什么都瞒不过你,是劳拉。她妹妹的店想加几款具有华国风的桌椅板凳。”   “那让劳拉换一家吧。”   “为什么?”殷小宝问。   陈总道:“你帮我打开法国市场,老哥哥也不和你讲虚的。小宝,实话跟你说,我以前就听说过银行对你说的那家公司的老板放话,再不还贷款就清算他的资产。他哪还有什么资产,就公司那点东西。私人财产早转移出去了。别看现在银行拿他没办法,把银行逼急了,他不还也不行,除非一家人老小躲到国外。”   “我知道了,我回头跟她说,让他再找一家。”殷小宝道:“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行。”陈总道:“什么时候南下提前打个电话,我去机场接你。”   “好的。”殷小宝挂断电话,罗伯特叹了一气,雅克拍拍他的肩膀,“殷,再帮他问问吧。”   殷小宝点了点头,拿着手机捣鼓一番,最后给张司长发条短信,张司长用他的私人号码回过来。   “我朋友来消息了。”殷小宝听到叮一声,碗放到椅子上,勺子递给殷初一,“自己吃,我做事。”   “好。”殷初一点点脑袋,雅克笑道:“你弟弟真乖。”   殷小宝道:“他和你们不熟,也不会说英语和法语。等以后和你们熟悉了,他会让你们喂他吃饭。小懒鬼一个。”瞥初一一眼,打开手机。递给罗伯特,“我朋友发来的信息比较长,你慢慢看,他还提到别的公司。”   张司长的信息里不但列举了哪几家家具公司靠谱,还提别的行业里有哪些公司值得长期合作。雅克无聊的看一眼,看到一个很熟悉的名字,猛地睁大眼。   “咦,我下午刚和这家公司的老板聊过。”雅克夺走手机,“殷,你朋友说他们家的产品值得信赖,你这个朋友做什么的,他说的是真的?我和该公司负责人聊天时,感觉并不好。”   殷小宝看一眼,“这家公司的老板?”   “段腾。”雅克接道。   “哦,他啊,我听说过。”殷小宝还真知道,“他是搞技术出身,就是做研究的。不太会表达,嘴巴很笨拙,别人请他演讲,都是公关团队先写好发言稿,他照着稿子念。”   “这样啊?”雅克愣了愣。   殷小宝点头:“说起来他还是我的师兄,帝都大学知名校友栏上有他的名字。虽然不同系,他的事我听说过。当初和几个同学合开公司,他负责技术。公司效益不好,两个同学继续回学校深造,两个出国谋出路,他不舍得卖掉公司,借钱把股份买下来,一点一点做到今天。”   “原来如此。”雅克道:“我说他的价格贵,他跟我讲产品寿命,说了一堆专业术语,又说别人的产品缺点,我还以为他故意打压同行。”   “我觉得应该是职业病。”殷小宝不禁扶额,“他如果回母校,我碰到他一定会告诉他,以后少说话。谈合作这种事交给经理,他把好质量关就行了。”   “你一定要跟他讲。”雅克道:“我被他说的头痛,现在脑袋还晕乎乎的,真想把他赶出去。”   殷小宝忍着笑:“好的。不过,我想替我那不会讲话的师兄问一句,你想和他合作吗?”   “以前的供货商提价,我也是想换供货商才见你学长。”雅克道:“差不多的价格能买到质量更好的产品,我不会跟钱过不去的,毕竟我是个生意人。”   “那我在这里祝你别再遇到到。”殷小宝端起果汁。   雅克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可能的,签合同的时候一定会遇到。除非我不跟他合作。”说着话,别有深意的看向殷小宝。 第107章 有惊无险   殷小宝失笑摇头:“我是社交论坛上的红人, 很多人认识我, 但是并不代表我也认识他们。我来之前都不知道罗伯特先生找我什么事, 又怎么可能知道你下午见过我师兄呢。”   “什么意思?雅克,你怀疑殷设计我们?”罗伯特瞪眼问。   “没有。”当着朋友的面, 雅克可不敢承认有点怀疑, 毕竟这事吧, 怎么说呢,“我只是觉得殷是个很神奇的人,不但帮你解决了问题, 还是顺便帮我决定跟谁合作, 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   殷小宝笑了笑,心想:不看张司长给我的资料,不提前做功课,我也不知道还有个巨有钱的师兄, 也不会关注那位师兄的事迹,“我所在的圈子决定一般的事难不倒我。”   “是的。”罗伯特道:“殷是帝都大学的学生,我很早以前听说过帝都大学,华国帝都大学出来的学生特厉害。”   岂料殷小宝摇了摇,“我和亓老、裴老住同一个小区, 如果裴老在他家门口讲话, 我站在我们家门口能听见, 离得就这么近。我现在开的车是亓老的儿子送给我用的。”   罗伯特和雅克相视一眼,殷小宝继续说:“我向别人请教问题,对方不敢骗我不是因为我爸是公安部部长, 大家惧怕他。而是因为我的邻居们个个都不简单。”   “所以你知道很多普通人无法知道的事?”呆滞过后,雅克心中窃喜。   “不,我爸爸在家里不谈工作。”殷小宝道:“我问,他也不会告诉我。他们的嘴巴很严,不想让我不知道的事,我弟弟初一使劲哭闹他们也不会说。”   初一猛地抬起头,看向殷小宝,“哥哥?”你喊我?   “没叫你,吃你的鸡蛋羹。”殷小宝揉一把小孩的脑袋,“当然,身为部长的儿子,我爸不准我往外说的事,我也不会讲。”   “吃饭,吃饭,凉了。”罗伯特拿起筷子,“雅克,不吃饭你的胃要痛了。”   “好吧。”搞清楚殷小宝不单单是个网络红人,高官之子,生活的圈子还是华国最顶级圈子,某些想不通的问题,比如殷小宝发几条短信就能得到许多网上查不到的信息。也可以解释通了。毕竟在华国,只有殷小宝的敌人敢不给他面子,敢欺骗他。   雅克放下戒心,就想叫服务员开瓶红酒。殷小宝拦下,“等一下,你们开车还是搭车来的?”   罗伯特说:“我们开朋友的车过来的。”   “别喝酒了。”殷小宝道:“我们国家酒驾查的非常严格,每位交警都配有执法仪,你们如果被查到,说出我的名字也会被关起来。”   “我是法国人欸。”雅克道。   殷小宝说:“我给你看一个新闻。早两年有位留学生喝酒,在路口被查到后态度恶劣,袭击警察,被抓起来。然后律师出面交了罚金,最后还是被驱逐出境。理由是法院认为他继续居留我国将会对人民利益产生危害。”   “这么严重?”罗伯特瞠目结舌,“什么时候的事?”   殷小宝把手机递给他。罗伯特一看还有视频,“我的天呐,一个华国朋友告诉我,酒驾不用怕,找个厉害的人就搞定了。”   殷小宝道:“找朋友托关系适用于十五年前。今日的华国可不再是昔日的华国,帝都市区处处有摄像头,你的朋友能找到关系,消除酒驾记录,隐藏在暗处的监控可不答应。万一你被交警带走的画面捅到网上,政府迫于舆论压力,会严惩不贷。”   “处处有监控?”雅克挑眉。   殷小宝点头,“你们从酒店到这里,路口都有摄像,没有红绿灯的地方也有。如果不相信,原路返回的时候停下来看一看。”   “我们不喝了。”雅克老老实实地喝果汁,然而又忍不住问:“执法这么严格,你们习惯吗?”   殷小宝说:“和我的生活没多大关系。我平时不开车,骑共享单车出门。偶尔遇到点事,拍照留证,给警察打电话就行了。”   “你遇到过暴力执法吗?”罗伯特问。   殷小宝还没开口,雅克道:“你是不是傻啊,他是网络红人,他爸是殷部长,谁敢为难他。”   “也有。”殷小宝道:“我很不喜欢仗势欺人的人。对方蛮横、嚣张,我会比他更蛮横,毕竟我爸爸是殷部长,我怕谁啊,对吧?”   “对,应该这样。”雅克点头,罗伯特扶额,“殷口中蛮横的人是坏蛋。咦,殷,你弟弟好像想睡觉。”   殷小宝扭头一看,殷初一揉着眼睛,不住地打哈欠。殷小宝抬手把他抱起来,让初一坐在他腿上,“困了就睡吧,我们待会儿就回去。”轻轻拍拍小孩的肩膀。   “殷,你的孩子将来会很幸福。”罗伯特不禁感慨。   “我不会照顾小孩。”殷小宝说:“跟我爸爸学的。我还没做好结婚生子的准备。我想得等到我研究生毕业,才会考虑人生大事”   “你结婚的时候通知我,我想知道那个幸运儿是谁。”罗伯特开口,殷小宝点了点头。吃个八分饱,殷小宝放下筷子起身告辞。   罗伯特和雅克明天还有许多事,也没耽搁,和殷小宝一块下楼,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殷小宝给殷初一洗澡的时候,愁得睡不着的段腾接到雅克的电话。   翌日下午,劳拉给殷小宝打个电话,告诉他凯瑟琳看到图片后表示非常喜欢牡丹纹花瓶,还拜托殷小宝,待景泰蓝工艺厂出新品的时候,务必拍照发推特。   拍照发推特对殷小宝来说动动手指的小事,殷小宝自是满口答应。   挂断劳拉的电话,罗伯特和雅克的电话先后进来,前者谢谢殷小宝,有机会再见。后者开口就抱怨殷小宝的师兄不会讲话,建议殷小宝教教他说话技巧。   殷小宝不禁扶额,“雅克,我除了是一位翻译还是一位在校生,比你还要忙。”   “那就等你有时间的时候再教他。”雅克顿了顿,“你如果来法国,请给我打电话,我给你订酒店,派司机去接你。”   “好的。”能让斤斤计较,精明多疑的雅克说出这句话,殷小宝抹一把额头,看来最近这段时间没白忙活。然而,正当殷小宝认为没电话了,张司长的私人号码闪烁个不停,“老大,有何指示?”   “行啊,殷小宝,没想到你不但会抓小偷找毒贩,离间这一手也玩得溜溜溜。”张司长躲到空荡无人处,笑着道:“跟你们司长讲一声,以后跟着我干。”   殷小宝听着电话里传来的轰鸣声,猜到他还在机场,可真迫不及待,“我什么也没做,是你发给我的那条消息被雅克看见了,他认识华国字,我也没料到。”   “嘎?”张司长一愣,“我的功劳?”   “想得美。”殷小宝道:“我把手机给罗伯特,他会讲华语,认识咱们国家的文字,雅克瞄到的。罗伯特为人忠厚,雅克精明护短,华国有哪些公司值得信赖,值得长期合作的事,绝对是雅克告诉他的同胞。好了,不跟你说,我得下班回家了,三年后再见。”   “等等,为什么是三年后?”张司长忙问。   殷小宝道:“我毕业之前都不会再去欧洲司。寒暑假去翻译司做事,所以未来三年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打了我也不接。”   “信不信我打给你爸?瞧把你给能耐的。”张司长冷哼一声,又问:“雅克和罗伯特给你多少辛苦费?”   “一分没有。难怪人家商家说女人和小孩的钱最好赚。”殷小宝想起来就不开心,“我帮劳拉买两个瓶子,劳拉还给我五千欧呢。三年后这种活儿也别找我,对方是女人除外。”   “你可真有出息。”张司长简直无语,“我挂了,赚你的钱去吧。”   殷小宝立马挂断电话。没听到再见,张司长拿下手机一看,屏幕恢复,表示对方早已挂断电话,顿时气得想把手机给扔了。抬起手,张司长猛地记起,手机是老婆买的,又郑重的放兜里。   殷小宝回到家,抱起有了车就像有了全世界,每天黏在小车上的殷初一,“哥哥没钱了,初一啊,哥跟你商量个事,飞机模型换成纸飞机,成吗?”   “妈妈,妈妈,哥哥,坏人。”殷初一抓住他的耳朵,冲着外面喊。   贺楚进来说:“你爸来家告诉你爸,让爸爸揍小宝。”   “好哒。”殷初一认真点头,撑到十点,殷震还没回来,殷初一瘪着嘴巴跟着殷小宝上楼睡觉。第二天早早醒来,殷震已经去部里,殷初一闷闷不乐的盯着殷小宝,“爸爸,爸爸,爸爸……”   “叫魂啊。”殷小宝朝他脸上捏一把,“我今天得去上课。二选一,在家或者跟我去学校。至于叫我送你去找爸爸,殷初一小朋友,我建议你可以去睡觉,说不定能梦见爸爸。” 第108章 初一搞事   殷初一扬起巴掌, 殷小宝笑吟吟望着他, 小孩改揉自个的脸, “哥哥,上学。妈妈, 玩儿。”冲贺楚招手。   “你今天得跟哥哥去学校。”贺楚道:“我上午有课没法照顾你, 下课去接你。到学校里别闹人, 你哥不给买飞机模型,我给你买。”   殷初一下意识看向殷小宝,“看什么?我去给你收拾东西。”殷小宝拍拍小孩的脑袋瓜, 转身上楼。   到学校里停好车, 把殷初一的小推车拿出来,殷小宝就发现有人拍他。等他推着初一到教学楼,身后跟一群男男女女,殷小宝很是无语:“你们没课吗?”   “时间还早。”其中一女生答, “我们也是信息学院的。”   殷初一勾头看过去,咦?好漂亮的小姐姐,“哥哥,哥哥,姐姐。”   “老实点, 别乱动。”殷小宝瞪他一眼, 小色鬼。扭脸道:“想跟就跟着吧, 但是不能把初一的正面照传网上。”   “知道,学长放心吧。”女生甜甜的笑道。   周围学生齐刷刷看过去,这人是谁?他们怎么突然不认识了。说好的校花严肃内敛, 说好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书的书呆子呢?   殷小宝微微颔首,拎着推车进教室。教授还没过来,殷小宝把初一抱出来放在桌子上,小孩指着窗外,“哥,妈妈,老婆。”   “妈妈说我该找老婆,是说我,不是你,搞清楚,少管闲事。”殷小宝严肃道。   小初一瘪瘪嘴,“坏人。我,为,你,好。你,学妹,近,美。”   “离得近也没用。”殷小宝道:“那个女生的确漂亮,又是我师妹。但是那么漂亮的女生不缺人追,男朋友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也许,没有。”小孩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说得辛苦,内心不住地祈祷,殷小宝快点谈恋爱,快点谈恋爱吧,有了女朋友就没时间盯着我缠不缠部长爸爸啦。   “我说有就有。”殷小宝白他一眼,“回你车里坐着去,我老师来了。”殷初一伸出胳膊,殷小宝嫌弃道:“你可真够麻烦的。”   “爸爸,说,你,麻烦。”殷初一哼哼唧唧,以为比我大二十岁,我就不知道你小时候什么德行?爸爸早告诉我了。   殷小宝瞥他一眼,不接茬,小孩无趣的撇撇嘴,躺在推车里一觉睡到中午吃饭。   “你是猪啊。”殷小宝要推着他去餐厅,殷初一非要自己走,走一百米,小孩蹲在地上,眼巴巴看着殷小宝,我走不动了,你看着办吧。   殷小宝朝他屁股上一巴掌,无奈地抱起小孩。等抱到餐厅,殷小宝累的胳膊酸痛,“初一,你得减肥了。”   “没,你,小,胖。”殷初一怕别人听到,趴在他耳边说:“你的,照片,妈妈,给我,看过。”   “什么时候?”殷小宝一惊,“趁我不在家翻我的柜子找我小时候的照片?甩锅给妈妈。”   殷初一朝他肩膀上掐一下,我小胳膊小腿的怎么自己上楼?   “你都能想到站在玩具车上开我的车门,上楼还能难住你?爬啊。”殷小宝找个空桌子,把小孩放椅子上,“别乱跑,我打饭。”   “蛋蛋。”殷初一赶忙提醒。   殷小宝道:“今天中午吃面和鱼。不想吃就给妈妈打电话,手机给你。”   “坏蛋。”殷初一现阶段最喜欢吃丝滑、鲜美的鸡蛋羹,香软的蛋糕,不喜欢吃鱼,还有软趴趴的面条。   殷小宝不是殷震,小事由着孩子,大事跟孩子商量。殷小宝嗤一声,多买一份鱼。回来就看到座位上有人,殷初一仰着花痴脸看着对方。   “你怎么在这儿?”殷小宝坐到对面。   女生羞涩的笑了笑:“我见初一弟弟一个人在这儿,怕他乱动,就过来陪他。师兄下午还有课?”   “嗯。”殷小宝点了点头,懒得解释补早几天落下的,“初一,过来,我喂你吃饭。”   “姐姐,吃。”殷初一指着面前的鸡蛋羹,“喜欢。”   “初一弟弟好棒啊,会讲这么多话。”女生轻呼,眼睛瞄向殷小宝。   殷小宝像个瞎子似的,什么也没看见,自顾自道:“你说错了,初一是我儿子,不是我弟弟。”   “你说什么?师兄。”女生愣住,初一傻眼,殷小宝,个死小子,你都二十一了还把女人往外推,你想孤独终老吗?   殷小宝点头:“是的,户口上我是他爸爸。”伸手抱过殷初一,让小孩站在他腿上,“你看我俩长得像不像?”   女生下意识摇头,然而仔细看了看两人的眉眼,心脏一抽,身体发虚,往外冒冷汗,“师兄,那什么,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又成功吓走一个。殷初一瞪着他,你搞什么鬼?殷小宝道:“吃饭,我饿了。你不想吃就看着我吃。”   殷初一抬手夺走他的筷子。   殷小宝拿起旁边的勺子舀一勺汤,殷初一手里的筷子差点戳到脸上,气咻咻丢下筷子夺走殷小宝的勺子。   “幼稚。”殷小宝吐出俩字,殷初一充耳不闻,淡定的喝汤吃米饭。到家就对贺楚说:“姐姐,妈妈,姐姐,宝儿。”   “今天在小宝身边看到个姐姐?”贺楚想一下,“漂亮吗?”   殷初一上辈子这么小的时候还不记事,也没照顾过小孩子,不知道一周岁大的孩子会说话并不代表条理清楚,所以听到贺楚的问题,老老实实地点头 ,“漂亮。”   殷小宝很想提醒,初一,你掉马了。   “妈妈,宝儿,坏。”殷初一继续显摆他的发现。   殷小宝无力地摇头,没救了。殷初一上辈子被手下的人干掉,果然是有道理的,“我暂时还不想找女朋友。”   “等你想找也许就找不到合适的。”贺楚道:“虽然你出生的时候我三十多岁了,不过,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你爸。”   “妈,我的人生大事,急不得。”殷小宝道:“万一找个表里不一的,天天在我耳边怂恿我出去住,一周见你们一面,你这个儿子可就是养了。”   “妈妈,我。”殷初一举手。   殷小宝朝他脑门上一巴掌,“玩你的小汽车去,少掺和我们家的事。”   “妈妈。”殷初一抱住贺楚的大腿,贺楚瞪殷小宝一眼,抱起初一揉揉他的脑袋,“别跟你哥一般见识,他的心理年龄没你大。”   “好。”殷初一瘪瘪嘴。岂料殷震到家,小孩就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指着小宝,嘴里不停的喊:“爸爸,爸爸,哥哥,坏蛋。”   自打初一会说话,殷震每天都能听到两三次,忍不住叹气,幸亏家里就他俩,再来一个,日子也不要过了,“贺楚,做我的饭没?”   “没有。”贺楚道:“我们六点就吃好了。不过,我切好了菜,做的卤肉在冰箱里,你抱他出去逛一圈回来就能吃。”   “别做太多。”快九点了,殷震吃多不消化。这一点贺楚知道,所以煮一锅小米粥。一直不见殷震回来,便盛出来放冰箱里。   殷震出去,殷初一仗着殷小宝不在身边,殷震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可怜巴巴的说:“爸爸,揉揉。”   有个表里不一的大儿子,面对殷初一撒娇,殷震接受良好,揉揉殷小宝打的地方,边交代:“以后我不在家别惹哥哥。”   “好。”殷初一十分乖巧的点点头。然而周一早上,殷震前脚走,他后脚跑到殷小宝车里坐着。助他爬上车的小汽车被扔在一旁,殷小宝的车门大开。   殷小宝好气又好笑:“你有本事上车有本事把小汽车藏起来,有本事关上车门,还原现场啊。”   我有本事就把安全椅弄上来了,还会躺在车里等你?殷初一鄙视他一眼,天天跟我计较,你的心理年龄果然没我大。   “我还打人呢。”殷小宝瞪他一眼,认命的回屋拿安全椅。回来又忍不住唠叨:“我一定是上上上辈子欠你的。”   “是的。”殷初一晃晃脑袋。   “是个屁。”殷小宝嗤笑一声,“到学校里不准乱认姐姐,谁要抱你就哭给谁看,仅限年轻漂亮的小姐姐。”   殷初一扭头看向窗外,一见贺楚含笑站在车外,“妈妈,来。”   “我坐前面。”贺楚道:“小宝,别动不动就打他的脑袋,好好一孩子被你打憨了,到时候可是你的责任。我和你爸年龄大了,能不能活到他成年都得两说。”   “瞎说什么啊,妈。”殷小宝心中一突,“我爸的身体好着呢,活不到百岁也能活到九十九。初一,哥说的对吧。”   “对。”殷初一听到贺楚提到年龄,也是吓一跳,“爸爸,厉害!”   殷小宝的脚一顿,踩住刹车,“妈,要不你回头跟爸讲一声,提前退休。”   “国家规定退休年龄是六十五岁,你爸这个级别的不说提前,七十岁退下来就不错了。”贺楚说着,一想:“说到退休,你现在要是娶个媳妇生个孩子,我和你爸还真法帮你照顾。”   “保姆。”初一提醒。   殷小宝回头瞪他一眼,小子,你当爸妈是智障啊?   什么?殷初一眨了眨眼睛,没看懂。   贺楚下车,殷初一就迫不及待的问:“你,又,瞪我。”   “我瞪你是因为你傻。”殷小宝道:“我妈是医生,虽然不是儿科医生,也养过孩子,我小时候可没你这么聪明。”   殷初一脸色骤变:“妈妈,妈,知道?”   “现在还不知道,但是你再语出惊人,他们想装傻都不行。”殷小宝道:“你如果不想改,就想好说辞,以后爸妈问起来,你也好忽悠他们。”   殷初一认真思考,殷小宝憋着笑,“想好没?”   “我是窝。”殷初一坚持。   殷小宝点头,“那我回头就告诉爸妈你是暴君隋炀帝杨广的转世。”   暴君二字,殷初一浑身一激灵,连连摇头,“不……秦皇,汉武?不,厉害,哥哥……”   “你可真敢想,还想装秦皇汉武,怎么不说你是尧舜禹。”殷小宝轻咳一声,“要不就说你是杨勇?”   “不,我不,喜欢。”殷初一认真思考,没发现殷小宝眼底的促狭,“李二。”   “李二?为什么选他?”殷小宝不解,还以为他会挑个近代皇帝,比如年号雍正的那位。   殷初一道:“李二,二!” 第109章 初一的生日   殷小宝挑眉, “你说李二很二?所以装他, 为什么?”   “简单。”殷初一装不来高深, 也装不来霸气,他前世做事一向直来直去, 脾气暴躁, 还不替别人考虑, 否则也不会被部下勒死。   “随便你。”殷小宝无所谓,只要他不装康熙,“等等, 你怎么知道李二?”   “你, 给,我看,历史,朝代, 表。”殷初一小白眼一翻,什么记性啊。亏得还一心想当外交官,也就捉弄捉弄他的水平。   “说说李二怎么个二法,我就站在你这边。”殷小宝很是好奇。   殷初一其实也不清楚,多是道听途说。当然, 比历史记载的更真实。如果殷小宝问抢他家天下, 他那便宜表哥什么德行, 殷初一倒是能说出个一二三来,“说,累。”指着嘴巴。   “那好吧, 等你长大点再说。”殷小宝道:“爸妈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会把你当成小妖怪,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窝知道。”殷初一猛地睁大眼,殷小宝下意识回头,“卧槽!她不是被我吓走了?怎么又找来了?”   “宝儿,漂亮,她,喜欢。”小孩拍拍他的肩膀,指着教室,“我。你在,这儿。”   “想得美。”殷小宝一见小孩要躲教室里,不当电灯泡,“待会儿记得叫爸爸。”   “姐姐。”殷初一冲款款走来的美女咧嘴傻笑。   女生眼神一暗,自认比较完美的笑容瞬间僵住,两秒恢复过来,不巧被初一看个正着。掐殷小宝一下,又是一朵烂桃花。   “初一还认识我啊?”女生笑道:“好厉害。”   殷初一刚才要是没看出她的表情极其不自然,为了给殷小宝弄个老婆管着他,不介意继续卖蠢卖萌,“姐姐,爸爸,妹妹。”   “不是爸爸的妹妹,是我师妹。”殷小宝说:“给你解释你也不懂,找我有事吗?”   “昨天有点急事突然离开,害得初一也没吃饱。”女生一脸的抱歉,心脏一抽一抽的痛。想她高中三年挑灯夜战,为了考进帝都大学接近殷小宝,上天却这么对她,她不答应,“我想请学长吃饭,学长给我个机会吧。”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 2. c o m   “我没时间啊。”殷小宝道:“我妈今晚去她同学家,我爸下班晚,我得照顾初一,改天。”   女生道:“我可以帮你照顾初一。学长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我叫金亭,亭亭玉立的亭,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学长下课后给我打电话可以吗?”   殷小宝这一刻无比想念远在大洋彼岸的孙浩宇。可惜孙浩宇此刻呼呼大睡,不知道他以往天天跟在殷小宝身边,间接帮他挡多少脸皮薄的女生。   “好吧。”殷小宝应下。   金亭顿时笑靥如花,挥挥手,“师兄,晚上见。”   “真去?”殷初一等她走远就问:“她,不好。”   “你昨天还夸她漂亮,怎么又不好?”殷小宝奇怪,“又看中哪个漂亮小姐姐?我怎么没瞧见。”   “她,表里,不一。”殷初一的感官很敏感,“她,讨厌,我。因为,你说,是,爸爸。昨天,没有。”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殷小宝道:“现在反悔也来不及。反正去赴约吃亏的也不会是我。再说了,咱爸是殷部长,她也不敢把咱俩怎么着。”   下午四点半,殷小宝推着初一去停车场,还没走近就看到他的车边站着一人,仔细一看,不是金亭还能是谁啊。   “看来被你说中了。”殷小宝道:“连哪一辆车是我的都知道。”   “走?”殷初一问。   殷小宝摇头:“不,看看她想干么,如果真向我表白,我只能给你伪造个妈妈出来。”说着,大步走向金亭。然而嘴上说请殷小宝吃饭,金亭并没有提前订餐厅,反倒问殷小宝想去哪儿。   “去我朋友家开的酒店。”殷小宝把她带到彭家参股的酒店,大堂经理一见是他,都没问殷小宝有没有打电话预定,就把人往楼上带,“照旧吗?殷少。”   “三成。”殷小宝道:“这次人不多,只有我们俩和我弟弟。”   “好的。”经理退出去顺手关上门,转身就对服务员说:“殷少带女朋友来吃饭,通知大厨,用心点。”   “别乱说。”守在门外的服务员道:“我刚才问小宝那位女士是谁?看着面生。小宝说是他师妹。”顿了顿,“那种女生一看就矫揉做作的要死,配不上我们家小宝。”   经理打量她一眼:“人家配不上,你配得上?那你从现在开始就得攒钱。”   “我又没说是我。”服务员道:“我们家小宝是干大事的人,岳家一定得简单,不能给他拖后腿。未来妻子也得简单些,别三天两头作妖,折腾我家殷部长和贺老师。”   “仙女行吗?”经理没好气道。   服务员连连摇头,“仙女不食人间烟火,娶到家搁家里供着啊?每天三炷香,一次没上香就飞天上去。我们家小宝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恨?你这样诅咒他。”   “我说不过你。”经理瞪着她,“我自己去找大厨,你啊,就在这儿守着你们家小宝吧。”服务员点头:“谢谢经理体谅。”   经理踉跄了一下,明天就开除你。到电梯里,一想对方是殷小宝的粉丝,万一再跑微博上告状……算了,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殷小宝是贵客,五分钟,点的菜上来。   金亭刚和殷小宝寒暄两句,看到菜直觉皱眉,怎么这么快?!殷小宝问:“不合口味?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叫他们做。”   “不,不是,挺好。”金亭道:“我没想到菜盘这么大,怕吃不完。”   殷小宝道:“吃不完打包。”   “打,打包?”金亭愣住。殷小宝很是理所当然的说:“是啊。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吃不下去,剩下的菜直接打包,不用端上来了。”最后一句对服务员说。   殷小宝以前经常打包点心,酒店的工作人员都知道是带给贺楚的。听说殷小宝打包菜,也不稀奇,反而觉得不愧是她的偶像,真会过日子,她得多学学,“好的,我会通知厨房。您吃饱以后告诉我一声,我就在门外。”   金亭见他来真的,不禁咽口口水,下意识转向殷小宝,这位真是她师兄,殷部长的儿子吗?出来吃饭还打包?   殷小宝拿起筷子,“吃呀,金亭,别客气。”低头问怀里的小孩,“你想吃什么?”   “鱼。”嫌鱼有刺,十分讨厌吃鱼的殷初一故意说,“爸爸,喂我。”   “好。殷小宝满口答应,偷偷拧他一把,小子,给我适可而止。殷初一抬起头,看金亭一眼,无声地问:还想不想我帮你搞定烂桃花?   我忍!殷小宝深深看他一眼,心里却想,忽悠爸爸妈妈你是李二的时候,别想我帮你。   “爸爸,好香。”殷初一又看到服务员进来,抓住殷小宝的胳膊,“喜欢。”   “别动,不老实我揍人啊。”殷小宝被他拉的手一抖,筷子上的菜啪嗒掉在桌子上,金亭皱眉,这小孩怎么这么没教养。   殷初一见她鄙视自己,心里冷笑,小姐,表情过了。我只是个不满周岁,什么都不懂的娃啊。“服务员,有婴儿椅吗?”金亭突然开口,殷小宝侧目,“师兄,初一是男孩子,应该让他坐在婴儿椅上,男孩子不能这么惯着。”   “初一跟我亲,金亭,你有所不知,在家都是我喂他吃饭。”殷小宝道:“我爸和我妈要喂他,他就不吃了。”才怪。殷初一个小混蛋恨不得把自己拴在殷部长皮带上,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以后初一上幼儿园,你也去学校里照顾他?”金亭问。殷小宝冲服务员摆摆手,示意她出去,“初一才一周,离上幼儿园早呢,慢慢教,不急。”   “学长,老话说三岁看到了,等他到三岁再纠正就晚了。”金亭说。   殷小宝好想叹气,这姑娘怎么考上帝都大学的,“三岁看老有什么科学依据吗?”   “没,没有,但是大家都这样讲。”   “你是一位高知,怎能人云亦云啊。”殷小宝很是失望,“我妈妈说,我小的时候三岁了,她还喂我吃饭,我也没长歪啊。”   “你,你是特例。”金亭脱口道。   殷小宝笑说:“我的儿子岂不是更特别。咦,我的手机响了。”   “谁?”殷初一扒着他的胳膊,是爸爸吗?   殷小宝一看来电显示,乐了,“是你妈。你接还是我接?”问初一。   金亭心中一突,“谁?师兄你说谁?”   “初一的妈妈,快接吧。”殷小宝把手机递给初一,初一看清屏幕上的字,顿时哭笑不得,“窝是,初一。”   “小宝贝,干么呢?”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女生。虽然殷小宝没按免提,但他把声音开到最大,金亭隐隐能听到说话的人的确是个女人。   “吃饭。”殷初一道。   “宝贝儿,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想要什么礼物,我给你买。”   殷初一想一下,“汽车。”   “好,我知道啦,宝贝儿再见,么么哒。”但是不等初一开口,就把电话挂断了。殷小宝拿过手机一看,不出他所料,他再一次被没忽略,“你妈找你干嘛?”殷小宝故意说给金亭听。   “生日礼物。”殷初一十分配合。   金亭咽口口水,艰涩道:“初一的妈妈还跟你们联系?”   “是啊。”殷小宝煞有介事地说:“当初我俩不小心有了初一,初一的妈妈住进我们家,嫌我们家规矩大,又想继续学业,还不想年纪轻轻就被孩子束缚,便让我照顾初一。”   “然后你同意了?”明明已经看清殷小宝对初一的态度,金亭却想听殷小宝说他是被逼的。然而,殷小宝注定要让她失望,“当然。初一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不照顾他谁照顾他。”   “初一的姥姥和姥爷没意见?”金亭又问。   殷小宝想笑,这孩子越长越不像他的便宜爹娘,那些人见到初一也不敢认,“他外公是我爸的同事,也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我们不阻止他们见初一,也不阻止初一去他们家,干么不同意。更何况,他们都没退休,也没时间带孩子。”   “这样啊。”金亭心里很是复杂。殷初一看了看她,说:“爸爸,尿尿。”   “我抱你去。”包间里有洗手间,殷小宝对金亭点点头,抱着他拐进洗手间。金亭站起来,蹑手蹑脚到门外,“请问到那儿埋单?”问守在门外的服务员。   服务员说:“殷少是我们酒店VIP客户,他的会员卡里有钱,收银台直接扣。”   “那,那你待会儿跟我师兄说我有点事先走了。”金亭一脸的抱歉,服务员下意识点头,看着金亭的背影,猛地想到,小宝没出来啊。什么情况?推开门,看到殷小宝抱着初一从旁边洗手间里出来,“你们刚才在卫生间里?”   “是呀,怎么了?”殷小宝一看金亭不见了,“她人呢?”   服务员道:“她说有急事先走一步。”殷小宝点点头,表示知道,服务员好奇:“你不意外?”   “已经料到了。”殷小宝抬眼见她一脸探究,笑道:“我那个师妹想当我老婆,又不想要初一这个继子,大概想清楚不能进门当妈,就走了。”   “初一什么时候变成你儿子?”服务员惊呼。   殷小宝道:“一直是。”   “一点都不好笑。”服务员道:“你发微博说初一是弟弟,贺医生没请过产假,你身边又没出现过女生,显然初一是你们家收养的。别的不说,就凭殷部长那么疼你,也不会把初一放你名下,影响你的人生大事。” 第110章 十一阅兵   殷小宝眉头一挑:“就不能是一夜情?”   “在你们家还是在对方家?”服务员道:“如果都不是, 是在外面开房, 人家酒店不敢把你的信息泄露出去, 也会传出风声。可是据我所知,大家都在讨论你什么时候能脱处。”   “嘎?”殷初一惊呼一声, 不敢置信的望着殷小宝, 你二十多了, 居然还是个处男?!   殷小宝捏住他的小脸,闭嘴。然而问服务员,“你们平时聚在网上就聊这些东西?可真够无聊的。”   “别歪楼。”服务员道:“我们猜对啦?嗳, 小宝,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有目标没?告诉我,我们帮你追。”   “让你打包的饭菜呢?”殷小宝不答反问。   服务员撇撇嘴,“不说算啦, 知道你不好意思,我去给你拿。”   “宝儿,处、男?”服务员离开,殷初一就问:“你,有病?”   “你才有病。”殷小宝使劲捏两下他的脸, “我这叫宁缺毋滥。你个小屁孩是不会懂的, 我懒得跟你解释。”   殷初一盯着他三秒, 很怀疑:“你?逗我。”   “有时间关心我,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跟爸妈解释你越来越妖。”殷小宝顿了顿,“先说明, 我是不会帮你骗爸妈。”   殷初一哼唧一声:“不,需要,你,帮。我,可以,搞定。现在,不行。”   “现在的确不适合,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听着都累。”殷小宝抬眼看到服务员过来,拎着背包迎上去。   服务员见他左手抱着初一,右肩上背着包,“我送你下去?”   “不用。”殷小宝摆摆手,接过打包的菜,到家里贺楚刚吃好饭,见他回来,手里还拎着打包盒,“被同学放鸽子了?”   “没有。她有事先走了。”殷小宝说:“厨师直接盛盒子里的,等我爸和小姜他们回来,吃这个,味道不错。”   贺楚点点头,走到初一身边摸摸小孩的脸,“明天还跟你哥去学校吗?”   “爸爸。”殷初一直摇头,“窝要,爸爸。”   “他明天去出差,可没法带你。”贺楚道:“不如跟我一起去医学院。”   殷初一倒是想看看医学院什么样。然而想到殷小宝说他快暴露了,怕还没想好措辞就被贺楚发现,小孩果断的摇头。   贺楚也不在意,知道小孩是隋炀帝的转世,不会不分场合的乱闹,也不怕他在殷小宝课堂上大声哭闹。   如今已是九月下旬,离十一国庆节还剩两个星期,中间还有个中秋节。殷小宝掐指一算,上课时间不足十天,于是,天天带着弟弟去学校。   金亭回去后和闺蜜说起殷小宝的事,对方只听说过殷小宝的名字,并不了解他。听到金亭说殷小宝有个孩子,便劝金亭放手,官二代有几个孩子很正常。殷小宝还是高智商官二代,她hold不住。   金亭不甘心,她为了考上帝都大学,勤学苦读,一米六五的人,高中最后一年从一百一十斤瘦到九十斤……偏偏什么都不知道的同学还经常在班里说殷小宝带个孩子来上课。金亭忍不住,便偷偷盯殷小宝几次,见无论人前人后,殷小宝对他怀里的小孩都特别好。时不时摸摸头,揉揉小脸,而且殷小宝脸上的笑容还特别灿烂,她从未见过。   金亭心中不忿,到海角论坛上爆料,“殷小宝就是个大骗子,殷初一根本不是他弟弟,是他儿子。所有人都看错他了。”   “神经病啊,小宝招你惹你?”   “lz早上忘记吃药,鉴定完毕!”   “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没有之一。”   “殷小宝是不是抢你女朋友?”   “估计是气他女朋友舔屏的时间比看他的时间多。”   “等等,昨儿说殷小宝不爱红颜爱须眉那位朋友呢,帮我艾特一下。”   “不用艾特,我来了。现在网络实名认证,lz乱讲可是要负法律责任。”   “LS别说lz,你俩半斤八两。凭殷小宝男性朋友多,女性朋友寥寥无几就怀疑他的性取向,信不信帝都警察请你喝茶。”   “也许小宝大男子主义,直男癌,不屑找女生玩呢。”   “莫名感觉LS真相了。”   “我是楼主,殷小宝欺骗大众,卖完美人设,你们就没什么想说的?”   “23333这才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话,没有之一。看来我还是太年轻……”   “噗!心疼小宝,现在黑人成本这么低吗?都不事先在网上查查,殷小宝什么时候卖过完美人设?”   “小偷、毒贩、人贩子: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凭什么骂人?我又没讲错。”   看不下去的网友道:“刚才随手搜一下,lz的位置是帝都大学,很怀疑以lz的智商怎么考上帝都大学。建议你搜索和殷小宝相关的帖子,爆料内容不是说他武力值爆表,逮住小偷、毒贩下阴脚,就是说他得理不饶人,对了,还爱多管闲事,把自己当成古代侠士,看不过眼就出头,不管对方是谁。   “完美?这样的殷小宝lz从哪儿看出完美的?”暗搓搓旁观的粉丝跳出来,“严重怀疑上面的朋友说中了,lz早上忘记吃药。”   “我有没有忘记吃药不需要你提醒,殷初一明明是殷小宝的儿子,说成弟弟误导大众,这点没错吧。”金亭气呼呼的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弟弟又怎样,儿子又怎样,对我们关心他的人来说都是殷家的孩子。”   “其实我也觉得初一和殷小宝的儿子没两样。”金亭看到回复眼中一喜,往下看,就看到,“高中学长,在帝都大学,他昨天拍到几张殷小宝抱着初一进教室的照片。JPG”   “咦,初一的侧脸和小宝小时候好像啊。”   “怎么是小宝照顾初一?”   “贺老师有课,殷部长还在国外,小宝不照顾他只能是保姆照顾他。”   “还是小宝带着他吧。虽然挺对不起小宝,耽误他上课。可是一想到我们这么帅气可爱的初一和保姆在家,就忍不住担心。”   “只是个侧脸,你们从哪儿看出初一帅气?”   “和小宝小时候一样好看,长大后绝对不比小宝差。”   “现在去帝都大学能碰到殷小宝吗?好想看看初一的正面欸。”   “明天是二十九号,周六,大后天是十一,高校已经放假了。”   “唉,好可惜啊。也不知放假期间,殷小宝会不会带初一出来,好想来个巧遇啊。”   金亭看到帖子已经歪到十一长假去哪儿玩,脑袋发蒙,好险晕过去。   殷小宝把初一的衣服翻出来摆在地板上,“小子,你想穿哪一套看大阅兵?”   “这个。”殷初一指着贺楚给他做的真丝双绉面料的明黄色衬衫和长裤,“舒服、喜欢。”   “穿这么薄也不怕冻死你。”殷小宝放弃让他自己选,“还有,殷初一,这套衣服虽然可以穿出去,严格来说是睡衣。我帮你选吧,睡觉去。”   “我,睡,床。”殷初一指着旁边的大床。   殷小宝不跟他废话,拎起小孩把人放婴儿床上。床四周有围栏,殷初一站起来也翻不出去。他如果想出来只有一个办法,使出吃奶得劲作死的把床掀翻。至于会不会被倒塌的实木小床砸死,可能性很大。   “宝儿,太小。”殷初一站起来,冲殷小宝伸出胳膊。   殷小宝瞥他一眼,“比我小时候睡得床大一倍。而且我小时候和爸妈一起住的房间比现在的小一倍,你就知足吧。”   “不困。”殷初一一计不成开始耍赖。   殷小宝挑出一件白色卫衣,黑色裤子和黑色棒球帽,“你明天就穿戴这些。明天早上七点出发,大概十一点多回来,你再不睡觉,坐车的时候睡着了,可就没机会看现代武器,也看不到在飞机上的肖翰林。”   “我、不、喜欢、你。”殷初一瘪瘪嘴。   岂料殷小宝点头:“我知道,你喜欢爸爸。可惜爸爸到现在还没回来。”顿了顿,“就算他回来了,明天也不会和你一起看阅兵。”   殷初一往床上一趟,装作没听见。   十月一日早上七点,殷小宝开车载着贺楚和殷初一去广场,殷震刚刚下飞机。在飞机上睡一夜,殷震也不困,坐上车吃着保镖小魏在机场买的早餐,三人直奔广场。   关注阅兵的人早早打开电视机,抱着手机一边刷新闻或者打游戏,一边看阅兵仪式进展。   “妈呀,我,我看到部长大大了。”和谐网络,突然蹦出一条消息,转瞬间,消息传遍朋友圈。对阅兵不感兴趣的人纷纷问:“哪个部长?”   “殷,殷部长。”眼尖的网友道:“殷部长站在角落里,镜头一闪而过,我也以为眼花了,倒回来一看真是他。”   “殷部长昨天还在国外。”关注殷震的网友不信。   “真是他。”网友一边回复一边把点回放,对着自家电视拍张照片,“角落里,我猜摄影师也没看见,否则不会不给我殷部长镜头。”   摄影师的确没有看见,转播室导演也没发现,大家都忙得分身乏术,更没时间关注网上的动态。还是解说嘉宾发现的,忙告诉主持人,“殷部长在现场。”   “殷部长?”主持人一愣,“怎么会呢?导演也没说他会去。”   解说嘉宾指着面前电脑上的留言,“有图有真相。”   “那殷小宝不会也在吧?”主持人问出口。网友突然心中一动,福至心灵,“殷小宝在?是不是表明可爱又帅气的初一弟弟也在?”   后台导演接到节目组导演的电话,立刻连线现场工作人员,交代摄影师拍观众的时候找殷小宝。摄影师愣了愣神,殷小宝也在现场?他都绕着观众看台转两圈了,怎么没发现殷小宝藏匿其中?导演想殷小宝想疯了吧。   “乡巴佬殷初一,别乱动弹。”殷小宝盯着初一的后脑勺咬牙切齿。然而站在殷小宝腿上,勾着头到处看的小孩充耳不闻,“妈妈,爸爸,爸爸……”   “你爸在城楼上,咱们看不见他。”坐在贺楚旁边的肖母提醒。   “能看见。”肖奥运突然开口,段子睿和李家桁等人齐刷刷看过去,就看到肖奥运手里有个圆管,肖母诧异,“望远镜?!”   肖奥运点头:“对。初一,来哥哥这边,我教你用望远镜。” 第111章 自带光环   第一次转播大阅兵。然而,殷小宝的镜头闪过,所有人闭上嘴巴,严阵以待。   殷震的粉丝叫嚣起来,“为什么只有小宝,我们想看殷部长。”   “这是大阅兵欸,公然说只看殷部长,就不怕给他招黑吗?”   “不怕,我们不是部长大大的粉丝。我们是小宝的粉丝。”   “对对,我们是殷小宝的粉丝,就想看看他爸是黑是白。”   “小宝如果看到网友的留言,估计得哭晕在厕所。”阅兵还没开始,直播室的解说嘉宾一边给观众朋友们讲解此次阅兵有哪些新式武器亮相,一边和收看直播的观众互动,看到闪出的评论,忍俊不禁的同时很好奇,“殷部长躲哪儿去了?”   殷震自知资历最浅,刚刚升副国级。周围站着的都是上届、上上届以及上上届元老,和众人打声招呼,就自觉移到最边缘。   李老和段老说两句话,一抬头,“小殷呢?我记得他刚才还在这儿。”   “在那边。”段老抬手一指。   李老皱眉,“跑那边站着干嘛。小殷,小殷,来这边。”殷震指着脚下,我站在这里就行。   “过来跟你说个事。”段老开口。殷震不疑有他,走过去,段老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扶我一把。躲那么远干什么,站在这边谁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殷震一脸的为难,“不合规矩。”   “又不是让你站正中间主持阅兵,什么规矩不规矩。你如果嫌靠近中间太显眼,我往左挪挪,咱爷俩站一块。”段老说完,拉着他往左边去。李老抬脚跟上,段老摆摆手,“你跟我们不是一挂的。”   什么情况?李老不解,一扭脸,看到他的前任向右边去,段老的前任以及前前任古老在左边,无奈地停下来,“行,你爷俩关系好。”   殷震眼皮一跳,“段叔叔,李叔他找我有事?”肯定得问。   段老心惊,“你知道?”   “我,我不知道啊。”殷震道:“所以我问你,其实是李叔找我有事,不是你找我?”   “你怎么看出来的?”段老奇怪,他还什么都没讲呢。   殷震道:“感觉。”   “那你的感觉可真准。”段老不信。岂料殷震接道:“是挺准的,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唷,说他胖还喘上了。段老好笑:“比如呢?”   “比如沈毅之的妻子夏萌萌怀孕的时候,沈夏两家都说是女孩,我觉得是男孩,后来沈综出生,证明我猜得对。”殷震道:“在他之前有过十来次类似的事,每一次都能猜准,搞得我看到局里的女同志怀孕,一个字也不敢说。”   “有这么玄乎吗?”古老八十多岁,年近九十了,满口牙掉光,耳朵却特很好使,听到殷震的话,诧异道:“你这比医院里的仪器还准啊。”   “我是人,哪能和机器比较。”殷震谦虚道:“而且只限和我比较熟,关系比较近的人,陌生人没用。”   段老问:“这是不是人家常说的第六感觉?”   “我觉得是因为他干刑侦工作。”古老道:“听说你二十年前遇到枪杀的时候,正是开门的那一刻感觉不对,打开门的同时把贺楚推到还没来得及合上的电梯里?   “您知道?”殷震心中一惊,他遇袭的时候,古老日理万机,居然关注他那点事。   古老点头:“知道。当时网络随不如现在,也比上世纪好多了。报纸,电视,手机,你遇到袭击的那一天铺天盖地都是你的新闻,搞得我也以为你不行了。谁能想到半年后你醒了,复健几个月,不但能正常上班,身体反而一年比一年好。”   “我妻子是医生,她费心了。”其中的事殷震无法对外人说,只能把功劳推到贺楚身上。   段老点头:“贺楚是个好女人,小殷,你也不错,有福气。我们家段子就不止一次讲过,贺楚不当医生也不当老师,卖她熬的汤也能养活你爷俩。”   “看来段子没少在小殷家蹭吃蹭喝。”古老接道。   殷震失笑摇头,“段子每次过来都拎几包东西,那些东西足够他在五星级酒店大吃一顿。我跟他说过,不要买,我和贺楚用不到,他就给我们家初一买吃的喝的。”   “初一,你收养的那对毒贩的孩子?”段老拧眉,“当时怎么想的,把那孩子送孤儿院里多好。日后他长大,万一从旁人那儿听说他父母的死,指不定得做事什么事来。”   殷震笑道:“我有分寸,那孩子品行不坏。”   “一岁大的孩子,你从那儿看出来的?”古老笑问。   殷震道:“他大概知道我忙,贺楚也忙,小宝不乐意请保姆照顾弟弟,就把他带去学校,那孩子不哭不闹,一睡半天。我听贺楚说,他在家的时候,开着家桁送他的电动小汽车,满院子溜达,不把车开没电都不回家。”   “这么乖?”段老挑眉。   殷震点头,“很乖。我的感觉不会出错。”   “你说到感觉,我没话了。”段老摇头,“毕竟他这直觉救过他的命。”对古老说。   “是的。”殷震道:“那次电梯刚打开我就感觉不太对。怎么说呢,就像被毒蛇盯住。”   “那你的感官是特别敏感。”古老见他执意说殷初一是个好孩子,也不再劝他趁着孩子小送出去。转而道:“别看我比大三十岁,人家拿着枪指着我的脑袋,我估计才反应过来。”   “您老这就夸张了。”殷震笑道:“我可是听说你在地方的时候,被称为猛虎。那时候我刚出学校,当大家夸张,你老明明是斯文儒雅啊。翻出报纸一看,你穿军大衣的照片,比我们局长还威风帅气。”   “唷,都说殷部长缉毒捉贼,养儿子厉害,没想到这嘴巴也这么会说。”古老一听还有人记得三十四年前的事,心里很高兴,“是不是就靠这嘴巴,把军医院的校花忽悠回家的。”   “我和贺楚那是一见钟情。”殷震道:“是她追的我。”   “噗!”古老忍不住大笑:“老段,带手机了没,让他再讲一遍,给他录下来让贺楚听听。”   段老当真掏出手机,“这手机是段子送我的,我只会打电话接电话,不知道怎么录。”   “我来。”古老拿走手机。   摄影师找到殷震给他个特写,网友见到他和古老、段老站一块,心中很纳闷,听殷小宝的意思他们家跟亓家和裴家比较好,没听他提起段家和古家啊。   镜头切换成其他人,网友跟着镜头走,又拍到殷震,网友就看到三人很是融洽,待阅兵快要开始了,网友又看到殷震站在古老和段老的身后,好像教两人拍照,“我去,部长大大和大佬们的关系都很好啊,难怪能从一介白身到副国级。”   “是呀,第一次发现,吓我一跳,差点以为那人不是我爱豆。”   “咦,我看到段老拍我部长大大的肩膀,这是不是说明部长大大再有什么动作,大佬们会全力支持。”   “感觉很有可能。”   殷小宝听到初一惊呼,“爸爸,爸爸,哥哥,窝爸爸。”   “也是我爸。”殷小宝白他一眼,夺走望远镜,看到殷震教古老和段老拍照,眼波微动,他爸前世难道真是观音座前的童子,自带光环,除了不法分子,各界大佬就算不喜欢他也没有公开表示讨厌他的。无论现在还是以前他爸只是个小小的副局长的时候。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 o m 第112章 初一露脸   殷震没特异功能, 听不见殷小宝的心里话, 否则不介意告诉他儿子, 无论扫黄打黑,还是开展缉毒转向行动, 他面对的一直是不法分子。   即便执法时不巧抓到某位大佬的亲戚, 为了做给外人看, 大佬也不会对付殷震这个头头。只会教训亲戚蠢,居然能被公安逮到,或者从此不再和这位亲戚来往。   碰到个拎不清的?怪殷震身上, 殷震真跟他计较, 对方不日便会被对家逼到死角。这并不是夸张,身为公安部长能查到很多人部门查不到的东西。只要殷震想,连十多年前谁往他家寄假金砖,试探他到底是真清廉还是真贪的事也能查得一清二楚。不过得耗费巨大的人力财力, 实在没那个必要。   大佬们希望国泰民安,青史留名,殷震不管他不该管的,也不站队,谁上台对他来说都一样, 谁上台殷震都是一把利剑。他儿子殷小宝又是个争气的, 身边围绕着一圈能干的朋友, 段老、古老等人为了家族未来,为家中小辈考量也不会上赶着跟殷震结怨。   殷震教会两人用手机拍照修图,古老也没叫殷震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给他录下来。   主持阅兵的裴老发言后,阅兵正式开始,古老拿着段老的手机拍拍拍,段老拉着殷震站到他身后,“老李确实有事找你。”   “老李找他能有什么事?”古老漫不经心地问,“他家小辈犯事,要小殷网开一面啊。”   “犯事可找不到小殷,得找法院,怎么判他们说的算。”段老打哈哈道:“老李听说小殷的司机小姜打算考警校,他有个侄孙在部队里,老李的意思回头小姜辞职了,让他侄孙给小殷开车,专职司机,也不用时不时地换人。”   正在拍人民军队英姿的古老猛地转过身,眉头紧皱,面色不愉:“老李连小殷的司机打算做什么,什么时候离职都知道?”   “这,不单单是老李,是很多人都知道。”段老一见他老人家生气,连忙解释:“小殷四年换仨司机,前两个考上警校,一个在公安大学,一个是政法干警,我们家段子就不止一次说他殷伯伯退休后办个补习班,包考警校,绝对火爆。”   “还有这事?”古老挑眉。   殷震不禁扶额,“前两次赶巧了,正值小宝上高中那会儿,我那时候也没现在忙,周末经常在家。小宝每周末和院子里的几个孩子在家做作业,我之前的司机小郑听他们几个聊作业,觉得不太难,就买几套复习资料试试能不能考上,结果考上了公安大学。   “我前一个司机来到家里,住小郑原来房间里,看到柜子里还没来及得处理掉的复习资料,也想试一下。”说到这里,殷震也很无奈,“他俩做个好榜样,我现在这个司机不乐意一直当司机,就准备考警校,光明正大的把我炒掉。”   “这也说不通啊。”古老道。   殷震叹气:“部里有人看到小姜躲在我车里偷偷看书,一传十十传百,帝都的同志现在差不多都知道了。”   “小殷,给我个实话,成还是不成?”段老问。   殷震头疼,“您老有所不知,我的司机和保镖离职后,肖将军就会派人送来几个人,我挑中谁了,谁留下来。”   “这一点我会和老李讲清楚。”段老说。殷震点头,“行,我同意。”   “我爸和你爷爷聊什么?”殷小宝举着望远镜往城楼上看,见殷震、段老和古老三人嘀嘀咕咕,周围的大佬们时不时地瞟他仨一眼,很是纳闷。   段子睿摇头,“不知道。也许在聊你。”   “我有什么好聊的,我最近家、学校两点一线。唉,望远镜还给你,初一。”殷小宝觉得无聊,想一下,说:“我如果会唇语就好了。”   只要镜头转向殷震,屏幕前的观众就看到他不是和段老聊天就是和古老说话,偏偏旁边的人的脑袋挡住三人的嘴巴,观看阅兵的唇语专家也忍不住发弹幕抱怨:“这三位到底聊什么呢?十来分钟,阅兵都开始了。”   “聊什么不重要,我现在就想知道小宝来了,贺老师在场,殷部长在城楼上,我们家初一小可爱在哪儿。”大部分网友现在最关心这个。   “我也想知道。我看爱豆的电影都没有今天看阅兵认真,眼都不敢眨。”   “主持人知道吗?”   “嘉宾老师看到没?初一弟弟在哪儿。”网友到处问,都说没发现初一,于是给直播间的嘉宾和主持人留言。   转播画面是阅兵,主持人也不怕观众看见他,便冲导演招招手,递过去一张纸,纸上赫然写着网友最关心的问题。   导演立马连线现场工作人员,摄影师不认识殷初一,导演又上网找初一的侧面照。   摄影师在殷小宝附近搜索一番,看到他身边的男子怀里抱着个小孩,“好像找到了。”   “找到了?确定?”导演心中一喜。   摄影师道:“不确定。咦,那小孩开始揉眼了,大概想睡觉,移到贺老师怀里。导演,需要我拉近镜头吗?”   导演说:“不用,一闪而过。等阅兵快结束的时候再给那孩子一个特写,但是,不能是正脸。”   “正脸我也拍不到。那小孩戴着帽子,帽檐遮住半个脸。”摄影师说完。导演接道:“那就按我说的办。”   阅兵进行半小时,不关心阅兵,而因为殷小宝和殷初一打开阅兵直播的观众一直等不到初一出现,正准备关掉手机干别的,镜头掠过贺楚。   “卧槽!贺医生怀里抱着的是初一?!他从哪儿冒出来的?”不分场合、地点,好奇殷初一有没有在现场的观众惊呼出声。   “咦,初一之前不在小宝怀里,是在小宝隔壁那人怀里。我回看一遍,那个人怀里的小孩和贺医生抱的孩子是同一人。”   “对对,我也看到了,那个男人怀里的小孩不见了。”   “我去,初一弟弟怎么又不见了?导演,导演,摄影师,把画面切回来。”   “今天是阅兵仪式,不是殷初一的粉丝见面会。”军事迷看不过去,忍不住说一句。   网友瞬间炸毛:“谁是初一的粉丝?谁是初一的粉丝?不知道就别乱说,我们都是小宝的粉丝好不好。”   “殷初一个小屁孩,有什么好粉,我们只是爱屋及乌。”   “行,你们不是。”军事迷们无语,“右键截图,希望我带图评论,艾特殷小宝的时候你们也能这么嚣张。””   弹幕瞬间少一半,主持人和嘉宾相视苦笑,不禁庆幸殷初一出现半秒就不见了。   正如导演所预料,大家看到初一的侧脸就继续盯着屏幕,等待摄影师给初一个特写。毕竟殷家三口都有两个特写镜头,岂料关心不关心阅兵的观众,打起精神撑到阅兵仪式接近尾声,摄影师只给殷初一一个特写,然而还是侧脸。   网友纷纷发弹幕大骂节目组怂,连殷初一的正面照都不敢转播。却不知道摄影师也很好奇殷小宝的弟弟长什么样,怎奈小孩特别乖,全程没扭脸。   如果想拍殷初一的正面,摄影机器必须到殷小宝对面。可是殷小宝前面有五六排观众,对着他拍也拍不到窝在贺楚怀里的小孩。   “哥哥,有人。”殷初一最初听殷小宝说别看摄影师,就算好奇也要趴在他们怀里看,殷初一不想听他的话。   后来感觉的总有人盯着他,眼瞅着阅兵快结束了,初一按耐不住,扒着殷小宝的肩膀,说出他的发现。   殷小宝用胳膊挡住他的脸,把小孩抱过来,低语:“摄影师想抓拍你的正面,不想被你那便宜爹妈的亲戚认出来,老老实实装睡觉。”   “不用,困。”殷初一打个秀气的哈欠,躺在殷小宝臂弯里。   段子睿忍不住戳一下小孩的嫩脸,“这孩子真乖。半天不哭不闹,不说渴也不说饿。妈,我小时候是不是也像初一这么乖?”扭头问。   段母白他一眼,“多大的人了,要点脸成吗?奥运,我刚才看到你手里有一张你哥坐在飞机里的照片,哪弄的?”   “网友截图发微博上说帅哥都上交给国家了,其中一张就是我哥的照片。”肖奥运道:“我看视频,他开着战斗机的视频还没有一秒钟,也不知道网友怎么截出个高清图。”说着,把图片传给段母,“等一下,你要我哥的照片干嘛?”   段母道:“给你哥介绍对象啊。我跟你大妈说过,她没意见。”肖母点点头,表示态度。   肖奥运僵住,“那什么,我哥,他有女朋友。”   “有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肖母瞪大眼。   肖奥运揉揉鼻子,“其实我也不知道,小宝比较清楚。”   “小宝?”肖母忙问:“翰林对你说的?什么时候的事,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那是翰林的私事,我也不清楚。”殷小宝道:“不如你打电话问翰林,你是他妈,我想翰林也不会骗你。”   “殷小宝,别告诉我,你认识翰林的女朋友?”贺楚突然开口。殷小宝脸色骤变,肖母下意识看向贺楚,“你也知道?”   “不知道。”贺楚摇了摇头,“殷小宝,赶紧告诉你肖伯母,到底怎么回事。”   殷初一猛地睁开眼,一脸的好奇。   “睡你的觉!”殷小宝瞪他一眼,啪!脑门上挨一巴掌,准备离开的观众看到这一幕,瞠目结舌,然而画面切换到别处。 第113章 生日蛋糕   “……小宝挨打了?”   “……小宝挨揍了?!”   “贺医生打了小宝?”   “我没有看花眼吧?”   好一会儿, 观众反应过来, 纷纷发弹幕。主持人和解说嘉宾就看着疯狂滚动的评论突然静止, 嘉宾下意识拍拍面前的笔记本,屏幕一黑。嘉宾傻眼,“什么情况?”   主持人叹气:“死机了。评论太多。别管了, 反正挨揍的是殷小宝,又不是咱们。我估计现在网上也该疯了。你这时候发一条心疼殷小宝的微博,少说能涨十万粉。”   “我不缺粉。”才怪。他堂堂一军事评论员, 粉丝还没有今天的弹幕多, 做梦都想着粉丝破百万。然而, 殷小宝的热度不是谁都能蹭。   别看殷小宝的粉丝天天打滚卖萌犯花痴, 一副中二脑残样,一旦殷小宝说句神烦谁谁谁蹭热度,分分钟diss对方,正规水军也得让路。   何况今天是国庆节, 敢挑着今天发通稿、买热搜、蹭热度的明星,不是宣传团队集体没脑子, 便   是故意把网友的视线带偏。   当然,并不包括殷小宝。   解说嘉宾登上微博, #殷小宝挨揍#这个话题已是实时热搜第一,离他被打刚过去三分钟,三分钟啊。   沈从之本想给经理打电话把热搜撤掉,发现搜“殷小宝挨打”,出来的照片最醒目的是他身后的军人和坦克, 转而给小宝打电话。   “妈,我的手机来信息了。”殷小宝揉着脑袋说。   贺楚伸手夺走他的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沈从之,立马挂断,“解释清楚,不解释清楚咱们就在这里耗着,我看谁能耗过谁。”   “妈!”殷小宝好想捂脸,“人家大小是个名人,有什么事咱们回家说。”   “回家到家好给你时间想着怎么忽悠我是不是?”贺楚道:“别想着你爸帮你,我看过了,你爸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   殷小宝叹气,李家桁拍拍他的肩膀,“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说就是了,有什么好犹豫。”   “你,闭嘴!”殷小宝瞪眼,贺楚扬起巴掌,殷小宝下意识捂住脑袋。周围传来一阵低笑,殷小宝好想去死一死,“翰林的女朋友是我同学,同院不同系。”   “这点事也值得你隐瞒?”贺楚轻笑:“你当我是初一啊。”   “妈妈,妈妈……”殷初一伸出小胳膊,贺楚抬手接过来,“初一,别跟小宝学,十句话里没有一句真话。”   殷初一晃晃小脑袋,段子睿“噗嗤”乐了,“你长大后也是个不省事的。这么点就知道看热闹不嫌事大。”   殷初一抱住贺楚的脖子,扭头给他个后脑勺。段子睿无语,“我收回之前的话。”   “大家都离开了,段子,别打岔,叫小宝说,说清楚我也好回复女方那边,人家还等着呢。”段母说。   殷小宝叹气:“好吧,我讲。翰林的女朋友是帝都人,父母做生意的,资产中等偏上,独生女。咳,我要说的重点来了。”   “直接说重点。”贺楚瞪他一眼,“初一的眼皮开始打架了,他睡着之前还没交代清楚,假期结束前我不做你的饭,随便你去哪儿吃。”   “我说,我说,我这就说。”殷小宝一听没得吃,连忙道:“她帮我买一个月早餐,无论我打篮球、踢足球,她都拉一帮美院的女士去加油。有一次我们院内比赛,她直接把学校啦啦队给弄来了。”   “那怎么变成翰林的女朋友,不是你的?”肖母问。   殷小宝道:“比我大啊。她不介意我介意啊。”说着一顿,“她送我的早餐被我同学吃了,我没吃过。她去当啦啦队给我加油、送水,水被子睿和家桁喝了,我一口没喝。伯母,我没跟她单独说过一句话,不信你问奥运。对了,她看上翰林其实跟我没关系,是翰林放假回家绕到我们学校去找奥运,当时奥运跟我一起打网球,那姑娘也在,她才有机会遇到翰林。”   “所以,媒人是你和奥运?”贺楚问。   殷小宝连连点头,“伯母千万别有想法,喜欢我的姑娘从这里能排到申城,如果大家都在意这点,申城和帝都的男人得等我结婚后才能娶到老婆。”   “……你的脸真大。”贺楚白他一眼,“奥运,去开车,咱们坐车回去,叫小宝走路。”   肖奥运一脸的抱歉,“对不起,贺姨,拿着小宝的车钥匙我也打不开火。”转身的众人一顿,贺楚诧异,“为什么?别怕,他敢报复你,我揍他,能耐很了啊。”   肖奥运摇头,“你误会了。煊哥送给小宝开的那车,他改装过,怎么开,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你们如果不饿,等我一个小时,我也许能搞定。”   贺楚看向殷小宝,殷小宝夺回车钥匙,“我去,我去,你们慢慢走着。”拔腿就往外跑。   “这叫什么事啊。”贺楚望着小宝的背影,忍不住叹气。   肖母笑了笑:“我刚听小宝说,还以为他们交往过。现在看你们家小宝还是个小孩子,还不懂情情爱爱。   贺楚脸热,幸亏今天天气好,太阳当空照,把她的脸晒得通红,“你是不知道,那小子到翻译司没三天,给一个比他大十几岁的同事介绍对象,听他的意思还被他介绍成了,元旦结婚。我问他,你都二十岁了,不说结婚,倒是找个女朋友吧,他说,三十岁也不晚。”   “是不晚,你三十四五怀孕生小宝,他三十二岁再找女朋友都不晚。”段母话一出口,段子睿接道:“妈,你说的,我听见了,以后别催我赶紧定下来。”   段母冷笑一声:“跟你爸比起来,你现在就得给我订婚,明年就得生个孩子出来。”   “大妈,我也去开车,一辆车坐不下。”肖奥运话音落下,人已跑出去。   “妈,我也去。”李家桁紧随其后,李母和肖母相视一眼,无奈地说:“现在的孩子啊,一个比一个不像样。”   “你们家的好歹还谈过两次恋爱。”贺楚道:“我家那个,如果不是知道他一看电视就盯着人家演员的脸、胸、腰和屁股品头论足,末了又说他将来不找什么什么样的,我真以为那孩子性取向异于常人。”   “喜欢同性啊?”肖母直皱眉,“那可不成。我们家翰林要是敢带个男人回来,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然后你和肖将军养他半辈子,后半辈子呢?”贺楚问。   肖母愣了愣,“后,后半辈子?”   “是啊。”贺楚道:“就算你们活到九十岁,翰林六十岁,让他跟你们一块走?还是送他去养老院?逢年过节,孤零零一个人看着人家被闺女儿子接走?”   “这,这我没想过。”肖母道。   段子睿哭笑不得,“翰林又不喜欢男人,你想那么多干么啊,肖伯母。我看啊,你们都是吃饱了闲的。见初一这么乖,一个个想孙子。你们如果真想,回头我去孤儿院认养两个孩子,春节的时候接来家过几天。”   “这个办法好,但是你得接两周岁以下,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大孩子懂事,到你们家保准比初一还乖。”贺楚提醒,段子睿连连点头,段母无奈地叹气,“我不催你了,爱咋咋滴。”   “谢谢母上大人。”李家和段家一起来的,段子睿见李家桁过来,打开车门做个请的手势。   段母朝他脑门上一下,“你呀你,以后少跟殷小宝一块混。敢学他三十出头结婚,我打断你一条腿。”   “听见没?小宝。”段母没有刻意降低音量,贺楚笑眯眯地看着他儿子。殷小宝摸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初一睡了吗?”   “睡着了。”贺楚道:“开慢点。”   “我知道。”殷小宝看一眼后视镜,见他妈调整个姿势让初一睡得更舒服点,“妈,咱打个商量,下次别当那么多人的面打我,你儿子都二十多岁了。”   “那你也别在外面瞪初一。”贺楚道:“我知道你没别的意思,外人看来你就是吓唬他。”   “好好好,都听你的,只要你别再念叨我找不找女朋友。你如果真闲,我出钱帮你报个班,或者把家教请家里来,学学吉他,学学钢琴,成吗?”   “菜你买,饭你做,洗衣服你洗?”贺楚道:“你觉得可以,我没问题。”   “当我没说,您想怎么念叨怎么念叨。”殷小宝往窗外看一眼,“给初一订个生日蛋糕吧。那个老古董,见到蛋糕就想见到我爸一样,给他订个大蛋糕。”   “你请多少人?”贺楚道:“吃得完吗?”   “吃不完放冰箱里给初一当零食。”殷小宝说着,到路口拐回来,戴上口罩去店里,一看价格,殷小宝很想回去。   贺楚见他皱着眉头进来,“怎么?态度不好,还是蛋糕有问题。”   “都不是。我本来还想给出初一订个三五层的,你可知道,我进去看到什么,一层,一千八百九九。”殷小宝不等贺楚问:“所以我就没订。回头打电话问问段子他们,给初一准备什么样的礼物。”   贺楚黑线:“上次忽悠人家绵绵的飞机,这次忽悠蛋糕?你有多穷,我给你钱。”   “不要。”殷小宝道:“你的钱也是我的。能忽悠一点是一点。还有,我没忽悠绵绵,都是她自己要买的。” 第114章 九月初九   贺楚拧眉, “你刚才说什么?都是绵绵买的。除了飞机模型还有什么?等等, 殷小宝, 你又叫绵绵给初一准备礼物是不是?”   “没有,没有,这次真没有。”殷小宝急忙说:“我最近没见过绵绵, 也没给她打电话,绵绵来不来我都不知道。”   “那你打电话问问?”贺楚挑眉。   殷小宝下意识答:“不用了。”一想,不对, “妈, 你, 你居然学会套我的话, 是不是我亲妈?!”   “我是你亲妈,但是我真不想要你这个亲儿子。咱好歹是个网红,我和你爸也没少你吃的喝的用的,咱吃相能不能别这么难看?”贺楚很是想不明白, “你这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的性子到底像谁?”   “我爸。”殷小宝可不敢说想他妈,“以前也不大方。”   贺楚冷笑:“说你爸什么的都有, 还真没人说他小气抠门。算了,你都二十多岁了, 性格定型了,我懒得跟你废话。初一,到家了,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妈妈?”殷初一揉揉眼睛看贺楚一下,又趴在她肩膀上睡过去。   贺楚干脆把他放沙发上, 周围用靠垫围住,到厨房里煮两碗面条,连个菜也没炒。殷小宝忍不住嘀咕,“我知道的全说了,你还这样,妈,有点过啊。”   “不吃放厨房里。”贺楚甩他一句,殷小宝瞬间蔫了。   阳历十月十六,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早上五点四十,殷初一爬起来,抓着小枕头就往大床上扔。   殷小宝梦中惊坐起,一看被子上的东西,扭脸看过去,对上小孩亮晶晶的双眼,殷小宝深吸一口气,“你给我等着。今天是你生日,我明天再揍你!”   “懒虫。”殷初一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窝要尿尿。”   殷小宝慢条斯理掀开被子,“有本事砸我,有本事自己下来。”套上裤子和卫衣,抓过小孩朝他屁股上一巴掌,把他放地上,“自己去。”转身钻进洗手间,把门一关。   殷初一盯着卫生间的门看三秒,趿拉着拖鞋,瘪着嘴巴敲隔壁的门。   “小宝起这么早——初一?”殷震拉开门,连忙抱起他,“怎么穿着睡衣就出来了?你哥呢?找我什么事?”   “尿尿。”殷初一满脸委屈。   殷震忍不住叹气,“小宝占着卫生间,叫你去外面是不是?”   “宝儿,坏蛋。”殷初一此话一出,殷震真想放下他抓过殷小宝揍一顿,“咱别跟他一般见识,初一乖,咱让着他。走,爸爸带你去。”   殷震给初一洗好脸送到小宝房间里,就看到殷小宝正在刷牙,殷震抬腿朝他屁股上踢一脚,殷小宝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殷初一乐得哈哈大笑。   “这下高兴了吧。”殷震把他放床上,“你先自己玩会儿,我去洗脸刷牙。”   殷初一下意识看小宝一眼,殷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别怕,我在家小宝不敢打你。”说完就去隔壁。   “行啊,殷初一,学会告状,还叫爸打我,能耐很了啊。你呀,以后别想我带你去学校。”殷小宝虚点点他。   殷初一抬起高傲的下巴,哼一声,拿起殷小宝的手机,点点戳戳打开网页。   “初一,跟我一起下去还是跟小宝在楼上?”贺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殷初一的手一抖,啪嗒,手机摔在地上,不等小宝开口,初一拔腿就往外跑,“妈妈,妈妈,窝去。”   “殷初一!你个倒霉孩子,赔我的手机。”殷小宝高声怒吼。   贺楚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把初一扔下楼,“叫什么叫,手机坏了不会自己修。把初一下吓出个好歹来,我用你的钱给初一买十个八个手机。”   “妈,屏幕碎了。”殷小宝举着手机。   殷初一反射性抱住贺楚的脖子,贺楚拍拍他的胳膊,“十块钱一个钢化膜,你说要多少我给你买多少,用初一的压岁钱。”   殷小宝一噎,“……他的压岁钱是我给的。”   “我和你妈给的呢?被你用了。”殷震一边擦脸一边往外走。殷小宝看他一下,转身回去。只是关门的时候又回头瞪初一一眼。   “妈妈……”殷初一当真害怕,“宝儿,打我。”   “你干么摔他的手机?”贺楚问:“十块钱也是钱,能给你买好几个鸡蛋和包子呢。下次再惹你,朝他屁股上打,别摔东西。”   “好。”殷初一说话连不上句,就算可以,他也不敢说被贺楚吓的。任谁看到一个周岁大的孩子认真刷新闻,都会吓得不轻。何况他现在还没办法解释,等过段时间,能说出完整的句子,才好忽悠他这对人精养父母。   贺楚把他放沙发上,“坐在这里看动画片,我去做饭。你穿得薄,别跟你爸一块出去啊。早上凉,冻感冒了得打针吃药。”   “好。”殷初一做错事,爹妈都向着他,他心里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也有点不好意思像以往一样缠殷部长。   早饭后,殷小宝准备去学校,殷部长开始换鞋,殷初一猛地想到,今天是他的生日。下意识想喊住殷小宝,一想到他干的事,走到殷震身边,“爸爸,钱钱。”   “要钱干嘛?”殷震嘴上这样说,还是掏出钱夹递给他一张一百的。殷初一转身把钱给小宝,“手机。”   殷小宝愣了愣,接过钱,“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朝他脑门上一巴掌,殷初一被他推得往后踉跄一下,贺楚忙扶住,“使这么大劲干么。”   “我已经用最小的力气,是他太小。”殷小宝真用力,殷初一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而不是只晃一下,“妈,我走了。”   “哥哥……”殷初一盯着他。   殷震也是哭笑不得,“他都这么对你,你还喊他干么?别理他,反正摔坏的手机膜已经十倍赔给他。”   “你知道什么啊。”殷小宝看他爸一眼,“这小子提醒我早点回来给他过生日。你也早点回来,晚上六点,逾时不候。”   “对哦,今天是初一生日,我差点忘了。”殷震连连拍额头,“知道了,初一,跟爸爸再见。”   殷初一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挥挥小爪子,随后抓住贺楚的手,“妈妈,饿。”   “我还以为你被小宝吓的连饭都不敢吃,合着惦记着自己的生日。”贺楚无奈地摇了摇头,“想要什么样的礼物,跟你爸说,他回来的时候给你买。”   “他这么一点,知道什么。”殷震见司机和保镖站在门口,“回头我看着买,外面凉,你们别出来了。”把小宝捎到有小红车的地方放下他,殷小宝骑车去帝都大学,殷震去部里。   下午五点,殷小宝给沈绵绵打电话,提醒她别忘记初一的生日。   沈绵绵想说得陪沈纪训练,一想她都答应初一了,不能因为人家初一小,还不懂事就爽约。到家后叫她哥沈综陪沈纪,她和沈纬纬去殷家。   到达紫腾院附近,沈家的车遇到正在停车的段子睿,沈绵绵一看是熟人,也不给殷小宝打电话了,拽着沈纬纬下车,跟司机说:“你在这里等我们,这里没有交警,我们最迟九点出来。”   “咦?绵绵大美妞,你也来给初一过生日。”段子睿听到似曾相识的声音,回头一看,又见她两手空空,“小宝没叫你给初一买礼物?”   “为什么这样讲?”沈绵绵不解,“小宝哥哥都是不叫我买礼物,是我自己要买。他做什么让你误会他的事,你这样想他?”   段子睿张了张嘴,想说:殷小宝经常干,不需要他误会,“是吗?那可能是我搞错了,你买的什么?”   “小汽车。”话音落下,司机从后备箱里拿出一辆红色小车,“纬纬,你开进去。”   “好。”这辆车其实是沈纬纬的,沈毅之的堂姐送的。沈纬纬嫌幼稚,一直没开过。送给沈纪,沈纪的玩具车,大的小的可以开车展,根本没时间玩开他二哥的汽车。   沈毅之怕殷震问的时候,沈绵绵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就警告她不准说汽车是别人送给沈纬的,是她买的。   沈绵绵如今一十二岁,沈毅之不特意强调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失礼。但是怕段子睿继续问,就主动问:“段大哥没准备礼物?”   “我的啊。中午就送过来了。”段子睿想一下,“要不是小宝给我打电话,我都忘了。”   “我也是欸。”沈绵绵道:“好多天前我就问初一弟弟想要什么礼物,谁知到跟前差点忘记。”   段子睿眼神一闪,“你打电话给初一,是给小宝吧。他那么小,会接电话?”   “当然是打给小宝哥。不过,是初一弟弟接的。”沈绵绵道:“至于帮初一接电话的人是小宝哥还是贺姨,我就不晓得了。”   “接电话的人没讲话?”段子睿不信,殷小宝会放过主动找上门的。   沈绵绵点头,“没有啊。嗳,段大哥,你的礼物是什么?别是小汽车啊,撞了多尴尬啊。”   “尴尬的是我,我的车可没你的豪华。”段子睿送给初一的是脚踏车、推车,二合一连体车。在网上订购,快递直接送到紫腾院,段子睿也没见过实物。反正,跟沈绵绵豪华四轮仿真小跑车没得比,“对了,怎么没叫小宝开车出来接你一段?” 第115章 下不为例   沈绵绵道:“因为碰见你啦。有你陪着我, 我们才不怕守门的兵哥哥呢。”别看沈绵绵人不大, 十分清楚跟不熟的人聊天, 宁可当十万个为什么,也不能当总是回答问题的那一方, “段大哥比我们来得早, 怎么没给小宝哥打电话?”   “我打了。”段子睿万万想不到小姑娘那么多小心思, 见她很好奇,“小宝说他等一下得出去拿蛋糕,叫我自己进去。这么长的路, 幸亏今天不刮风也没下雨。”   “也就看着远。”沈绵绵望着远处的小白点, “纬纬已经到了。”   “那我们也快点吧。”比起是沈绵绵主动买礼物,还是经殷小宝提醒才买的小跑车,他更好奇殷小宝个葛朗台给初一订的蛋糕。   两人到门口,殷小宝把车倒出来, 段子睿敲敲车玻璃,“开门,我和你一起去。”   “你付账?”殷小宝挑眉。   段子睿笑吟吟道:“行啊。”   殷小宝一噎,“家桁在隔壁,你去喊奥运忙我妈摘菜、切菜去。绵绵, 照顾初一的任务就交给你和玮玮了。”   “好哒。”沈绵绵点点头, 冲他挥挥手就往屋里去。段子睿忍不住嘀咕, “我在家都没进过厨房,每次来你家都得做饭。”   “你做过什么饭?蒸米饭还是煮面条?”殷小宝撇着嘴,“你们三个少吃点, 让我妈少做点,绝不让你们帮忙。”   “得,我说不过你。”段子睿有一点始终想不明白,“你们家为什么就不请个保姆?”   殷小宝很自然地说:“保姆做的饭没我妈做的好吃,洗衣服、收拾家务也不用心。”顿了顿,“不如你帮你我找一个,你认识的人多。”   “厨艺好,做事还用心的保姆轮得到你?”段子睿白他一眼,转身去隔壁。   蛋糕店离紫腾院不远,来回半小时。这个点正堵车,殷小宝磨叽到七点才到家。饭菜已经摆桌子上,所有人都坐在餐桌边等殷小宝。   今天的主角是殷初一,此刻窝在殷震怀里,见殷小宝当真给他订蛋糕,没等他放下就喊:“哥哥,次饭。”   “是吃饭。”殷小宝道:“不会讲话就慢慢讲。”   “我去!小宝转性了。”段子睿扭脸一看茶几上的蛋糕盒,直呼:“值了,值了,今天来的真是值了。”   “没见识的。”殷小宝嫌弃地瞥他一眼,“奥运,告诉你段子哥,咱们暑假去看翰林的时候带多少东西。”   “单单水就差不多够买这个蛋糕。另外还有罐头和十来斤牛肉。”肖奥运摇着头说:“我从没想过在家抠抠搜搜的小宝,这么给朋友长脸。”   殷小宝嗤笑:“你想不到的多着呢。吃饭。唷,妈,你还给初一做面条了?”   贺楚点头,怕殷初一惦记着蛋糕故意装不饿,盯着他说:“吃完饭就切蛋糕。”   殷初一立马指着婴儿椅。殷震把他放上去,小孩攥着勺子,殷小宝等人刚吃个半饱,初一就吃完了。   “你也是个没见识的。”殷小宝倍感无语。放下碗,抱着小孩坐在沙发上,对贺楚说:“先切蛋糕吧,待会儿他吃蛋糕,我们继续吃饭?”   贺楚望着段子睿几人,“吃饭还是切蛋糕?”   “听小宝的。”段子睿点头,李家桁等人没意见。殷小宝下意识看沈绵绵一眼,见小姑娘偷偷往这边看,想到沈毅之以前说的话,沈绵绵陪沈纪戒垃圾食品。   沈纪懂事后,除了四人过生日的时候,沈综兄妹三人从未在沈纪面前吃过冰激凌、蛋糕之类的食物。   殷小宝拆开蛋糕盒,四四方方嫩绿色,像个小森林的蛋糕出现在众人眼前,蛋糕上面四五颗巧克力做成的树和一黑一白两只鸭子。殷初一反射性回头,无声地问:这是蛋糕?   “漂亮吧?”殷小宝得意地问。   “好漂亮啊。”沈绵绵赞道:“和我过生日的时候的蛋糕一样漂亮。”   “看来绵绵也很有眼光。”殷小宝笑道:“接下来点蜡烛,许愿,初一知道许愿吗?”   我知道。殷初一张了张嘴,段子睿先一步开口:“废什么话,初一才一岁,你怎么不问他会不会做蛋糕。赶紧吹蜡烛,八点十分了,绵绵和纬纬还得回去呢。”   妈呀,好险!殷初一倏然闭紧嘴巴,殷小宝握住他的小手切一块蛋糕,率先给除了初一年龄最小的沈纬纬,其次是沈绵绵,然后才是初一。   “爸,妈,你们吃吗?”殷小宝问。   殷震点头,“子睿刚才一直说这个蛋糕将近两千,一块就是一两百,我得尝尝。”   “我也得尝尝是不是纯巧克力。”殷家早年有房贷压力,前些年殷震做事太高调,贺楚能外出就不外出,就算有人请客,能推的全推了,各种原因导致贺女士还没吃过这么贵的蛋糕。   殷小宝给他爸和他妈切一块,不忘解释:“你俩年龄大了,少吃点奶油和巧克力,尝尝味道就行了。”   “你年轻,正长身体,多吃点。”贺楚话音落下,殷小宝点点头,殷震瞪他一眼,夺走刀,一边切蛋糕一边说:“初一,别吃太多,我明天下班路过这家蛋糕店再给你买。”顿了顿,“绵绵和纬纬想吃就过来。”   沈绵绵特别想答应,但是她不能抛弃弟弟,“我们每天下午放学后得陪小纪训练。”   “你们不做作业吗?”段子睿很好奇。   沈绵绵道:“我们一边做作业一边看小纪练球。殷伯伯,对不起,等小纪跟大伯去申城,我再来你家吃蛋糕?”   “好。”殷震满口答应,没把沈绵绵的话当真。   岂料元旦小长假,殷家就迎来两位小客人,正是沈绵绵和沈纬纬。殷小宝忙着拆快递,贺楚和殷初一去门口接他俩。   沈绵绵一看殷初一的座驾是辆白色小跑车,贺楚拿着遥控器,笑着跑过去,弯下腰和初一平视,笑吟吟问:“车好玩吗?”   “玩!”初一极其认真地回答。比李家桁送个他的车帅,漂亮,关键速度非常快。   “姐姐带你玩一圈可好?”沈绵绵对遥控小汽车不感兴趣,然而雪白的小车里坐着个粉嘟嘟的软包子,沈绵绵跃跃欲试。   殷初一点头:“好哒。”   沈绵绵载着初一到殷家门口,院子里有六瓶红酒,“好眼熟啊。”定睛一看,喊弟弟,“纬纬,你看这几瓶酒像不像大伯酒柜上的酒?”   “绵绵认识?”饶是殷小宝来到现代二十年,最近几年接触到的人物一个比一个大牌,依然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比如雅克空运来的红酒,他就不懂这酒到底怎么样。   沈绵绵和沈纬纬走过去,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法文:“是的。我们家也有。但是我爸不喜欢酒,我妈和我外婆喜欢。”   “说点实在的,比如一瓶多少钱。”殷小宝说。   姐俩摇摇头,“我哥知道,我打电话问他。”   “沈综?”贺楚奇怪,“他这么小就喝酒?”   “不喝。我大伯喝酒的时候会扯到宴会上的礼仪,酒的产地等等。反正我是没记住。”沈绵绵说着话,掏出手机给沈综打电话。   沈家公司总部在申城,沈毅之虽然在帝都工作,他父母和沈从之并没有搬过来。沈综陪沈纪回申城,顺便看望刚刚旅行归来的爷爷奶奶。   接到妹妹的电话,沈综刚刚下飞机,拉着小弟,在保镖的护卫下坐上车。与此同时,沈绵绵也知道:“我哥说不贵,一瓶一千欧。”   “这还不贵啊。”贺楚忍不住摇头,一想,“是不贵,六两黄金。”   “啊?”沈绵绵诧异,还能这么算,“六两黄金是多少啊?”   “三百克。”殷小宝望着他妈,“要不要上交给国家?”   “你舍得?”贺楚笑问。殷小宝连连摇头。沈家兄妹又不明白了,“不是你们自己买的?粉丝送的?干么上交。有关部门眼馋,那叫他们也去开微博吸粉啊。”   “一位法国商人送给我的。”殷小宝道:“那里还要个包裹,也是今天送来的,里面有六瓶香水。”说起香水,殷小宝很想笑:“送酒我还能理解,干嘛送我香水,难道我有狐臭?”   “你没有。”沈纬纬认真道:“我站在你身边到现在也没闻到。大概是嫌你不用香水。也许是怕你买不起,错了,不舍得买,所以一次送你这么多。”   “我谢谢你啊,这么了解我。”殷小宝没好气道:“回头送给我爸。不对,我爸一定不会用的。把我爸的衣服放在喷香水的柜子里,等他到局里,万一被识货的人闻出来,明天的头条一准是:殷部长带头掀腐败之风!”   “那明年的明天也是你的忌日。”沈绵绵接道:“不过是被我打死的。小宝哥,希望你坑我殷伯伯之前想清楚,别怪我没提醒你。”   殷小宝抬眼一看小丫头很是认真,噗嗤乐了,“开玩笑,开玩笑懂吗?你这样让我很无语。”   “随便你开玩笑,但是不能拿我殷伯伯开涮。”沈绵绵不觉得好笑。然而她越认真,殷小宝越想笑。“行,我答应你,没有下次。”   “好吧,我原谅你。”沈绵绵说:“为表示你的诚意,小宝哥,请你去买,买三份,不对,买五份蛋糕。” 第116章 伴郎小宝   殷小宝道:“那我能问一句, 五份蛋糕是我们五人的吗?”   “不, 是我们四人和殷伯伯, 没有你的份。”沈绵绵说:“当然,你如果想买, 我也不会不同意, 毕竟用你自己的钱。”   “我居然一点也不意外。”殷小宝把酒搬屋里, 香水放楼上他房间里,认命地去给一家老小买蛋糕。   翌日早上,殷震打开冰箱一看里面有份小蛋糕, 想也没想:“贺楚, 偶尔给初一买一次,别天天买。那孩子吃惯了不爱吃饭。”   “你儿子给你买的。”   “小宝?特意给我买的吗?”殷震忙问。   贺楚打量他一番,“你的儿子,你觉得他有这觉悟?”解下围裙, 走出来冲楼上喊:“小宝,初一,起来吃饭。”   “不想起。”殷初一使劲往被子里钻,殷小宝立马掀开被子,“你还小吗?要不要我提醒你两辈子加一起多大了?”   “冷。”初一闭上眼抓着被子蒙住脑袋, 假装听不见。   殷小宝拿起他的棉衣, 边给他穿衣服边说:“再冷也没隋皇宫里冷。别瞎矫情, 今天带你出去玩。”   殷初一一下子睁开眼,“不许骗人。”   “骗你有什么好处吗?没有。”殷小宝快速给他穿好衣服,“屋里有暖气, 比春天还舒服,冷个鬼啊。”给他洗洗脸漱漱口,抱着他去楼下吃饭。   殷初一听到小宝向贺楚和殷震报备,立即说:“游乐园。”   “吃你的饭。我带你去哪儿玩不需要你提醒。”元旦小长假第二天,帝都各个游乐场所人头攒动,不想去看人山人海,一定要避开这些地方。殷小宝不上网查都知道,不想被认出来,还得去人少的地方。   于是乎,殷小宝载着初一去动物园。   到达动物园那一刻,殷初一好想大声哭闹,大声呼喊:“殷小宝在这里。”然而他没那个胆子,瘪着嘴巴说:“回家,我想妈妈。”   “好。”殷小宝满口答应,非常痛快的往外走。   殷初一愣了愣,什么情况?殷小宝何时变得这么好说话?耳边传来,“那人好像殷小宝啊。”   “在哪儿?在哪儿?我怎么没见看。”   “那边,你看他怀里还抱着个小孩,是不是初一小宝贝儿?”   “这么冷的天,小宝带初一逛动物园,我觉得不可能。”   声音越来越远,殷初一抿紧嘴巴,窝在殷小宝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到停车场,殷初一扒着他的胳膊站直,埋怨道:“都怪你,天天发微博。”   “我赶明儿就把你的正面照发出去,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殷小宝说。   殷初一瞪着他,“我告诉爸爸,你又打我。”   “行啊。”殷小宝道:“反正爸爸不舍得使劲揍我。我舍不舍得揍你,初一小朋友,你比我都清楚。”   殷初一张了张嘴,半晌憋出俩字:“无耻!”   “骂,使劲骂,我给你记着。”殷小宝道:“等哪天我心情不好,一次还回去。”   殷初一倏然闭上嘴巴,朝殷小宝耳朵上掐一下,缩回手,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不是我,你耳朵上有个蚊子,我帮你捏掉。”   不太痛,和蚊子叮的差不多,殷小宝懒得跟他计较。外面不能待,又载着初一回去,到家刚好吃午饭。   饭过,贺楚见天转晴,就把衣服被单拿出来,殷小宝把初一往车里一放,抬脚把车踢到外面路上,“自己玩,我帮妈洗衣服。”   你是不是傻呀?殷初一瞪眼,我一个十四个月大的孩子,会开小汽车?虽然是遥控电动汽车,也很逆天好不好。   殷小宝道:“教你很多次了还不会,你可真笨。”嫌弃地朝他脸上捏一把,又给他围好围巾。   “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聪明。”亓煊从外面回来,停在殷小宝身边,“我腊月二十八结婚,你给我当伴郎。”   “这么快?什么时候定下的?”贺楚看过来,“我前天碰见你妈,她都没说你结婚的事。”   “因为我妈不高兴啊。”亓煊笑道:“她想找个温柔贤惠,知书达礼的儿媳妇。我女朋友不化妆不出门,上得了厅堂,下不了厨房。三十岁之前不打算生孩子,和妈想象中的儿媳妇完全不一样,她恨不得我只领证不办婚礼。”   “在哪儿办?”贺楚问。   亓煊道:“我们家,总共六桌客人。”   “我后天去给人家当伴郎,你的,接下来裴航哥,段子,翰林,家桁,卧槽!我得当这么多次,我不会讨不到老婆吧?”殷小宝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贺楚道:“还有彭耀,沈坤,刘铭他们几个。殷小宝,我劝你尽快找个女朋友,否则真有可能讨不到老婆。”   “这又是什么说法?”亓煊认识殷家人也有些年,但是经常跟不上殷家三口的思路。   “网上有个说法,当伴娘超过3次会嫁不出去。我虽然是男的,可是得当十几次伴郎,十几次啊。”殷小宝顿了顿,“煊哥——”   “我不听,你别说。”亓煊道:“我女朋友要求,你必须是伴郎。对了,她以前也住在这里。不过,在我家来帝都之前就搬出去了。跟这院里的女孩很熟,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很想见见你。”   “我有个不好的预感。”殷小宝开口。   亓煊瞪着他,“我的婚礼,你如果敢搞事,殷小宝,我就把你们家初一抱我们家去,你伯母,我妈这两年变得特别喜欢小孩子。”   “初一,睁大眼看清这个人,他比动物园里的老虎还可怕,以后见着他绕道走。”殷小宝指着亓煊,煞有介事说。   亓煊无语,“难怪你二十多岁了还没女朋友。再这么幼稚下去,你不给别人当伴郎也讨不到老婆。就这么说定了,我就不专门过来送请柬了。贺姨,二十八去我家吃饭。”   “等一下,你想要什么样的礼物?”贺楚忙问,“我跟小宝也不是外人,你直接说,我回头给你买去。”   亓煊眼底一喜,“什么样的都成?”   不知从哪一年开始,院里的后辈结婚就不再收院里的其他人的礼金。亓母提醒亓煊,无论收到谁的礼物都好好收着,喜欢就摆在外面,不喜欢就锁柜子里,千万不能乱丢。   亓煊这才知道,他们兄弟间还在位份子钱多少头痛的时候,长辈们早已废除这一条。听到贺楚的话,亓煊也不意外,关系近的的确会问,新人需要什么。有那不做作的新人甚至列出单子给长辈,我们还缺这些。   贺楚点头:“需要出国置办的可不成。”   “听说沈毅之结婚时,你照着他们的结婚照画一幅油画,和照片一模一样,特别大气。贺姨,成吗?”   贺楚黑线,“你们年轻人不都喜欢出去拍婚纱照吗?而且,我给沈毅之画的那副结婚照,夏萌萌穿着秀禾服。听你刚才的意思,你女朋友应该是个很时尚的姑娘——”   “贺姨,她的偶像是沈毅之。”亓煊话音落下,贺楚不禁扶额,“我家没有那么大的纸。”   亓煊道:“您什么都不需要卖,缺什么告诉我,我明天,不,今天下午就送过来。一米长一米宽的纸行吗?”   “行,但是你得自己拿去装裱。”自打收养初一,贺楚再也没碰过油画,偶尔技痒也是拿出毛笔写几篇字,或者给初一做衣服,“你别抱太大希望,我自从当老师就没再画过。”   “您十年不动笔,也比一般人强。”亓煊说着,冲殷家三口挥挥手,开车离开。   亓煊一走远,殷初一就说:“妈妈,画我。”   “画你洗衣服?”殷小宝问。   小孩哼一声,按下面前的按键,搜一下跑出去。贺楚好气又好笑:“小宝,你去看着他别撞墙上去。”   “那你先洗衣服,等我回来再晾衣服。”殷小宝说着,追上去,夺走殷初一怀里的遥控器,调转车头往家去。   小孩儿见殷小宝面无表情,连忙咽下怼他的话。   元月四号,上午,殷小宝去参加他以前的同事小王的婚礼。随小王一起接新娘时,不出意外,被挡在门口。   小王把殷小宝往前一推,堵着门的伴娘们脸色一红,一个比一个矜持,N多计划瞬间夭折,小王不费吹灰之力抱得老婆归。   小王不是帝都本地人,来自偏远省会,在帝都上学的时候,帝都房价飞涨。即便工作看起来光鲜亮丽,也只在老家省会城市买一套房。   在帝都一没车二没房,还能讨到律师老婆,女方家的亲戚没少嘀咕小王上辈子烧高香了。   殷小宝刚和翻译司的同事坐下,就听到身后几个女人嫌弃小王那边的亲戚。殷小宝猛地站起来,过来招呼同事的江琳忙按住他的胳膊,“给我个面子,装没听见。哪家都有几个长舌妇,我回头说说她们。”   “我家就没有。”殷小宝接道。   江琳噎住,“……你家都是知识分子,跟我们情况不一样。”其实更想说:人家不敢背后瞎说,是畏惧你爸。   “我出去一下。”殷小宝推开她的胳膊。   “唉,你干么去?”江琳伸手抓他,怎奈殷小宝身上的西装面料太滑,江琳没抓住,赶忙跟上去。 第117章 初一生病   殷小宝找到小王, 把他拽到一旁, “婚礼司仪是你同事还是婚庆公司的人?”   “婚庆公司。怎么了?”随后追来的江琳问。   “没什么。”殷小宝对小王说:“你去找策划人, 把主持词要来,我帮你主持。”   “你?!”小王和江琳齐声惊呼, “开什么玩笑?!”   殷小宝很认真:“我没开玩笑。琳姐, 这里没你什么事, 招呼你家亲戚去。今天是王哥的喜事,让他说。”   婚礼在酒店办,男方和女方的亲戚齐聚一堂, 但是分开坐。小王正招呼他的亲戚朋友, 被殷小宝拉出来,自然无从知晓女方那边发生的事。   “我当然没意见,可是,你主持过婚礼吗?”小王很怕他把自己的婚礼搞砸了。   殷小宝信口胡诌:“婚礼没主持过, 但是主持过几次开学典礼。”   “开学典礼?”小王一想,“等着,我去找策划人。”不大一会儿,小王拿着一张纸过来,“离开始还有二十分钟, 来得及吗?”   “放心吧。”殷小宝道:“我给裴老当翻译的时候, 面对的记者比今天的客人多都没打嗝, 担心什么啊。安心当你的新郎官,不会给你丢脸。”   “你,你确定真没问题?”小王始终有点不安。   殷小宝点头, “我去找婚礼策划人要话筒,忙你的去吧。”拍拍小王的肩膀,一顿,“这事先别往外说,给大家一个惊喜。”   “我看惊吓还差不多。”江琳一直没离开,见小王当真相信殷小宝,“你别乱来,搞得大家下不来台,你吃饱喝足走了,小王没法向两家亲戚交代。”   “我二十一岁,不是二+一岁,知道轻重缓急。”殷小宝挥挥手,去找本场婚礼策划人。   十一点整,两家亲戚坐好,会场内亮起淡蓝色光束,舞台中央多出一人,光束打过去,舞台下方躁动起来,有人惊呼,“那人好像殷小宝?”   有人询问:“殷小宝是谁?”   “请大家安静一下,我不是殷小宝。”殷小宝拍两下话筒,继续说:“请允许我冒昧的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殷晟,受两位新人的邀请担任本次婚礼的司仪。我十分荣幸的代表两位新人——”   “你还说你不是殷小宝,我认识你。”突然一声尖叫,殷小宝的舌头一哆嗦,好险被口水呛到,循声看过去,居然是个五六岁大的孩子,“小朋友,刚才是你在讲话?”   “是我。”小男孩站起来,“殷小宝的大名就叫殷晟。我妈妈说,小宝是你的小名,就像我的,我的小名叫小明一样。”   “小明同学,你妈妈说错了,我是殷小宝的哥哥。双胞胎,我俩长的一样,我叫殷晟,不叫殷小宝。”殷小宝极为认真地说。   小男孩下意识看向他妈,小男孩的妈妈抿着嘴,点了点头,小孩立马说:“对不起,我认错了,大哥哥。”   “没关系,谁叫殷小宝是我弟弟,别人也经常认错。小朋友,你是新娘的什么人?”殷小宝蹲下去问。   小男孩靠在妈妈腿上,抓着脑袋想一下,“新娘子是我表姨姨。”   “那江琳女士是你什么人?”殷小宝又问。   “我阿姨,我妈妈的妹妹。”小男孩大声答。殷小宝伸出大拇指,“你阿姨可厉害了,和你的新姨夫一样厉害,他们都是翻译司的高级翻译,会好多国家的语言。”   “小王叔叔和我阿姨一样厉害?”小男孩并不知道,殷小宝点点头,露出了崇拜的目光,下意识寻找小王的身影。   殷小宝趁机道:“他不在这里,小朋友别打断我,让哥哥讲完,你的小王叔叔和你表姨就进来了,可以吗?”   “好哒。”小男孩乖巧道。   殷小宝回到舞台中央,就发现很多人在拍他。之前他刚上台的时候只有一台摄像机对着他,来自婚庆公司,录婚礼全过程。   不过,殷小宝没阻止,继续念主持词。   微博上闪出一个视频,配文:“殷小宝当伴郎。(今天参加表姐的婚礼,其中一个伴郎特别眼熟,我定睛一看,再一看,真是殷小宝,婚礼主持也是他。妈妈咪呀,殷小宝居然都能当伴郎,主持婚礼了。”   “天呢!真是我们家小宝。”   “夭寿啦,小宝才几岁就被拉去充数。”   “殷小宝二十周岁,再过一个月虚岁二十二,放在古代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我掐指一算,还真是,可怕!他什么时候长这么大?!”   “小宝还在读高中就去给人家当伴郎,这个才可怕吧。”   “早上大学了。”   “……我一直觉得他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还别说,小宝穿西装比休闲装帅多了。”   “年初没这感觉,他胖了还是瘦了?我竟然看不出来。”   “明显肩宽,把衣服撑起来了。年初那会儿像个身材纤细的美少年,现在有男人味,估计没少练。”   “好怕明天热搜榜上蹦出个#殷小宝新郎#肿么破?”   “小宝有女朋友吗?”   “小宝有女朋友吗?”   粉丝立刻转移阵地,到“外交官殷小宝”微博下询问。喜宴开始,殷小宝把小王拉角落里:“新婚快乐!我先走一步。”   “不行。”小王拽着他,“你还没吃饭呢。”   殷小宝指着会场里,是不是往他这边看的人,“我怕吃过饭就走不掉了。”   小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实在抱歉。早知道我们家的亲戚也追星,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当司仪。等一下,我去拿喜糖。”小王想一下,“你先去停车场等我,千万别走。”   殷小宝笑道:“不会的。”   小王拔腿往房间里跑,殷小宝转身去厕所,在厕所门口逛一圈,见没人注意他,闪到电梯里。小王再次出现在会场内,女方的亲戚冲他招招手,“小王,江琳说殷小宝是你们的同事,在翻译司待过一暑假,你跟他关系怎么样?”   “关系挺好。”江琳真怕他开口来句“我们只是普通同事”,便替他说:“当初就是小宝陪他一起来相亲。”   “那他人呢?喊过来和我们拍张照。”   “对啊,对呀,没想到殷小宝是你朋友。”   小王不禁庆幸,“他妈给他打电话,好像临时有点急事,叫他回去照顾他弟弟,饭都没吃就回家了。”   “回去了?”   “走了!?”   小王点头,“我听贺老师的声音很着急,也没敢强留他。”   “急事可耽误不得,你做得对。”江琳接道。其他人纷纷点头,又拉着小王问他好一会儿有关殷小宝的事,见他尽说些没用的,忍不住嘀咕,“你讲的我们都知道,说些我们不知道的。”   “我们平时大多时候都是聊工作。”殷小宝的嘴巴碎,话多,爱揽事,但很少说家里的事。偶尔提到家里的事,不是说他妈做的菜,就是念叨他爸整天加班。小王也很无力。发现有几个亲戚对他的态度变了,就装作跟殷小宝很熟的样子,“那我下次见到他问问。”   “别,哪能直接问。”江琳道:“殷家是什么人,咱们是什么人家,忙你的去吧,别听我咱姨的话。”   小王点头,“那好,你们慢慢吃。”待他离开,江琳就给家里一众女人洗脑,少麻烦人家小王,殷小宝跟他再好,他也是殷部长的儿子。   十二点半,殷小宝到家,贺楚刚把饭菜端上桌,殷初一坐在他的专属椅子上,围着围嘴,拿着小勺子,等待属于他的饭菜。   殷小宝进来,小孩下意识揉揉眼睛,“宝儿?”   “喊哥。”手里两盒喜糖往桌子上一扔,脱掉西装,洗洗手出来,一大一小开始吃饭。贺楚看他一眼,“喜宴几点开始的?”   “没吃。遇到粉丝我就跑出来了。”殷小宝倒杯水,拿出手机打开一看,不出所料,贴吧、论坛无一幸免,都有他当伴郎的消息。见网友很是震惊他的年龄,撇撇嘴,丢下手机,“初一,给我尝尝你的面。”   “自己盛去,锅里还有。”贺楚道:“你外公病重,我回去几天,好好照顾初一,别欺负他。”   殷初一猛地睁大眼,“妈妈,我也去。”   “外公外婆家里比这里冷,你跟哥哥在家,他如果敢欺负你,就告诉你爸。”贺楚说:“等你爸回来,我给跟他说,不忙就带你去上班。”   临近年关,警察最忙。   铁路、民航公安也是人民警察,为了保障春运期间旅客顺利通行,殷震身为部长,年末的时候经常一天三个会议连轴转。   贺楚回家的第一天,殷初一撑到十一点都没等到殷震,以致于第二天九点多醒来,不需要殷小宝告诉他,他都知道部长爸爸不在家。   认清现实,贺楚不在家的一周,初一比刚出生的猫崽子还乖。搞得殷小宝想借机收拾他,给小孩上上紧箍咒都没找到机会。   贺楚回来一周后,迎来北方小年——腊月二十三。   翌日,贺楚带着两个儿子去置办年货。当时娘仨穿成粽子,没有被人认出来。然而包得太严实,进到商场里殷初一身上就出汗了。买好东西去停车场,冷风一吹,一冷一热,当天夜里,殷初一哼哼唧唧不舒服,殷小宝打开灯,小孩的脸通红通红。 第118章 小宝唱情歌   殷小宝瞬间清醒, 抱起初一就踢隔壁的门, “爸, 妈,快起来, 初一发高烧了。”   小姜和小魏梦中听到震动声, 趿拉着鞋跑出来, “出什么事了?”   殷震打开门,一看初一小脸通红,“小姜, 开车去医院。”   “初一给我, 你去穿衣服。”贺楚接过小孩,“初一,初一,醒醒, 我是妈妈,告诉妈妈哪里难受?”   “喉咙痛,妈妈……”殷初一迷迷糊糊的,一句话也不想说,使劲往贺楚臂弯里钻。贺楚轻轻拍拍他的背,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明天就不痛了。”   凌晨两点, 一家人出发去市儿童医院的路上,贺楚给初一量体温,到医院里立刻告诉值班医生初一烧到38.5°。   值班医生本不想搭理话多的家长, 听贺楚喊“小宝”,认出他来,意识到贺楚本是医生。便听贺楚的话,没有再走程序给初一量体温,而是直接打针、开药。   殷初一的病来得凶猛,不但发烧还有急性扁桃体炎,值班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两天。   “我留下来。”殷小宝想也没想,“爸,你得上班,回去吧。妈,你也回家歇歇,等天亮再过来。对了,别忘了把初一的奶粉、奶瓶带来,他喉咙痛,也吃不下饭。还有我的牙刷、牙膏。”   来得太过匆忙,贺楚身上除了钱、各种证件和卡什么也没带。裹着小被子的初一还穿着睡衣,贺楚想一下,“也行。”叮嘱前去办住院手续的小魏,开个高级病房。   儿童医院里的高级病房其实就是有卫生间的单间,有一张床和陪床。贺楚走后,殷小宝半躺在床上,让初一枕着他的胳膊,躺在他怀里,额头上贴着退热贴。   起先初一不舒服,哼哼唧唧,无意识地乱动弹。后来药见效,退了烧,初一身上舒服很多,殷小宝已困得睁不开眼,全靠毅力强撑着。   贺楚拎着大包小包过来,值班护士迎上去,压低声音说:“小宝刚刚睡下。”看一眼手表,“我下班了。贺老师,如果有什么事,你喊我同事。指着从休息室里出来的护士,“她接我的班。”   “谢谢,我知道了。”贺楚点点头,蹑手蹑脚进去,对上扒着被子,勾着小脑袋往外瞅的初一,“你醒啦?”   “妈妈,这是哪儿?”殷初一很是好奇。   贺楚下意识往外看一眼,见门外没人,“医院。昨晚生病了,忘了吗?”殷初一仔细回想一下,“是哦。妈妈,我想尿尿。”   “先穿衣服。”贺楚怕他还没痊愈又着凉,给小孩穿上棉衣,抱着他去卫生间。直到初一从卫生间里出来,殷小宝都没醒。贺楚干脆把他放胳膊床上,“哥哥累了,你躺在这边,我去给你泡奶粉。”   直到中午,殷小宝才醒,并不是睡够了,是被饿醒的。贺楚借值班室里的微波炉,加热一下她早上带来的饭。   殷初一看着殷小宝大口大口吃着肉粥,忍不住吸吸鼻子,“妈妈,我也要。”   “你不能吃。”殷小宝道:“医生怎么说?”   “没大碍。不过,医生建议我们再住一晚,如果初一今晚没有发烧,明天上午就可以办出院手续了。”   “你呀你,大过年的,害我陪你在医院里。”殷小宝咽下最后一口粥,把餐盒装包里,“妈,你回去吧,明天早上再来。”   “我走了,你晚饭在医院里吃?”贺楚看一眼初一,“抱着他去?”   殷小宝道:“我叫外卖。好久没吃过,突然有点想得慌。再给初一叫一碗瘦肉粥。行吗?小孩。”   “我吃肉。”殷初一立马点头,“妈妈,回去吧,有宝儿在。”   贺楚深深地看他一眼,小孩下意识摸摸脸,没有脏东西啊。妈妈干么这样看他?殷初一想不明白,贺楚拎着包出去,他就抓着殷小宝的肩膀站在他腿上,居高临下问:“妈妈怎么啦?”   “你掉马了。”殷小宝已无力吐槽,“你现在是一岁,不是四五岁,居然知道叫妈妈回家。还好意思问我。幸亏收养你的人是我爸妈,换个人,你小子早被送进黑心研究所里了。”   “嘎?”殷初一一脸诧异,“一句话就掉马?”   “是一句吗?自己好好想想。”殷小宝转手把他扔床上,“我再眯一会儿,想清楚了喊我。”   殷初一躺在温暖的被窝里,起先还认真回想,想着想着呼呼大睡。医生过来查房,就看到殷部长的两个儿子各霸占一张床睡得香甜。   医生好笑地摇了摇头,出去才对随行护士说:“看样子明天上午小初一就能出院了。”   “好舍不得啊。”年轻的小护士扭头看一眼小孩,“打针不哭,吃药也不哭,咱们病区的小孩如果都能像初一这么乖该多好啊。”   “那么那些小孩大概会说,你给我一个叫殷小宝的哥哥。”另一护士接道。   众人楞了一下,顿时忍俊不禁。   不出医生所料,睡得特别香的殷初一小朋友第二天就被医生打发走,给其他小朋友腾床位。而此时离亓煊结婚的日子还剩一天。   殷初一回到家准备摊牌,殷小宝被裴航喊走。没有殷小宝在身边,殷初一一个对俩,总觉得他会被完爆。便打算往后推一天,岂料第二天殷小宝没吃早饭就跑出去了。直到翌日清晨,殷小宝才带着满身酒气回来。   殷震皱眉道:“你们昨晚在哪儿喝的?喝多少酒?”   “我一口也没喝。”殷小宝抬起胳膊闻闻,自己也忍不住嫌弃,“我上去冲个澡。待会儿得陪亓煊一起去接他媳妇。喝酒的人是翰林他们几个,我负责保护他们几个的清白。”话音落下,人已闪到楼上。   贺楚嗤笑一声,殷初一猛地抬起头。眼巴巴望着她,有什么不对吗?   “殷震,打赌不?你儿子昨晚没少喝。”贺楚装作没看见初一的小表情,扭头看向殷震。   殷震摇头,“不跟你赌。他刚才说话的时候嘴巴里全是酒气。一夜了还这么明显,身上的衣服没有明显褶皱,说明他昨晚一直是清醒状态。”   殷初一张大嘴,呆呆的扭头看楼上,有个这么厉害的老爸,殷小宝怎么平安长大的?不但长大,心态居然比正常家庭的孩子还好。   贺楚拍拍殷震的胳膊,冲殷初一的后脑勺呶呶嘴。殷震摇了摇头,继续说:“你去亓家的时候带上我们送给亓煊的礼物。别让小宝带过去,他们兄弟另出份子钱。”   “这一点我知道。”贺楚道:“亓家的客不多。除了亓家近戚就是咱们院里的人,等一下就该派警卫来喊我过去。你中午有事也把事推了,尽量早点过来,别让大家等。”   殷震点点头,“我到部里说一声就回来。”看到殷小宝换了一身衣服,冲他挑挑眉,很自然的说:“儿子,亓煊只请你们吃饭、喝酒,没给你准备几包烟啊?”   “一人两包,我的被段子和家桁拿走了。”殷小宝脱口而出。   殷震眼皮一跳,“今天还会给你烟吗?”   “应该会。”殷小宝道:“我们帮他接新娘,一人应该有两包烟。爸,问这干嘛,你又不抽烟。”   “给你小姜和小魏哥。”殷震道:“亏得你平时那么聪明,这会儿怎么又犯傻了。”   “哦哦哦,对,我记下了。”殷小宝抓两个包子,三两口喝掉初一面前的牛奶,一边换鞋一边吃包子,顺便说:“叫妈妈再给你热一杯。”   “妈妈!”大半杯牛奶一口不剩,初一非常生气。   贺楚无奈地叹一口气,“看在你生病的时候小宝照顾你一天两夜,咱这次不跟他计较。我再去给你热一杯?”   “不喝,我喝粥。”殷初一捧起面前的碗,心里嘀咕,殷小宝,你最好没有抽烟,否则爸爸一定会揍你。而我,也不会提醒你。   殷小宝随亓煊到新娘家,亓煊敲敲门,里面传来:“我们要见殷小宝,见到殷小宝才开门。”   “我在门外,把门打开就能看见我。”殷小宝接道。里面传来一句“好”,亓煊等人大喜,却又听到,“你傻啊,打开门他们就闯进来,连红包都省了。”   “这谁啊?”肖奥运小声问。殷小宝摇头,看向亓煊,认识吗?   “我老婆的大学同学。”亓煊说着,往后退一步,把殷小宝推到猫眼处,冲里面大声说:“殷小宝在这儿。”   “先叫殷小宝唱首歌,唱的满意我们就开门。”里面又传来一个女生。裴航拍拍他殷小宝肩膀,扭脸问亓煊,“你老婆那边有几个伴娘?”   “六个。”亓煊伸出俩手指。   “这么多?”裴航皱眉,“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六个女人就是三千只鸭子。但愿今天能接到你媳妇。”、   “谁说我们是鸭子?”   “没人说。”殷小宝道:“是我正在找数鸭子的歌词。”   “数鸭子?我去!那是什么鬼?不行,不行,必须唱情歌,唱得我们满意才会开门。亓煊,能不能进来可就看殷小宝的了。”   “情歌?”殷小宝挠头,“什么样的情歌?”   “自己找。”   殷小宝转身说:“你给你老婆唱过的那些情歌,挑一首最简单的,我来唱。”   “我没唱过。”亓煊摇头。   殷小宝心中一突,“她唱过的也行。”   “她也没唱过。”亓煊一连的抱歉,“你自己想想。”   “你不是会弹吉他吗?会弹吉他没唱过情歌?你怎么当人家男朋友,当人家未婚夫的?”殷小宝瞪大眼。   亓煊叹气:“谁跟说会弹吉他就会唱歌?”   “所以?”   “我唱歌辣耳朵。自从认清这个事实,再也没唱过。” 第119章 机智小宝   殷小宝一脸生无可恋, 推开亓煊往电梯口去。亓煊唬一跳, 赶忙拽住他, 趴在他耳边说,“给哥个面子, 你开我的那辆车,想什么时候还就我什么时候还我。”   “不需要, 我已经摇到号。”殷小宝回道。   亓煊呼吸一窒, “那你的车是单号还是双号,单号, 我就送你一辆双号的,换着开。”   “这可是你说。”殷小宝并不是打算走人, 而是要去厕所。昨晚喝得太多,今天早上又喝一杯牛奶,满肚子水:“你先顶着, 我去去就来。”   “干嘛去?”新娘还在里面等着,裴航也过来拦住他,“有事回头再办。”   “这事等不了。”裴航张了张嘴,还没说出声, 殷小宝又推他一把,“人有三急,让一下。”   “你!”亓煊僵住,虚点点他,“快点!懒人屎尿多。”   “说得好像你只进不出似的。”殷小宝白他一眼,“我就到楼下。放心吧, 我粉丝多,随便找一家借用一下马桶,耽误不了你的人生大事。”说完,溜进电梯里。   亓煊只能趴门边说:“美女们,情歌应该我唱,我唱给你们听,让我们先进屋,进屋了再叫小宝接着唱。”   “不行,不行,我们就要听殷小宝唱。”屋里几个姑娘大声嚷嚷。   新娘的父母直皱眉,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能闹腾,“先让他们进屋,外面没暖气,多冷啊。”   “阿姨,他还没唱歌呢。”屋里又传来一个女声。亓煊听到就说:“我先唱一首歌,唱好了,你们去她房间里把门关好,然后让小宝唱歌,这样行吗?”   “那你唱吧。”几人一想,也行,同意放他们进客厅,总在门口嚷嚷也不像样。然而亓煊一开口,六位伴娘立刻后悔,“别唱了,别唱了,求求你,别唱了,我们让你进来。”   “那不行,得有始有终。”亓煊盯着电梯,看到电梯停下,“还没唱一半呢。”随后又从头开始。等他扯着喉咙嚎完一首歌,电梯再次上来,五秒后,电梯门打开。   肖奥运轻轻一推,门开了,客厅里坐着几为新娘家的亲戚。新娘的父亲指着里面的门,“都在那屋里躲着呢。”   “亲娘啊,你终于不唱了。”里面又传来一个声音,不等亓煊他们回答,就继续说:“殷小宝,殷小宝,该你了。等一下,如果你唱歌也辣耳朵,做五十个俯卧撑。”   “我替你做。”亓煊为他媳妇也是拼了。   可惜里面的人不同意,“必须殷小宝做俯卧撑,替做不算数。”   殷小宝不禁扶额,掐他干么呀,他又不是新郎,“行。但是我也有条件。”   “你还提条件?唱歌已经很给你们面子啦。”   殷小宝轻笑,不受激:“如果你们故意说不过关,我岂不得唱到嗓子哑。”   “你唱完一遍,我们没打断就算你们过关。”   殷小宝嗤笑,“假如一首歌十句词,我唱九句,你们故意打断,那也是没唱完。说了等于没说。没有一点诚意啊,姑娘。”   “三分之二。”   “五分之三。”殷小宝接。   “不准讨价还价的。”   殷小宝笑道:“那我选择做五十个俯卧撑。”顿了顿,“反正你也说我唱歌辣耳朵就做俯卧撑,做满五十也算过关。”   房间里忽然寂静,过一会儿传来:“我们没这样说。”   “我已经录下了。”殷小宝双手环胸,一动没动,偏偏说起谎话来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裴航伸出拇指,无声地说:“高!”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里面的人简直不敢置信。   殷小宝道:“习惯。经常遇到碰瓷的,没办法,都是社会逼着我成长。姑娘们,我给你二十分钟时间,再磨叽下去,我可要撬锁了。”   “你,你敢!”屋里的人声音极高,偏偏殷小宝听出迟疑。殷小宝顺势说:“这锁对我来说,一条细铁丝就能搞定。我们没有强攻,是给各位美女面子。先说好,答应了我的条件,咱们好谈。”停顿三秒,见里面没声音,“奥运,去帮我找根铁丝。”   肖奥运下意识转身,裴航赶忙拦住他,“你怎么还当真了。小宝,唱歌。”   “好。”殷小宝清清嗓子,“姑娘们,到底怎么想的,给个痛快话,我煊哥还等着入洞房呢。春宵一刻值千金,坏人姻缘可相当于拆十座庙啊。”   “你,你狠!”   殷小宝笑道:“谢谢夸奖。开始喽,各位仔细听。翰林,伴奏,月亮代表我的,走起!”众人下意识闭上嘴巴,屏住呼吸,听到,“你问我爱你有多深……轻轻的一个吻——”   “停停停,老掉牙的歌,不行,换一个。”里面的伴娘掐着点打断。   殷小宝不意外,耸耸肩,“那好吧,换下一个,小酒窝。”话音落下,肖奥运打开伴奏曲,殷小宝一边看歌词,一边拿过裴航的手机,用他的手机搜另一首歌。   亓煊的几位朋友相视一眼,皆冲亓煊伸出拇指。亓煊笑了笑,没说话,示意大家安静听歌。殷小宝开唱,千年等一回啊。   殷小宝其实没什么歌唱天赋,也不懂什么技巧,好在他声音好听,又都在调上,虽然无法和专业歌手比,放在普通人里也算不错了。   结果,又唱到一半,里面喊停。肖奥运瞪眼,“这得唱到什么时候?”   “别急啊。”殷小宝道:“年轻人,有点耐心。”打开播放器,钢琴曲响起,殷小宝没有说这次唱什么,深吸一口气,随着音乐唱:“为你钟情,倾我至诚,请你珍藏,这分情……”   “这是什么歌?感觉好熟悉,好像听过又好像没听过,快搜。”里面传来讨论声。殷小宝不受影响,继续唱:“从未对人,倾诉秘密……   “歌名叫什么?”   “找到没?”   “好像就叫《为你钟情》?咦,是的。”   “那快搜歌词。”   殷小宝唱:“用那金指环做证——”   “停!”里面急切道。   肖奥运张狂的笑说:“可惜晚了。还有两句就结束了,快点开门,过三分之二了。”   “你们耍赖!”伴娘打开门,非常不甘心。亓煊递出红包,“愿赌服输。再来一次输的还是你,因为他是殷小宝。”嘴上这么说,把殷小宝往后一拉,走向前,“让开吧。”   “殷小宝,我能和你各照一张吗?”   “不行!”殷小宝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像开玩笑,伴娘没当回事,直直地向他走来。殷小宝掏出车钥匙,“我得去开车,在下面等你们。不好意思啊,美女。”说着,冲里面挥挥手,亓煊点点头,殷小宝转身走人。   “他生气了?”直到电梯门关上,几位伴娘才后知后觉说。   裴航笑着打哈哈,“小宝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我们的车停的有点远,的确得开过来。”顿了顿,“这个小区里的车跟停车场有一拼,开都开不进来。”   “快过年,大家都不出去了,车就全停在楼下。”新娘的父亲解释,“车能开过来吗?”   “开不进来,得倒进来。我们刚才没敢开进来,就是怕挡着人家的路。”事实上,殷小宝刷脸,保安准许他们把车放在保安室旁边,离这栋楼只需几步路,根本不要开。   至于殷小宝下去,自然是不高兴,懒得搭理伴娘。   亓煊作为新郎,不整亓煊,揪着他?也幸亏殷小宝机灵,翻出一首很有年代,又挑不出刺的情歌。不然,真逼着他把耳熟能详的情歌唱一遍,裴航还真不敢保证殷小宝会不会一气之下,掉头走人。   伴娘听新娘的父亲这么一说,就算感觉到殷小宝不高兴,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   殷小宝开花车,亓煊和他媳妇坐在后排,副驾驶空着。车子动起来,车上没外人,殷小宝就不再忍:“嫂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请的那几个伴娘,有几个忒没有眼力劲。”   “她们平时很端着,大概是见到你真人,比照片帅多了,一激动,昏了头,想听你唱情歌。”本来没有情歌这个环节,新娘也很无奈。   殷小宝无语,“算了,当我没说。”   “好啦。今天谢谢你,待会儿准许你溜走。”亓煊笑着说:“不用你帮我挡酒。”   殷小宝白他一眼,“我全家都在你家,我溜哪儿去?还有,亓伯伯往屋里一站,谁敢敬酒?”   “这你就说错了,我家那些亲戚才不怕我爸。”亓煊道:“如果说不敢,殷叔叔比我爸好使。对了,殷叔叔不喝酒吧?”   “以前喝。”殷小宝道:“自从我出生那年躺在床上半年,后来就很少喝酒。这几年滴酒不沾。”   “这个好。”亓煊眼珠一转,给他家的警卫发条短信。   喜宴开始,亓老就发现他们家的酒鬼们和殷震坐一桌,殷震面前放在三瓶酒,分别是红酒、白酒和啤酒。   “小殷酒量这么好?”亓老问裴老。   裴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听说。不过也很正常。咱们没听说他练书法,研究古玩,但他无论哪一样都比咱们的好。”   “殷部长,您和白酒还是红酒?”殷震右手边的中年男子笑问。   殷震摇了摇头,“都不喝。”   “那就是啤酒了。”左手边的男人接道:“我来开。殷部长,咱们可得好好喝一杯。很早就听过您的大名,一直无缘得见。” 第120章 殷震划拳   殷震很是谦虚的说:“我的大名都是大家捧出来的。没有你们的支持, 哪有我殷震的今天。”   “嗳。瞧你这话说的, 咱们怪不好意思的。”殷震右手边的男人笑嘻嘻说, “照你这样讲,咱们还真得干一杯。”。   殷震道:“不是我不喝, 也不是我不能喝,自打前些年出了那件事, 我就很少沾酒, 医生也建议我最好不要再碰酒。”说话间指着胸口处。   一桌九人瞬间记起殷震当初昏迷半年。啤酒起子拿在手的男人看了看殷震又看了看啤酒,一时间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 “我们喝,您随意?”   殷震笑问:“怎么个随意法?你们九人, 我每次喝一口,估计也得进医院。”顿了顿,“要我说咱们都别喝, 白酒伤身。”   “红酒养人,喝红酒。”殷震正对面的男人突然开口,“我们一口闷,殷部长您一口, 五分之一总成吧?”   “你在哪里高就?”殷震不答反问。   男人愣了愣,“我,我在商务部的对外贸易司。刚调过去半年,以前在地方工作,没跟警察打过交道,也没做过什么违法乱纪, 敲诈勒索的事。”   殷震不禁扶额:“想多了。我只是惊讶你反应快,酒桌上的话张口就来,感觉和你的工作环境有关。毕竟你的面相看起来不像八面玲珑的人。”   “你是指这个?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准备审我呢。”男人心有余悸的舒口气,“我跟现在的同事学的。您观察的也忒仔细了。”   “你的位子正对着我。”殷震道:“我一抬眼就能看见你。”   “殷部长能不能看出我是做什么的?”殷震左手边的男人问。殷震扭脸看他一眼,“军人。最近没少训练吧?”   “你,你真能看出来?殷部长学过面相?”殷震斜对面一位五十出头的人问,“能不能帮我看看,我最近总是做噩梦,平时也没什么烦心的事,就是睡不着。”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x _t _ 0_ 2. c_o_m   “疏于锻炼,身体虚胖。”殷震道:“是不是吃补品吃的?”   男人面色一僵,众人讶异,:“殷部长说中了?你这么胖还吃补品?等等,这是不是人家常说的虚不受补,导致你肝什么的上火,非常烦躁?殷部长,您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小宝,你爸比你还能忽悠啊。”裴航从殷震身后过,听到几句,“你看那帮人精,快把你爸当半仙了。如果和你爸对上,你是不是只有被吊打的份儿?”   殷小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我爸从不忽悠人。还有,他是我爸,比我虚长几十岁,吃过的盐比我吃的米多,吊打我?正常。”   殷震道:“不是我看出来的,胖人的通病。坚持锻炼一周,睡眠质量就会上去。”   “唉,不瞒你说,我以前也爱运动,不过那时是为了减肥。两个月瘦两斤,我就懒得动,最多吃过晚饭到楼下转悠半小时。”   “没效果。”殷震道:“锻炼会让你的身体变得健康,并不代表一定会瘦。在人体中,水的比重占70%,一个人想瘦下来,最好通过流汗的方式把水分排出来。胖的人易出汗,多是因为身体虚。锻炼后必须得补水,不补水会造成虚脱。打个比方说,相对瘦的的人流半斤汗,身体虚胖的人至少得是对方的三倍或者以上,才能达到瘦身效果。”   “原来如此,难怪人家运动半小时出一身汗,没多久就能瘦下来,我不行。”   殷震道:“每个年龄段的人不同。上年纪的人新陈代谢慢,你锻炼半小时,年轻人运动半小时,效果完全不一样。”   “殷部长,你的身体就挺好,不胖也不瘦,怎么保持的?”   “我每周锻炼四次。”殷震道:“在办公室里坐时间久了,我会到各部门转转,走楼梯,不走电梯。”   “嗳,殷部长,您多大,和他是不是一样大?”殷震右手边的人指着斜对面的胖老头。   殷震问:“我七四年的人,你呢?”   “他七九的。比您小五岁,你俩站一块,他像比你大十岁。”殷震正对面的男子说着,扭脸看旁边的人,“叔,我看你还是别问了,越问越心酸,为啥都是人,差别就这么大呢。”   “滚!”男人瞪他一眼。   男人也不在意,“殷部长,喝红酒吧。”   “你们还喝?”殷震说:“你这位叔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嗳,您可别咒我啊。”殷震正对面的男人道:“我每天运动,跑步、网球,偶尔跟同事一块打篮球,永远不会变成他这样。倒酒,倒酒,我给大家满上。男人哪能滴酒不沾,我们也不让你多喝,湿湿嘴唇,就算给我们面子。”走到殷震身边给他倒上红酒。不忘对上菜的警卫说:“再帮我拿几瓶红酒。”   仪式在亓煊家里举行,吃饭的时候移到警卫队的食堂里。掌勺的大厨做过几次国宴,新娘从亓煊那儿得知这一切,今天又看到来参加她婚礼的人一个比一个贵重,虽然客不多,心里也乐开了花。   六位伴娘觉得席开六桌简陋,然而,无论往那边看都能看到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大人物,心里羡慕的想嫉妒。   “小殷的身体可以喝酒?”裴老和亓老同桌,往不远处看一眼,“谁安排的座位,怎么把让他跟一桌酒鬼坐一块?”   亓老摇头,“我也不清楚,是警卫官安排的。”   “太不像话了。”裴老道:“小刘,你跟殷部长换一下,他早年受过重伤,不能喝酒。”   年过不惑的小刘吓得连连摇头,“我酒品不好,喝醉酒就喜欢哭。想起我那死了几十年的太奶奶都能哭三斤眼泪出来,你找别人。”   “小段——”   “裴叔,我也不行。如果我年轻个二十岁,像我们家子睿那么大,我一定会过去。”段子睿的父亲替父亲段老过来,听到他的话连连摆手。   裴老忍不住瞪他一眼,转向李家桁的父亲,没等裴老开了,李父就说:“肖将军酒量好,叫他过去。”   “我下午有个会。”肖父皱眉,“你的意思让一众少将等我一个?”   “当我没说。”李父道:“裴叔,我三杯倒。要不这样,我去喊家桁,让他过去把殷部长换过来。”   “那我直接喊小宝好了,还需要找你儿子。”裴老冲警卫官招招手,“你们盯紧点,一见到殷部长喝两杯红酒,你们就过去说有人找他。那些酒鬼如果问谁找他,你们尽管说外国人。”   “瞧你紧张的,小殷不能喝自然不会多喝。”亓老摇头。   裴老真不想说:“你妹夫也在。我早年就被他灌的连我家裴航站在我面前都不认识。听到裴航那小子喊我爸,我还气得抬腿一脚,谁是你爸!后来那小子期末考试考砸了,我都没好意思教训他。”   亓老抬头一看,何止他妹夫,他堂弟也在,他们家唯二两个酒鬼,“这是谁安排的,亓煊的姨夫也是海量,他怎么也在?去帮我把亓煊找来,这小子搞什么鬼。”   “晚了。”裴老道,“已经喝上了。”   殷震当真非常诚实的沾沾嘴唇。结果一圈下来,殷震杯子里的酒还没少五分之一,甭说一次喝五分之一了。   “殷部长,这样可不成。咱们全喝趴下,你的一杯酒也喝不完。”果然,率先开口的人是亓煊的姑父,他和亓煊家关系最近,一桌人除了殷震,也是他职位最高。   殷震笑道:“我确实不能喝。我像我们家小宝那么大的时候,谁跟我喝,我敢跟谁喝,从来不需要别人劝。和别人划拳,双手同出,输了两杯一起喝。”   “既然这样,那不如咱们猜拳,你输喝一口,我输喝一杯。”今天到场的客人,除了自家亲戚就是紫腾院里的住户,亓煊的姑父也就没端着。   殷震想一会儿,“也行。但是,我不能多喝。”   “我一瓶,你半杯。”亓煊的姑父再让一步,心里却想着,我们九个喝你一个,殷部长,实在不好意思,你今天注定栽了。   “好。”屋里有暖气,殷震进来就把大衣脱掉,此刻身上穿着棉毛衣,只见他卷起袖子,大有拼了的样子,裴老坐不住了。   “急什么。你看贺楚都不着急。还有小宝,那孩子还有心情跟喂初一吃饭,没事的。咱们也吃饭,我下午也有个会议。”亓老道:“你下午没事吗?”   裴老一想:“我得去机场,三点半的飞机。”   “那就别管他们。”亓老说:“谁喝醉谁难受。”   “小宝,你爸这样真没问题吗?”肖奥运很是担忧,“要不我过去替他喝?”   “殷伯伯可是小宝的爸爸,小宝这小子喝一斤白酒都没事,殷伯伯不喝,不代表他没量。”段子睿说:“奥运,担心你偶像,待会儿我们拿着白酒去敬酒,先从煊哥的姑父开始,一人一两白酒,喝不趴下他们,我跟你姓。”   “贺楚,你家老殷平时挺稳重的,怎么突然耍起酒疯。”肖母那一桌的女人除了贺楚都忍不住担心。   亓家几个酒鬼在圈里非常有名,来之前肖母没少叮嘱肖父,千万别跟他们坐一块。她如愿了,殷震被安排过去。   贺楚道:“没事的。殷震的脑子转得快,手也比一般人利索,酒量也很好,不会喝醉的。”   “你,唉,那你是不知道亓煊的姑父多会劝酒。”李母道:“我们家老李,典型的帝都老爷们,特能侃,跟他一起,只有不停地喝的份。”   贺楚心想,我们家殷部长也特能侃。只是近年来位高权重,为了不让人看出他有点碎嘴,在下属面前没什么威信,在外面才变得话越来越少,“我说他也不一定听。”   “也是。”段母说:“每次让老段少喝点,就跟我吵架。我哪是怕他喝醉,我是怕他把别人喝出事。”   “卧槽!小宝,你爸真厉害。”肖奥运担心偶像,一直盯着殷震那桌,就看到亓煊的姑父不停的喝酒,殷震的杯子一动没动。   殷小宝不解,“厉害?我爸喝多少?”   “煊哥姑父面前的一整瓶红酒没了,又开一瓶新的,你爸滴酒未沾。”肖奥运坐直,“你爸不会把一桌九个酒鬼喝趴下吧?”   “我爸?”殷小宝下意识伸长脖子,看过去,“我爸有这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 第121章 喝倒一圈   肖奥运摊手, “你不知道我就知道了?他是你爸。”   “我爸还是你偶像呢。”殷小宝从来不知道他爸会划拳, 顿时坐不住了, “初一,先让奥运抱着你, 我去找妈妈。”   殷震在殷初一印象当中一直是个对待工作认真负责,生活中不乏风趣幽默, 不抽烟, 不喝酒,每天晚睡早起, 坚持锻炼身体,爱家爱老婆爱孩子, 有着良好习惯的本分男人。   站在肖奥运腿上,望着远处挽起袖子和别人划拳的男人,殷初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人怎么可能是他的部长爸爸?看着他出拳时毫不犹豫的样子,老纨绔还差不多。   “殷伯伯居然有这一手?”肖奥运也是看直了眼。裴航接道:“似模似样的。以前也没听说过殷叔叔贪杯啊。”   “何止不贪杯。”段子睿道:“从二二年到现在,整整七年半,我从没见过殷伯伯喝酒。偶尔在小宝家留宿, 我们晚上喝一杯,就算是红酒,殷伯伯也不碰。他居然隐藏这么深,太可怕了,幸亏我没找过他喝酒。”   “妈,我爸的酒量怎么样?”殷小宝小声问。   肖母听到:“快劝劝你妈, 我们叫她劝你爸少喝点,你妈反而觉得我们杞人忧天。”   “你爸不是三岁的孩子,也不是十七八岁的愣头青,没事。”贺楚道:“吃你的饭去。待会儿亓煊和他媳妇该出来敬酒了。”   “妈!”殷小宝瞪眼。   贺楚摆手,示意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说没事就没事。是你了解你爸,还是我了解你爸?”   殷小宝呼吸一滞,“我爸要是有个好歹——”   “我赔你两个爸爸。”贺楚脱口而出。众人低下头吃菜的吃菜,喝红酒的喝红酒。殷小宝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偏偏他是小辈,又不好越过两张桌子往他爸那边挤,只能转身回去。   亓煊并不在食堂里,而是和他老婆在他家。估摸着酒宴差不多开始了,亓煊给裴航发条信息,“有没有人劝殷叔叔喝酒?”   “你怎么知道?”裴航没有回他信息,直接打过去。   亓煊不解:“我知道什么?”   “等等,是你的主意,安排殷叔叔和你们家的酒鬼们坐一块?”裴航肯定得问。   亓煊说:“有问题吗?殷叔叔人严肃,甚至有些古板。不过,我觉得是真高冷。有他坐镇,我家那些酒鬼不敢多喝。再说了,除了他也没人能hold住。我爸不准他们在外面贪杯,他们平时会听,今天是我结婚,喝的是喜酒,他们还不得趁机过足酒瘾。”   “别说了,也别挂电话,我发给你一张照片,你自己看。”裴航站起来对着殷震的方向拍一张照,传到亓煊手机里。   “卧槽!这男人是谁?”亓煊瞪大眼。   裴航把手机拿远一点,等听不见吼声,才缩回来,“你口中古板的殷叔叔。你们二十分后再过来敬酒,我不用替你喝,你自己就能搞定。”   伴郎除了和新郎一块迎新娘,还得挡酒。开席之前,裴航跑回家喝两瓶酸奶,就是为了应付亓家几个能喝又会劝酒的酒鬼。   “你认真的?”亓煊整个人有些恍惚。   裴航道:“听我的,二十分钟后再来。不说了,上菜了,我得吃菜。”照目前情形来看,不需要裴航几个挡酒,裴航也不需要留着肚子等着喝酒,便拿起筷子,“初一吃鱼吗?”   “不吃。”小孩回到殷小宝怀里,却时不时地往殷震那边看,“哥哥,爸爸。”   “爸爸正在跟哥哥叔叔们交流感情,咱们别打扰他。”其实殷小宝很担心他爸。而今天这场婚宴,司仪来自朝廷台,是位德高望重的主持人。坐在主位的是亓老、裴老以及亓煊的舅舅,陪客的人也都不一般。   别看只有六桌,三桌男两桌女,一桌小辈,但安排的极其讲究,殷小宝他们这桌小辈就被打发到离主位最远的地方,如果殷小宝此刻往他爸那边去,必须得很多客人身边经过,届时所有人都会盯着他看。于是就说:“好好吃你的鱼肉。”   殷初一不太明白,小宝是担心呢,还是不担心呢?转向贺楚,见他妈一边和人聊天一边吃菜,都不往他爸那边看,小孩坐下来,“肉肉。”   “吃猪肉不消化,吃鱼。”殷小宝一手抱着初一,一手夹鱼。   “我来喂初一。”殷小宝对面的女生突然开口,“小宝,你先吃饭,我最近减肥。”   殷小宝一看是住在院里的女生,笑了笑,“也行。”早上就吃俩包子,大半杯牛奶,如果不是担心他爸,这会儿早跟初一一口,他一口,埋头大吃起来,“奥运,换换位子。”   “不换,我坐在这儿正好能看见我爱豆。”殷小宝瞪眼,肖奥运仗着贺楚就在不远处,殷震也在现场,不怕他对自己动粗,“别担心,替你看着呢。我去!第二瓶红酒也没了,我爱豆只喝一口,流弊大发了这是。”   殷震道:“先吃点菜垫垫肚子。听说是国宴主厨做的,不吃太浪费了。”   “是得吃点。”亓煊的堂叔笑眯眯地走过来,推推亓煊的姑父,“你坐我那边吃去,我来跟殷部长喝一杯。”   殷震摇头失笑:“怎么喝法,也是猜拳吗?猜拳你们还是赢少输多,我专门练过。要我说,我们不如一人一杯,然后把酒收起来,吃菜。等亓煊和他老婆过来敬酒的时候,你们再跟他喝。”   “亓煊那小子两白酒就不知道家门朝哪儿,跟他喝没劲。”亓煊的姑父头脑发蒙,撑着桌子站起来,亓煊的堂叔一屁股坐下,“我叫亓亮,来过这边几次,一直没等碰见你,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咱先喝一杯再划拳?”   殷震摇头,“不行,规矩不能坏。你是亓煊的堂叔,他是亓煊的姑父,厚此薄彼的事我可不干。要不,你找他们喝,我吃我的菜,要么咱们直接划拳比输赢。”   挖的坑没等坑到殷震,亓亮暗暗撇嘴,“也行,划拳。”   刚开始殷震输两把,喝两口酒,大半杯红酒去掉一半。注意到这边情况的客人认为殷震这局会翻车,岂料亓亮喝完一瓶红酒,殷震都没有失手。   亓亮把酒瓶放在地上,殷震用公筷给他夹一块豆腐,“吃点东西。”   “谢谢。”亓亮不像亓煊的姑父死脑筋,于是就给亓煊的姨夫使个眼色,亓亮吃菜的时候,亓煊的姨夫和殷震左手边的人换个位子,“殷部长,说起来我们还是同事,却一直没见过你真人,今日一见,我也算是知道网红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谢谢。”殷震道:“吃菜,再不吃就凉了。”   屋里有暖气,凉个鬼啊。亓煊的姨夫心里嗤一声,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划拳比他们还溜,这人可真能装,看我今天不拆穿你的真面目,“凉了就让厨房做新的。俗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同桌谊,咱们能坐在一个桌上吃饭,多难得啊。”   “你刚才说你是我同事?”殷震懒得接他的话茬,“你也是警察?”   “当年差一点就变成警察。不过,我最后去了检察院。检察机关经常跟你们的同志一块执法,你说咱们是不是同事?”   “你说是就是。”殷震早已见识过劝酒的人多么能扯。所以随便他怎么讲,殷震就是不松口,“找我喝酒,咱们就划拳,输了不用你劝,我喝。”   “划拳之前,我们先喝一杯。下次联合执法的时候,我们的同志全权配合,听从你们指挥。”经过两人,亓煊的姨夫已经看明白,论划拳,没人是殷部长的对手。   殷震摇了摇头,“我已经半饱了,你再说下去,我就吃饱了。”   亓煊的姨夫噎住,“那,那就猜拳。”他还就不信,赢不了他三次。结果,殷震只用三分钟,新开的一瓶红酒就见底了。   亓亮放下筷子,“殷部长,我们两个继续。”   红酒后劲上来,亓亮的脸色通红,出拳明显不如之前利索,而殷震,只喝半杯红酒,总共才一两,对他没任何影响。   众人见亓亮出错的次数越来越多,喝掉一瓶红酒打算再开,旁边的人立马拉起他,“你喝两瓶,差不多了,该我了。”   两分钟过后,又一人败北。九人倒下四人,其他五人坐不住了。推出一个酒量最差劲的,对方也没矫情,“殷部长,你输了不用喝,给我两张你的签名照,我儿子女儿是你的粉丝。”   殷震笑道:“谢谢你的儿子女儿喜欢我。但是我不会输掉两张签名照。”   果然,殷震再次输少赢多,他喝一口,对方喝完一瓶。   紧接着又上来两人,殷震的半杯红酒依然是半杯红酒,桌上最年轻的男人走过来,“我是亓焰,亓煊的堂哥,殷部长,手下留情。”谁知坐下就问,“殷部长,你师父是谁?他老人家还收徒弟吗?” 第122章 初一自爆   八人不敢置信地直瞪眼, 他娘的, 亓焰这小子打算叛变?   殷震也是哭笑不得, “我没师傅。”亓焰盯着他,骗谁呢。殷震无法, 又不能实话实说,“以前上学的时候看醉拳, 我们宿舍里的人觉得有意思就跟着一起练。那时候没钱买酒, 也不敢在宿舍里喝酒,就用矿泉水代替白酒。   “后来躲在宿舍里煮火锅, 就生出边吃边拿矿泉水当白酒相互碰杯的想法。有个同学,对了, 就是现在的杭城市公安局长,他觉得只喝矿泉水挺没意思的,我们就加上划拳, 输的人沾辣椒面吃火锅。次数多,我也就练出来了。”   “就这样?”亓焰还是不信,然而殷震说的有鼻子有眼,证人都列举出来, 容不得他不信,“那有什么技巧吗?”   “无他,唯手熟尔。”殷震笑睨了他一眼,“想不想试试?”   “我喝多少你喝多少?”亓焰接道。   殷震摇头,“我答应你,他们不答应我。”   “我们答应。”八人异口同声。亓老和裴老跟着站起来, 小声问:“小殷喝多少了?”招来一直盯着殷震的警卫。   “您放心,一杯酒还剩一半呢。”警卫道:“等红酒后劲上来,我觉得煊哥的堂叔、姑父和姨夫也都差不多了。”   亓老和裴老相视一眼,亓老开口,“通知亓煊过来敬酒,大家都快吃饱了,他还不来,打算干什么。”   “煊哥已经来了,在殷小宝那边坐着。”亓老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殷小宝那桌上十几个年轻人虽然没有站起来,个个都伸长脖子往殷震那边看。   殷震也发现大家打量他,没少被围观的人心理素质极好,继续问:“喝还是不喝?不喝我就吃饭。我下午得出去一趟,待会儿得回家收拾行李。”   “今天二十八。”亓焰提醒道。   殷震点头:“明天下午回来,不耽误过除夕。”   “亓焰,上,别怂,你倒下还有我们呢。”四个尚且清醒的客人你一言,我一语,“常胜将军也有失策的时候,说不定就被你碰上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亓焰心里已经认怂,而且无论从气势还是心态都不如殷震,于是指着除了他唯一一个没有跟殷震喝酒的人,“你先来,我殿后。”   男人连连摇头,“我还没准备好,容我再准备一会儿。”   “喝酒划拳准备个鬼。”亓焰过去把人抓过来,往殷震面前的椅子上一按,“快点,别耽误大家时间。”   被揪出来的男人好想哭,早知道他就躲进厕所里了,“殷部长,打个商量,你不用喝,我喝半瓶,划拳就免了。”   “你可真有出息。”亓焰道:“嫂夫人在那边看着呢。”   男人抬头一看,和他老婆来个四目相对,慌忙解释:“老婆,不是我要喝酒,是亓焰非要我喝,你快点告诉亓焰和殷部长,我的酒量不行。”   “你的酒量挺好。”女人似笑非笑道:“殷部长,他喝两瓶红酒没问题,您也不用担心他酒精中毒,出事算我的,和你没关系。”   偌大的食堂里忽然寂静,男人吞口口水,“老婆,我错了,你劝我少喝点,我不该跟你吵吵。老婆——”   “晚了!”女人高声道:“殷部长,你下午有事,我们下午也得去我婆婆家,快点吧。”说着,抬眼看向她男人,“大老爷们的,别磨磨叽叽的让大家看不起。”   殷震伸手,亓焰机灵的递来一个杯子,殷震给面前的男人倒大半杯红酒,“来吧。”   男人深深地看他一眼,又重新开一瓶红酒,两瓶红酒往面前一放,“我全喝下,你吃你的。”他又不是耍猴的,明知道会输还跟殷震划拳让大家看笑话。   殷震微微颔首,“行。亓焰,该你了。”   “殷部长,不,殷叔,我错了,我不该问你师从何人,不该妄图喝倒你。殷叔,看在我叔叔的面子上,我喝半瓶,你吃你的菜,成吗?”亓焰满眼希冀,同样不想被所有人围观。   殷震摇头,亓焰想哭,眼泪没出来就听到,“问我没用,问你妻子。”话音落下,殷震就看到旁边女客桌上站起来一人,“你是?”   “我是。”女人的长相只能说清秀,看起来温温柔柔很是没脾气,“我是希望他喝两瓶,殷部长,我听您的?”   这话说的哟。殷震摇头失笑,“拿酒来。”开两瓶红酒往亓焰手里一塞,“喝吧。”   “殷部长,殷叔,您来真的?”亓焰平时爱喝酒,又有点大男子主义,甭说他老婆,亲妈劝他少喝点,亓焰也不听。   碍于亓老这座大佛在上头,亓焰在外面不敢贪杯。今天没外人,亓焰早就打算好,跟客人喝一场。可是并不代表所有人盯着他一个人喝,“一瓶?殷叔。”   殷震往周围看了看,见亓老也往这边看,“问你叔叔,他老人家同意,我是没意见。”   “算了,我还是喝吧。”亓焰抱着瓶子回座位上,亓煊带着他媳妇,开是敬酒。从他舅舅那一桌开始,到跟前被亓老瞪一眼。   亓煊很无辜,“跟我没关系,座位是警卫官安排的。”   “我都没开口,你就知道我问什么?亓煊。”亓老盯着他低声说。   亓煊头皮发麻,转身道:“舅舅,我敬您一杯。”说话间,一个劲的冲他舅舅使眼色。然而,亓煊的舅舅非但不帮他,还接着亓老的话说:“你小子,多大的人了?办事这么不着调。幸亏殷部长隐藏的深,万一他真不能喝,你想过后果吗?”   “殷叔名声在外,他不喝,谁敢逼他喝啊。”亓煊也怕殷震听到,小声嘀咕。裴老冷笑,“你叔他们见到酒什么样子,还需要我提醒你妈?”   亓煊瞬间蔫了。等到殷震那一桌,亓煊就看到十个人倒下六个,三个脸色通红,便走到唯一正常的人身边,耷拉着脑袋说:“殷叔,我错了。您本来是和我爸爸他们坐一块,是我把你的座位调到这边。”   “所以?”殷震瞥他一眼他手里的酒。   “我先罚一杯。”亓煊非常痛快的喝掉,然后拉过他妻子,“听说你推了个两会赶过来,谢谢殷叔,今天是我不对,看在您侄媳妇的面子上,别跟我计较,我们敬你一杯?”   “九个海量围我一个,一杯酒就成了?”殷震挑眉。   前后左右桌的客人齐刷刷看过来,亓煊顿时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一时笑比哭还难看,“殷叔,您说,您说几杯?”   “三杯。”殷震伸出三根手指。   亓煊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从他舅舅到舅妈、阿姨,再到这里,他已经喝掉一瓶红酒,至今还能面不改色稳稳站住,那是红酒还没上头,“两杯。殷叔,小宝他们还等着我呢。”   “小宝,亓煊说你等的不耐烦了?”殷震扭脸问。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殷小宝的头摇的像拨浪鼓,“我们一点也不着急,等到天黑也没事。”   “对对,我们没事,不着急。”裴航接道:“亓煊,殷叔叫你怎么喝就怎么喝,人生就这一次,痛快点。”   “殷叔,亓煊他真不能喝。”新娘先前并不怕殷震,她父亲的职位不如殷震,但是她祖父以前也是副国级,论底蕴,殷家远不如她家。然而看到父亲提起就头痛的几个酒鬼如今全趴在桌子上,新娘怯怯道:“我替他喝一杯。”   “你如果替,那就是双倍。”殷震道:“我给你面子,只让亓煊喝三杯。”指着同桌的九人,“他们当中无论哪一个酒量都比我好。”   新娘朝亓煊腰间掐一把,都是你干的好事,“行,两杯就两杯。”说着,喝一杯,打算端起第二杯,殷震开口,“等一下,亓煊,你手里的喝掉。”   “殷叔,我不会耍赖的。”亓煊想哭。   殷震就是不松口,盯着他手里的酒。亓煊一闭眼一咬牙,一口闷。放下酒杯就端起桌上的酒,殷震却也端着酒站起来。新娘眼神一闪,心中很是诧异,然而确实听到殷震说:“祝你们新婚快乐。”喝掉最后半杯酒。   亓煊松了一口气,“殷叔,您差点吓死我。”   “吓死你,你爸妈还不找我拼命。”殷震瞪他一眼,“杯子里的酒喝完,我们这桌就过了。”   “还没敬我呢。”殷震身旁的男人嘀咕一声,殷震扭脸,“你还想喝?”   “不不不,过过过。”男人连连摆手,“赶紧走,别让你朋友等了。”   亓煊和他媳妇抿嘴憋着笑,到殷小宝那一桌,就问:“是一起还是一个一个?”   “一起,一起,我们下午还有事。”段子睿等人不用替亓煊挡酒,便打算跟他好好的喝,可是意识到殷部长在不远处,打算闹一番的段子睿也不敢多事。   一杯酒搞定一桌朋友,亓煊别提多庆幸。殷小宝却满肚子心事,到家就问,“爸,划拳跟谁学的?”   “跟你的叔叔伯伯们。”殷震并没有隐瞒,“不是特意学的,以前我们经常玩。”   “叔叔伯伯?”殷初一看看殷震又看了看抱着他的殷小宝,部长爸爸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   殷小宝轻咳一声,“回头再告诉你。初一,我们吃饭的时候,你不是有话跟爸爸妈妈说?快说吧。说完了,我上楼眯一会儿,今天起得太早了。”   “初一想说什么?”贺楚不解。   “真说啊?”真要准备坦白的时候,殷初一突然想后悔,“不如,改天,今天大家都累了,我也没准备好。”   殷小宝不禁扶额,“你这些话就不是个孩子能说出来的。怂货,快点,别让我看不起你。”   “好吧。”殷初一扭脸看看贺楚和殷震,见他俩脸上除了期待没有别的,“妈妈,爸爸,其实我投胎的时候没有喝孟婆汤,就是忘记前世记忆的汤。”   “嗯,然后呢?”殷震很配合。   殷初一眨了眨眼睛,“你们为什么都不感到惊讶?”   “现代社会有很多事情科学没法解释,但是确实存在。”殷震道:“每年都有很多穿越剧,看得多了,有什么好奇怪。你前世是谁?”难道小宝没有告诉这孩子,他们已经知道了吗?   殷初一个小二缺晃晃小脑袋,接受他的说法,咽口口水,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临开口,盯着贺楚和殷震,扭扭捏捏道:“我其实是李二,李唐家最有名的那个老二。” 第123章 小宝爆料   “谁?”贺楚眨了眨眼睛, 疑惑不解, “李二, 那是谁?”   殷初一道:“就是李渊的二儿子啊。妈妈,你没学过历史啊?”   贺楚瞬间僵住, 殷震瞪大眼,缓缓转向殷小宝, 不敢置信道:“他?李家老二, 李世民,唐太宗?小宝,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初一虽小,但他是个自由人, 他想说什么说什么,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也不能把他的嘴巴堵上。”殷小宝一脸的无辜, 潜意思,和我没关系,别看我。   贺楚咽一口口水,艰涩道:“初一, 你知道李渊的二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说你是他?”   “当然。盛唐第二个皇帝。”殷初一不解,“妈妈,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真是啊。我没必要骗你,我连几岁不尿床的事都能说出来。”   “等一下,别急赤白脸的, 没有不信你。”是根本不信你。殷震抹一把额头,忍着笑:“你说尿床的事,历史上没有记载,就算是真的,我们也不知道真假。”顿了顿,“除了这个还有吗?”   “有啊。我小时候喜欢哭,不知道史书上有没有。”殷初一说着话,偷偷掐殷小宝一下,快点帮忙,爷快词穷了。   殷震仔细一想,“还真有。我看过,他还会躲在被窝里哭。”   贺楚面色微变,剜了殷震一眼。然而无论是殷小宝还是殷震,注意力都在初一身上,没人注意到她。贺楚深吸一口气,“就这些,没了?”   “有啊。”殷初一道:“我如果不当皇帝,也会是一位流芳百世的名将。我带兵打仗的水平,比我治国的水平高多了。”   你可算说了句实话。不过,也够不要脸的。贺楚简直懒得搭理他,“那你知道武则天是谁吗?”   “知道啊。”初一道:“妈妈,你太小瞧我啦。不能因为我现在小,就觉得我的智商、记忆力和身体成正比。”真当他胡诌之前不做功课啊。   “那上辈子你死在哪个宫殿里?”贺楚再问。   殷初一想也没想,“当然是长安的太极宫。”   “看来有认真做过功课啊。”贺楚赞道。殷初一下意识点头,一想,不对,他就是李二,需要做什么功课,“妈,我还能不知道我前世死在什么地方?我当时又没老糊涂。”   “儿子啊,儿子。”殷震很是无力,叹气道:“你口中的李二死在终南山翠微宫含风殿,可不是皇城里面。”   “嘎?”殷初一傻眼,下意识看殷小宝,殷小宝点头,“他,他一个皇帝跑终南山干么去?那么大年纪不好好在宫里呆着,作死啊。”   “可不是吗。”贺楚也想知道,“说吧,你到底是谁?”殷初一朝小宝肩膀上一巴掌,埋怨道:“你干么不提醒我?”   “你说得太快,我没跟上。”殷小宝道:“不如我替你交代了。”   “不需要。”殷初一瞪他一眼,“好啦,人家前世,前世是杨广啦。”说完,盯着殷震。   岂料殷震“哦”一声表示知道,贺楚脱掉大衣挂在衣架上,抬脚上楼,殷震紧随其后,“帮我收拾两套西装,一件羽绒服,我明天得转三场,今晚还有个会议。”   “那我给你拿两双皮棉鞋。”贺楚问:“够吗?”   殷震点头,“足够了。”   “宝儿,爸爸妈妈,为,为什么一点也不意外?”殷初一木愣愣望着夫妻俩的背影,忽然心中一动,后知后觉,“他们其实已经知道,是你告诉他们的?”   殷小宝耸肩,把小孩往沙发上一放,深深叹了一口气:“孩子,妈会做衣服,绣花,爸爸懂古玩,我们仨的字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妈妈的行书最好,爸爸最好的草书写得他自己都看不懂,我的楷书最好,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爸爸是部长,妈妈以前是医生,现在是大学教授。”殷初一很不解,“你是他俩的儿子,书法棒才正常。”说到这里,小孩儿猛地睁大眼,“你,你们?”殷小宝点了点头,初一大惊:“不可能!”尖叫道。   殷小宝瞪他一眼,“你给我小声点。别以为小姜和小魏逛街去了,除了我没人能听见。”   “怎么,怎么可能?”小孩不敢置信,我爸,我妈和我哥全都不是人?快速在殷小宝手背上抓一把,“热的,活的?!”   “废话。”殷小宝朝他脸上拧一把,小孩痛的哧溜一声,“不是做梦,对吧?”殷初一下意识点头,可是还是不敢相信,“你是谁?难道你才是李二?我爸爸殷部长是李渊那个丑货?不可能,我不承认。”   “你不承认有用吗?”殷小宝终于明白他爸和他妈干么上楼,跟这孩子废话,真容易拉低智商,“别忘了,当初是你缠着爸爸,自己认下的爸爸,这辈子都是你爸爸。”   “不是!”殷初一抬腿朝他脸上踹,殷小宝伸手抓住小孩的腿,稍稍用力,小孩就倒在沙发上,五体朝天,“放开我,混蛋李二,我是你表叔。个不懂尊老爱幼的混蛋,我要揍你!”   “给我闭嘴。”殷小宝朝他屁股一巴掌,殷初一僵住,“说话之前多动动脑子。我刚才都跟你说我擅楷,你侄子李二擅什么?”   殷初一停止挣扎,仔细想了又想,“好像是行书。”说着,翻身爬起来,“你真不是李二啊?吓我一跳。我就说部长爸爸那么帅的一人,怎么可能是李渊那厮。对了,宝儿,你是谁啊?”   “喊哥。”殷小宝说。   殷初一以前喊他哥,多少有点别扭,如今知道小宝和他一样也没喝孟婆汤,指不定比他大多少岁,“哥哥。”毫无心理压力,“快说,快说。”   “清朝的历史知道吗?”殷小宝问。   殷初一点头,“知道啊。有一期《历史档案》专门讲清朝十二帝,我们俩一起看的,你忘记了?”   “爸爸昏迷那段时间,魂穿到三百年后,变成了康熙帝的四儿子。”殷小宝说。   “妈呀,我爸爸是雍正帝?!”殷初一瞠目结舌,满眼小星星,“难怪那么厉害。”   “听我讲完。”殷小宝道:“按照网友的说法他是在平行空间,他到最后都是雍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我是他儿子,妈妈是他老婆。”还有一点殷小宝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他的第一世才是历史上的雍正帝,第二世投胎到平行空间的雍亲王府,变成了雍亲王最小的小儿子。   “爸爸妈妈都有以前的记忆?”殷初一肯定得问。   殷小宝点头,“爸爸从昏迷中醒来恢复记忆,妈妈生我的那晚恢复记忆。我也没想到还能再活一世,当爸爸的儿子。”   “你也好厉害啊。”殷初一可算长见识了,“怪不得他们一点都不惊讶,爸爸还骗我穿越剧看多了。”   殷小宝笑道:“是你先骗他们。”   “好吧。”小孩点了点头,“哥,跟我讲讲爸爸以前的事,他会划拳,是不是跟康熙其他的儿子学的?”   “当然。”殷小宝其实也不清楚。他出生时他爸三十来岁了,看着他爸长大的人都死了,和他爸一起长大的都成熟了,很少谈论他爸早年间的事,“爸爸可牛了。”   殷初一点头 ,“我知道。你再说具体点。”楼上响起关门声,殷初一倏然闭嘴,等殷震和贺楚下来,立马咧嘴笑道:“爸爸,妈妈,我想睡觉。”   “叫小宝抱你上楼。”殷震道:“你也是个小大人了,不准再调皮捣蛋缠着你妈,也不准打扰小宝看书,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好哒,爸爸,再见。妈妈,我上楼啦。”小孩挥挥手,催促殷小宝,“快点。”到楼上就说,“继续,继续,我想听爸爸在清朝的故事。等一下,爸爸在清朝那段时间是个王爷,按照你说的还是个非常受宠的王爷,他是不是有好几个老婆?爸爸醒来后,妈妈有没有像电视里放的那样,叫爸爸跪搓衣板。”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一个,你妈。”殷小宝起先也不信,可他出生后,多方打听,很确定他爸身边干净的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想从哪儿听?”   “爸爸刚到清朝的时候啊。”殷初一理所当然。   殷小宝犯难了,那时候的事他还真不清楚,“太遥远了。爸爸是魂穿到清朝,和你一样是个小孩子,没什么好说的。不如就从我四五岁,记事的时候开始讲。”   “那好吧。”殷初一很失望,他还想知道部长爸爸到清朝,是不是和他来到现代一样,看见什么都稀罕得不行,“那时候都是官场上的事吧?”   “不想听我就不说,别一脸的不高兴,搞得好像我很想告诉你一样。”殷小宝说。   殷初一白他一眼,不甘不愿地说:“听,我听。”   “等我接个电话。”殷小宝一看来电显示段子睿,“有事?”   “大事!”段子睿道,“不过不是我,是莹姐,莹姐被人欺负了。我和奥运,家桁,翰林都在,在老地方等你。”   “莹姐能出什么事?”殷小宝看了看手机号码,的确是段子睿,“谁敢欺负这院里的人。”   段子睿轻咳一声,“听奥运说,莹姐低调来着,人家把她当成软柿子。小宝,莹姐可没少给初一弟弟买东西。” 第124章 暴户   殷小宝叹气:“好吧, 我这就过去。但是, 我妈刚才出去了。”   “没事, 把初一带来,也让弟弟见见世面。”段子睿接的干脆。   初一很好奇:“莹姐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你见过三四次。第一次她和明姐、晗姐专门来看你。”殷小宝道:“后来她去国外看时装秀, 给你带的衣服、鞋,还有小玩具, 都在你柜子里, 忘了?”   “就是那个在门口喊你,你出去, 从车里扔出一个东西就开车跑走的姑娘?”小宝点头,殷初一有点印象, “短发,肤色有点黑?”   “对。”殷小宝揉揉额角,“没得睡了, 咱们去吧。”   段子睿口中的老地方是彭耀还在国内的时候,殷小宝他们常聚会的地方,彭家出资的名华酒店。殷小宝不常来,每次来都是全副武装, 但是门口的保安以及前台依然能一眼认出他。   大堂经理迎上来,“殷少,李少他们在荷花厅等你。”   “谢谢。”殷小宝打开电梯,三十秒后从电梯里出来,迎面飞来一人,殷小宝眉头微皱, 紧接着睁大眼,“沈绵绵,你怎么在这儿?”   正往电梯里钻的小姑娘听到熟悉的声音一愣,抬起头,“小宝哥?初一宝贝儿,好久不见,你们来吃饭?这都几点啦。”   “出来说。”殷小宝道:“你怎么在这儿?”   “和我姥姥、姥爷出来买年货,逛累了就来这边喝杯茶啊。”沈绵绵说完,注意到殷小宝板着脸,心里打了个突,“有,有问题吗?”   殷小宝道:“茶餐厅在楼下。绵绵,你姥姥知道你吃着吃着跑出来吗?”   沈绵绵脸上的笑容僵住,“小宝哥,你权当没见过我,可好?”   “那你得告诉我上来干嘛。”殷小宝看着沈绵绵长大,非常清楚这丫头什么德行,大事不含糊,小事没个准,“不说我就跟你一块下去。”   “小宝哥哥。”沈绵绵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摇啊摇,可怜巴巴道:“人家什么也没干。”   “这话跟你姥姥说去。”殷小宝抽出胳膊,作势要按电梯。沈绵绵顿时急了,“好啦,好啦,人家说就是了,听说楼上有热闹,我就跟姥姥说我上厕所,跑上来一看,早就完了。”   “听谁说的,什么热闹?”殷小宝问。   沈绵绵撇嘴,“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啊。”殷小宝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沈绵绵非常无语,“有个小明星打电话订位子,指定要梅花厅。   “服务员说这家酒店梅兰竹菊四个房间不接待外客。那个小明星就亲自跑过来,不巧看到兰花厅里有几个客人正在用餐,就嚷嚷经理看不起他,也不用什么梅花厅,他也要兰花厅。说到这里,下面茶餐厅的经理出现。那几个服务员不敢再议论,可是我好奇嘛。”   “没你不好奇的。”殷小宝瞥她一眼,“赶紧下去,别让你姥姥、姥爷等急了。”   “人家本来就要下去,是你非拦着人家。”沈绵绵撇撇嘴,扬起笑脸,“初一小宝贝儿,跟姐姐拜拜。”   殷初一挥挥手,沈绵绵踮起脚尖摸摸初一的小脸,“真乖。过几天姐姐去看你。”   “我爸出差去了。”殷小宝接道。   沈绵绵气得哼一声,“大年初一早上也不在家?我去给贺姨拜年,不是找殷伯伯。”说完钻进电梯里,随着电梯门关上,沈绵绵扮个鬼脸,无声地说:“烦人精!”   殷小宝张了张嘴,电梯合上,“这,这小丫头片子!以前见到我哥长哥短,自打去家里一趟,心里眼里全是咱爸。真应该让她看看爸昨天和别人划拳喝酒时的样子。”   “那么,沈绵绵会说,哇!我偶像好厉害。”初一接道。   殷小宝瞥他一眼,“这是你最想说的话吧。”   “荷花厅在那儿。”初一指着,“咦,那边是兰花厅?”门一样,只是名字不一样,“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啊。”   “荷花厅比兰花厅小。荷花厅里有卫生间,有沙发、茶几,但是兰花厅里还有麻将桌,还能K歌。”殷小宝道:“小明星请圈内人,兰花厅最合适。何况名华酒店的兰花厅不对外开放,他能弄到说明他有人脉啊。”   “这么多讲究?”殷初一像个小乡巴佬,瞪大眼。   殷小宝轻笑一声:“长见识了吧。你说你当初一边多建几个教坊,搞得风生水起。一边规定王公大臣不准去,一经发现,严肃处理。届时你手里捏着他们的把柄,可以光明正大的处置他们,百姓谁会说你一句不是。   “那些世家勋贵为了捞出犯事的族人,只能跟你妥协。妥协最实在的就是掏钱,掏到你满意为止。等你你手里有钱,买粮雇人,修大运河,修长城,征高句丽,老百姓嘴上骂你事儿逼,也会报名参加。因为有钱赚,给谁打工不是打工。”   “你好懂啊。”殷初一白他一眼,他如果有这份耐心,天下还轮到李渊那厮,“你当初仗着是爸爸最小的儿子,老来子,没少干这种事吧?”   殷小宝噎住,“你又说错了,我还真没干过。”都是一步到位,才被文人夸大成抄家皇帝,“我这都是跟爸爸学的,爸爸以前经常这样做。”   “我才不信。”殷初一扭脸给他个后脑勺。   殷小宝叹气:“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走红网络吗?就是爸爸用我钓人贩子,搞得人贩子人手一张我的照片,网民也好奇我长什么样。我后来出现在公众面前,才能迅速蹿红。这一切,拜爸爸所赐啊。”   “说什么呢?赶紧进来。”段子睿听到初一的声音,便往门口走,到门口听一会儿,见殷小宝扯出十五年前的事,“殷伯伯能一次又一次成功,也有你的功劳。”顿了顿,“网友都说初一比你小时候俊,要不,咱们回头用初一弟弟试试?”   “他太小,不行。”殷小宝想说,殷初一的智商和颜值成反比,暴君当久了,性格也从早年的隐忍变得冲动,脾气还暴躁,用他只会坏事,“找我来干么?咦,晗姐也在?这三位是?”   “我在英国读书时的同学。”刘晗起身道:“帝都今年比去年冷,我和张莹两个就去泰国避几天。到那里看到丹尼尔的推特拍的照片,才知道他也在,同行的还有艾玛和托马斯俩人,以及他们的朋友。”   “那你们怎么都穿着冲锋衣?”殷小宝奇怪,“你不说我,我还以为你们去东北看冰雕大世界才回来。”   “别提了。我们上飞机才想到帝都现在只会比之前更冷。机场店没什么好看的棉衣,就一人弄一件冲锋衣,反正七八月份还会出去一趟,买了也不浪费。”张莹说。   殷小宝道:“到时候带上我和初一呗。”   “别。”刘晗道:“你跟去就不是旅游,是历险记。坐下,有事跟你说,帮我整个小明星。”顿了顿,“说起来就来气,姐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当成暴发户。还说什么暴发户可以在兰厅吃饭,他怎么不可以。今天必须得让他看看暴发户是什么样。”   “姐,我是学生,不是在道上混的。”殷小宝道:“被我爸知道,他老人家会揍得我屁股开花。”   “少啰嗦。殷叔叔从没打过你,当我们不知道啊。”刘晗道:“帮姐个忙,我回头送你和初一一套冲锋衣,比我身上穿得这种人人都认识的大众货贵一倍。”   “我还要当外交官呢。”殷小宝说:“政审的时候,人家看到我有不良记录,我的外交生涯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艾玛,世界百强企业唯一继承人,丹尼尔,投行分析师,托马斯,英国高官的弟弟。”刘晗道:“小宝,只要你点头,他们仨的推特立马关注你。”   “好!”殷小宝道,“不准取消。”   “我早就关注你了。”艾玛突然开口,字正腔圆,殷初一吓一跳,抓住殷小宝的衣服,老外会说华国话?   “你的华国话讲的不错。”殷小宝不吝称赞。   艾玛羞涩的笑了笑,两朵红晕飞上脸颊,张莹心中诧异,拉一下刘晗,刘晗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卧槽!这都成?   “我从小就跟家庭老师学华语,”艾玛道:“专门找来华国电视剧,有看到你帮沈毅之先生拍的《足球少年》,你在里面扮演他小时候。”   殷小宝点头,“不过只有几集,而且我也不会演电视。”   “不,拍的很好。”艾玛话音落下,刘晗给托马斯发个消息,“艾玛的未婚夫知道她喜欢殷小宝吗?”   丹尼尔勾头看见,回她,“知道。但是,他认为艾玛这辈子都见不到殷小宝。世界那么大,也是那么小。希望我回去,她男人不要找我拼命。”   “一定会找你,是你非要来华国。”刘晗收起手机,“小宝,你俩别相互恭维,说说你的计划。”   “这种事用得着制定计划,您是太看得起他,还是太看不起我啊。”殷小宝道:“段子,帮我抱着初一。对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们从煊哥那边回来,经过旁边超市,我妈和我爸要去买些糖果瓜子,我就在旁边咖啡厅等他们。晗姐他们吃好饭下来的时候看见我。翰林只喝一口红酒,查酒驾也验不出来,就送家桁回去,奥运跟他一块。我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他们刚到家桁家里。”   “晗姐怎么没去吃喜酒?”殷小宝今天没看见她,挺奇怪的。   张莹噗嗤笑了,殷小宝挑眉,“还有什么故事?等等,亓伯母中意的儿媳不会是你吧?她老人家知道你说话跟社会大姐大似的吗?”   “她伪装的太好。”张莹道:“亓伯母见到她就像见到亲闺女,亓煊跟亓伯母解释过几次,亓伯母还说亓煊不厚道,败坏晗姐儿的名声。刘晗躲她都来不及,哪敢去凑热闹。我们也是因为亓煊结婚,才临时躲去泰国避寒。”   “难怪呢。”殷小宝道:“我打个电话。”两分钟后,殷小宝听到脚步声,打开门,沈绵绵闪进来,愣住,“我是不是走错了?”说着就往后退,“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我要去荷花厅。”   “这里就是。”殷小宝揪住她的胳膊,“往哪儿去?过来。” 第125章 小宝吃瘪   沈绵绵踉跄了一下, “放开我, 我自己会走。”   “坐那边去, 问你一件事。”殷小宝指着沙发,沈绵绵往里面一看,段子睿等人也在。有五个陌生人, 却也有这么多熟人, 小丫头不怕了, 走过去,坐到段子睿身边就问:“他找我干么啊?”   殷小宝道:“帮我打个电话, 问问你妈这人在圈内的风评。”指着刘晗的手机里的照片。   “原来有事求我啊。”沈绵绵撇嘴, “那你也不对我客气点。不打, 说你错了。还有, 下次不准再吓唬我。”   “她怎么吓唬你?”沈绵绵年龄小,即便她拒绝,刘晗也不好意思跟一个比她小十几岁的小女生计较, “告诉我, 我帮你揍他。”   “我来楼上看热闹, 热闹没看到,下去的时候碰见他,被他揪住好一顿数落。”沈绵绵气咻咻瞪着殷小宝,“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打听这个人,我就帮你打电话。”   “楼上的热闹?”刘晗一想,“早结束了。其实就是我们几个。”   “啊哈?”沈绵绵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张莹点头,“的确是我们。绵绵小美女, 快打电话吧。”   沈绵绵上下打量她一番,“既然是你们,小宝哥的朋友,服务员干么说那个小明星在楼上嚷嚷什么人都能在兰厅吃饭,凭什么他不能预定梅厅?”   “我们今天穿着冲锋衣,也没化妆,打扮的太普通了啊。”刘晗说。   “骗谁呢。”沈绵绵道:“你手腕上戴的天珠我就见过。上个月拍卖会上的东西,那个拍卖会没有人引荐,暴发户根本不知道门朝哪儿。”   刘晗愣了愣,和张莹相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意外,“你说的是这个?”抬起手露出腕上的手串,“那天你也在拍卖会现场?”   “对啊。我大伯带我们去玩儿。”沈绵绵点头,“漂亮姐姐,你和小宝哥一样不诚实欸。”   刘晗苦笑,心想:你看得出来并不代表别人也能认出来。你觉得很正常的事,在别人眼里可能是天大的事,“我吃饭的时候摘下来,那个小明星没看见。”   “可是这位哥哥脚上的鞋明显是手工制作。这么精致又骚气的颜色,很明显来自意大利的手工作坊啊。”沈绵绵理所当然的说:“至少两千欧。暴发户会特意飞到意大利定制皮鞋?”顿了顿,“你又骗我。”   “绵绵观察的真仔细。”刘晗服了,“但是那个小明星却是没看见。遇到个这么没眼色的,我们也很无力啊。”   “也是。”沈绵绵嘟着嘴,“没眼神还那么嚣张,就算今天遇到的不是你们,明天也会是别人,也不知道哪家公司的。我打电话问问。”翻出她妈夏萌萌的号码。   夏萌萌虽然是公司董事,但是华宸影视现在由职业经理人打理。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大小事都有她一人操持不说,还得陪沈毅之出息活动。夏萌萌的精力有限,偶尔才去公司转转,根本没时间关注圈内的小明星。   “我妈妈也不知道。”沈绵绵一脸的抱歉,“不过,她把公司艺人总监的号码发给我啦。他应该知道那个不长眼的小明星是谁。”片刻后,连最没眼色的殷初一也发现,沈绵绵的脸色很诡异,一副便秘的表情。   “不会是华宸的艺人吧?”张莹试探道。   沈绵绵点了点头,刘晗叹气,“既然是帮你们家赚钱的艺人,那就算了。但是,你可得警告他,以后招子放亮点,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   沈绵绵摇了摇头,刘晗没明白,“什么意思?你不好出面,那就给刚才的艺人总监打电话。华宸的艺人归他管吧?”沈绵绵点头,“这不就结了。”   “也是。”沈绵绵点了点头,再次拨通电话,“梁叔叔,我刚才讲的那个人,他说我朋友是暴发户,我朋友欸。我打算怎么办?”沈绵绵看向殷小宝,怎么办?小宝哥。   让他看着办。殷小宝无声地说。   “你看着办吧。”沈绵绵道,“封杀,噢,不用啦。正处于上升期的新人突然封杀,又该传的满城风雨。他手上的工作做完,别给他接电影、制作精良的电视剧,吊着他。   “等,等合约到期让他滚蛋。嗯,就这样,没有啦。我妈妈?你的号码是妈妈给我的,不需要刻意打压,我朋友才没那么狠。嗯,梁叔叔再见。”挂断电话就问,“小宝哥,我讲的对吗?”   “对!很棒。”殷小宝夸赞,“晗姐,行吗?”   刘晗道:“就这样吧。不过,他正处于上升期,华宸把他冷处理,等他自由了,换新东家会咬华宸一口吧?绵绵,跟你妈讲一声。”   “不用啦。”沈绵绵摆摆小手,“华宸的老板现在是我妈,日后也会给我一些股份。我是华宸未来股东之一,还没资格处理个小明星啊。别担心啦。”   “大言不惭的小丫头。”殷小宝瞥她一眼,“我怎么听说谁将来去华宸工作,谁能拿到股份。”   沈绵绵点头,“这话是我爸爸讲的。他说话只能代表他自己,没用的。我问外公外婆要,外公一定会让我妈转给我一些。”   “绵绵真厉害,这么小就懂这么多。”刘晗心情大好,不吝夸赞,“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只知道看言情小说呢。”   “言情小说啊?我也看。”沈绵绵说着,起身移到刘晗身边,“我正在看《飘》,快看完了。姐姐最近在看什么?跟我说说,我也来找看看。”   刘晗僵住,忍不住吞口口水,殷小宝正好看到,笑道:“她啊,最近迷上《红楼梦》。”   “那本书啊。我已经看完了,不过有很多地方不明白。大伯说等我长大就懂了,《红楼梦》不是单纯的言情小说,还可以当管理一类的书。” 沈绵绵道,“我接下来打算看《镜花缘》,姐姐,你看过么?有意思吗?”   “上初中时看过,现在差不多忘完了。”刘晗很是不好意思。心里却想着,回去一定找来看看。   沈绵绵“哦”一声,转向张莹,张莹怕小丫头又蹦出《茶花女》、《傲慢与偏见》什么来,转移话题,“你们现在回去吗?”   “不着急。”殷小宝问绵绵,“你姥姥和姥爷还在不在楼下?”   沈绵绵道:“姥爷知道你在上面就先回去了,让你送我回家。小宝哥,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去你家。反正冬天,两三天不换衣服也没关系。”   “为什么要去小宝家?”艾玛突然开口。   沈绵绵十分诚实地说:“我喜欢去就去啊。”   “你喜欢他?”艾玛指着殷小宝。沈绵绵扭脸看过去,“喜欢又怎样?姐姐,她谁呀?”   “姐姐的同学。”刘晗道:“艾玛,绵绵今年才十二岁。”   艾玛点头,“我知道她不大,那又怎么样?喜欢一个人和年龄无关。”   “什么跟什么?”沈绵绵一脸无语,干脆离她远些,坐到殷小宝身边,打量他一眼,“她也是你朋友啊?”眼光真不怎么样。   “噗!”段子睿坐在殷小宝另一侧,刚好看到沈绵绵的小眼神,忍不住说:“你小宝哥哥最近犯桃花。”   “怪不得呢。”沈绵绵小声嘀咕,“我刚说去你家,搞得好像我抢她的男人。嗳,这位姐姐,你别担心,我喜欢小宝哥哥只是把他当成我哥哥。我最喜欢的人是他爸爸殷部长,对他不感兴趣。”   “我知道。但是你也不必逮着机会就重复。”殷小宝白她一眼,“小心我把你扔在这里。”   沈绵绵嗤笑,“怕你啊。你敢跑,我就敢大声嚷嚷,殷小宝在这里,大家快过来。”殷小宝一噎,沈绵绵得意的抬起小下巴,“真以为我小,就拿你没办法啊。”   “得得得,你人小鬼大,成了吧。”殷小宝冷哼一声,“莹姐,晗姐,你们如果急着回家就先走吧。我们去梅花厅,那边有麻将桌,等到天黑在这边吃过晚饭再走。”   “我们不着急,是怕你们有事。”刘晗道:“事情了了,你们还在这里干么?天气预报夜里有雪。刚才下楼的时候天气已经阴下来,指不定晚上就会下。”   “不干什么。”殷小宝道:“暗示一下兰厅的客人,那个小明星得罪了某个大牌。绵绵,再给你妈打个电话,圈里谁的风评最差。”   沈绵绵不甘不愿地掏出手机,“你可真够坏的。”   “我这叫为民除害。”殷小宝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殷初一差点呕出隔夜饭,这样的人居然是部长爸爸的亲儿子,真给部长爸爸丢脸。   “这个小明星就算认定那个被你坑一把的大牌向华宸施压,也不敢有动作。”沈绵绵道:“你这样做,很没意思。”   “不愧是家里开影视公司的。”殷小宝笑道:“小小年龄,连圈子里的规矩都懂,你真应该去华宸上班。”   沈绵绵嗤一声,“别再跟我提上班的事,我才十二岁,刚上初中。”   “好好好,不提。”殷小宝很好说话,“俗话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那位小明星如果从此以后低调做人,别有几个脑残粉就飘的跟仙似的,日后谁不敢跟谁碰,还真说不准。就算是墙倒,根基稳,历史清白,众人也别想一下子把他掀翻。打电话,别磨叽。”   “你打算怎么透露出去啊?”沈绵绵选择发短信。   殷小宝微微一笑,“答应我,以后在外人面前,就算不说你是我的迷妹,也别把实话说出来,我就告诉你。” 第126章 衰神附体   沈绵绵道:“那你还是别讲, 自己留着吧。”   “咳!”众人笑喷。段子睿轻咳一声, 咽下笑意, “绵绵,过来我告诉你,我知道。”沈绵绵转身到段子睿身边坐下。殷小宝不禁扶额, “先去梅厅。”   服务员送来茶点, 关门离开后, 段子睿才说:“无非是到厕所,或者走廊上来个巧遇。要么装作打电话, 要么装作闲聊天把事情透露出去。办法虽然俗, 架不住好用。”   “是吗?小宝哥。”沈绵绵问。   “当然。”段子睿道:“他又不认识那边的人, 除了这两招, 他如果还能想出别的,我喊他哥。”   殷小宝嗤一声,“你喊我就稀罕啊。”   “真的啊?”第一次参与殷小宝坑人的沈绵绵十分兴奋, “你们怎么知道隔壁房间里的人什么时候出来?”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段子睿愣了愣, “这个么……”余光瞥到殷小宝嘴角的笑意,忽然心中一动,福至心灵,“这事当然难不住小宝,公安局是他的地盘,弄个窃听器还不简单。”而且又不是第一次用。   “小宝哥,快打电话。”沈绵绵推一下他。   “你的手机响了。”殷小宝道。   沈绵绵低头一看, “咦,我妈妈打过来啦?怎么办?我该说什么?小宝哥。”   “给我。”殷小宝拿过手机,示意大家安静一下,“夏姨,是,绵绵跟我在一块。不是的,是我教她那样讲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给他个教训,省得以后碰到心狠手辣的人手上被收拾的抑郁了。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不会太过分。”   “挂上了?”沈绵绵一看手机屏幕恢复,“我妈讲的什么?”   “你妈怕我出手太狠,把人给逼得喝药上吊、跳楼自杀。”殷小宝啧一声,“我是那么阴毒的人么。”不待众人回答,殷小宝就给秦海发个消息,随后说:“晗姐,你们刚回来,回家休息吧。”   刘晗和张莹也是第一次见殷小宝收拾不乖的人,并不打算现在离开。然而,殷小宝瞥丹尼尔三人一眼,“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你不累,他们也该累了。”   “行,我们先撤,你们也别太晚。”张莹不放心地叮嘱。   “知道,知道,我们家初一每天八点多就犯困。”殷小宝连连点头。刘晗拉起艾玛,艾玛不乐意,可是殷小宝对她就像陌生人,艾玛一步三回头,到电梯里就让刘晗讲殷小宝的事。   沈绵绵先前已经提到“桃花”二字,殷小宝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从这一点刘晗就能看出他对艾玛不感兴趣,便说:“殷小宝的父亲十分古板,他不会同意殷小宝娶外国女人。无论殷小宝多么坚持都没用。”   “殷小宝很孝顺,他爸妈不同意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张莹道:“沈绵绵,就是刚才那小丫头,别看她比殷小宝小八九岁,也不喜欢他。如果在沈绵绵和你之间选择,他爸爸也会选择那个小女孩。”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艾玛抬手就要按按键。托马斯慌忙拦住她,“你要做什么?拯救殷小宝吗?你看过他的推特?那么多优秀的女孩子每天在他推特下带图评论,其中九成是华国姑娘,就算没有沈绵绵,也会有刘绵绵,张绵绵。”   “他的父母不可以这样对他!”艾玛大声说。   刘晗轻笑一声,“殷小宝住在紫腾院,你们仨应该听说过紫腾院,那里从未有外国人进去过。”顿了顿,“你俩的身份注定不可能。”话音落下,艾玛的脸色变得煞白煞白。刘晗见此,不忍心再说下去,可是还得说:“殷小宝也说过,他只喜欢华国姑娘。”   “你不要再说啦。”电梯打开,艾玛跑出去。张莹瞪她一眼,“你不会慢慢讲啊。”   “本来就不可能,长痛不如短痛。”刘晗道:“自从小宝满十八岁,多少姑娘向他明示暗示过,全部被他挡回去。我现在不讲,难道还等那个心冷的小子直白的告诉艾玛,我不喜欢你吗?”   “小宝哥,厉害啊。”沈绵绵关上门就说:“我下去喝杯奶茶的工夫,你就多出一位爱慕者。这是今年第几,不对,第几十个?”   “甭管多少都没你多。”殷小宝凉凉道:“无论是论坛还是贴吧,微博、推特,只要你爸的名字出现,网友全都喊岳父。能绕地球几圈啊?沈大小姐。”   “懒得理你。”沈绵绵哼一声,“初一宝贝儿,到姐姐这里来,姐姐教你玩游戏。”   “别教他玩了。”殷小宝道:“我今天不在家,我妈也忙,这小子上午抱着手机看半天动画片,不能再看了。”   “那我把音乐打开,咱们听音乐。”沈绵绵道:“《棉花糖》还是《最冷一天》呢?算了,问你也不知道,不如就从《Monica》开始。小宝哥,你们打麻将吧,我照顾初一弟弟。”   “来来来,绵绵说得对。”段子睿道:“自从翰林去军校,咱们几乎没聚齐过。嗳,小宝,你那几个发小呢?今年回来吗?”   “浩宇请假回来,明天下午到,年初二回去。彭家和沈家的人都去国外陪他们过春节。刘铭他们啊,都有女朋友了,春节得去女朋友家里。”孙浩宇等人虽然不在帝都,但是从未跟小宝断过联系。   “你如今可是朋友遍天下了。”李家桁笑着说。   殷小宝摇了摇头,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然而刚坐下,手机响了,“可能是秦海。”拿起来一看,“老汪,找我干么?”   “现在说话方便吗?”   殷小宝道:“我在酒店里,有事?”   “那等你回家咱再联系。对了,早些日子厂里的师傅烧几个小动物,送给你儿子。你哪天有时间过来拿,就在我办公室里。我如果不在就找经理。”   “知道了。”殷小宝挂断电话,四人看过来,“景泰蓝厂的汪老板,给初一做几个玩具,要我过去拿。”   “什么样的?有照片没?”肖奥运很是好奇。   殷小宝摇了摇头,听到门响,“开门去。”   秦海闪进来,看到沙发上坐着一大一小,直皱眉,“他们怎么也在?”   “出来吃饭啊。”殷小宝道:“家桁,去找经理要房卡。隔壁就是兰厅,你带秦海过去。”   “不用。在你们房间里也能听见。”秦海摆手。   段子睿乐了,“秦警官有所不知,这边的隔音效果非常好,里面上演全武行,趴在门边也听不见,甭说还隔着一堵墙。”   “可以啊。殷小宝,你这么腐败,你爸知道吗?”秦海左右大量一圈,看到话筒,忍不住咂舌。   “我爸不知道。”殷小宝道:“不如你去告诉他?”   秦海转身出去。殷初一抓着绵绵的胳膊站起来,“哥哥……”指着秦海离开的方向。   殷小宝扭头瞪他一眼,“老老实实坐下听歌。没你不好奇的。”说着,“继续,继续。家桁出去了,咱们四个正好。”   “噗!”沈绵绵捂着嘴巴,一见殷小宝看过来,“没笑你,我笑家桁哥哥好倒霉,居然有你这么一位朋友。”   “我不是你朋友哦,沈绵绵。”殷小宝挑了挑眉,沈绵绵噎住。   中午喜宴结束时已快两点钟,等秦海放好窃听器,天色已暗下来。四点半,殷小宝喊来服务员,让她去厨房一趟,给初一做点吃的。”   六点钟,殷小宝点餐,站在窗户边抽烟的秦海看到一群或戴着口罩,或戴着帽子的人出现在酒店门口,“过来看看,应该是他们。”   “我也不认识。”殷小宝道:“网上的照片太有欺骗性,你看着是就是。毕竟你受过专业训练。”岿然不动,准备出牌,“段子睿,你已经想五分钟,我都快睡着了。”   段子睿白他一眼,“你以为我想?一块钱一块钱的玩,我身上的现金都被翰林那家伙赢完了,我不考虑清楚,咱俩都得输得一干二净。”   “还好意思说我。我自从借给你钱,就没胡过。”殷小宝一顿,“起来,起来,让家桁玩。带我们家初一撒尿去。”   “家桁,带初一尿尿去。”段子睿推他一下,“翰林,咱俩换换位子,我这个位子跟我的八字不合。”   “不换。”肖翰林想都没想,“自己手臭还好意思怪位子。第一局赢钱的时候怎么不说?”   “奥运,咱俩换换。”段子睿道:“你坐在这边不死不活,不如到我这边转转运。”   “谢谢,不需要。不如你跟小宝换换,反正你倆是对家。”肖奥运道:“他虽然这几局全输,之前可是全赢。”   “你哪个眼看我全赢?”殷小宝道:“我总共掏五十块零钱,现在还剩二十一。奥运,给他换换,我抬头看见他那副霉相,待会儿还得输。咱们四个,就你哥自己赢,让段子做他对面去。”   “你敢!?肖奥运,你跟段子换位,回头你自己回家。”肖翰林忙说。   段子睿笑了,“没事,小宝开车来的。”   “你们四个小声点,人到了,我听不清那边再讲什么。”秦海瞪他们一眼,“奥运,你面嫩,也像个还没出社会的大学生,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肖奥运说:“家桁,咦,哦,家桁带初一尿尿去了。小宝你去,我一走段子就得坐我这边。”   “小宝不能去,他比那个小明星还红。”秦海道:“小宝,你坐奥运那边,奥运,这你就不担心子睿抢你的位子了。”   “然而小宝坐下就不会再起来。”肖奥运撇撇嘴,虽然不想去,可是大事当紧,依然站起来。   殷小宝笑吟吟道:“还是你了解我。”   “出息。”秦海鄙视地看他一眼,“想赢翰林,回家好好向你爸取取经,赢得他裤衩都不剩。”   殷小宝一顿,诧异道:“我爸爸还会玩麻将?”   “三十年前,你爸刚出校门进缉毒队,他脸生,上面就派他去当卧底,不过是服务生。”秦海道:“你爸在娱乐场所潜伏了半年,甭说麻将,就没有他不会玩的牌。听说有个富婆把他的当成小牛郎,非要包他。你妈以为你爸有外心,差点跟他分手,这事你不知道吧?” 第127章 幼稚初一   殷小宝傻愣愣摇了摇头, 意识到他说的什么, 猛地睁大眼, “我,我爸?就我爸那样的,他怎么可能被人当成, 被当成陪酒的?!”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爸年轻的时候脱掉警服换上休闲服, 比现在的小鲜肉帅多了。何况你爸在警校待四年, 气质也不是娱乐圈的小鲜肉可比的。长得好气质好,不去找份正儿八经的工作, 在夜场当服务员, 不明摆告诉大家他爱钱吗。”秦海说着话, 见李家桁走进来, “那边什么情况?”   “人还没来齐,开着门聊天呢。”李家桁道:“我进来的时候有几个人一直盯着我,幸亏小宝没出去。”   秦海不意外, “正常, 这个房间是梅厅, 估计把你当成谁家公子哥了。”   “你也知道?”殷小宝意外。   秦海不阴不阳的轻笑一声,“还不多亏了你啊。如果上次没被毒贩认出来,我也不会被调到扫黄打黑组。”   “上次是因为我爸好不好。”殷小宝真不想解释,“天天跟在我爸身边,谁给你的勇气不会被认出来?”顿了顿,“大壮都有当网红的觉悟,从不在公众场合随地大小便。”   秦海噎住, “我不跟你说这么多,自己听去。”抬手把耳麦扔给他。   殷小宝抬手接住,“这家酒店涉黄?”   “你三不五时地过来,给经理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地方弄鬼。”秦海道:“有个明星招妓招到这里来,我们接到举报赶过来扑个正着。”   “得罪人了吧。”段子睿很肯定。   秦海耸肩,“现今的娱乐圈啊,不是你坑我就是我坑你,谁业务能力强,谁技高一筹,谁能撑到最后。说起来,殷小宝,这是第几次了?网上好的窃听器也不过千八百,自己弄一个,想听谁听谁,别动不动给我们的人打电话。我们忙着呢。”   “都下班了,你忙什么?”殷小宝把耳麦递给李家桁,“又没占用你工作时间。忙着找小姐约会啊?”   “滚犊子!”秦海大怒,“就你这张嘴,幸亏你爸是部长。”   殷小宝耸肩,“我爸是部长,我也没主动怼过人。当然了,我爸是平头老百姓,我就是个怂货。嗯,跟初一一样。”   “初一睡着了,别欺负他。”沈绵绵道:“小宝哥什么时候回去啊?真等到九点十点,那你给我妈打电话,叫司机过来接我。”   “你先睡会儿吧。嫌冷就披我的羽绒服。”殷小宝道:“你那张脸圈里的人都认识,别出去给我找事了。”   沈绵绵叹了口气,抱着初一,裹着殷小宝的羽绒服躺在沙发上,用帽子盖住眼睛。   秦海再开口讲话,不自觉降低音量,“讲真,这次我出来没人看见,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那你下次就小心点呗。”殷小宝道:“你不说,我们不讲,谁知道我偷听别人讲话。家桁,听到什么没?”   李家桁摇头,“他们共同的朋友还没到,一群人尬聊呢。有一个导演,三个投资商,三个女艺人,两个男艺人。其中一个男艺人就是骂晗姐暴发户的小明星。”   “刘晗?”秦海问。殷小宝点头,“难怪你大冷的天往外跑,还带着初一,合着跟她有关。刘家那位大小姐怎么说?”   “她也就一时气不过,几天不见那个小明星,也就忘了。”殷小宝道:“听得到有用的,你们忙。尽是些没用的,你九点就能下班。”   “菜来了,小宝。”李家桁拿掉耳机,刚好听到敲门声,“把绵绵叫醒,吃点东西再睡。”   殷小宝点了点头,只是在服务员上菜的时候他躲进卫生间洗手,出来后才喊还没来得及睡着的沈绵绵吃饭。   殷小宝是点菜时特意跟服务员讲,做好了一块端上来。等沈绵绵坐起来,就看到满桌子菜。不到七点半,众人就吃饱喝足。   段子睿躺在沙发上,带着耳机听隔壁侃大山。殷小宝玩游戏,嘴上说很困很困的沈绵绵趴在他身边勾头看,一看清殷小宝的账号等级,小丫头眼底精光一闪,“小宝哥哥玩的真好。”   “一般一般,这游戏没什么意思。”殷小宝无趣的撇撇嘴,“等到暑假我自己搞一个。”   沈绵绵心中暗喜,“小宝哥不喜欢玩,这个号给我吧。”   “拿去。”殷小宝递出手机,“别乱翻我的手机号码和相册。”   “我又不是你。”沈绵绵道:“不经过人家允许就偷听人家讲话。”   殷小宝嗤笑一声,“你做人敞亮。那你跟别人打架的时候,会告诉对方你要揍对方哪儿吗?” 八_零_电_子_书 _w_w _w_ .t _x_t_ 0 _2. _ c_o_m   “当然不会。”   “这不就结了。”殷小宝道:“梅兰竹菊四个厅,在开业之初就对外放话不接受预订,是老板自己留着的。隔壁的小明星仗着拍两部戏,飘的不知道自己是谁,坏了酒店的规矩,还嘲讽晗姐,我这么做已经很客气了。”   “绵绵一句,你看你多少话。”秦海道:“仗着人家小,不敢跟你顶嘴是不是?绵绵,别理他。你如果不开心,回头碰见殷部长,就告诉他小宝欺负你。”   “好!”沈绵绵打小认识殷小宝,这么多年来没少被他指着鼻子念叨,早就听习惯了。有时候别人觉得殷小宝说得戳心窝子,沈绵绵看来,他那就是放屁。   殷小宝暗瞪秦海一眼,坐到李家桁身边,“聊到哪儿了?”   “喝上了。估计得十来点。”明天是腊月二十九,大家都没什么事,李家桁也不着急,把耳机递给小宝,翻出游戏,“段子,斗地主。”   “不玩。”今天运气不好,段子睿很怕继现金输完之后,游戏币也输得一干二净,“我出去逛逛。小宝,你的口罩借我用用。”   “没戴。围巾在初一包里。”殷小宝话音落下,段子睿翻出来,“叫服务员再送两盘水果。”   “知道了。”段子睿挥挥手,直奔公共厕所蹲大号。   殷小宝这边依然没什么进展。十分钟后,段子睿带着一身臭味回来,到殷小宝身边,殷小宝抬腿就是一脚,“离我远点。掉茅坑里了?”   “任务完成,咱们走吧。”段子睿拿掉他的耳机,“秦海,你继续还是跟我们一起出去?”   秦海倒是想立刻回家,怎奈他今天带东西出来的时候的确被值班的同事瞧见。当时几个同事问他干嘛去,秦海随口说了句,“接到群众举报,我过去探探虚实,有情况给你们打电话。”   几人不疑有他。秦海不好跟殷小宝明说。否则,又得挤兑他,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妥当。于是说:“等他们散了,我得把东西搜回来,明天早上放回原处。”   “那我们先撤了。”段子睿到电梯里才说,“我刚才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一个很眼熟的男艺人也在这边吃饭。上网搜一下,那人在圈内的风评不好,也挺特么碎嘴的,就发消息给翰林。翰林给我打电话,我把隔壁小明星得罪个前辈的事说出来了。”   “那人没看见你吧?”殷小宝忙问。   段子睿非常肯定,“没有。不过,你这条围巾不能再用了。”   “围巾小事。回头拆了,叫我妈给初一织帽子。”殷小宝回头看一眼,沈绵绵走着路,一点头一点头,后退一步,拉着小姑娘的胳膊。   翌日早上,殷小宝打开手机,本想看看他爸的新闻,头条闪出帝都警方昨夜接到群众举报,在某酒吧抓获犯罪嫌疑人梁某、蒋谋、龚某三人,同时查获三克毒品。   “是不是你?”殷小宝想也没想,直觉和秦海有关。   “不知道你在讲什么。”秦海说完,挂断电话,继续倒头大睡。   殷小宝听到那边的忙音,愣了三秒,翻出昨天被他坑的小明星的资料,定睛一看,果然,那个小明星没有改过名字,原本就姓龚。   这下不用问也知道了,一定是他们走后,秦海又跟去酒吧。到酒吧发现几人神态不正常,扮成群众报案。   大过年的,殷小宝也懒得理会这些糟心事。也没带初一出去玩,就坐在家里等他爸回来。   殷震晚上九点十五分到家。殷初一听到车声,滑下沙发就往外面跑。   “你这孩子怎么没穿鞋?我又不会跑,急什么。”殷震看到他穿着袜子,眉头紧皱,“你妈呢?”   “妈妈睡觉。”保镖和司机在一旁,初一不敢表现得太过,“爸爸,我的礼物。”   “在这儿。”小魏笑道:“原来我们七点就能回来。你爸特意拐去当地老街,买一套皮影。是《隋唐演义》里面的人物,给你。”   “谢谢。”殷初一听到隋唐二字,身体僵住,殷震朝他屁股上拍一下,小孩才回过神,“爸爸,睡觉。”   “好。”殷震抱他上楼,小孩就挣扎着要下来,到殷小宝房间里就问,“哪个是李二?”   殷小宝无语,“隋朝江山是被李渊夺走的,跟李二有什么关系?”   “李渊那个丑货能当皇帝,全赖他生个好儿子。我可是查过历史,各地反王,李二带人消灭将近一半。我儿子如果有李二那个爱哭包一半聪明能干,也没他李渊什么事。”殷初一道:“宝儿,哥哥,帮我把李二找出来,还有李渊,我要李二揍李渊。” 第128章 皮影戏   殷小宝无语, “你可真够狠的。李渊死了那么多年还被你拎出来虐。小心他一生气也带着记忆投胎, 回来收拾你。”   “他生气也是因为李二, 才不会因为我念叨他几句。”初一打开盒子,把里面的小人拿出来一一摆在地板上,“这么多, 也不写名字, 让人家怎么分辨么。”   “那是你笨。”殷小宝又一个个收回去, “快十点了,你不困, 我睡了。”   殷初一很想傲娇的说:“你睡你睡, 不用跟我讲!”然而殷小宝很少跟他开玩笑, 说睡觉有可能真睡觉。可他又不敢偷偷爬上殷小宝床上, 万一殷小宝半夜做梦把他踹下去……扭头看看他的小床,四周护栏,“我也睡。”很没骨气的站起来。   殷小宝抬手把他拎床上, “半夜醒来想尿尿就喊我。”   “知道了。”殷初一钻进被子里, “暖呼呼的。咦, 里面有个热水袋,妈妈放的?除了妈妈也没别人。”   殷小宝在卫生间里听到小孩自言自语,又忍不住叹气。就这样还好意思说李二很二,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他自己什么德性。   翌日,年三十,殷小宝抱着初一下楼,不见小姜和小魏, 他爸在院子里活动筋骨,拍拍初一的小脑袋,“去叫爸爸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爸爸,哥哥说,你过来,他要审你。”殷初一趴在门边扯开喉咙一嗓子。   肖奥运下意识往隔壁看,见殷震收拳,往屋里去,“刚才那是初一吧?”   “不是他还能是谁。咱们这周围又没小孩。”肖翰林往周围看一眼,“初一再跟着小宝混下去,以后估计得比小宝还混。”   “有殷伯伯呢,他还能上天不成。”肖奥运一点也不担心,“爸什么时候回来,咱们家的对联还没写。”   “我写。”肖翰林道:“我这几年在学校里天天练字。”   “叫我干嘛?”殷震问。   殷小宝帮他妈把饭菜端出来,不答反问,“小魏他俩回老家了?”殷震点点头,初一开口,“爸爸,你会玩麻将吗?有个叫,叫秦海的说你可厉害啦。”   “会。怎么了?你什么时候见的秦海?”殷震边说话边把初一的婴儿椅拿过来,给他盛半碗粥半碗鸡蛋羹。   殷小宝自然不敢实话实话,“昨天下午在家无聊,就去跟段子他们打牌,秦海刚好在附近出任务,看见我们就过去打个招呼。爸,除了麻将,你还会什么,扑克牌的各种玩法吗?”   殷震点头,殷小宝大喜,“那我待会儿去买牌。”   “三缺一。”贺楚提醒道。   “我不是人啊,妈妈。”殷初一放下小勺子,“我也可以玩。”   贺楚一想到他是杨广的转世,就忍不住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手没有麻将大,就你?玩你爸给你买的皮影去。”   殷初一气哼哼鼓掌腮帮子,“不玩就不玩。等我长大了,你们叫我玩,我都不跟你们玩。哼!”   “幼稚鬼。”殷小宝鄙视他一眼,扭脸又问,“听说你还被误认成牛郎。爸,真的吗?那个富婆现在还活着吗?”   殷初一支起耳朵瞪大眼。殷震淡淡地瞥哥俩一眼,两人齐刷刷低下头装乖。殷震嗤笑一声,没出息的。   “我也想知道。”贺楚突然开口。   殷小宝和殷初一又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盯着殷震,殷部长忍不住叹气,“都过去三十年了。任务结束我就回杭城,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你们问我,我问谁去。吃饭,吃饭。小宝,对联还没写。”   “知道了。”殷小宝撇撇嘴,“我妈差点跟您分手,你居然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骗谁呢。初一也不信,对吧?”   “我信。”殷初一道:“爸爸说什么就是什么。”   “怂货。”殷小宝朝他脑门上一巴掌,饭后就去书房里写春联。   上午十点,贴好对联,殷小宝无所事事,便说:“初一,我带你出去玩去。”   “不去。”殷初一挑出个最丑的小人,然后又找出最帅的小人,见殷小宝进来就显摆,“哥哥,这个是李二。”   正在厨房里和面的贺楚动作一僵,装作很好奇地问:“初一干么呢?”   “妈妈,这个漂亮的是李二,这个最丑的是李渊,我要李二替我揍李渊,”殷初一拎着两个皮影跑到厨房门口,“揍死他,揍死他,夺我的天下。”   贺楚撇撇嘴,“没有李渊也有赵渊,上辈子的事还记着干么。做人呢,要往前看。”   “身为我表哥,不说帮我,帮助外人挖我的墙脚,揍不到他本人,用个小人代替他也不行啊?妈妈,我可是你儿子。”殷初一抬起头说。   贺楚暗暗嗤笑,“历史上记载是李世民力主急速进军长安,你才会被李渊废掉。”   “世民那时候才十几岁,懂什么啊。就是他那个丑爹手下的马前卒。”小孩老气横秋道:“我这么大年龄的人跟他计较,忒幼稚了。妈妈,你不会是李渊的粉丝吧?你粉谁不好,粉他干么啊。”顿了顿,“粉他还不如粉我,起码我长得比他帅,看着也养眼。”   “脸皮厚的小子。”贺楚噗嗤乐了,“玩去吧。别出去,外面冷。”   “知道。妈妈,我劝你还是别粉他。”小孩转过身又回来,“我跟你讲,李渊不但丑还是个色鬼,二十二个儿子,十九个闺女。只知道生,不知道养。我如果是世民,有那么个爹,也得早点弄死他。生那么多孩子,拿什么养啊。”   贺楚深吸一口气,“殷初一,李渊不是我偶像,我偶像是你爸。”   “妈妈你真有眼光,咱俩一样,我的偶像也是爸爸。”殷初一一喜,“那你跟我说说,爸爸以前的事吧。宝儿什么都不知道,真是白活一辈子。”   “宝儿是你哥。”贺楚瞪着他,“还有,你玩可以,但是不准再乱讲。”   “人家才没乱讲。”殷初一哼一声。   贺楚抬了抬脚,想一下,又收回去,“李渊不是李世民弄死的。”   “我知道啊。”小孩点头,贺楚心里好受点,谁知道又听到,“世民那小子忒要面子,他巴不得李渊早点滚蛋也不会亲自出手,只会变着法的挤兑他。   “搞得他爹,对了,宝儿哥哥昨天说的,抑郁。逼得李渊寝食不安。那么大年龄的人,又找那么多女人,休息不好还乱搞,自然很快就死啦。世民再在灵前痛哭,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搞不好他手下那帮大臣不但打心底原谅他以前做的事,还心疼他。嗳,我以前怎么就没想还可以这样干啊。”   “殷初一,说够了没?”贺楚阴森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小孩打个哆嗦,“够了,够了,妈妈你忙,我玩去啦。”说完就往客厅跑,直冲冲往殷震身上撞。   殷震躲避不及,连忙抱起他,“干么呢?”   “妈妈揍我。”殷初一指着身后。殷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哪有贺楚的影子,“你又说什么了?”   “说李渊两句么。”殷初一嘀咕一声。   殷震忍不住叹气,“人家都化成灰了,你揪着他不放干么。小心白天说多了,晚上做噩梦。”   “爸爸你不要乱讲。”殷初一哼一声,“放我下来,我要玩李二揍李渊。”   殷小宝想一下,翻出手机,对着低着头玩皮影的小孩拍张照,“殷初一的新礼物,大家认识吗?JPG”   “两个小人,不认识,谁呀?”   “皮影啊。”   “小宝想说的是皮影戏吗?”   “看风格起来好像我们这边的皮影,小宝什么时候来的?”   “做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应该是大师的作品。小宝最近来过长安?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殷小宝刷新一下评论,终于翻到一个,“我们一家刚到长安,小宝在哪儿买的,快告诉我。”   “你也是长安人?”殷小宝问。   网友一看被翻牌,激动地手一抖,好险把手机扔了,“不是,不是,我姐姐嫁到长安,外甥早几天出生,我们全家决定今年去她那儿过年,顺便旅游。”   殷小宝道:“我爸买的。你如果不姓殷,得提前预定。初一手里的这一套是制作师傅珍藏多年的《隋唐演义》全套。殷部长靠刷脸才买到。”随后附上地址。   “可惜我不在长安,也没有长安的亲戚。”   “可惜我想去长安玩,今年春节不放假。”   “可惜今年买房,放假也没闲钱出去浪。”   殷小宝一看评论就想笑,他的粉丝真可以说是圈里最合格的粉丝,他想要什么,他们来什么。挑个十分想入皮影的评论,殷小宝回复道:“冀南、泰山、湖广、杭城、帝都都有卖皮影实体店。网上也有,五花八门,各种各样,也可以定制。”   “皮影协会找上你了?”   “皮影协会给你多少银子?”   帝都皮影协会:“谢谢殷先生免费帮我们宣传。”   我帅我帅我最帅:“卧槽!小宝居然没收钱?”   申城老十一:“小宝转性了?”   建筑界颜值担当:“小宝改行做推广了?”   殷小宝乍一看到熟悉的评论,下意识揉眼,然而评论并没有因他消失,立刻退出微博,把刚才那张照片发推特上面,耐心询问海内外网友的疑惑和提问,不理拆台三人组。却不知道,微博网友此刻正追着“我帅我帅我最帅”问,“什么意思?”   “小宝收钱打广告?”   “一条广告多少钱?” 第129章 犯桃花   亓煊傻眼, 他手痒随便打几个字, 哪知道殷小宝发一条广告多少钱。退出微博打给殷小宝, “你的微薄接一条广告多少钱?”   “无价!”殷小宝很干脆。   亓煊想一下,回复网友:“无价!”   “殷小宝真敢讲,当他的微博是朝廷台黄金时间段?!”   “很显然是不要钱啊。”   “不要钱也是殷部长不准他要吧。等等,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殷小宝很想接广告?”   “殷小宝很爱财吗?”   亓煊真想当作没看见, 然而事情因他而起, 便挑一个和他共同关注殷小宝的网友回复:“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殷小宝。”   “讲真, 不太像殷部长的儿子该干的事。”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殷部长不爱财, 也没见他捐过钱。”   “说到捐钱, 谁上一张殷小宝公园叫卖图。”   “图来了。顺便送大家一张小宝小时候捐一半片酬上头条的事。JPG”   “我去!还真有人收着。”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小宝接广告,会不会全捐出去呢?”   “这个,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 小宝好像下线了。”   “在推特呢。”   众网友一瞬间愣住。“推特?该怎么去?”第一次听说推特的新人发出疑问。   “当然是翻过高墙。”   “好麻烦, 干么设墙, 神经病啊。”   “墙,垣蔽也。通俗点说,防止心术不正之人。虽然并不能阻止小偷强盗,至少可以减少外人随随便便窥探。对需要去外网查资料的人来说,有和无没多大差别。”   “233333上面这位不会是网警同志吧?好认真的感觉。”   “在下不是。只是为不明白的网友解惑。”   “殷小宝不在微博跑去推特干么?”   “逛一圈回来,殷小宝在推特做科普皮影戏呢。不过,我到的时候他已经下线。”   殷小宝也不是故意下线, 手机响了,习惯先退出再接电话,“新年好,艾玛。”   “新年好,殷小宝。”艾玛道:“你弟弟玩的小人好有趣,我也很喜欢。”   殷小宝对着天花板翻个白眼,“谢谢。初一的玩具是我爸爸买的,你想玩,我向初一借来送给你玩几天。”   艾玛呼吸一滞,刘晗忍笑忍得辛苦,殷小宝真行!   “谢谢。我还有点事,再见。”话音落下,电话那端传来殷小宝毫不犹豫的再见,艾玛险些哭出来,“晗,他听不懂我的意思?”   “你觉得呢?”刘晗反问。   艾玛咬着下唇,“可是,可是我很喜欢那个小人。我也知道皮影戏,虽然听不懂唱的什么。小人一动一动的很好看,有的还会跳舞。”   “后天,我们一起去买。”刘晗平时并不住在紫腾院,三个同学过来,她干脆把人带到她自己的小家。   今天是三十,然而刘晗的父母不在家。放在以往,要么去叔叔家过春节,要么去她阿姨家里。如今有三个同学,刘晗干脆谁家也不去,带着三个英国人去超市买一堆东西,翻出电脑里的菜单做菜、包饺子。   托马斯和丹尼尔两人怎么也学不会包饺子,就一人抱着一个手机刷新闻,刷推特。结果刷到殷小宝,正准备关上,艾玛勾头一看,不得了了。   “我想让殷小宝陪我去。”艾玛很不开心的说。   刘晗搁心里翻个白眼,我还想让初一小可爱陪我去呢。有可能吗?不可能!   “春节对每一位华人来说都很重要。无论身在何处,只要能赶回来,远行的人一定会回来和家人团聚。殷小宝家和我们家很像,一家人平时很难坐在一起吃顿饭。张莹讲,他爸妈今天在家,殷小宝这几天都不会出来。”   “你的意思,如果殷小宝的爸爸妈妈不在家,他才会出来玩?”丹尼尔问。   刘晗点头,“殷叔叔是个特别爱家的男人,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他春节期间会一直在紫腾院陪家人。”才怪。   “我们二月五号的机票。”丹尼尔说:“我的假期到期了。”   “晗,给殷打电话喊他出来玩。”托马斯建议。   刘晗一个电话过去,殷小宝立刻就会出来,但是刘晗不想打电话。在她看来,艾玛并不是殷小宝的良配。   刘晗不止一次听到院里的长辈以及同龄人说,贺老师出去吃喜酒都会先把饭做好放在冰箱里。贺老师偶尔回娘家,殷局忙得抽不开身,也会吩咐司机回来接殷小宝出去吃饭等等。刘晗自认是女孩子,小时候也没享受过坐她爸的专车,去她爸单位吃饭。   这样长大的殷小宝,合该配一个能照顾他的姐姐。所以,刘晗说:“我跟他不熟。在酒店那一次,打电话的是段子睿,你们忘记了吗?”顿了顿,“艾玛,不如我打电话给他,不说你在我身边,我问他喜不喜欢你?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同意。”丹尼尔说:“省得她天天把殷小宝挂在嘴边,拿我和托马斯跟他比较。对了,问他帝都哪里有卖小人的。我送给我妈妈,告诉她那个小人才是真正的华国特产。”   “行。”出来玩给家人带点礼物,刘晗理解。电话接通后,刘晗先问殷小宝卖皮影的地方,然后才说:“小宝,跟姐说句实话,你如果真不喜欢艾玛,我就劝她死心。对艾玛有点好感,姐帮你搞定。”   “需要你帮?”殷小宝不答反问。   刘晗噎住,撇撇嘴,“你厉害行了吧。既然知道艾玛对你有好感,那就别吊着人家。”   “我什么时候吊着她?”殷小宝下意识看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头像真是刘晗,不禁皱眉,刘大小姐怎么干起保媒拉线的活儿,“你就跟她说,我和她不可能。”   刘晗慌忙捂住艾玛的嘴巴,冲她使个眼色,别出声,“行。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跟我说,哪天我碰见合适的,介绍你们认识。”   殷小宝开口想说不用,突然想到刘晗沉默两秒,意识到什么,“活泼、开朗、大气、漂亮且有教养,最重要的懂事,孝敬长辈,会照顾晚辈,也就是小孩子,我们家初一。当然,智商和情商得成正比。”   “当我没问。”刘晗道:“祝你单身快乐。”   殷小宝无语,“是你要听,我说了你还这么挤兑我。下次再被人说成暴发户,别再给打电话,打了我也不接。”   “不会再有下次。”刘晗道:“你的那招我学会了。”   “再见!”殷小宝挂断电话,抬头一看殷初一眼巴巴看着他,“看什么看?”   “妈妈,又有人给宝儿介绍女朋友,又被宝儿怼回去。”小孩迈着短粗的小腿往厨房跑,“妈妈,小宝要打一辈子光棍欸。”   “不会的。”殷震道:“我和你妈同意,殷小宝的姐姐粉妈妈粉也不会同意。”   殷初一恍然大悟,“对哦。他们比你们还关心宝儿有没有女朋友。宝儿,哥哥,你是真没有,还是跟奥运学,不到结婚的时候,不把人带出来?你告诉我们,爸爸还能帮你查查对方人品怎么样。万一遇到个高级骗子——”   “你给我闭嘴。我再说一遍,不需要,不稀罕。”这几年,只要全家人聚在一块,无论是谁扯出女朋友的话题,殷小宝都会被他妈问候,如今又多个初一,“春节期间我不想再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殷初一,记不住,那你以后自己爬上楼睡觉。”   “妈妈,宝儿害羞啦。”殷初一又咚咚跑到厨房,报告最新情况。   殷震替他累得慌,“额头上都是汗,坐沙发上歇歇。”   “为了哥哥,我不累。”小孩抹一把额头。殷小宝冲他勾勾手,殷初一飞一般跑过去,“哥哥,有事?”   殷小宝抓住他的胳膊,初一心中一凛,反射性挣脱。然而他一岁,殷小宝二十一岁,哪能挣脱掉。殷小宝用力一拽,“啪啪”朝他屁股上两巴掌,“谁害羞?”   “我…… ”小孩瘪瘪嘴,屁股痛得生理盐水在眼眶里打转,又吸吸鼻子憋回去,“我以后再也不说你,别打我了。”   “记住你的话。”殷小宝松开他。   小孩捂着屁股,哼一声,掉头就往厨房跑,上去抱住殷震的大腿,“爸爸,宝儿打人,人家的屁股肿成白面馒头了。”   “殷初一,你几岁?”贺楚黑线,“一听见你撒娇,我就起鸡皮疙瘩。能不能好好说话?能不能?”   殷初一僵住,片刻,“又没跟你撒娇。爸爸,帮我揍宝儿。”   “那你来帮你妈包饺子?”殷震说。   殷初一抓着他的衣服,踮脚一看,“咦,都差不多包完了。”顿了顿,“宝儿果然是你亲生的,我是抱养的。”   “知道自己是我爸捡来的,就有点自知之明。”殷小宝走过来,瞧瞧他的小脑袋,“松手。七老八十的人还抱大腿,丢不丢人啊。妈,你往后退两步,我拍张照。”   “谁家没有饺子啊。”殷震无语,抱起殷初一移到门外。   殷小宝边找角度边说:“外国没有。我的推特粉丝涨到四十多万,劳拉说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找我发广告了。爸,你说如果有老外找我发广告,我接还是不接?” 第130章 事找小宝   殷震问:“关注你推特的外国人多还是华人多?”   “还用问, 自然是华人多。”贺楚道:“外国人谁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外国人只需知道我是网红就够了。”殷小宝把锅碗瓢盆上的logo处理掉,美化一番,“新年快乐, 恭喜发财!JPG”   “不是英语欸。”殷初一已能分清英语和法语, 勾着小脑袋看了看,“外国人能看懂吗?”   殷小宝耸肩, “不知道。”   “那你怎么不用英语啊?”殷初一不解,“你和雅克、罗伯特聊天的时候, 怕人家不明白, 英语和法语掺着用啊。”   “看到这个没?”殷小宝指着推特名。   殷初一点头,“外交官殷晟。有什么问题吗?不对,你现在怎么不叫殷小宝啦?”   “我长大了, 小宝小宝的叫不像样。这个号通过实名认证。华国外交官代表华国, 不单指我个人。”殷小宝道:“私下里我想说哪种语言说哪种语言,但是在公众平台上不行。”   “你第一次当翻译的时候不好好讲英文,和对方说俄语, 吓得你亓伯伯差点失态, 你当时代表的可是你亓伯伯。”殷小宝不装逼,殷震还真想不起来这茬。   殷小宝心虚的摸摸鼻子, “那什么, 我仔细查过。隔壁那位平时挺逗,也不是个过于上纲上线的人。当时也只有摄影师在场,隔壁那位带的人也都是他的亲信。”   殷震微微颔首,“嗯, 继续。”   “继续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几年国际形势,咱们跟隔壁好的简直像亲兄弟。而且那位一下飞机就过来见亓伯伯。”殷小宝道:“后来我一直用英语,那位还夸我俄语说得不错,很可惜听不到了。”   “你怎么回的?”贺楚问。   殷小宝道:“我当然十分谦虚的说,我的法语、英语、葡萄牙语也不错,我有一点点语言天赋。”   “脸皮可真厚,人家没笑话你?”贺楚好奇。   殷小宝耸肩,“很可惜,没有。”   “等等,你不是外交人员,这个认证怎么通过的?”殷震突然想到,“推特可不是你亲叔叔俄国人搞的。”   “那我哪知道,我试着申请一下,它就通过了。”殷小宝才不管那么多,“妈,再做几个菜,我发推特。”   贺楚点头,“行。回头接了广告别忘记给我卖礼物。”   “我也要,我也要。”殷初一连忙说。   殷小宝朝他脑门上一巴掌,“要个屁。数数你多少玩具了。单单可以坐人的小汽车三辆,还有段子睿给你买的自行车,翰林送你的学步车,遥控飞机等等,等等。那些玩具加在一块,能买个你。”   “你买去啊。”殷初一脱口而出。   殷小宝微微一笑,“不用买,孤儿院里像你这么大的孩子,我要领养能领养一打。”   “爸爸,宝儿又欺负我。”殷初一抱着殷震的脖子,头埋在他肩膀上,嘤嘤嘤装哭。殷小宝抬手 朝他屁股上一巴掌,哭声戛然而止。   晚上,殷小宝打游戏,殷震看书,贺楚织毛衣,殷初一趴在沙发上看春晚。殷小宝打着游戏听着相声昏昏欲睡,殷初一乐得咯咯笑。   “有什么好笑的,都是网上的段子。”殷小宝就想不明白了。   殷初一目不转睛,“我不跟你这种脱离低级趣味的人讲话。”   “那你看看他。”殷小宝戳戳小孩的胳膊,初一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他的部长爸爸已经沉寂在书的海洋里,连他俩聊天都不知道。   殷初一一下坐起来,“爸爸怎么办到的?”   “专注。”殷小宝道:“你如果能静下心来,等你上学的时候都会事半功倍。”   “爸爸教教我。”殷初一直直地往殷震身上扑去,就在他倒在殷震肩膀上的瞬间,殷震伸手抓住他,小孩坐在他腿上,“看你的春晚,小宝无论怎么引你,你都别搭理他,就能做到和爸爸一样。”   “咦,爸爸,你听见我们讲话啦?”殷初一好惊讶。   殷震很无力,“我又不是聋子。你俩说那么大声,还特意把电视的声音调小。”   “嘿嘿,我没想到。”殷初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滚到殷小宝身边,继续他的春晚。   晚上十点钟,殷初一发出鼻鼾声,殷震和贺楚站起来伸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抱着初一上楼。殷小宝关电视之前,对着舞台中央的两位主持人拍一张照,“华国春晚。JPG”   “小宝也在看春晚?”   “今年的春晚有意思吗?”   “小宝最喜欢哪个节目?”   “小宝最欣赏哪位明星?”   殷小宝回复一位眼熟的网友:“我没看,一直在玩游戏,是初一在看。不过,他看着看着睡着了。大家晚安,新年快乐。”发出去,立刻退出推特。   十分钟后,国内门户网站娱乐版块蹦出一条新闻:殷小宝吐槽春晚无趣,你怎么看?   春晚总导演发现周围工作人员时不时地瞄他一眼,很是不解,“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花啊。”   “没有。但是比有花儿还严重。”胆大的工作人员颤巍巍递出手机,“您自己看吧。”   “殷小宝发微博了?不可能!我昨天关注他,还设置的特别关注,有消息会提醒的。一直没听到我的手机响啊。”总导演边翻看报道边问:“没有啊。你在哪儿看到的?”   “殷小宝无聊的打游戏,他弟弟看着睡着了。这还不是吐糟?”工作人员简直不想解释,“殷小宝那种人精,你还指望他直白的说出来?他如果真说出来,信不信会出现两个极端,所有关注他的网友全部换台,或者不看春晚的人因他的吐槽而好奇看春晚。你觉得会是哪一个?”   “现在的年轻孩子越来越理智,前者可能性比较大。”总导演不想承认,然而观众也越来越挑剔,明星真人秀都看得快吐了,哪还在乎谁上台唱歌、抖包袱、讲段子抖,“幸亏没用微博发。”   “可惜媒体不放过咱们。”工作人员叹气,“头儿,我觉得你现在就可以去想想明天怎么应付媒体了。”   “是得好好想想。”总导演躲到办公室里,登上微博私信殷小宝:你觉得今晚的节目怎么样?   翌日早上六点,殷小宝打开手机,准备上微博给大家拜年,看到很多消息,其中一条最为醒目。   顺着对方头像找过去,殷小宝乐了,“看得出你们很用心。舞台背景大气,演出服装精致华丽,很用心。但是演员表演很尴尬。”想一下,又加一句,“元宵晚会加油!”   十年前,殷小宝玩直播时,这届春晚总导演还只是导演助理。别看他比殷小宝大将近二十岁,论圈中人脉他还不如殷小宝。更何况,殷小宝身后还有殷震这座大山。也是如此,总导演才会紧张殷小宝的态度,恐怕某位大佬借他的口表达不满。不过,这一点殷小宝并不知道。   微博私信发出去之后,总导演也没指望殷小宝会回复他。一看殷小宝回复,总导演激动的从床上跳起来,不顾妻子惊愕的表情,跑到书房问,“你觉得谁可以上?”   “我觉得?”殷小宝不明所以,跟他有什么关系,“元宵晚会不是春晚那些人吗?”   总导演道:“其实还可以增加新鲜血液。”   “那,我也不知道啊。”殷小宝道:“你们圈内的人,我又不了解。”   总导演心想,你不了解就别多嘴啊,“我这也是第一次导演这么大型的晚会,想听听观众的意见。”   “这样啊,那我帮你问问。”殷小宝道:“下午回复你。不对,元宵晚会的人员还没定下来?不是录播吗?早该录制好了吧?”   “今年直播。还没开始彩排。”总导演道:“曲目都确定了,但是人员随时可以变。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就算我换掉某个业务能力不行的,他们的粉丝也会说是被别人挤掉的。”   “好吧,我知道了。”殷小宝撇撇嘴,随后给秦海打电话,“圈里有问题的人的名单给我一份。”   “没有。”秦海不假思索。   殷小宝嗤一声,“没有?你们怎么一抓一个准?从未出过差错。”   秦海一噎,“我们,我们接到线报后先核实,再行动。”   殷小宝接道:“把你们接到的线报给我。”   “哪个小明星又不长眼的惹到你们头上?”秦海脱口就问。   殷小宝说:“这你就不用管了。”   秦海道:“这种事我也不敢干,有本事找你的粉丝要去。”   “你们队伍里真有我的粉丝,还不少。”殷小宝道:“我可真找他们啦。”   秦海深吸一口气,“做人留一线。”   “知道,知道。”殷小宝道:“我不为自己,也得为我儿子闺女积点德。”   “行。”秦海一听他这么说,“中午给你,我现在还在吃饭。”   “好。对了,帮我查查春晚总导演,从前天到今天早上见了哪些人。”殷小宝道:“不是现在,等你们有空了再查。他对我的态度很奇怪,我怀疑他有问题。”   “没时间。”秦海比刚才更干脆。   殷小宝冷哼:“有困难找警察,人民警察为人民。”   “那你走正常程序”   “十辆执法摩托。”   “成交!”   中午十一点,殷小宝拿到秦海来给他爸拜年时顺便送过来的纸,看着名单殷小宝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干脆打开娱乐网站,对着名单一个一个的挑。   下午四点,殷小宝把圈内底子相对清白的发给导演,当晚八点,部分参加元宵晚会的艺人经纪人接到手下艺人被换掉的通知。   经纪人忍着怒气问,“为什么?”   总导演助理说:“导演说如果你们问起来,就去问你们家艺人,导演的私信今早爆了。” 第131章 小宝背锅   经纪人心中一凛, “……我知道了,给你们添麻烦了。”自己手下的艺人什么德性,就算不是非常了解, 多少也知道一点。 ㈧_ ○_電_芓 _書_W_ w_ ω_.Τ_ Χ _t_零 _ 2 .c_o _m   导演的私信爆了?打电话找节目组理论的经纪人不由得多想, 是不是自家艺人挡了谁的道,谁知道点什么向导演高密?导演怕上面追究, 不得不临时换人?   经纪人想到这一层,饺子也不吃了, 直奔艺人在帝都的住所。晚上九点, 突然被换掉的明星经纪人们来到各自带的人家门口。   本打算按门铃,想到被换掉的原因,输入密码或者掏出房卡直接进去。   翌日, 年初二, 春晚总导演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登上微博,搜索被他换下的明星微博,一看置顶微博, 要么解释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参加元宵晚会, 要么说私人原因不能参加彩排。总导演的手指微微颤抖,这些人真有问题?!   殷小宝再次收到总导演的私信, 忍不住叹气, “你们那个圈子有多少干干净净的?”   总导演一噎,“别这样讲,还是有不少踏实、努力又安分认真的演员、歌手。再说了,小到职场, 大到国家,只要牵扯到利益……就连那卖早餐的也会相互打压,何况光怪陆离的娱乐圈。”   殷小宝看一眼,没再回复他。总导演等三分钟还没等到,撇撇嘴,“我关注你了,你也关注我。”   “这个微博是我爸的,不是我的。”殷小宝道:“我有个推特号,你可以关注那个。”   “好,我这就去关注。”退出微博就去注册推特。   上午九时,临时被换上的一众演员、歌手过来彩排,工作人员接待他们。陪同的经纪人们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去找总导演。   离晚会开始还有十来天,突然换掉十来个人,总导演已预料到,新换上来的艺人的经纪人也会找他套话,不是今天就是改天。   总导演听到敲门声说声请进,扭头一看,笑道:“都来了啊。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前些日子出去吃饭不巧碰到殷部长的公子,我过去打招呼,不过,他不认识我。等知道我是晚会导演,就随口问了一句有没有谁谁谁。”顿了顿,经纪人们支起耳朵,“当然没有。不过,为了让他高兴,我就说有。参加元宵晚会,不是春晚。所以…… ”   “所以临时把我们找来?就因为他?!”十来个男女不敢置信的惊呼出声,“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各家粉丝都认为我们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半路截胡。”   “有吗?”总导演道:“刚刚还在刷微博,我怎么没看见,谁的粉丝说的?”   经纪人们一噎,“微博上多是脑残粉,偶像说什么就是什么。论坛,上论坛看看,说什么的都有。”   “等我有空的时候再看。”总导演心想,黑你们截胡又不是黑我,我才不看,“我还没说完呢。我当时是忽悠殷部长的公子,后来回到家自己一想,跟他一起吃饭的几个年轻人长得很像上面几位领导。”   “什么意思?”众人一愣,反应过来,“你连亓老、裴老的儿子一块忽悠?!”总导演点了点头,众人集体扶额,“当我们没问,不,当我们没来过。”说着,就转身往外走。   可惜总导演不同意,“如果他们问起来,打算怎么回答?”这个他们自然是指正在彩排的演员和歌手。   众人脚步一顿,“你说怎么说?当然不能实话实话。”   “那不如就说殷部长的公子欣赏他们。”总导演笑眯眯道:“反正他的仇人不少。就算你们日后说漏了嘴,他多几个艺人仇人也不算多。”   “你可真敢想!”众人翻个白眼。其中一人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家姑爷跟殷小宝好到称兄道弟。”   “你们家姑爷是?”总导演不解。   “沈毅之!”   总导演面色微变,“这个,这个,你就可以说,殷小宝知道他是华宸的艺人,向我推荐的。我不敢拂了他的面子,只能通知你们过来。”   “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怎么就不怕殷部长知道,三天两头派人来你们台抽查。”华宸的经纪人冷哼一声,走出休息室。   中午和自家艺人一看吃饭时,华宸的经纪人听到自家艺人问他打听的如何,找不到完美理由,最终还是把殷小宝推出来背锅。   对方信以为真,嘴里的果汁还没咽下去,就先后登上微博和推特关注从不关注的殷小宝,顺便评论、点赞最近一条消息,。   晚上八点,殷家四口出去消消食回来,殷初一打开电视看新闻,殷小宝不感兴趣就掏出手机登上微博,见霸占着热门评论的人全是他的粉丝,退出微博登上推特,“我去,这是多少?!”下意识揉揉眼睛,数字没变,“九十一万?什么情况?爸,是不是你帮我宣传的?”   “我昨天才知道你的推特名叫什么怎么帮你宣传?”殷震白他一眼,“说话也不知道用脑子,连初一都不如。”   “对,还不如我呢。”殷初一晃晃脑袋,“宝儿,你的推特给我吧。”伸手就要手机。   “滚蛋。”殷小宝一巴掌打掉他的小手。打开评论,见热门评论是几个相当眼熟的名字,顺着名字找到对方的推特,打眼一看,果然,是他昨天向总导演推荐的几人。   殷小宝心中微动,也没和几人互动,退出推特。   年初三早上,刘晗给殷小宝打电话,告诉他艾玛今天回去。   殷小宝只想跟英国财团继承人做朋友,对方却想嫁给她。纵然艾玛家中掌握英国经济命脉,殷小宝也不会跟她深交,何况并不是。   “今天家里来客人,我得在家招呼客人。替我跟艾玛、丹尼尔、托马斯说,祝他们一路顺风。”殷小宝道:“下次来帝都,我一定排出时间请他们吃饭,带他们去长城,去故宫。”   “殷小宝,我记下了。”艾玛的声音突然传进来,殷小宝脑袋嗡一声,整个人摔在沙发上。   殷初一激动的嘎嘎叫,“妈妈,妈妈,快来看看宝儿,宝儿不行啦。”   “凑你还是没问题的。”殷小宝坐直身体,“小子,去把你的皮影拿出来,我给你拍几张照,发推特上。等你将来长大也注册个推特,粉丝分分钟破十万。”   “好。”殷初一听到粉丝二字,利落的滑下沙发,打开角落里的柜子,拿出两个皮影。   殷小宝打眼一看,“又是李渊和李二?换一个。”   “那我换成秦琼揍李渊。”殷初一想一下,找个持锏的小人,“哥哥,我要摆个什么样的pose?”   “哟呵,你还会讲英语单词啦?”殷小宝当真稀奇,“谁教你的?”   “奥运。”殷初一得意道,“你不教我,有人教我。”   “那你去隔壁吧。”   殷初一小脸一拉,“拍不拍?”   “拍拍拍。”殷小宝道:“不需要摆拍,你玩你的,我抓拍。”   “可是我现在不想玩秦琼揍李渊欸。”殷初一嫌弃道:“使劲揍他也不知道,没意思。对了,哥哥,我知道李渊长什么样,我画给你,你叫妈妈给我做个玩偶。”   “然后天天揍他,对不对?”殷初一点头,殷小宝瞪他一眼,“现在开始,我准备拍了。”   殷初一晃悠着手里的小人,嘀咕道:“没劲,没劲,我要李渊玩偶,我要李渊玩偶。”   咔擦连着两声,殷小宝接着又抓拍两张,挑出两张最顺眼的发推特上,“入迷了!JPG”   “哇!初一好喜欢皮影戏啊。”   “初一知道怎么操作?好厉害!”   “我教的好。”殷小宝道:“改天给你们演一出。”   “说话算好!”   “截图保存!”   “瞧你们这点出息。”殷小宝道:“我不但会演,我还会唱。不过,我只会唱国粹。”   “就要国粹!”   “就要国粹!”   “直播,直播!”   “没有直播。”殷小宝道,“录播,但是,绝对是我。今晚八点,不见不散!”   “国粹是什么?”艾玛的头像突然闪出来,殷小宝眼前一黑,直接截一张资料图回她。艾玛一看是华国京剧,“这个我知道,我也喜欢听。”   托马斯见她两眼发光,勾头一看,果然又是因为殷小宝,“二号晚上,我们一起看华国春晚,你听到京剧说咿咿呀呀,说过一句也听不懂,无聊。”   “那是你说的,我从来没讲过。”艾玛上网搜一张看着喜庆的京剧脸谱,“我最喜欢这个。”带图评论。   殷小宝一见艾玛甩出脸谱,耐着性子说:“谢谢你喜欢华国戏剧,也希望越来越多的英国人喜欢华国文化。”   “一定会的。”艾玛一边回复殷小宝一边说:“丹尼尔,你去商店看看有没有京剧脸谱,给我买,买五个。”   “因为你家五个人吗?”   “不是。”艾玛道:“我要送给我的好朋友。” 第132章 缠人初一   丹尼尔无奈地起身, 暗暗庆幸当初艾玛的父亲为她选结婚对象时, 自己先一步说只把艾玛当成一块长大的小妹妹,没有男女之情。   否则,头上顶了一片青青草原, 他可真不敢保证,会不会揍死艾玛这丫头。   “妈妈, 宝儿还会唱京剧?”殷初一看到殷小宝打的字, 好奇地问。   贺楚摇头,“除了吹牛,他只会唱流行歌曲。”殷初一瞪大眼, 九十万粉丝欸,殷小宝居然敢这样干, 还顶着华国外交官员的身份,“爸爸知道会揍你的,宝儿。”   “爸爸忙得分身乏术, 不会知道。”还有一句殷小宝没说, 他注册推特的目的除了吸引外国粉丝,就是为了防他爸以及他爸的同事。   殷震如果真想知道, 殷小宝也防不了。可是隔着一堵墙, 看他的推特总没有微博方便。   “难怪你挑爸爸去上班的时候瞎撩粉。”殷初一说着,想一下, “你给我买只手机,我就不告诉爸爸。”   殷小宝起身坐到他对面沙发上,指着旁边的座机, “那儿有电话,想打报告现在就打。是不是不知道爸爸的号码?我告诉你。”   “妈妈……”小初一想哭,“宝儿老是挤兑我。”   贺楚无语,“你别跟他挤一块,你爸给你买的带拼音的书呢,看书去,过两年送你去幼儿园。”   “我不去!”殷初一道:“我要和宝儿一样直接上一年级。”   “幼儿园的小朋友除了学语文和数学,还会英语、钢琴、舞蹈和美术。”贺楚道:“他们年龄小,会的东西比你多。”   殷初一不信,“骗谁呢。宝儿说幼儿园小班的小孩才三四岁。”   “小宝改天带他去幼儿园逛逛。”贺楚道,“可别哭着回来。”   “我又不是小孩。”殷初一嘴上这样说,却忍不住爬下沙发去找殷震给他买的书。   殷小宝很怕视频拍到一半他爸突然回来,下午五点,就去书房打开电脑,手机夹在电脑屏幕上,打开伴奏音乐,跟着哼唱,“那一天爷爷领我去把京戏看,看见那舞台上面好多大花脸……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红脸的关公战长沙,黄脸的典韦,白脸的曹操,黑脸的张飞叫喳喳……”   “卧槽!等了半天你就给我看这个?”   “殷小宝,这是京剧?这是京剧吗?”   “好好听啊。原来华国京剧还可以这样唱。”   “不是京剧,别被小宝忽悠了。”   “那是什么?”   “说唱脸谱!”   “哇!我搜索一下,居然还有说唱部分,华国京剧好时尚啊!”   “妈的,都说不是京剧。”殷小宝粉丝抬手正想艾特听不进去的网友,移到对方头像上,下面闪出法国人?凯瑟琳,老外?用华语留言的人是外国人?   粉丝点进去一看,真是外国人!想一下,翻出殷小宝之前的推特评论,随便点一个,英国投行分析师,托马斯?法国某公司副总,劳拉?法国某公司CEO雅克?   “我是小宝的粉丝,请问你是殷小宝的朋友?”粉丝想一下,问名叫凯瑟琳的女人。   凯瑟琳回复道:“是的,我认识殷小宝八年了。”然而只见过一次。   “你也是吗?”粉丝看到名叫罗伯特的男人点赞,评论殷小宝唱的好,他终于能听懂华国京戏。便艾特罗伯特。   罗伯特在线,秒回,“是的。”   “姐,我要不要转发?”东阳影视城内,等待拍夜戏的男演员怕自己睡着,登上微博和推特来回两边看,见殷小宝发唱歌视频,立刻打电话给经纪人。   经纪人道:“你刚把别人顶掉,安分一点,别惹事。”   “可是,可是,评论里有好几个外国人。有个叫雅克的,我刚才查一下,他老婆是法国著名时装设计师。”男演员道:“你昨天说如果我能借助元宵晚会起来,下一步向公司争取去国外拍写真,为以后时尚资源提前做准备。”   “雅克?”经纪人一愣,“你等等,别着急,我查查。先拍戏,你明天下午飞回帝都彩排的时候,咱们见面细聊。”   “刘青已经转发了。”男演员道,“他还录一段黄梅戏选段发推特。”   经纪人心中一凛,刘青和她手下的燕云一样,帝都戏剧学院毕业,刘青比燕云高一届,也比燕云幸运点,第一部作品就是名导的电影,火过一段时间。如今虽然沉寂下去,资源也比给自己定位演员,只知道闷头拍戏的燕云好太多。   巧合的是这哥俩今年都顶替别人参加元宵晚会。刘青突然转发殷小宝的推特,估计也是被他经纪人忽悠,他能上朝廷台的元宵晚会,得益于殷小宝的推荐。   “刘青认识殷小宝吗?”经纪人问。   燕云道:“师哥如果认识殷少,就不会顶着一张男主脸,天天给别人作陪。不说别的,凭殷小宝和夏家、沈家的关系,华宸的资源也会分一点给他,别看他不是华宸的人。”   “那你也转发吧。”经纪人道。   燕云转发之后,想了想,躲到厕所里录一段他儿时跟着母亲学的《谁说女子不如男》。刚发上去,听到助理喊开始,也不顾不得等待后续。   睡觉前,殷小宝刷新一下推特评论,看到热门第一是刘青,第二是燕云,下面还有粉丝评论:“小宝,看看人家唱的,再看看你唱的,好意思吗?不好意思,明天再来一段。”   殷小宝点开刘青的推特,听着地道的黄梅调,拿着平板上百科搜索,刘青是安庆人。难怪能唱的让他的粉丝怼他。   “燕云不会是开封人吧?”殷小宝这么想着,搜索燕云的资料,一看不但是开封人,还在儿童剧院待过,殷小宝想了想,点赞两人推特。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殷初一早已呼呼大睡,殷小宝看一眼旁边小床里的小孩,也关上手机和平板,钻进被窝里。   翌日早上,燕云和刘青的经纪人刚到公司就被各自的同事拦住,开口就问刘青燕云认不认识殷小宝。   经纪人早已知道推特上的事,“不认识。他俩只是凑巧学过戏剧,殷少大概是见他俩的爱好和自己一样,才点赞他们的推特。”   “也是,没见他们互动过。”众人仔细回想一番,不再怀疑,“不过,能让殷小宝记住他的名字,哪天在夏女士面前随口说一句,你啊,等着数钱吧。”   “那也得他们自己争气才行。”两人的经纪人为了帮春晚的总导演善后,甩锅殷小宝,此时听到殷小宝的名字格外心虚。一边应付眼红的同事,一边暗暗祈祷,刘青燕云永远不要遇见殷小宝,只在推特上互动。   隔着一堵墙就这点好,推特上的粉丝都学会唱《说唱脸谱》,盘踞在微博上的粉丝才知道殷小宝又不安分,还捎带上两位大家只知道脸不知道名的演员。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殷小宝唱歌的视频出现在各大论坛上。如果他发微博,此时评论早已翻几十页。也是用推特的华国当红明星极少,殷小宝这个大网红的粉丝也不过九十万,刘青和燕云两人转发殷小宝的推特,后来又跟风发一段视频,才没人喷他俩蹭热度。   视频转载到论坛上,网友也是很客观的评价两人的唱功比不上专业人士,但是能甩殷小宝一条街。   粉丝一看到吊打殷小宝的言论,心在颤,手在抖,哆哆嗦嗦编辑:“殷少靠脸,我们家刘青燕云靠才华,不能搁一块比啊。”   “噗!”静静潜水围观的网友笑喷,“又没说你们爱豆蹭热度,瞧瞧你们吓的,连靠脸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来。”   “可不是,靠脸的明明是殷部长。殷小宝靠脸,还差点。”   “明明是初一。”   “初一小可爱真可爱。可惜殷小宝个倒霉催的每次都发侧面照。”   “小宝,咱们也不为难你唱京剧,来一张初一的正面照,这事就掀篇。”粉丝忽然心中一动,到推特上艾特外交官殷晟。   殷小宝看到被粉丝恶意顶上热门的评论,嗤一声,做梦吧。   退出推特,殷小宝拎着小汽车,抱着初一出去放风。   年假没结束,帝都到处都是人,殷小宝懒得出去看人头,就和初一两个去篮球场。伴着动感音乐,殷小宝打球,殷初一开着小车满球场转悠。   昨天浪太晚,在家补眠的裴航被吵醒。趿拉着棉拖鞋出来看是哪个混蛋,循声找到不怕冷二人组。   “小宝,初一病刚好就带他出来玩,还想把他折腾生病是不是?”裴航走过去,第一时间把手机关掉。   初一急刹车,“哥哥,我身体好。”   “好个屁!你哥就是嫉妒你可爱,才带你出来吹冷风,故意把你搞生病。”裴航道:“回家去,别玩了。”   “医生说初一天天待在暖气房里,不出来活动才容易生病。”殷小宝收起篮球,套上羽绒服,“眼底乌青,这几天夜夜笙歌吧?”   裴航不答反说:“你去吗?今晚还有。”   “不去。”以前年龄小,出去吃饭也都是去饭点。殷小宝老早就想去娱乐场所看看,怎奈多个殷初一个跟屁虫,以致于殷小宝二十一岁还没去过夜店,“熬夜、喝酒伤身。你再喝几天,皮肤状态连殷部长都不如。”   “不出去,像你一样在家学唱戏,结果还被粉丝喷?”裴航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问。   殷小宝一噎,“初一,咱们回家,后天带你去景泰蓝厂拿玩具。”   “我也去。”裴航道:“我去换身衣服,来我家接我。”   殷小宝一顿,“你去干么?买花瓶?”   “有个同学五一结婚,我正好不知道送什么。”裴航道:“你今年寒假怎么没去翻译司?”   殷小宝说:“暑假也不去,我毕业了直接进翻译司。”   “那不还得两年多?”裴航诧异。   两年看着很漫长,也不过是再过两个寒假,殷初一从殷小宝房里搬出来,有了自己的小房间。   二零三二年夏,殷小宝拿到硕士研究生证书的第二天,殷初一就拽着殷小宝道:“给我买钢琴,我要学钢琴。”   “找妈妈去,我得去翻译司报道。”殷小宝甩开她,“还有,请老师来咱们家不现实,你最好先想清楚去不去培训班。”   “不用你给我找老师,我自己找好了。”殷初一继续拦着他,“不给我买,我就不让你走。” 第133章 买钢琴   殷小宝扬起巴掌, “找打是不是?”   “你敢?!”殷初一色厉内荏, 歪着脖子瞪着殷小宝。   殷小宝冷笑,“我数一二三,立刻给我让开。想好去哪儿学钢琴, 我周末带你去买。别歪缠,这招对我没用。”   “爸爸, 爸爸……你快出来。”初一攥住殷小宝的衣角不放。殷震出来就说:“小宝你先走, 别管他。”   “爸爸!”殷初一不敢置信的睁大眼,“宝儿要打我!”   “打你也不亏。你哥现在是国家公职人员,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实习生。他迟到了, 领导真会扣他工资。”此话一出,殷初一慌忙松开他。世人皆知殷小宝爱财, 万一害得他被扣工资……殷初一想象一下就觉得屁股钻心的痛。   六月十四号,周一上午九点十三分,殷小宝到达翻译司英文处, 甫一进门, 殷小宝就感觉情况不对,下意识往后退, 从门后蹦出一人, 上去抓住他,“来都来了, 你就进来吧。”   砰!   “啊!”   一声尖叫,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瞬间冒出十来个人,众人循声看去, 地上躺着一个十分熟悉的人,再仔细一看,正是他们朝夕相处的同事,什么情况?殷小宝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我,我不是故意的。”说话间,伸出胳膊,“不好意思啊,我拉你起来。”   “不需要!”地上的人爬起来,揉着老腰就往里走,走两步,一顿,“殷小宝,英文处不欢迎你!”   “谁叫你突然出现,而且上来就动手。”殷小宝摊手,“我能怎么办。条件反射,没一脚把你踢出窗外——”   “我还该庆幸是不是?”中年男人回瞪他一眼,“谁出馊的主意?!”   “你!”众人齐声道:“你说殷小宝从西葡处转到咱们英文处是他有眼光,要搞个热烈且隆重的欢迎仪式。呐,礼花筒还没拉开,特意买的。”   “干么呢?”门外传来一声疑惑,“老远就听见你们嚷嚷,殷小宝那小子到了吗?”   “处长,殷小宝那小子在你身后。”殷小宝听到有人过来,往后退两步,进来的中年男人却只顾得往里面看,殷小宝不得不开口提醒。   处长回头一看,西装领带,一丝不苟,满意地点了点头,“手续办好了?”   “办好了。”殷小宝道。   处长嗯一声,“那你回头准备准备,下周随裴老去英国。”   “我?”殷小宝食指指向自己,“怎么这么突然?”   “突然什么?你的论文刚交上去,裴老的秘书就过来通知,你入职后刚好赶得上随他去英国出访。”处长道:“对了,随我去办公室拿些资料。”   殷小宝跟上去,却回头无声地对众人说:“谢谢,回来请你们吃饭。”   众人点了点头,等他一转身,忍不住小声嘀咕,“殷部长家的公子就是不一样,一来就有任务,还是重任。”   “那也是他业务能力过硬。”殷小宝一个过肩摔,摔的腰快断了的男人道:“听我老婆的哥哥说,欧洲司也在打他的主意,没有争过咱们司长而已。”   “欧洲司找他干嘛?张司长缺翻译。”不明真相的新人好奇。   男人道:“你没关注殷小宝的推特吧。法国好几家著名企业的老板,和英国财团的继承人都是他的好朋友。跟欧洲方面打交道,就是不带上殷小宝,让对方知道他在欧洲司都比他不在强。”   “他还能影响到国家与国家的合作?”众人不大信。   中年男人道:“能不能影响那得看是什么事。比如法国,资本主义国家,假如同时跟华国和日本谈合作,政府不干涉的前提下,你们觉得法国资本家最终会选择跟日本合作,还是跟华国合作?”   “开出的条件一样,产品质量也能达到对方要求,当然会选择华国,给殷小宝个面子。”有人想了想说:“日后也好相见。”   “能不能影响?”中年男人问。   众人点头,“能!”   有人开口,“据说咱们国家当初能重返奥林匹克大家庭,就离不开华国人民的老朋友——萨马兰奇先生。早年申奥成功,老先生也起到一定作用。”   “不单单这些,还有很多,你们上网搜一下就知道了。虽然很多事情和政治分不开,但如果老爷子在公众场合表示对华国不喜,见不得华国强大的媒体一准逮着机会黑咱们。”男人一边揉腰一边说:“殷小宝当初跟法国人打交道的时候还是一名没出社会的学生,他们和殷小宝的关系相对来说单纯很多,自然有几分真情在。”   “殷小宝怎么会认识他们?”有人奇怪。   中年男人终于放过自己的腰,整理桌上的文件,“我也想知道。不过,神通广大的网友都没能扒出来,恐怕得问他本人了。”   “问我什么?”殷小宝刚巧过来。   男人道:“你的推特粉丝当中有不少外国人,还是企业界人士,怎么认识的?”   “大街上随便溜达溜达认识的。”殷小宝话音落下,耳边响起一阵嘘声,“看看,说实话你们都不信。那我也没办法啦。”把文件锁在抽屉里,“我得回去办签证,各位,明天见。”   贺楚打算带殷初一出去看看钢琴,看好了等殷小宝休息的时候直接买。刚收拾好,听到初一扯着嗓子喊,“哥哥,哥哥,妈妈,哥哥回来啦。”   “有求于我就是哥,没事找我就是宝儿。殷初一,你这幅嘴脸,以后出社会得天天被人揍。”殷小宝换下鞋,“妈,外面热,别出去了。等我办好事回来接你们。”   “办什么事?等等,你现在不是应该在翻译司?”贺楚问。   殷小宝道:“下周出国,不说了,我上楼拿证件。”   “妈妈,你问问宝儿,不,哥哥去哪儿。”殷初一抓住贺楚的胳膊,“我看中一款机器人,国内还没铺货。”   “你哥去干么?”贺楚盯着他问。   殷初一摸摸小脑袋,“工作。”   “所以呢?”贺楚继续问。小孩咧嘴笑了笑,“我有钢琴就够了。”   “想好去哪儿学了吗?”殷小宝三两步跳下来,就听到这么一句。   据殷初一观察,家里最有钱的人当真是殷小宝,而且钢琴还很贵,“绵绵教我,我跟她学。”   “她?”殷小宝上下打量他一番,“那丫头当初学钢琴还是因为怕她妈揍她,才耐着性子学几年,能教你什么?”   “我只要会弹就好了。”殷初一抬起小下巴,“我又不当钢琴演奏家。”   “行,我知道了。”殷小宝点点头,上午办好事,下午带初一去看钢琴。到琴行,初一跑到一架白色三角钢琴前,殷小宝瞥他一眼,问营业员,“初学者是不是用普通钢琴就够了?”   “是这样的。不过——”   “那就这架两万的。”殷小宝道:“送紫腾院。”   “哥哥!”殷初一扯着他的衣角,“我要那一架,不要这个黑色的,这个太丑,我不喜欢。”   “你还丑呢,我嫌弃过你吗?”殷小宝问。   殷初一朝他腿上砸一拳,殷小宝抬手把小孩抱起来,就朝他屁股上一巴掌,“学不了三天还敢要十二万一架的钢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卖了?!”   “卖啊。反正爸爸能把我找回来。”两年时间,殷小宝的推特粉丝从九十万涨到一百九十万,殷初一也不是没一点长进,现在总算知道殷震手中的权利,也不再怕殷小宝吓唬他。   “噗!小宝,你弟弟好可爱啊。”营业员在琴行工作,经常能看到一些明星、高端人士带孩子来选琴,乍一见到殷小宝有点惊讶,不过也只是惊讶,“初一弟弟喜欢白色三角钢琴,不如看看这架小三角练习琴,八万块,我给老板打个电话,再让他给你打个折。”   “买吧,买吧,哥哥,你也可以玩。”贺楚和殷震没过来,殷初一不敢歪缠,“等我学会了教妈妈,妈妈也可以玩啊。”   殷小宝看他一眼,小孩连忙说:“我好好学。”殷小宝道,“那行吧。”   营业员过一会儿回来:“老板说四万,不过,您得在社交平台上说一声在我们店买的。”说到最后一句,营业员也有些不好意思。   殷小宝点头,“微博不行,推特。”营业员点头。殷小宝掏出手机,“带败家子来买琴。”放一张初一的后脑勺,地址是这家琴行,“可以吧?”   “可以。”其实老板的原话是问问殷小宝能不能帮他们打个广告,至于发微博,发推特还是推荐给朋友,老板并没敢奢求太多。   殷小宝说:“那你们回头到紫腾院给我打电话,我得走了,粉丝看到地址估计得找来。”   “您慢走,我们待会儿就给你送过去。”营业员话音落下,殷小宝带着初一到门外。旁边的营业员忍不住咂舌,“有这么急吗?他又不是什么大明星。”   “是这家店?”两位打扮时尚的姑娘进来,先是往四周看了看,除了营业员连个客人都没有,不太确定,“请问,殷小宝是不是来过你们店?”   空气突然静止,营业员面色诡异,两人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睛,“附近还有你们的分店?” 第134章 抵达英国   招呼殷小宝的营业员率先反应过来:“没有了, 就是这家。殷小宝刚刚离开。”顿了顿, “你们来得挺快啊。”   “我们这么快还是让他给跑了,那小子上辈子一定属兔子的。”身材相对瘦高的姑娘吐槽,“初一弟弟跟他一起来的?”   “是的。”营业员点头。   瘦高女生拍同伴一下, “我说什么来着,咱们快点过来一定能见到初一弟弟, 就你, 可劲磨叽。对了,你们有没有拍照?”   “我,我们店有规定, 不准拍照,不准主动向客人提出合影要求。”营业员试探道:“你们是, 殷初一的粉丝,不是殷小宝的?”   “我们是殷部长的粉丝。”另一女生道,“初一弟弟看起来挺可爱, 顺便喜欢他。”   几位营业员相视一眼, 原来还不是脑残粉。要是脑残粉在附近……几人不约而同地打个寒颤,“殷初一的确很可爱, 长得虎头虎脑, 但五官比许多明星的小孩精致。”   “明星?怎么能跟我们家初一比。既然不在,我们也不打扰你们。”身材瘦高的姑娘开口, 另一女生对店员点点头,就和同伴离开。   “等一下。”营业员忙喊住她俩,“你们买钢琴吗?”   “不需要。我们家孩子用我们以前用过的。”营业员难掩失望。瘦高女生道:“我朋友如果打算买钢琴, 我会推荐他们来你们家。”   “谢谢,谢谢。”营业员鞠个躬,送两人到门外,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下午两点多,有客人上门,营业员迎上去就听到女客人问同伴,“殷小宝推特上的地址是这家?”   “是这家。妈妈,如果不给我买和小宝哥哥一样的钢琴,我可不学。”小女生窝在她爸怀里,居高临下道。   “不好意思啊,小妹妹,每款钢琴只有一架,上午已经给殷小宝送过去了。”营业员不等她开口,快速道:“其实初一弟弟看中的钢琴是这一款。”   女孩爸爸心中一动,“那殷小宝最后怎么没买?”   “这,这,哦,殷小宝卡里的钱不够。”营业员脱口而出。   女孩爸爸嗤笑一声,“开什么玩笑。他同意帮你们在微博上打个广告,你们老板指不定愿意白送给他。搞不好还得是店里最贵的钢琴。”   营业员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其实,其实殷小宝说殷初一刚开始学——”   “我也觉得没必要买那么贵的,你们父女俩非说钢琴就得买好的。”女孩妈妈道:“宝贝儿,是听你小宝哥哥的,还是听妈妈的?”   “不都一样吗?”小女孩撇撇嘴,“你决定吧。”   女孩妈妈挑一款五万多的钢琴,付款,走人,期间连价格都没讲,毫不拖泥带水。营业员咂舌,“殷小宝的粉丝都这么壕?”   “殷小宝的粉丝一向壕。”店长道:“当初殷小宝高中毕业那一年,粉丝知道他过些天得参加军训,送的防晒霜尽是市面上最贵的。这么多年过去,他的人设又没崩,当年有能力送上千元防晒霜的粉丝,如今买一架上万元的钢琴,对他们来说也就是当年一瓶防晒霜的钱。”   钢琴收到后,殷初一想弄楼上他房间里,殷小宝一瞪眼,小初一觍着脸笑道:“哥哥,你说放在哪儿好?”   “就放在一楼。”殷小宝随后就喊,“妈,帮我抬到那边窗户边,对着院子里的花圃。”   “好。”贺楚道:“这边挺不错,初一抬头就能看见外面的花儿。”   “可是也很热啊。”殷初一小声嘀咕。   殷小宝指着窗外,“那颗树自己隐形了,还是你瞎?”   “它刚刚隐形了。”殷初一才不会承认个头矮,一时没看见窗户外面还有棵树。有树挡着,三伏天,中午的太阳也照不进来。   殷小宝朝他脑门上一巴掌,“有没有跟绵绵说好,什么时候去她家学钢琴。”   “绵绵说得等她放暑假。”殷初一说着话,停顿一下,“宝儿,我觉得绵绵挺好,不但愿意教我钢琴,还说你和爸爸工作忙,没时间送我。而我年龄小也没法一个人坐地铁,她来咱们家教我。这么好的女孩子,打着灯笼也没处找。”   殷小宝瞥他一眼,“你是真不知道还是给我装呢?她放暑假,妈妈也放暑假。甭说送你去她家,送你去申城她老家也有的是时间。告诉那丫头,爸爸白天不在家,她就是专门挑周六周末过来,也见不着爸。”   “你这样想绵绵,绵绵会很难过的。”殷初一不动弹,继续说:“绵绵现在是大姑娘,不是小女生,早就过了追星的年龄。”   殷小宝叹了一口气,无力道:“他这么蠢,可怎么办啊。妈,我去给他买些开发智力的药吧。”   “你才蠢!”殷初一抬脚就踢他。   殷小宝一闪身,小孩踢了个空,反射性去追,岂料步子不稳,噗通一声,趴在地上。噗!殷小宝顿时笑喷,贺楚无奈地拉起他,“赶明儿上午学钢琴,下午去学跆拳道。”   殷初一刚想说不,一想跆拳道等于揍人,“好。妈妈,我明天就去。”   “别急。我先找人打听打听,哪家口碑好,哪家离紫腾院近。”贺楚道:“先学两年,等你大了,让你爸教你功夫。”   “我要学军体拳,就是一出手不死也残的那种。”初一趁机提要求。   贺楚点头,“都依你。但是咱先说好,你要钢琴,你哥也买了,你如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下次再想学什么,就对着电脑学。”   “我的字好,不用练字。”殷初一掰着手指数,“会下棋。跟妈妈学学油画就好了,不需要对着电脑学。”   “现在人用简体字,你确定能写好?”殷初一脸上的笑容僵住,殷小宝继续道:“你多少年没写过字了?”   “你能不能别老打击我?!”殷初一很生气,“爸爸说,小孩子要多鼓励。”   殷小宝冷笑,“你小吗?”   “比起你,我小多了。”殷初一此言一出,殷小宝噎住,小孩得意地挑眉,“哼!没话说了吧。我要去睡觉,爸爸说我年龄小,得多吃多睡。妈妈,请帮我洗一个苹果。”   “睡醒了再吃。”贺楚道,“小宝,把他的床搬到外面廊檐下,那里凉快,不用开风扇。”   “就你的事最多。”殷小宝瞪他一眼,还是把他睡午觉的小床拉出来。   六月二十二号周二早上,殷小宝和裴老到达机场,与随行人员一起登上前往英国的航班。飞机落地的那一刻,殷小宝的推特上闪出一条消息:“顺利抵达!”配图是一张很逗的京剧脸谱。   “欢迎欢迎[比心]”   “欢迎欢迎[鼓掌]”   “欢迎欢迎[拥抱]”   殷小宝的粉丝只晚一秒,看到一秒前的三条评论,点进去,果然不出他们所料,三位英国人。粉丝的心情很是复杂,他们还没弄清殷小宝去英国干么。然而现在看来英国人不但知情,动作比他们还快,身为粉丝,好失职啊。   于是返回微博,进粉丝群问,“小宝去英国干么?”   “不知道。”群主打出这一句,下面闪出一张图,“裴老去英国访问,殷小宝在随行人员当中,估计是翻译。”   “殷小宝毕业了?”   “前几天在外交部附近看到他的车,很显然,是的!”   “刚进翻译司就随裴老出访,这步子是不是有点太大?”   “他可是当过亓老的翻译,还参加过裴老的记者会。”   “但是,那时候毕竟是在国内。”   “别瞎操心了,推特上又出新评论,殷小宝的朋友去接机。”   “……”   “……”   殷小宝看到人群中的艾玛,拉过身边的人,低声说:“站我前面,挡着我。”   突然移位的男人张了张嘴正想开口,一通噼里啪啦的快门声,男人连忙咽下去。不过,坐上车就忍不住问,“你刚才在躲谁?”   “没躲谁。”殷小宝道:“我只是不想太出风头上热搜。”   坐在副驾的保镖回头看他一眼,“你这话我怎么就不信呢。别解释,等回到酒店,你不说我们也知道。”   裴老的行程排的很满,但并不是每个行程都需要殷小宝跟随。裴老和英国元首会面时,接见英国各方代表,不坐下交谈,此时就不需要殷小宝过去。   殷小宝站在外围,望着裴老的方向,准备随叫随到,余光瞥到艾玛向他走来。殷小宝心中一阵无力,翻出手机,“托马斯,告诉艾玛的未婚夫,艾玛喜欢的华国网红到英国了。”   托马斯看到消息忍不住叹气,“他知道你,艾玛说过。他也不知道你们不可能,一点也不担心。”   “那你告诉他,我突然发现艾玛家非常非常有钱,在英国也有很高的社会地位,对她有点动心了。”殷小宝发出去立刻删掉。   艾玛勾头看了看,“你在干么?和托马在聊天?”   “是的。”殷小宝道:“问他哪里有卖机器人的,我弟弟看中一款,国内没货,念叨好几天了。”   “找我啊。”艾玛道:“我有个同学专门研究机器人。弟弟喜欢什么样的,有照片吗?我帮你买,不用麻烦托马斯,他工作很忙的。”   殷小宝道:“那我把照片发给你。我待会儿得去工作,然后直接回酒店,明天上午去曼彻斯特,你帮我寄回国内吧。”   “不用,我知道你们住哪儿。”艾玛道:“酒店里有我认识的人,我买到送过去。”   “谢谢。”殷小宝耳麦里传来警卫的声音,“不好意思,艾玛,我得过去了。”   艾玛挥挥手,“晚上见!”   殷小宝点点头,打开聊天页面,“告诉艾玛的未婚夫,艾玛晚上来找我。” 第135章 英国之行   托马斯的心脏紧缩, 慌忙道:“你, 你千万不能乱来!艾玛的未婚夫是我的好友,殷,我现在就过去把她带来。”   “瞧你急的, 我说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殷小宝打过去,“你别多嘴, 说的越多越乱。我能不能一次解决艾玛, 可就全看你的了。”   托马斯再看一次两人的聊天记录,松了一口气,“我快被你吓死了。你问艾玛什么时候过去, 我再通知伊恩。”   “那就这么说定了。”殷小宝道:“我得去工作。”   伦敦当地时间晚上八点半,殷小宝回到酒店给艾玛打电话:“我现在在酒店, 正在吃饭,你过来吧。”   “好,我立刻就过去。”艾玛兴冲冲去开车。殷小宝给托马斯发条消息, “艾玛要到我这里来。”   托马斯立刻就给艾玛的未婚夫伊恩打电话。在艾玛和托马斯之间, 伊恩自然相信艾玛。可是托马斯还是他的好朋友,便问艾玛在不在家, 他过去找她。   艾玛看着周围闪烁不停的霓虹灯, 心中不由自动地升起一股烦躁,“我在外面, 待会儿回去。”   “你在哪儿?什么地方?我去找你。”伊恩问。   “我已经说了,过一会儿回去。”艾玛不耐烦的说:“我在开车,你早点休息, 晚安!”话音落下挂断电话。   伊恩从别的朋友那里问到亓老一行下榻的酒店地址,立刻赶往酒店。远远看到一辆十分熟悉的车子,伊恩想也没想,开过去,就看到艾玛被警卫拦在门外,“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艾玛的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惊恐道:“你跟踪我?”   伊恩冷笑,“我问过你的好朋友,你没跟她们在一起。这么晚出去,除了见那个华国人,我想不到你出去找谁。”   “你不相信我?伊恩。”艾玛陡然拔高声音。   伊恩点头,“你做的事让我很难相信你。艾玛,你太令我失望。你和他不可能,他是华人,是华国高官之子,他的父母不会同意他娶你,别再执迷不悟。”   “我没有。你胡说什么。”艾玛见警卫往这边看,拉住伊恩的胳膊走到暗处,“我是来给殷的弟弟送机器人玩具。”   伊恩低头一看,“玩具?用得着你买,他自己不会买?”   艾玛一噎,“他,他工作忙。”   “你不用工作?”伊恩盯着她。艾玛心虚地低下头,“我,我没他忙。伊恩,你如果不相信我,和我一起进去。”   “我们进不去。”伊恩听她这样讲,已经有点相信她,“艾玛,我们订婚的时候讲过,婚后必须得对彼此忠诚,离我们的婚礼还有三个月。你如果再这样下去,那么就解除婚约。”   “伊恩,真的,我没有骗你!”艾玛见他转身,慌忙抓住伊恩的胳膊,“我,我现在就给殷打电话,叫他出来。”   “你就是殷小宝?”伊恩看到来人问。   殷小宝点头,“我是。”没干缺德事,一脸坦然的任凭伊恩打量。   浓眉大眼、鼻梁高挺、方形脸,目光澄清。五官怎么样伊恩不懂亚洲人的审美,但白衬衫,黑西裤,腰杆挺拔,一米八五的殷小宝看起来器宇轩昂,仪表堂堂。伊恩的眼皮不自在的跳了跳,难怪艾玛去华国一趟回来亢奋许多天,“你好,我叫伊恩·伊万斯,艾玛的未婚夫,很高兴见到你。”   “你好,我叫殷晟,大家喜欢喊我殷小宝,很高兴见到你。”殷小宝道:“谢谢你们亲自送过来。”   我们?伊恩微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艾玛手里拎着个大盒子,“不客气,你是她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那也得谢谢你们。”殷小宝道:“艾玛,多少钱,我转账给你。”   “不,不用了,很便宜。”艾玛连连摇头。   殷小宝自始至终神色坦然,“这可不行。我工作忙没时间,你们帮我去买,虽然你是我朋友也不能占你们便宜。不如这样,你们先去大厅坐一会儿,我上楼拿点东西。”看向伊恩。   伊恩看出他对艾玛没有任何男女之情,已经想拽着艾玛回去。可对上殷小宝的视线,伊恩总觉得他如果不去就是怂。   “可以。”伊恩握住艾玛的手,殷小宝做个请的手势。   警卫点点头,让开放行。   “殷,机器人。”艾玛见他抬脚往点头口走,忙提醒他。   殷小宝回头道:“我知道,等我下来再拿。”到房间里,殷小宝打开行李箱,一排巴掌大的掐丝珐琅动物跃入眼前。   殷小宝挑出一只猴和一只马,到一楼大厅分别递给艾玛和伊人,“送给你们。”   “不用了。”伊恩摇头。   殷小宝道:“不知你听说过十二生肖没,按照华国十二生肖算,你属马,艾玛属猴,这只动物是的属相。”   “那你属什么?”伊恩下意识问。   殷小宝道:“我属牛,比艾玛小五岁。”   “谢谢。”伊恩接过来,拎起艾玛脚边的盒子,“这个你收下,这个我们收下。”   “好!”殷小宝点头,“天色太晚,开车慢点,我就不送你们了。”   “留步。”伊恩道:“祝你好眠。”到外面看到垃圾桶,抬手就想把手里的小马驹扔进去,艾玛伸手夺走,“你疯了!”   “这是他送给我的,我想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伊恩意识到艾玛剃头挑子一头热,比殷小宝对艾玛有意还不舒服。   艾玛冷哼一声,“你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和七宝烧齐名的景泰蓝。殷小宝送给我们的是他们国家的宝贝,你丢在垃圾桶里,我以后没脸再见他。”   “就这个小马驹?”伊恩不信。   艾玛道:“自己上网查,不要再跟着我。伊恩,我对你太失望了,什么都不懂,还怀疑我。”   “我?我什么都不懂?”伊恩不敢置信,“我没去过华国,但我也去过印度、日本等国。我好歹也是名校毕业,在学校的时候成绩一直比你好。”   “可是你连东方珐琅器都不认识。”艾玛道:“博物馆里有一件掐丝珐琅器,你明天去博物馆看看,我要回家睡觉了。”说着,又把小马驹还给他。   伊恩抬手想扔,又怕艾玛日后问起来,想了想,往兜里一塞。到家看到客厅里灯火通明,“爸爸,还没有睡?”   “干么去了?管家说你开车像疯子一样,谁找你?托马斯还是丹尼尔?”伊恩的父亲问。   伊恩道:“都不是,是艾玛那个蠢女人。”说到这里一顿,“爸爸认识这个东西吗?”掏出来递给他父亲。   “马?”伊恩的父亲看一眼,“不对,拿来我看看,东方瓷器?咦,不是瓷器,掐丝珐琅器,在哪儿买的?”   伊恩微楞,“你也认识?”   “还有谁?”   “艾玛。”伊恩道:“她帮一个华国网红买机器人玩具,不收对方的钱,对方送她两个小动物,我一个,她一个。质量怎么样,值多少钱?艾玛买的玩具至少得两百英镑。”   “绝对值了。”伊恩的父亲道:“艾玛一点也不蠢。你快和她结婚了,别天天喊蠢女人。艾玛宁愿跟托马斯他们一起出去玩,也不邀请你,我看啊,就是你天天骂她蠢。你以后不再是一个人,开车慢点。”   “知道。爸爸,我上楼了。”伊恩撇撇嘴。   “明天早点起,跟我一起去见华国企业代表。”伊恩脚步一顿,“见,见他们干么?”   “谈合作。”伊恩的父亲道:“我们码头上的设备必须更换新的,兴华机械的总裁今天也来了。我今天没能见到他,已经约好明天上午。兴华总裁是个球迷,他一定要去曼彻斯特,我们先过去等他。”   “我们是客户,为什么等他?”伊恩嘀咕道:“我们也可以和日本或者美国公司谈。”   迈克尔·伊万斯皱眉,“采购合同你没看?”   “看了。”伊恩点头。   “那你还问我?”迈克尔·伊万斯道:“温哥华、迈阿密、西雅图,泰国、新加坡等地码头设备换新的时候全选兴华机械,你说为什么?”   “好吧,我跟你一块去。”伊恩点点头,“晚安,爸爸!”   翌日早上,裴老起床,到门口碰见一边扣扣子一边往外走的殷小宝,脚步一顿,“听说昨晚有个英国美女找你,殷小宝,华国那么多好姑娘——”   “停停停,我还没吃饭呢。”殷小宝连忙打断他的话,“等我吃饱了,您老想怎么数落怎么数落。嗳,小刘,帮我打包一份早餐,我上高铁再吃。”   “上什么高铁,直接去机场。”裴老到,“小刘是我的秘书,不是你的助理,给你五分钟,五分钟没到自己坐火车去。”   殷小宝拔腿就往餐厅跑。   小刘忍不住笑出声,“您老吓唬她干么?我们再过十分钟才出发。”   “那小子不学好,半夜跟个外国女人见面,被英国小报记者拍到,再被媒体弄假成真,殷震还不得找我拼命。”裴老道,“我让你去查,查到什么没?”   “查到了,英国两家巨头的继承人,已经订婚了。”小刘道:“英国媒体说两人感情一般。如果记者说的是真的,您老担心的很有道理。对了,伊恩和他父亲迈克尔·伊万斯今天也会去曼彻斯特见兴华的王总。”   “那你给我看住殷小宝,别让他乱跑。”裴老话音落下,听到蹬蹬的跑步声,一阵心累,“帮他拿着早餐,被媒体拍到像什么样。”   “麻烦了,小刘哥。”殷小宝递过去,整理一下西装,跟着裴老坐上前往机场的车。只是到车上就忍不住问,“我们为什么不坐高铁?”   “英国高铁我可不敢坐。”裴老道,“你如果嫌绕到机场麻烦,那让司机靠边停,你坐高铁过去。”   “当我没说。”一会儿,殷小宝又忍不住说:“十几年前,媒体就报道英国政府要建从伦敦到曼彻斯特的超级高铁,用时只需二十来分钟,弄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修建和咱们一样的高铁。政府的执行力,真是够够的。”   “国情不一样,你不能拿我们国家的国情要求人家。”裴老道,“你小子到曼彻斯特,少说话,多听。管住你这张嘴,别看到不顺眼的就吐槽。”   “知道,知道,我什么时候给您丢过人。”殷小宝说着,翻出手机,登上微博,“待会儿就能见到一大批足球明星,想看到谁,报上来,我尽量搞到他们的照片。”   “安东尼!”   “杰克!”   “乔治!”   “大卫!”   …… ……   殷小宝看着名字一阵无语,“我只是去曼彻斯特,不是游遍整个英国。你们说的这些人根本就不在曼彻斯特城踢球。”   “张继明!”   “郭墨林!”   “知道了。”殷小宝来之前接到沈毅之的电话,身为足协主席的沈毅之很关心留洋的华国球员,特意交代殷小宝如果能见到两人,带他问声好。   华国足球虽然已不是吴下阿蒙,但有条件的球员还是想去外面闯一闯。沈毅之非常支持,到外面看看,才知道自己的不足。   裴老勾头看一眼,“殷小宝,利用职务之便圈了多少粉?”   “没有,你别乱讲。”殷小宝收起手机,“这个微博是我爸的,我的粉丝都在推特上呢。对了,小刘,我的包呢?”   “你终于想起来了。”小刘不但递来一个包,还递过来一个盒子,正是殷小宝的早餐,“包里面是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裴老扭头看过来,殷小宝忙说:“我上网查过,曼联有两名球员特别喜欢沈毅之,我以沈二叔的名义给他们准备两个礼物。” 第136章 翻译官小宝   裴老道:“拿出来我看看。”   “那可不行。”殷小宝道:“你还是抓紧时间看你的文件吧。”拆开打包盒, “怎么是三明治?!”   “不吃三明治还想吃什么?蟹黄包、粉丝汤?”裴老瞥他一眼,“赶紧吃,马上到机场了。”   殷小宝一口牛奶一口三明治, “裴伯伯,您以后可别把我调来这边, 天天吃这个,我非得吃死过去不成。”   “我倒是想呢,可惜我明年就退了。”裴老道:“不想出去就好好讨好一下外交部各司司长, 他们拦着,下一任部长想把你弄出去也困难。”   殷小宝撇嘴,“讨好他们还不如讨好我爸。嗳, 您明年退下来,以后还住在紫腾院吗?”   “这得看你亓伯伯。”裴老道:“我们当初上大学那会儿约好, 退休了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你裴航哥没定下来, 亓煊的的媳妇刚怀上, 我们想找个地方养老也过不安稳。看他们打算在哪儿安家,我们就去哪儿。”   “我爸说航哥在交通局上班, 顶天了也只是交通运输部部长, 您怎么不让他到地方历练历练?”殷小宝不解,“还有煊哥,在什么西部开发司, 他一研究政治的跑到那儿,也不知道你和亓伯伯怎么想的。”   “这两个部门可是肥差。”小刘开口,裴老扭头看了看他, 小刘嘿嘿笑道:“小宝不懂,我解释给他听。”   殷小宝道:“我当然知道。但是升迁慢,至少得熬到四十出头。”   “裴航甭说像你一样精通四门外语,他就是会英语和俄语,我也让他去外交部。可是他没那本事,只能从底层做起。”裴老道,“就那样还动不动的喝到半夜不回家。他有你一半懂事,我也放心他去地方。”   “看你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殷小宝脸色微红。裴老瞥他一眼,“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脸皮八丈厚。”   “不跟你说了。”殷小宝嗤一声,推门下车,“到了,你老先请。”   裴老下车前看小刘一眼,小刘微微颔首,打开另一边的车门下来,裴老才出来。   陪同裴老一起过来的是英国政府首脑,两人刚碰头,曼联市政府首脑就迎上来。引领他们前往训练场,殷小宝跟在裴老身后为他翻译。   华国如今早已不是二十年前,屡屡止步世界杯的华国。自打出个世界最佳中场之一沈毅之,后来在沈毅之的影响、带领下,国家队幸运闯进世界杯四强,远在英国的曼联俱乐部上下就不得不承认华国是当今足球强国之一。   曼联球员听主教练说裴老来看望他们,也没懈怠,一个个早早来到俱乐部等待裴老一行的到来。   “殷小宝?”   裴老刚刚走进球场听到一声惊呼,下意识回头看一眼,殷小宝往小刘身后躲,“您听错了,重名,不是喊我。”   裴老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扭脸继续前行,殷小宝连忙跟上去,履行他的本职工作。   曼联主教练冲站在主力球员后面的主力轮换球员张继明和郭墨林两人招招手,两人来到裴老跟前。裴老同两人握手,然而摄影师却发现两人直勾勾往裴老右后方看。   随裴老一起来到英国的媒体正巧抓拍到,顿时好气又好笑,指给身边的同事看,“我如果把这张照片发出去,你说国内观众是黑殷小宝呢还是黑他俩?”   “不知道。”对方低声说一句,“不如留着,回头给殷小宝看看,趁机让他关注你的微博。”   “那我还是删掉吧。”摄影师说着,把张继明和郭墨林“心不在焉”的画面删除,只留裴老和两人交谈的图片。   裴老的行程精确到分,留给他在曼联的时间只有一小时,他还没去更衣室等地方看看,还没坐下来跟曼联管理者聊聊,于是和张继明、郭墨林简单说两句就和曼联队中的球星们打招呼。   殷小宝身为裴老的翻译,必须时刻跟着他,眼看着裴老要进室内,不得不把手里的皮包递给裴老身后的随行人员。冲小刘的方向看一眼,小刘转手接过来。   裴老转到别处去的时候,小刘慢慢跟大部队拉开距离。打开皮包,小刘就看到里面除了两件22号球衣,还有两个五彩斑斓的小动物,分别是鼠和牛。   小刘拿出来一看,小老鼠怀里和牛角上分别有个小纸片,前者写张继明,后者写郭墨林。两件22号沈毅之亲笔签名球衣里也有个一张纸,上面两个名字正是曼联两名刚刚从二队提到一线队的球员。   “这个殷小宝,可真会弄事。还不告诉我。”小刘嘀咕道,“最后不还得我帮你转交。”   队伍最前面的是裴老带领的华国随行人员和英国政府官员以及球队管理者。媒体在两拨人对面,球员自然而然的在最外围。   小刘拍拍前面足球运动员的肩膀,指着张继明和郭墨林两人,机灵的英国籍球员伸长手臂拍两人一下,指着身后。   两人一看对方是之前站在裴老身后的同胞,连忙走过来低声问,“什么事?”   “这两件珐琅器是殷小宝送给你们的礼物。”小刘话音落下,两人眼中一亮,“给我们的呢?”   小刘点头,“是的。这个老鼠是你的生肖,张继明。不过沈毅之先生还让殷小宝替他说希望你不要鼠目寸光,早日踢出属于自己的足球之路。这个牛是你的生肖,郭墨林。沈主席说希望你能在今年的世界杯上牛气冲天,为国争光。”   “谢谢,谢谢。”郭墨林心中一暖,张继明忍不住吸吸鼻子,“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沈主席的期望。过两天就回国家队报道。”   小刘点头,“这两件掐丝珐琅作品是国内大师的作品,殷小宝送给你们的私人礼物。帮我喊一下这两位,我有点脸盲,认不全谁是谁。”   张继明找来两位十八九岁的球员,小刘把球衣递过去,“我们国家的沈毅之先生送给你们的。他工作忙,没时间过来,拜托他的朋友,也就是裴老的翻译殷晟先生转交。”   “谢谢!”两人非常意外,接过球衣就拍照发社交网站上面。   小刘想一下,“殷晟先生也有个推特号,名字叫外交官殷晟。”   “真的吗?太好了,我现在就关注他。”两人很是意外。   小刘怕两人不认识华国字找错了,从兜里掏出手机,登上推特点开关注,“就是这个号,他自己在用。”   “好多粉丝啊,比我们的还多。”两人再次意外。小刘与有荣焉道:“是的。也有很多英国人关注他。”   “这位小姐我认识。”两人并不太相信小刘的话,谁知打眼一看就发现热门评论是英国名媛之一艾玛。   张继明解释:“艾玛小姐是殷晟的好朋友,他们认识很多年。”   两人一听这话,不再迟疑,果断关注殷小宝。粉丝看到多出的关注顺着人名找到主页,一看是两名在曼联效力的球员,想说两人是殷小宝新收的粉丝,又怕路人嘲讽他们脸大,干脆截图发到论坛上由网友自己判断,顺便水水经验。   当地时间下午四点,裴老坐在车里吃东西的时候,看到接下来的行程不是很紧凑,便说:“小宝,不用再跟着我,有小刘在就成了。”   “好。”从上午九点开始,殷小宝的嘴巴没停过,这会儿嗓子快冒烟了,“我出去找点东西,小刘哥吃什么?”   “咖啡。”小刘比殷小宝轻松多了,“有面包给我来一片。”   殷小宝点了点头,下车就给托马斯打电话,询问他附近有什么好吃的,随后把他所在的地址发过去。   殷小宝看到消息,找一辆从华国来的小红车,直奔蛋糕店,要两杯热牛奶一杯咖啡,又打包几块蛋糕,快速返回到车里,“裴伯伯,吃这些。”温牛奶以及香甜的蛋糕递过去,“我来的路上吃过了,没问题。”   裴老一听这话接过来,“你怎么这么快?”看了看手表,“十分钟还没到,行啊。”   “朋友多就这点好,无论到哪儿都饿不着我。”殷小宝很嘚瑟。裴老摇了摇头,没理他,端起温牛奶一饮而尽。   工作人员也想给裴老准备可口的饭菜,但他们不是殷小宝,没权利随意走动。早上准备牛奶和面包早就凉了和干了。殷小宝也是知道这一点,才多买一份。   裴老吃好去下一个地点,殷小宝从车里下来,“我回酒店?”   “晚上七点的飞机,别乱跑。”裴老交代,“离那个叫艾玛的女人远点,不要让我在网上看到你和她在一块的消息。”   “知道,知道。”殷小宝摆摆手,拎着皮包,骑着小红车去地铁站。到酒店门口,余光瞥到隔壁餐厅里有个十分熟悉的面孔,想了想,走过去,“嗨,伊恩,下午好。”   “小宝?”背对着门口而坐的男人猛地回过头,“你,你怎么在这儿?”   “裴老看我太累,放我回来休息。”殷小宝看看他又看看和伊恩很像的男人,“这位想必就是伊万斯先生。你好,我叫殷晟,华国翻译。”   “你认识我?”迈克尔·伊万斯站起来,看他儿子一眼,“你们认识?”   殷小宝微笑道:“是的。昨天有幸见到伊恩先生,没想到今年还能见到伯父你,实在是太高兴了。你们在谈工作吗?我不打扰了。”   “不,没关系。”迈克尔·伊万斯开口。兴华王总跟着说:“坐吧,我们也是随便聊聊。你们很熟?”   “伊恩先生的好朋友托马斯和丹尼尔也是我的好朋友。”殷小宝道:“我们认识有好几年了。他们还在咱们国家过过春节,不过,这是我第一次到英国来。”最后一句对迈克尔·伊万斯说。   兴华机械并不缺客源,但欧洲客户极少,迈克尔·伊万斯是近年来第一位找兴华合作的英国财团掌权人。   上午两人碰一面,迈克尔·伊万斯开的价格有低,王新耀很是犹豫就没答应。迈克尔·伊万斯得知王新耀晚上会随裴老前往法国,一想到他手里最大的港口设备必须得换新。以后扩大规模也想选兴华的产品,顿时坐不住。   迈克尔·伊万斯再次约王新耀见面。虽然有点被动,但好过来日他公司的经理亲自去华国谈。   王新耀也想借此打开英国市场,才没让他的助理出面,自己亲自过来。看到殷小宝认识伊万斯父子,便说:“伊恩先生认识他更好,不如你们问问他,这个价格是不是有点低。” 第137章 初一犯蠢   伊恩笑道:“王总说话很有意思, 殷晟是华国人,我是他朋友,他也不会站在我这边。”何况他和殷小宝根本不是朋友, 昨天才认识。   “伊恩说错了。”殷小宝道:“我只是一名翻译,并不懂你们之间的合作。不如就说说华国人民生活水平。”   迈克尔·伊万斯笑道:“去年我随我们的元首去过一次, 申城建设的很好,赶上伦敦了。”   殷小宝心底嗤笑,“那些只是表面。在申城买一处一千英尺的房子需要一百万英镑, 而且只是普通商业小区,并不是别墅,精品住房。”顿了顿, “可以说申城房价非常高,从而导致房租也非常高。”   迈克尔·伊万斯心中一动, “我不太理解你为什么突然提到房子。”   “伊万斯先生不要急, 听我慢慢讲。”殷小宝说:“据我所知兴华机械总部位于申城, 但兴华专注机械,并不涉猎房地产。那么, 工程师的工资就必须加上房租, 或者出钱请专业人士建几栋公寓楼。不过,兴华选择的是前者。   “而申城市的房租不比伦敦便宜。华国又正处于发展中,各种福利不如发达国家, 想要留住高端人才,兴华只能出更高工资。拿着高工资的工程师研发出高品质产品,就必须得高价卖出去, 兴华才能持续运作下去。   “当然,这是我的理解。我是外行人,今年刚刚毕业,而且念的是计算机系。伊万斯先生听听就好,不用当真。”   “兴华无法运作下去的话都说出来,我还能不当真吗?”迈克尔·伊万斯看一眼殷小宝又看了看自家儿子,暗暗叹气,“王总,你说呢?”   王新耀为打开欧洲市场,打算降一点点,但殷小宝说中一半,兴华开出的工资是同行业中最高,“伊万斯先生,给您的价格是最底价。如果您不信,可以让您的员工打听,我们上个月刚签一份合同。至于比我们这份合同多多少,我不能说,但是绝对你的高。”   “我再考虑考虑。”伊万斯思考一会儿,抬头说。   王新耀笑道:“可以。希望我们能一起吃个晚饭。”   “我想应该没问题。”伊万斯站起来,王新耀伸出手,两人笑呵呵分别。伊万斯出门就问,“你和殷晟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伊恩道:“艾玛的朋友,我认识他没几天。你昨晚看到那个珐琅器就是他送给我和艾玛,我们一人一个。”   “是吗?倒是个出手大方的青年。”伊万斯想一下,“不对,他又怎么会认识王新耀?艾玛说过?”   “我看不是他认识王新耀,是王新耀认识他。爸爸有所不知,他是华国网红,推特粉丝也快两百万。”伊恩道:“我怕艾玛被骗,专门查过,他的父亲是华国警界一把手,在华国国内人气非常高。假如华国民众可以自己投票选他们的领导人,那位殷部长能拿到七成的票。”   “人气这么高?”伊万斯惊讶。   伊恩点头,“是的。我也不相信,今天早上又查一遍,他爸爸的社交账号上面有六千多万粉丝。”   “赶上我们国家人口总数?”伊万斯心惊,“他只是一名政府官员啊。”   伊恩心想,谁说不是呢。   “你派人打听打听,兴华公司上个月的客户是谁。”伊万斯坐上车就说,“先去公司一趟,待会儿再回来。”   “爸爸不再考虑考虑?”伊恩忙问,“决定了?”   伊万斯道:“华国有一句古话叫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等我们第三次约兴华公司的人见面,我们会非常非常被动。”   “我明白了,爸爸。”伊恩点头。   王新耀拍拍殷小宝的肩膀,“厉害啊,哪里都有你的朋友。”   “哪是什么朋友,刘晗姐的同学。”殷小宝道:“他们到帝都的时候,我跟他们吃过几次饭。不过对我很友善罢了。邀请我去他们家玩,可惜咱们晚上就得走。”   “那是很可惜。对了,他们家做什么的?”王新耀很感兴趣。   殷小宝道:“一个他爸是英国财政部高官,一个家里做能源生意,他本人在投行工作,还有一个家里从事传媒行业,好像有几家电视台。”   王新耀张了张嘴,“你说的,你说的好简单啊。”   “本来就这么简单。”殷小宝道:“我又不跟他们做生意,搞那么复杂干么。王叔叔,我得先回去,嗓子快哑了。”   “那你快去吧。”王新耀话音落下,殷小宝抬脚往酒店方向去。   望着殷小宝的背影,王新耀直叹气,随后给秘书打电话,准备给伊万斯签合同。而伊万斯父子也没让王新耀等太久,六点钟,伊万斯出现在酒店楼下。   六点半,一行人前往机场,王新耀打开电脑,和国内高管们讨论在欧洲投放广告的事。七点半分,飞机升到伦敦上空直奔法国而去。   殷初一抱着遥控器,看到电视里殷小宝跟着裴老上飞机,“妈妈,宝儿明天能到家吗?”   “你哥这次出差得一星期才能回来。”贺楚把早饭端到他面前,“先吃早饭,吃好我们去跆拳道馆。”   “宝儿怎么还不回来啊。”殷初一托着下巴叹气道:“他不在家一点都不好玩。妈妈,你去学开车,咱们想去哪儿去哪儿。”   殷小宝一走好几天,贺楚想去办点什么事也发现很不习惯,“等小宝回来,你叫他买一辆电瓶车。”   “电瓶车?”殷初一张大嘴,“就那个像自行车的?我不要坐,风吹日晒多难受啊。”   贺楚瞥他一眼,“有你的马车坐着难受吗?”   殷初一噎住。古代马车颠簸厉害,马车里铺着厚厚垫在才能达到先进自行车的水平。冬天还好,夏天出行,坐在车里晒不死他也能热晕他,“电瓶车就电瓶车吧。”   “你别在小宝跟前挑三拣四,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经常站在电瓶车前面跟着我去上班。”贺楚道:“刮风下雨咱们不去上课。或者叫你爸送你过去,成吗?”   “这样好。”殷初一咧嘴道:“想到爸爸送我去上学我就开心。”   “我送你去,你是不是得哭?”贺楚接道。   殷初一浑身一僵,“当然,当然不会。妈妈也得上课,我可不舍得你送我。不过,宝儿送我过去我会哭。”   “赶紧吃你的饭。”贺楚鄙视地看他一眼,“我骑共享单车载你到地铁站,咱们坐地铁过去。   “好的。”殷初一点点头,贺楚去楼上拿两人的东西。然而贺楚一走,殷初一就给殷小宝打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在睡觉。”殷小宝啪嗒把电话挂上。   再打过去,那边已关机。殷初一立马打给殷震,“爸爸,八点钟宝儿还不起床,裴伯伯会生气的。”   “你哥那边是半夜。”殷震简直无语,“时差,时差,让你妈好好跟你讲讲什么是时差。还是不懂,等我晚上回去再给你说。”   “哦。”殷初一挂上电话,从茶几下面翻出平板,“妈妈,我们和英国还有时差啊。地球为什么是圆的,不是天圆地方吗?”   贺楚踉跄了一下,好险从楼梯上滚下来,“我看咱们今天也别去跆拳道馆报名,我给你讲讲地理知识吧。”   “不用。”殷初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你大致说一下我就懂了。”   “要的,要的。”谁让你太笨。天天看新闻,天天听当地时间,现在才意识到时差问题,也难怪小宝要买开发智力的药。   “妈妈,你说真的?”殷初一见她放下包又上楼,忙说:“你给我买几本书,我自己看。”   贺楚道:“主意很好,可你能认全吗?”殷初一噎住,贺楚继续说:“一岁的小孩都知道地球是圆的,你出去说天圆地方,外人一准认为殷部长的小儿子是个智障。”   “我才不是智障。”殷初一小声嘀咕,贺楚看过来,初一下意识捂住脸。贺楚黑线,“你可真幼稚。”   “宝儿啊,宝儿,你为什么还不回来呢。”殷初一听贺楚讲半天地理,听得晕乎乎的想睡觉,又忍不住念叨殷小宝。   帝都时间下午两点,殷小宝吃早餐的时候想起来半夜里接个电话,打回去好一会儿,那边才接通,“喂,你好,这里是殷部长家,他不在家,殷小宝也不在家,我是殷初一,请问你找哪位?”   “我找的就是殷初一。”殷小宝开口。   小孩眨了眨眼睛,“找我,干啥啊?”   “还没睡醒呢。”殷小宝道:“是你给我打电话,我是你哥。”   “啊!宝儿,你到法国啦,怎么想起来,不对,我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殷初一说着,往四周看了看,不见贺楚,放开胆子说:“帝都好热好热,等你回来带我去跆拳道馆报名。天气太热,我怕妈妈中暑。”   “再过四五天我就回去。”殷小宝想一下,“天热就别去了,告诉妈妈,等我回来再说。”   “好哒。”殷初一挂上电话就上楼敲贺楚的门。正在午睡的贺楚揉揉眼打开门,“醒了啊。那我们继续上午的地理课。”   殷初一浑身一僵,“妈,总是学一样,人会烦躁的。”   “哦,那你告诉为什么月亮晚上亮,白天不亮?”殷初一噎住,贺楚又问,“小宝那边几点钟?” 第138章 法国之行   殷初一噎住, “我学总可以了吧。”   “说得好像我多想教你一样。”贺楚嫌弃的看她一眼, “喝什么, 西瓜汁还是柠檬水?”   “我要吃猕猴桃。”殷初一想一下, “如果能再来一块黑鸭子蛋糕店做的巧克力蛋糕, 我就更有精神看书了。”   “想吃叫你爸回来的时候给你买,甭跟我这拐弯抹角的装委屈。”贺楚瞥他一眼, 转身去厨房。   殷初一抓过座机,刚想喊,那端被突然挂断。殷初一下意识看看电话机,他没碰到,于是又按重拨。   “爸——”那端又被挂断, “妈,我爸不接我电话。”   “他嫌你烦, 芝麻大点事都找他,你当你爸去部里养老呢。”贺楚端着一块蛋糕出来, “你妈牌蛋糕,将就一下吧, 少爷。”   殷初一说:“谢谢妈。等我爸快下班的时候再找他。”   “你爸闲的时候会打回来。”贺楚想一下, “那家蛋糕店的用料和我现在做的差不多。你吃出来没?”   殷初一点头,“吃出来了, 可是你都不给我放奶油和巧克力。”   “你还小啊。”贺楚白他一眼, 去厨房给他做猕猴桃汁。然而殷震并没有打回来,他只是发消息问贺楚,殷初一找他干嘛。   贺楚回他初一馋嘴了。殷震瞬间明白, 下班的时候绕过黑鸭子店,买一小块蛋糕。殷震到家时初一已经睡着了,第二天当早餐,吃的殷初一一个早上都乐呵呵的。   殷震去上班,贺楚掏出平板电脑,翻出初中地理书,殷初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妈,妈,刚吃过饭,容我先歇歇。”   “我怕你歇着歇着睡着了。”贺楚道,“开始。”   “妈呀!”殷初一无力地躺在床上,贺楚目光灼灼盯着他,一会儿,殷初一觉得无趣,老老实实坐起来。   殷初一努力学习新知识忍不住打哈欠时,殷小宝起床吃早餐。裴老此行访问三国,英国第一站,法国第二站,德国是第三站。同时带四名翻译,两名德语翻译,一名法语翻译和殷小宝。   今天上午的行程是在法国理工学院演讲,同行的企业家代表团也随裴老来到这所世界名校参观。   劳拉等法国企业家收到消息后也过来跟合作伙伴叙旧,顺便聊聊工作。罗伯特往人最多的地方一看,就看见殷小宝。   裴老在台上演讲时,殷小宝找个机会溜出来,不忘告诉另一名法语翻译,如果自己没赶回来,他先顶一会儿。   另一名法语翻译是第二翻译,在殷小宝遇到意外,比如突然拉肚子,走路崴着脚不能动等等情况下顶上去。   怎奈殷小宝的状态非常好,一路上没他什么事。如今一听殷小宝开溜,很是郑重地说:“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我去哪儿?”殷小宝无语,“我就在门外。遇到几个熟人,我去打声招呼。”说完,推门出去。法语翻译勾头一看,几个中年男女冲这边招手。   劳拉伸出双臂,殷小宝笑着迎上去,随后和雅克等人握手,“好久不见。”   “一年多了。”劳拉道:“殷,我发现你又长高了。”   殷小宝笑道:“谢谢。但是,你看错了。因为我今天穿的是正装,不是休闲装,整个人挺拔,显得高。”   劳拉上下打量他一番,果然,殷小宝不再是休闲服平板鞋,连脚上都换上皮鞋,“长大了。”   “是呀。”殷小宝道:“我现在是一名翻译,在外交部英文处工作。”   “我记得你念的是计算机啊。”杜兰疑惑。殷小宝点头,“计算机是兴趣爱好,翻译是我的工作。工作和爱好并不冲突。”   “对。不对,你读书的时候念计算机,怎么有时间学习语言?”杜兰不太了解殷小宝的事,“你们华国人不是说英文和法语很难学?”   “大部分华国人是这样,但我属于小部分。”殷小宝话音落下,身后传来一阵笑声,殷小宝回头一看,不禁睁大眼,“凯瑟琳?!”   “是我。好久不见。”凯瑟琳道:“姐姐给我发消息说你是殷小宝,我真的不敢相信。当初你还没有我高。”   “亲爱的,不为我介绍一下吗?”凯瑟琳身边的中年男人突然开口。   凯瑟琳抱歉地笑了笑,“这位是我的丈夫,吉姆•拉威尔,在投资银行工作。吉姆,这就是殷,我跟你说过,我去帝都玩碰到个大骗子,就是他帮我。”   “你好,谢谢!”吉姆伸出手。殷小宝笑道:“不客气。我当时年龄小不懂事,总把自己当初超级英雄,管尽天下不平事。”   “你是英雄。”吉姆道:“我听凯瑟琳讲过,那个骗子听到你说出价格,还威胁你,后来有没有事?”   殷小宝道:“没事。那种色厉内荏、欺软怕硬的人,成不了气候。”顿了顿,“知道凯瑟琳喜欢华国的东西,罗伯特先生也对华国文化很有研究,我准备几个小动物。但是,不好意思,拉威尔先生,我不知道你会来,没有准备你的。”   吉姆爽朗一笑,“是我的错,没有提前通知你。不过,凯瑟琳的东西就是我的,对吧?亲爱的。”   “不对。”凯瑟琳脱口而出,众人哄然大笑。   王新耀、段腾几人正在旁边聊天,听到笑声看过去。   “你这个师弟牛逼啊。”王新耀不禁感慨。   段腾摇头,“帝都大学每年毕业那么多学生,我算哪门子师兄。要说师兄也得是计算机系毕业的那一批。”   “好吧,校友。”王新耀道:“英国资本,法国企业,这人脉也幸亏没有从商,安安分分的当个小翻译,否则哪有你我的活路。”   “小小年纪,不沉下心来多学点东西,跟个花孔雀似的。”段腾往殷小宝的方向看一眼,“也就他爸是殷部长。如果不是殷部长的儿子,你看可有人搭理他。”   “段总,我相信你不是殷小宝的师兄,只是校友。”段腾不解,华木家具集团张总道:“你如果是他的师兄,该知道他在学校期间总共设计七款小游戏。据网友不完全统计,足够他在帝都三环买一处五居室。   “殷部长不会编程,也不懂设计。据说每款游戏的发起者是他,其他人帮他做事。听说协助他的导师干不少事。研究生每月拿到三四千的工资就挺不得了,殷小宝的导师带的几个研究生,每月能拿五六千。这可不是我说的,网上传言他一个同学私下爆料,被捅到网上去的。”   “我没说他不聪明。”段腾道:“他高中毕业那会儿,帝都大学、公安大学和申城大学三家差点打起来,我当时没有微博也知道他的事。”   张总道:“那你怎么就认为他没静下心来学东西?你关注时事新闻,那这三年来在社会新闻、娱乐板块见到过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关注他的微博和推特,推特上只发和民族文化有关的东西。微博发日常,吃的喝的用的还有他弟弟殷初一。明星抱团撕人,或者人设崩塌,炒作离婚炒作复婚等等,殷小宝从不点赞,也不发表任何意见。”   “你,你是他的粉丝吧?”段腾肯定得问。   岂料张总摇头,“我不是,我儿子是。我儿子今年上二年级,房间里有一张殷小宝的照片,自个去打印店打印出来的。以前他不写作业,我会问他想玩什么。随后把殷小宝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抓人贩子、抓毒贩、上《古诗词大会》、开直播做作业,溜冰鞋当成平底鞋穿,游戏号等级的事全告诉他。让他选,无论选哪一样我都支持他。   “你们家小公子最后说,咳,我还是写作业去吧,作业最简单。”王新耀接道。张总微微颔首,“可不是吗。那小子现在乖的跟猫儿一样。写完作业去玩,也不再疯玩。段总,我儿子上个月还问,殷部长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一有小宝的新闻就带上他,不能因为他是殷小宝的爸爸,就经常蹭小宝的热度。”   “咳!”王新耀笑喷,“我记得新闻报道一直是殷部长的儿子殷小宝怎么怎么着,是殷小宝蹭他爸的热度吧?”   “他年龄小,没听过殷部长的事,哪懂那么多。”张总说:“殷部长以前干的事太危险,在那小子看来很酷,我不敢跟他说。怕那孩子长大后要当警察,只能点头附和他。”   段腾很是尴尬,张了张嘴,准备找个借口溜走,就听到,“嗨,段总,你怎么在这儿?”   “雅克先生,你好。”段腾松了一口气,伸出手。   雅克握着他的手,“走,到那边去,殷也在。”   “我的几位朋友在这儿。”段腾看向王新耀几人,希望他们开口帮他一把。   王新耀道:“我和殷先生也挺熟的,咱们一块过去。”   “走吧。”张总说:“我儿子听说我能见到殷小宝,塞给我一张照片,非要让殷小宝帮他签名,正好。”   雅克其实并不想搭理段腾,虽然段腾公司生产的产品性价比最高。然而段腾来到法国,他又刚巧离段腾不远,所受的教育驱使着雅克过来和段腾打声招呼。   “殷,看我把谁带来了。”雅克不想同段腾寒暄,还没到殷小宝跟前就高声喊。   “段师兄。”殷小宝道,“王先生。这位是?”   “我姓张。”张总连忙做自我介绍,随后向远处的保镖招招手,保镖递来一公文包,张总当真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我儿子是你的粉丝。” 第139章 这就尴尬了   殷小宝无奈地摊手, “我没带钢笔。”   “我有。”张总像变戏法一样从包里拿出一支钢笔。殷小宝接过来, 问题又来了, “我是签殷晟还是签我的小名?”   “签, 签殷小宝。”张总想一下, “你如果签殷晟,我们家那小子一准认为我自己签的糊弄他。”   殷小宝点头, “好吧。”写下殷小宝三个字,又问,“要合照吗?”   “我拍一张你的照片。”张总道:“如果咱俩合照,那小子回头也会找人把我P掉。我啊,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吧。”   “敢P掉就揍他。”殷小宝往后退几步, “回头你就说是我讲的。”   张总连连点头,“这个办法好。”   “殷, 给我们准备的礼物呢?”雅克看了看腕表,估摸着演讲快结束了, 殷小宝得回到工作岗位,便提醒他。   殷小宝笑道:“没有你的。”   “我不信!”雅克说着, 往四周看了看, 见不远处一位拎着皮包的华国人往这边看,冲对方招招手。对方来到跟前, 雅克就说:“包给我。”   殷小宝在旁边站着, 来人见他没吭声就把包递给雅克。雅克打开一看,五只色彩斑斓的小动物,“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经过我同意了吗?”殷小宝伸手夺过来。张总看王新耀一眼, 王新耀推一把段腾,问问你师弟,什么情况?   段腾摇摇头,我跟他不熟。   雅克是你的客户。王新耀呶呶嘴。   段腾抿抿嘴,“你和雅克先生挺熟。”   “哦,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殷小宝掏出一只虎,“劳拉,送给你。杜兰先生这个是你的,罗伯特,我的老朋友,你的生肖是我亲自设计的。”   “谢谢,殷,我非常喜欢。”罗伯特打量一番,“是鸡。”   殷小宝点头,“是只大公鸡。凯瑟琳小姐,这头可爱的粉红色小猪送给你。”   “我的呢,我的呢。”雅克不等他一点点掏,“这个是什么?老鼠,殷小宝,你居然送给我一只灰灰的老鼠?!”   “按照华国十二生肖,你的确属老鼠。”罗伯特开口道:“雅克,小声点,大家都在看你。”   王新耀见段腾指望不上,“你连他们属什么都知道?”   “我说了,我们是老朋友。”殷小宝道:“法国元首访华的时候,劳拉介绍我们认识。”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张总讶异。   殷小宝道:“是的。我随亓老参加g20峰会那次认识劳拉。凯瑟琳更早,她以前去帝都玩,我和她碰巧遇到。那时候我还是一名高中生,身高一米六。”   “一眨眼十来年过去了。”凯瑟琳摸着脸,“你长大,我也老了。”   拉威尔笑道:“听你的意思很可惜?亲爱的。”   “华国有句话叫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感觉就是形容我和殷。”凯瑟琳眨了眨眼睛,“亲爱的,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拉威尔噎住,无奈地笑了笑。   “殷,罗伯特这老头说的是真的?”雅克终于找到机会再次开口。殷小宝不禁扶额,“他骗你有什么好处?我又不会再送他一个。”   “他帮你骗我,我不生气,就继续和你师兄合作。”雅克话音落下,王新耀下意识看向段腾。段腾眼皮一跳,不敢置信道:“雅克先生说的是我?”   “当然是你。”雅克道:“你是我们在华唯一供货商,除了你还能有谁。”不但不会说话,脑子也不会转弯。   段腾的脸刷一下通红,王新耀转过身去,张总把拿出手机给他儿子打电话,“还没起来?什么叫我别打扰你睡觉,你妈手机上有惊喜,快起来去看看。”   “不信我的话?”雅克见他表情不自在,忍不住问。   段腾张了张嘴,王新耀又转回来,替他打头阵,“雅克先生的意思当初是小宝介绍你和段总认识的?”   “不是。”段腾说:“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殷小宝。”   雅克点头,“他们不认识。随我们元首去华国的那一次,我也正想换供应商。殷知道我的想法后,便说他有个师兄做我们这一行,名字叫段腾。而在那之前我见过段总,如此而已。”   “原来如此。”王新耀好想躲到无人角落放声大笑,给予人道主义帮助,拍拍一脸懵逼的段腾的肩膀,“我们还有点事,先过那边一趟。”指着不远处的一堆华国企业,“这是我的名片,下次到华国来,也让我们尽地主之谊。”   在场的每一位华国企业家代表的时间都有限,雅克不疑有他,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名片发给罗伯特几人。   殷小宝见大家相互认识,便说:“我出来太久,必须得回去了。”   “好吧,再见。”雅克伸出手,又给他一个拥抱。   殷小宝同他们告别后,到会场里面,裴老一行正往后台去。殷小宝赶紧跑过去,赶在裴老出门前站回裴老身后。   王新耀和张总一左一右,扒着段腾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来。   段腾的脸色像火烧的一样,偏偏组织半天语言愣是不知道该讲什么,“别笑了,裴老出来了。”   两人下意识收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岂料正好看到殷小宝,“噗!”王新耀以拳挡嘴,使劲咬咬下唇,“段总,小师弟牛逼吗?”   “牛逼!行了吧!”段腾推开他俩,去找相熟的朋友。   “王总,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张总看着段腾堪称狼狈的背影,有点不好意思。   王新耀揉揉发酸的面颊,“我也不想。可是,只能说无巧不成书。关键,关键段腾他居然还瞧不上殷小宝。殷小宝是谁,帝都大学教授敢在公众场合说他是天才。”   “大概殷小宝这几年太低调。”张总说,“以前三不五时地上法制新闻,登微博热搜。不过,我也没想到中间还有这层关系。更别说段腾,除非必要场合就窝在公司里不出来的人。”   “段总可真是一枚奇男子。”王新耀道:“其实也不怪段腾觉得殷小宝是花蝴蝶,他那张脸就给人一种华而不实的感觉。何况段总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虽然有国家扶持,但家里确实没帮上什么忙。哪像殷小宝,微博粉丝几千万,推特粉丝几百万,一毕业就进翻译司,还被裴老带在身边。据说和裴老的房间只隔一堵墙,也不知是真是假。”   “当然是假的。”张总道:“裴老左右住的全是保镖。不讲了,我们也过去吧。”   下午还有三个地点。   华国企业家代表不需要全程跟随,但也不好随意在某处逗留。毕竟这里是法国,不是枪支管制非常严苛,走在路上十分安全的华国。   翌日早上,裴老一行抵达德国,开始进行为期两天的访问。殷初一也总算弄明白地球为什么不是方的。   殷小宝随裴老登上回来的飞机时,殷震收收行李也飞去国外。   晚上七点,贺楚和殷初一大眼瞪小眼,“你想去哪儿玩?”   “你想去哪里逛逛?”小孩开口。   贺楚道:“咱们出去散步,回来休息?”   “好吧。”殷震不在家,殷小宝还没回来,娘俩煮一碗面,贺楚吃面,殷初一喝汤吃个荷包蛋,就这么简单。   贺楚把他的自行车推出去,殷初一慢慢骑,贺楚跟在他身后慢慢走,到了路口,再往外走就没有警卫了,两人原路返回。   贺楚放一盆热水,殷初一自己洗洗澡擦擦,贺楚调好空调温度,“要不要看会儿电视?”   “找地理书,我一看那个就睡着了。”殷初一开口,贺楚把平板递给他。   半小时后,贺楚洗了澡出来,打算看看小孩有没有在玩游戏,就看到小孩两条胳膊露在外面,歪着脑袋呼呼大睡。   翌日早上,殷初一隐隐听到殷小宝的声音,一下子从床上翻下来,光着脚往外面跑,“宝儿,你回来啦?!”   “叫我什么?喊哥!”殷小宝朝他屁股上一巴掌,“穿鞋去。”   “你干嘛去?”殷初一抓着他的裤腿,见他手里拎着包,“刚回来就走啊?”   “我没进屋呢。”殷小宝点点头的额头,“我得去补眠,不准来打扰我。”   殷初一难得听话,“好哒。”滚回房间穿上鞋,小心扶着扶梯下楼,“妈妈,可以多做点饭,宝儿回来,不用怕饭剩下来啦。”   “你哥早上不吃。”贺楚热两杯牛奶,煮三个鸡蛋,初一一个她两个,“吃饭吧。吃好饭去超市,买肉包饺子。”   “饺子好。”殷初一听到饺子瞬间乐迷了眼,“我都好久没吃过了。妈妈,我们再做些肉包子,我帮你擀面皮。”   “行啊。”贺楚道:“你说做多少,我和面。”   殷初一掰着手指,“宝儿一顿三,你一个,我半个,爸爸呢?”   “爸爸这次出去三四天。”贺楚道。   殷初一点头,“不算爸爸。包子放三四天就不好吃了,我们蒸一锅。”   贺楚买的蒸锅很大,有两层,一层可以蒸十几个包子。以前殷震、小宝经常在家,蒸一次两天就吃完了。如今只蒸一层,够贺楚和初一吃一周的。   殷初一这几天天天吃馒头、面条、米饭,粥或者牛奶,小嘴巴瘪着想吃点有肉馅的,贺楚担心几天吃不完得扔,一直没搭理他。   “牛奶喝完,咱们就去。”贺楚开口。   殷初一抱起牛奶杯,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喝完傻眼了,蛋白吃完,蛋黄还在桌子上,“妈妈,噎人,我不想吃了。”   “扔垃圾桶。”贺楚接道。   殷初一连连摇头,“宝儿看见会揍我。我扔马桶里,妈别告诉他。”滑下椅子,边往卫生间去边嘀咕,“宝儿回来就这点不好,什么事都管,太烦啦。” 第140章 小宝出国   贺楚无语, “那你先把蛋黄藏起来, 等小宝下午去上班的时候再丢垃圾桶里。”   “刚回来就去上班?”殷初一惊讶的睁大眼。   贺楚点头, “翻译司工作忙。小宝不乱请假, 以后才好请年假带你出去玩。对了, 绵绵放假了吧,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去她家学钢琴?”   “七月十四号。绵绵说过几天得和她爸妈出去玩一趟。教我二十天。他们还得参加什么夏令营。妈, 夏令营又是什么?”殷初一问。   贺楚道:“先把你手里的蛋黄扔了。”等殷初一出来,贺楚才继续说,“老师带着一群孩子出去玩。像你这么大的父母得跟着,绵绵那么多大的,她爸妈不跟着, 但也有保镖。你想去吗?我带你去。”   “宝儿参加过夏令营?”殷初一问。   贺楚道:“像你这么小的时候,我工作忙, 你爸比我还忙,条件不允许。后来他长大点, 跟同学去过几次。”   “那,等明年再去吧。”殷初一道:“我今年要好好学跆拳道和钢琴。”   七月十四号, 周三, 早上七点钟,殷小宝载着初一前往沈毅之一家所住的小区。进去很顺畅, 提前接到他们过来的电话的沈绵绵在门口等着。   殷初一背着小书包下来, 沈绵绵冲殷小宝挥挥手,“上班去吧,小宝哥, 晚上下班的时候再来接初一弟弟。”   “成吗?”殷小宝问。   “我可以的。”殷初一第一次到别人家做客,其实不想整天待在人家家里。但沈绵绵的性格好,认识她好几年,没见过她使小性子,殷初一便说:“哥哥,告诉妈妈中午不要来接我。”   殷小宝点点头,调转车头出去,到小区门口看到一辆十分可疑的车子。殷小宝下意识摇下车窗瞥一眼,被车里的人拍个正着。   殷小宝眉头紧皱,一踩油门,快速遁走。摄影师看了看相机里的人,问旁边的记者,“发还是不发?”   沈毅之所在的小区里住不少名人,管理极其森严。记者就算扮成保洁员也没法混进去,就只能在门口蹲点。   蹲点的记者今天并不是蹲沈家人,当然,碰巧拍到沈家人发到网上也能赚一波流量。但沈毅之微博更新勤,网友更喜欢看他的微博,而不是娱乐报道。   记者点头,“照片传给我。”随后,娱乐板块闪出一条新闻——沈家门口巧遇殷小宝。网站官微跟着转发,网友一看殷小宝坐在车里,副驾驶空空如也,倍感无聊,连评论都懒得评论。   殷小宝到英文处,打开手机登上微博,见网上没有他的新闻,输入名字才能搜到,放心下来。下班去接初一的时候,殷小宝不忘买一袋口罩。   “哥,我现在也是名人?”殷初一刚坐上车就看到殷小宝拿着口罩往他脸上套,很是好奇的抓过来,“我自己会戴。快说,我也成网红啦?”   “你变成网红也是因为你是殷伯伯的儿子。”沈绵绵站在车门边,“初一,今天教你的回去好好练练。明天下午嫌热就别过来了,后天再来。”   殷初一练练摇头,“不行。我不能半途而废,对不起哥哥给我买的钢琴。”   “好吧,我在家等你。”沈绵绵知道他明天上午得去跆拳道馆,见小孩这么勤奋,揉揉小孩的脑袋,“开车慢点啊,小宝哥。”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知道。”殷小宝说着,放下车窗。到门口又发现一辆可疑车辆,但不是上午那一辆。殷小宝看一眼躺在后面儿童椅上的小孩,想一下,拨通122,“喂,你好,对,没有出事故。是我这边有一辆车违规停车,我没开灯,差点就撞到对方车。不是,车没有坏,也没亮灯,里面没人。对,就是停在路口。什么地方?”殷小宝往周围看一眼,看到路牌报过去。   十分钟后,附近的交警赶过来,看到路边真有一辆黑色SUV,到跟前“咔擦”一声,直接拍照。   车门打开,里面钻出俩人,两名交警傻眼,看向同伴,“车里不是没人吗?”   “没人啊。”拍照的交警看了看相机,驾驶座上的确没人,“你们在这儿干么呢?不知道路口不能停车?”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现在就开走。”交警的话音落下,车里又下来一女人,脖子上还带着工作证。   两名交警相视一眼,“赶紧开走,再停在这里我就叫车给你们拖走。”   “是是是,交警同志,我们现在就走。”最先下来的男人发动车子。两名交警盯着车屁股,皱眉道:“他们是狗仔队吧?”   “显然是的。”另一名交警道:“摄影师,司机和记者,也不知道哪位这么有才,这么损的招也能想得出来。”   “他们也是傻,进不去又买不起这里的房子,不会租啊。”   “租?这里的租金多少你知道吗?”另一名交警道:“据说里面没有小户型,一层租下来一个月至少得这个数。”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押一付三,各种证件齐全。物业或者房东发现他们是记者,还不租给他们。哪有守在门口方便。”   “难怪这边的房价比隔壁高。各种设施也没见的比隔壁好,原来问题在这儿。”   “隔壁的业主们也想卖高价,可惜物业不如人家这边。”另一名交警道:“不过,这些都跟咱们没关系。我就好奇谁打的事故电话。”   “爸爸,你不知道,宝儿,不,哥哥可坏啦。”殷初一到家,见殷震在厨房里,背着书包蹬蹬跑过去,“看到记者的车子停在路边,人家明明不是拍他,他还打报警电话。”   殷震瞥他一眼,“那也没你坏,来到家就打小报告。”   “我才没打报告。”小姜去上学,小魏转业,殷震的新司机是李家桁的亲戚,殷震怕他看到什么回去乱讲,被人精李老猜出什么,便让他回家住。而保镖小梁,跟院里的警卫们住一块。家里没外人,殷初一想什么说什么,“哥哥还说我这样的出去会被打,我看,他这样的才欠揍。”   “然而,没人揍我,你哥的朋友还遍天下。”殷小宝道:“你念叨很久的机器人,就是你哥的朋友送的。”   殷初一一脚深一脚浅,像只鸭子,往沙发这边移动,“我知道。你才不会给我买呢。就算要买,也会等我过生日的时候,顺便当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没良心的。”殷小宝等他走到跟前,朝他脑门上一巴掌,“生日蛋糕不算礼物?”   殷初一顺势往沙发上一倒,“爸爸,你说生日蛋糕算礼物吗?”   “不算!”殷震道:“下次别让小宝给你买了。”   殷初一点头,“好。我要礼物。”   “然后让你妈给你做一个蛋糕,你妈会做。”殷震此话一出,殷初一往殷小宝身上一趴,“我刚才什么都没讲,你也什么都没听见。”   殷小宝一把拨开他,“练琴去。练半小时正好吃饭。”   “说好了啊,等我过生日,你还得给我买蛋糕,我不要妈做的。”殷初一边往钢琴边去边说:“妈妈做的少糖,没有奶油没有巧克力,我宁愿吃面条也不要吃那种蛋糕。”   “小宝不在家,你吃白水煮鸡蛋都没事,他一来你这不吃那不好。”贺楚倚在厨房门边,“我跟你说,初一,小宝下周还得去出差。”   小孩脸色大变,“不,不会吧?”   殷小宝满眼含笑,殷初一冲贺楚扮个鬼脸,“大骗子。”然而,一家四口都没想到,七月十八号,周日,殷小宝把初一送到沈家,沈绵绵教初一钢琴的时候,殷小宝戴上耳机听英国广播电视台的节目,突然接到电话,随外交部长出席东亚合作系列外长会。   殷小宝无奈地收起手机,起身,钢琴声戛然而止,沈绵绵眨了眨眼睛,“小宝哥好忙啊,周末还得上班。”   “下下周去国外,我现在得去部里。”殷小宝道:“麻烦你回头送初一回去。”   “出国?”殷初一不禁瞪大眼,“不是开玩笑吗?”   殷小宝耸肩,“不好意思啊,小子,这次真不是开玩笑。未来几天,我工作忙没法送你,你跟妈妈一块坐出租车。给你添麻烦了,绵绵。”   “没事,你忙你的,初一弟弟交给我吧。”沈绵绵印象中,殷小宝一直是个玩世不恭,比她大好多岁,有时候比她还幼稚的一个人。如今加班二字从她口中说出来,沈绵绵突然觉得很别扭,就好像昨天还跟她一起说说笑笑闹着玩的同学,一眨眼,突然长大了,变成社会人士。沈绵绵想一下,“小宝哥去哪儿?”   “我没关注过部长的行程,我也不清楚。”殷小宝道:“不说了,我走了啊。”   沈绵绵抱着初一下来,牵着他的小手,送到门外。直到殷小宝开着走人,殷初一才回屋里。沈绵绵见他兴致不高,“初一弟弟,不如我们去公司。”   “绵绵姐家的公司?”殷初一问。   沈绵绵点头,“对的。影视公司,可以见到很多小明星。”   “为什么不是大明星?”殷初一不解。   沈综说:“工作忙,一般不去公司。碰巧能遇到一两个成名的艺人,一般情况下只能看到一些刚刚出道的小艺人。”   “别听我哥胡说。”沈绵绵道:“公司有录音棚,能看到很多音乐人。他们不但会弹钢琴、吉他,还会架子鼓,反正各种乐器。”   “我去!”殷初一眼中一亮。   沈绵绵带着初一到华宸影视办公大楼,殷小宝也到外交部。进门看到有几个同事,殷小宝蹑手蹑脚退出去。   “资料在你桌子上。”   殷小宝脚步一顿,“你们都知道了?”   “你如果不是殷部长的儿子,我们真想打死你。”几个早些天有事,今天不得不值班的高级翻译们齐声道:“一有露脸的机会就找你,部长也是你家亲戚吧?!”   “我不认识部长,只在电视里见过他。”亓老和裴老点名要殷小宝,这一点殷小宝确实没办法反驳。两人真有私心,这一点全国人民都能看得出来。但这位刚刚上来的杨部长以前在国外工作,殷小宝也只听说过他的名字,“要不我向上面反映,我得了重感冒,机会让给你们?” 第141章 小宝上热搜   梁翻译嗤之以鼻, “容我提醒你, 殷晟同志, 你是下下周出去, 不是明天。”   “是吗?”殷小宝一脸的庆幸, “我还以为明天不走后天就走呢。”到座位上,看到厚厚一叠资料, 殷小宝傻眼,“怎么这么多?!”   “亚洲各国现任外长的资料。”梁姓翻译解释道。   殷小宝不解,“这次会议不是东亚几国外长会议吗?”   “是呀。”另一位中年翻译道:“但资料是司长放你位子上的,你如果有什么疑问就去找司长,在办公室, 还没回去呢。”   “算了。”殷小宝伸个懒腰,“他既然给我就有他的道理, 就算去找他,我感觉结果也一样。”   几人相视一眼, 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意外。再抬头往殷小宝这边看,就看到殷小宝埋头认真翻阅资料。   殷初一和沈绵绵直接去录音棚, 然而从一楼到录音棚, 殷初一睁大眼睛也没遇见熟人,“绵绵姐, 被沈综哥说中了。”   “我哥就是乌鸦嘴。”沈绵绵低头看了看他, “初一累不累,我抱着你?”   殷初一摇头,“我能走。别看我小, 我每天早上都和我爸一起跑步,晚上和妈一起散步。”   “这么厉害!”沈绵绵赞叹,“如果不是为了陪小纪,我动都懒得动。咦,看见那个人没,初一。”   殷初一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录音棚门大开,从里面出来一位特别眼熟的人,“他是不是演过什么电视?”   “影帝啊。”沈绵绵道:“燕云。”   燕云听到他的名字,抬头一看,“大小姐?你怎么过来了,和董事长一起来的?”说着,就往她身后看。   “不是。”沈绵绵走过去,“带弟弟来玩儿。初一,我说什么来着,咱们过来一定能碰到当红炸子鸡。”   “我可不是什么当红炸子鸡。”燕云面色微红,“拿个小奖,媒体跟风报道,看起来红而已。刚才喊他什么,初一?听着名字挺耳熟。”   “别装了。”沈绵绵笑道:“我知道你已经猜到。”刚刚过完十四生日的沈绵绵已有一米六二,轻轻松松抱起初一。殷初一顿时变得和燕云一样高,“他就是我小宝哥的弟弟,初一。”   “你好,初一小朋友。”燕云笑着问:“你们来找林总监吗?他上十六楼了。”   “不找他,我们随便逛逛。”沈绵绵有一点不解,“你打算出唱片?”   燕云摇头,“前段时间接一部电影,导演知道我小时候唱过几年戏,嗓子还可以,就让我唱片头曲。我今天来录音。”顿了顿,“想去哪儿玩,我带你们去。”   “你不忙?”沈绵绵问。   “十一点,再过一会儿就好吃饭了。”燕云晃一下手里的资料,“不过,这些东西得先放我休息室里,跟我一起过去?”   “行。”沈绵绵考虑一秒,“你现在有单独的休息室?”   “有。”燕云当初因为殷小宝插手而登上元宵晚会,也如同他经纪人预料的一样,燕云凭着质量比春晚高的元宵晚会从面熟演员晋升到观众能叫得出他的名字。   燕云的经纪人立刻向公司建议让燕云去国外拍写真。从国外回来后公司又请形象设计师设计他的穿衣风格,没过多久就接一个服装代言。广告播出后,燕云没有趁机往时尚圈发展,也没参加真人秀、综艺节目,而是安安分分演戏。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刘青凭着真人秀大火之时,业务能力本不如刘青的燕云今年摘得国内含金量最高的影帝桂冠。是当红小生中第一人,同时又跟华宸续约五年。   夏萌萌在家提过几句,沈绵绵对他有印象,见他说只得个小奖,沈绵绵对他感官不错。然而让沈绵绵没想到的是,燕云到休息室里就打开冰箱,把里面的水果全拿出来,“助理今天早上买的,你们吃,我去倒杯水润润喉。”   “不用招呼我们。”沈绵绵给初一剥个橘子,“我们待会是在这里吃饭,还是回我家?”   殷初一想一下,“在这里吃。绵绵姐,我要一半,吃多了我就没肚子吃饭啦。”   “那你吃提子。”燕云边倒柠檬蜂蜜水边问:“是去餐厅还是让我的助理打包过来?”   “去餐厅。”沈绵绵早上六点就起来了,七点吃的早饭,燕云一说,她倒有些饿了,“你如果忙就不用跟我们一起,我们自己去,我知道怎么走。”   燕云道:“我和你们一块吧。”想一下,“谁送你们来的?”   “保镖。”沈绵绵道:“他们在一楼歇着。”   燕云嗯一声,喝完水就说:“公司里的普通员工去六楼的餐厅,我们去是十一楼吧,那里安静,人也不多。”   “听你的,我也没来过几次。”燕云刚签卖身契,沈绵绵才不怕他敢糊弄自己。殷初一却感觉到不一样的东西,“他总是偷看我。”殷初一趴在沈绵绵耳朵边低声说。   “也许是你的粉丝。”燕云走在前面,沈绵绵并不敢大声讲话,“放心吧。我练过柔道,我保护你。”   殷初一本来想自己走,发现燕云看向沈绵绵的时候总打量他,搂住沈绵绵的脖子,到餐厅也是和沈绵绵坐一排,燕云坐他俩对面。   “哟,绵绵大美妞,你今天怎么来了?”爽朗的笑声由远及近,沈绵绵回头看过去,“梁叔叔,你今天也在公司。”   来人看起来四十出头,其实已有五十多岁,“咦,这是谁?几天不见,董事长又给你生个弟弟?”   沈绵绵双眼一弯,梁总监感觉不好,就听到,“是弟弟,但不是我妈生的。是网红殷小宝的弟弟,初一。”   网红?梁总监正想发表一番高见,神情突变,“殷,殷部长的小儿子啊?”   “亏你管着娱乐圈四分之一的艺人,连初一都没认出来。”沈绵绵打量他一番,“梁叔叔,几天不见,你的眼神也不大好使啊。”   梁总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那什么,最近有点忙。”   “原来如此。”梁总监点点头,沈绵绵继续说:“那我回家跟我妈讲一声,你最近很累,给你放个长假,好好休息休息。”   梁总监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忙是忙,但是不累。越忙我越有干劲。说到这儿,我突然想到还有点事,绵绵,你们先吃饭,回聊啊。”说完,起身就走。   燕云看着梁总监连走带跑,不厚道的笑道:“他被你吓着了。”   “活该。”沈绵绵嗤一声,“连我妈的玩笑都开。不吓唬他,真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呢。下午还录音吗?”   燕云点头。沈绵绵看向初一,殷初一咧嘴笑着,“好!”   “你俩打什么哑谜?”燕云看着好玩。   沈绵绵道:“我们一起看你录音啊。”   “我的荣幸。”燕云说着,一顿,“可以跟初一弟弟合个影吗?”   “不行。”沈绵绵说:“侧面照可以。”   燕云一听这话,对着殷初一的脑袋拍张照,“今天真是个幸运的日子。JPG”   “天哪!影帝的孩子这么大了?”   “妈呀,影帝什么时候结的婚?”   “等等,这小孩好眼熟啊。”   “初一啊。”   “初一?”   “殷初一?!”   “旁边的手看见了没?手上戴的腕表和沈绵绵的一模一样。昨儿不是有记者拍到殷小宝去沈家,初一和沈绵绵在一块很正常。再看小孩身后的背影,显然是在华宸影视大楼里拍的。”眼尖的网友分分钟揭秘。   “是不是?”网友一看这个评论,立马艾特燕云。   一块烤三文鱼没吃完,燕云看到热门评论,忍不住感慨,“你们太厉害了。”   “这么说来确实是初一?初一去华宸干么?”   沈绵绵见燕云摆弄微博,也登上微博,评论,“玩儿。”同时也不明白,“你干么发初一的照片?”   燕云笑了笑,故作神秘道:“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七月二十三号,周五,晚上十点,朝廷台访谈节目《戏剧人生》开始,主持人率先出场,刚刚说出新晋影帝四个字,观众就喊燕云的名字。   周六早上,殷小宝吃过早饭,和往常一样送初一去沈家学钢琴。岂料刚出紫腾院警卫巡逻范围,殷小宝就看到周围有几辆采访车。   不是殷小宝眼尖、谨慎,而是记者就站在车门外。殷小宝连忙掉头,没等记者反映过来就原路返回,“初一,上网看看怎么回事。”   “你昨天很晚才回来。”殷初一道:“是不是跟裴航一块喝酒,被记者拍到了?”   殷小宝白他一眼,“自打亓煊结婚后,我就没敢再喝过酒,少胡说八道。”   “你怎么不说你不敢喝。”殷初一接过他递来的手机,“怕惹到爸爸,爸爸教你做人吧。我去!宝儿,你又上热搜啦。” 第142章 微博热搜   殷小宝非常淡定,“因为什么事?”   “燕云说你是他的贵人之一, 被媒体带节奏歪成你是他的贵人。”殷初一说:“#殷小宝 燕云#在实时热搜榜第一。等等, 我再看看怎么回事。咦,是昨晚十点播出的《戏剧人生》。那时候我们已经睡着了。宝儿, 今天不去绵绵家,回去看电视吧。”   “不搞清楚怎么回事,我看你也没心情学钢琴。”殷小宝一说, 初一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立刻用他的手机给沈绵绵打电话。   燕云是华宸公司的艺人, 他参加访谈节目避不开公司。沈家小区门口今天多出几辆采访车,沈毅之出去的时候看见, 见记者没拦他便知道冲着夏萌萌来的。一个电话打回家,沈绵绵上网弄清缘由,就告诉她妈今天别出去。紧接着看到殷小宝的来电, 沈绵绵接通就问, “也有记者去堵你?”   “绵绵姐, 是我,初一。门口好多好多记者, 哥哥说今天不能过去了。”殷初一奶声奶气道。   沈绵绵说:“我知道啦, 这两天别过来,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叫小宝哥打我的手机。”   “好哒。”殷初一道:“谢谢绵绵姐。”挂断通话就忍不住感慨, “宝儿,绵绵真是个好姑娘。”   “好姑娘沈绵绵是你的老师。”殷小宝道:“你能不能别顶着包子脸老气横秋的说话,我看着特别扭。”   “我也想一夜长大。”殷初一白他一眼, “宝儿,你二十三岁啦。”   殷小宝道:“说错了,我二十二岁半。”停稳车,把小孩拎下来,进屋就开电视。   贺楚忍不住皱眉,“初一又翘课?”   “什么叫又啊。妈,我也不想逃课。今天全怪宝儿,和我没关系。”殷初一点回放,翻到《戏剧人生》,“妈妈,答案都在这里面。”   “燕云?”贺楚看过去,“他有什么问题?”   “妈妈也知道他?”殷初一诧异。贺楚无力,“是你告诉我的。早几天在华宸见到燕云,他特别客气,人也很热情。我说因为你是殷震的儿子,他不敢不热情。你还跟我争什么燕云看起来真不错。末了还恬不知耻的说他是你的粉丝。”   “好像是噢。”殷初一仔细回想一下,点点头,“是我说的。”   贺楚黑线,“你可真够笨的。电影频道前天晚上播他的电影,我们还看半小时,你也忘了?”   “前天啊,我没看,我忙着打游戏呢。”殷初一见燕云出来,“好了,都不准讲话,我们看电视。”   贺楚简直懒得搭理他,但初一说今天不去上课和燕云有关,贺楚便在他身边坐下。殷小宝起身上楼,边走边说:“认真看,看完告诉我。”   访谈节目套路差不多,先说早年辛苦,再说如今取得的成绩,中间穿插着影响嘉宾的关键人物。四十五分钟的节目,播出到二十一分钟的时候,节目主持人提到元宵晚会,燕云本应该按照台本来,岂料他主动爆料总导演之所以知道他这个人,是听殷小宝讲的。   主持人也是当年元宵晚会主持人之一,节目组突然换掉十来位嘉宾的事,他当时也很好奇。内部传什么的都有,最夸张的是那些人有问题。   当时主持人没当真。可是去年有几个艺人开趴被临检的警察逮个正着,其中两人尿检呈阳性,而且还是当初元宵晚会被换掉的歌手。见过大风大浪的主持人不得不信,传言有时候是真相。   主持人不好奇总导演从哪儿得知他们有问题,好奇他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选出代替者。毕竟年三十的时候还没听到风声,两天之内就变天了。   好奇不已的主持人问:“当时你就认识殷小宝了?”   “也不算认识。”燕云连连摇头,“我在电视和网络上见过他。导演说有次吃饭碰到殷先生,过去跟殷先生打招呼,殷先生得知他是春晚总导演,就问一句都有谁啊?有没有谁谁谁,其中一个就是我的名字。”   合着是根据殷小宝给出的名字选替代者,主持人终于明白了,“那个时候,我记得你好像有一部古装剧在朝廷台播出。你在里面扮演男二,我女儿很喜欢你演的角色。我问她为什么不喜欢男一,反而喜欢男二。那个小丫头说什么男一是女主的,男二是观众的。咳,尽是歪理。”   “我也觉得是因为那部戏。但我经纪人说她忘记问导演,具体情况我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燕云很是可惜。   主持人比燕云年长二十岁,分得清他话里的真假,听他这么一说很是失望,还以为他后来真认识殷小宝。于是,笑着打趣道:“估计小宝自己都忘了。”   “我留意过殷先生的行程,他那么忙,很可能早就忘记了。”燕云道:“但我不能忘。当初能让大家记住我的名字,多亏了他、导演和元宵晚会。”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殷初一撇撇嘴,“妈,我哥一句话就这么管用?我上辈子当皇帝的时候说话也没这么有用。何况还是吃饭的时候随口一提。”   贺楚瞥他一眼,“皇帝也分人。秦皇汉武,谁敢把他们的话当成耳旁风。”   “妈,你什么意思?”殷初一大怒,“瞧不起人啊。”   贺楚耸肩,“我还真瞧不上你。”   殷初一抬起小手,殷小宝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干么呢?能耐很了啊,敢打妈妈。殷初一,三天没揍你,皮又痒了是不是?”   “哥?你,你不是上楼睡觉去了?”殷初一脸色骤变,忙坐到贺楚对面,离他远远的。   殷小宝嗤一声,“当我是你,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看完没有,看完关上电视练琴去。别以为今天不去就能偷懒。”   “拿的什么?”贺楚问。   殷小宝道:“电子辞典。不练琴就过来跟我学英语。”   “不不不,我练琴,我爱钢琴。”初一恐怕殷小宝下来抓住他,忙不迭往窗户边跑。坐椅子上,殷初一又忍不住回头问,“哥,打算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殷小宝不解,初一指着电视机,殷小宝扭头看去,听到主持人问:“如果有机会见到殷小宝,你会说什么?”   燕云笑道:“当然是谢谢。不过,我觉得没机会。”顿了顿,“倒是能经常见到他弟弟。”   “初一小朋友啊?”主持人好奇,“我有关注他的微博,殷小宝的粉丝说他弟弟特别可爱,是不是?”   燕云点头,“非常非常可爱,而且——”   “而且什么?”主持人连忙问。   燕云道:“殷先生的粉丝别生气,生气我也要说,我是他的粉丝,但他弟弟长大后得比他还帅。”   “一家四口,小宝最丑吗?”主持人顺嘴接道,观众席发出一阵笑声。   啪一声,殷小宝关掉电视,“初一,没什么要说的吗?”   “热搜榜上只有#殷小宝燕云#,没有#小宝最丑#话题,不信你自己看。”殷初一说着,转向贺楚,“妈妈,你怎么把哥哥生的这么丑啊。”   “你哥没你聪明,他不会长。”殷初一咧嘴笑了,贺楚又说:“跟个糙老爷们似的,哪像你,比小姑娘还漂亮。”   “妈妈!”殷初一一声尖叫,肖奥运从屋里跑出来,跟着栅栏问,“初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话音落下,门被推开。   殷小宝摆手,“没事。被蚊子叮了。你没出去实习?”   “早些天帮导师干活,累得我恨不得长睡不起,哪有精力出去。”肖奥运看了看初一,“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殷小宝道:“你哥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九月二十,农历八月十六,周一。”肖奥运问,“你有时间吗?”   殷小宝摇头,“不知道。如果不出差,能请半天假给翰林当伴郎。你呢?”   肖奥运道:“我那个亲妈把我们以前的房子卖了,又添几十万给我买一套三居室。过户的时候要给我钱留着我结婚,我不想用她的,也不想要我大妈的钱。打算工作几年,赚到钱再结婚。孙浩宇跟你联系没,他说今年回来,打算来帝都工作。”   “什么打算啊。”殷小宝道:“国安招人,孙浩宇政审通过了。回来参加国考,考过就可以直接去上班。”   肖奥运瞪大眼,“国,国安!卧槽,我以前就知道那小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还说什么学计算机是因为你选计算机专业,他当初就决定好了吧?”   “这我就不清楚。”殷小宝感觉有人盯着他,回头一看,殷初一眼冒金光,“还不练琴,找打是不是?”   殷初一怕挨揍,更想知道,“哥,孙浩宇和秦海,他俩谁厉害?”   “当然是孙浩宇。”肖奥运道:“帝都大学的计算机专业是全国第一,何况他又跑到外国待三年。”   殷小宝指着落地钟,“殷初一,十点了。”   “我练琴。”殷初一会古琴,有些基础。沈绵绵给他讲五线谱的时候,殷初一听的不费劲,两天就搞懂。最近在学指法,很是枯燥。然而比什么都不懂的英语,殷初一没骨气的选择前者。   肖奥运看他一眼,摇头失笑道:“你又上热搜了,知道吗?”   殷小宝点头,“网友过两天就忘了。”   “那是你没上微薄。”肖奥运吃早饭的时候登上微博看看有没有新鲜事,结果看到殷小宝,转到他微博上面,最近一条微博还是他在国外发的,“评论亮瞎了眼。” 第143章 初到菲律宾   殷小宝没懂:“什么评论?”   “当然是你的微博评论。”殷小宝皱眉,肖奥运见他还没明白, 掏出手机, “你看,流量小生、小花的粉丝带图推荐偶像的作品。以前你微博上面热门评论都是粉丝的调侃, 现在全变成广告。不过,这次可不是百货广告,是电影电视剧。   “上次出现这种盛况的时候, 你不回复也没什么事。这次如果不回复, 我敢保证只要你发微博, 脑残粉就会过来推荐他们偶像的作品,顺便打一波广告。恶心不死你, 也能膈应的你的粉丝脱粉。”   “这,神经病啊。”殷小宝简直无语。   肖奥运拍拍他的肩膀,“脑残粉啊, 脑袋都残了你还希望他们有理智。第一条评论点赞已经七十多万, 你再不出来, 我估计你今天一天都得在热搜榜上。”   “哥好厉害啊。”殷初一背过身,看似认真练指法, 其实支起耳朵听肖奥运讲话, “你一句话可以决定谁演谁不演, 听起来比电影圈的导演还牛逼。”   “我不但能决定演员, 还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挨揍。”话音落下,房间里响起钢琴声。殷小宝放下电子辞典,拿起茶几下面的平板。搜出十部评分8.5分以上的电影, 登上微博:“我现在不看电视剧,改看电影。大家没事时可以找来看看,我觉得都挺不错。”随后照着平板输入十部电影名字。   肖奥运勾头一看:“《霸王别姬》、《鬼子来了》、《活着》等等,这些都是很多年前的片子。殷小宝,我记得你可是00后。”   “也没多久。都是九零年以后上映的片子,还没过半个世纪。”殷小宝道:“总共十部电影,我出生以前十六年随手一搜就有七部。我出生以后二十多年来却只找到三部8.5分以上的电影,足矣说明现在电影圈多么浮躁。就这还好意思打广告,真是马不知脸长。”话音落下,殷小宝点击发送。   “咳,还是你会玩。”肖奥运忍俊不禁。   殷初一十分好奇,冒着挨揍的危险问:“哥,他们看到你给出的电影名会不会删帖?”   “不会。”殷小宝道:“在脑残粉眼中,偶像秒天秒地才正常。不过,脑残粉越是恬不知耻的蹦跶,围观群众越厌恶他们的偶像。”   “咦,有评论了。我看看写的什么。嗯,夸你推的电影很棒,他的偶像日后也能拍出8.5分的电影。我去!这是真不要脸。电影取决于导演和编剧,其次才是演员,虽然演员的演技同样重要。现今电影圈,没有一个导演敢保证有生之年能拍出叫好又叫座而且高评分电影。谁给他们的勇气?”肖奥运越看越无语。   殷小宝耸耸肩,回复道:“等你的偶像拍出8.5分以上的电影再来。”   “拍出8.5分以上的电影再来!”   “拍出8.5分以上的电影再来!”   粉丝见殷小宝出来直接怼脑残粉,乐得一拍大腿,纷纷拿起手机,捡起键盘,挨个回复推荐电影或者电视剧的网友。   殷小宝再一看他的粉丝加入进来,想了想,“各位如果想打广告,我建议众筹上朝廷台,全国人民都能看见。我这个微博只有六千万粉丝,而且和我一样只看高评分电影,在这里打广告没用。”   “对对,我们和小宝的品味一样。”   “小宝喜欢什么我们就喜欢什么。”   “不好使,赶紧众筹上朝廷台吧。”   …… ……   “燕云的拍的电视剧就好?!”打广告的网友眼瞅着艾特她的人越来越多,脑袋一热,“燕云说的那部电视剧网上评分也不过7.5。看来你的品位也不怎么样。”   “小宝,上!”肖奥运正以为脑残粉会退散,谁知一刷新又刷出个胆大的。   殷小宝瞥他一眼,“别唯恐天下不乱啊。”想一秒,没有回复,而是发微博:“我殷小宝从未说过燕云拍的电视剧是精品,也没说过他的演技如何。只是看了一眼他的电视剧,碰巧我记忆力不错,记住圈内有他那一号人。想太多是病,建议去帝都大学第一医院。”   帝都大学医院:“谢谢小宝!我们会再接再厉,争取做得更好,欢迎有需要的网友前来就诊。”   “咳咳咳……我的天呢。”肖奥运忍不住捂脸,“这,医院反应的也太快了吧。”   殷小宝道:“有什么好奇怪。我都在热搜榜上半天了,这些大V估计早就按耐不住参与进来。只是我一直没出现,他们弄不清风向不敢轻易下场。现在知道我的态度,不用看,能怼的脑残粉怀疑人生。”   “我看看,我看看,在哪儿呢。”殷初一三两步跑过来。殷小宝朝他脑门上一巴掌,“能不能有点定力?练琴去。”   “妈妈,宝儿打我。”殷初一捂住脑袋,左右一看,瞧见贺楚坐在沙发另一端,安安静静的看书,往她怀里一趴。   贺楚揉揉他的脑袋,“等爸爸回来让爸爸揍他。来,跟我学英语吧,我教你念——”   “妈!”殷初一一看她的书是英文书,苦着小脸,“我去练琴,等我能弹一首完整的曲子,就跟你学英语。”说着,钻出去就跑。   殷小宝瞥他一眼,冷哼一声。肖奥运摇头失笑,“你真不认识燕云?”   “不认识。”殷小宝道:“不过我确实留意过他拍的戏。豫剧唱得不错,脑袋拎得清。大是大非面前立场坚定,反应也迅速。这样的演员,我不介意多说几句。”   “可是,今天过后,那些粉丝不恨死你,也会恨死燕云。”肖奥运想一下说。   殷小宝摇头,“你可不要小看燕云的经纪人,她现在是华宸公司金牌经纪人之一。我当时碰到元宵晚会的总导演,还提过别的演员,大概有七八个。现在发展的都不错,虽然只有燕云一个心无旁骛的拍电影。”   “你说燕云的经纪人会怎么做?”肖奥运很好奇。   殷小宝道:“故意泄露燕云的行程,然后让记者采访他,他顺势谦虚的说,不光他,还有刘青等人。记者转而采访刘青他们,刘青他们不敢否认的。”   “综艺大咖?”肖奥运问。   殷小宝点头。事实上也没出他所料,第二天,刘青那十来个凭着元宵晚会起来的演员和歌手前后登上热搜。   当年元宵晚会的总导演发文:“慧眼识珠!”四字一出,不需要过多解释,网友就猜到他指的是殷小宝。   近年来观众越来越理智,看电影、刷电视剧不再只看重导演和演员的名气。如果艺人本身是扶不起的阿斗,纵然殷小宝帮忙打广告也没什么用。   偏偏殷小宝在燕云、刘青等人的作品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做。但刘青、燕云愣是抓住元宵晚会那次机会,一个成综艺大咖,一个成影帝。其他人名气不如他俩,这两年也是佳作不断。   网友讨论一天,不得不承认“慧眼识珠”。   殷小宝微博评论再次爆了。这次不再是让他推荐电影电视剧,而是询问谁有可能成为第二个燕云、刘青。   殷初一一大早起来就打开平板看热搜,看到殷小宝还在热搜榜上,乐不可支,“宝儿,你今天会怎么做?”   “不需要你操心。”殷小宝白他一眼,吃好饭上楼就给秦海打电话。当天晚上,帝都警方接到西城区群众举报,抓获两名涉黄男女,其中男嫌疑人是圈内知名演员。   消息一出,准备休息的网民嗨起来,纷纷散发脑洞,这名男演员是谁。然而,没过多久就有记者爆料是一位演偶像剧出身,三十来岁的男演员。   两个条件一出,万能的网友分分钟扒出来。   殷初一再次醒来,网友已彻底忘记殷小宝。殷初一很是失望,吃个饭忍不住嘀咕,“这人是谁啊。直接把人叫到家里来不就好了,还去酒店,不是摆明告诉人家他去开房吗。这么笨,活该被抓。”   殷震下意识看殷小宝一眼。殷小宝抽一张纸擦擦嘴巴,“妈,我的西装都在柜子里吗?”   贺楚点头,“什么时候走?”   “哥哥去哪儿?对了,跟你的部长一起出国。”殷初一猛地想到,“你走了真让妈妈起单车送我去绵绵家?”   “我送你。”殷震道:“晌午在绵绵家里,下午去接你。今天外面最高温度是三十九度,你妈送你,你俩都会变成黑人。”   “还好,还好。”殷初一松了一口气,一见贺楚看他,忙说:“妈妈,我不是不想坐车后面的椅子上。是那些车子在太阳下晒很久,会烫伤我的屁股。”   贺楚道:“人家单车公司为你们这些小孩考虑,特意在部分自行车后面加椅子。你还嫌弃,对得起设计师?”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爸爸送我。”殷初一说着,一顿,“我是没法陪你了,妈妈。你如果在家无聊,就陪爸爸一块去上班,爸爸一定很高兴,对吧?爸爸。”   “就你聪明。”殷小宝揉揉他的小脑袋。上楼收拾好行李,第二天随部长前往菲律宾。飞机降落的那一刻,殷小宝照例发微博报告他的行程。   燕云秒转,刘青等人在网友知道他们能参加元宵晚会,开启第二春和殷小宝有点关系时,不再怕网友喷他们抱大腿,蹭热度,也光明正大的转发殷小宝的微博。   殷小宝小时候经常惹出事,大家喜欢看热闹,就常翻看他的微博。在他毕业后去翻译司工作,经常发和工作有关的事,除了粉丝和部分关心时事的网友,就再也没人关注他发的东西。   燕云、刘青等人的粉丝看到偶像转发殷小宝在国外的新闻,本不想看,但基于偶像关注,身为他的粉丝也得看看的心理,殷小宝的微博阅读量再一次创新高。   大多数网友也都知道华国新一任外长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去菲律宾做干什么。而殷小宝会多国语言,先后给亓老和裴老当过翻译的事,也被年轻网友所熟知。   晚上回到酒店,殷小宝登上微博看到阅读量,微微一笑,对着朦胧的夜色拍一张照片,“月亮圆吗?”   “不如帝都的圆。”   “不如帝都的亮。”   “雾蒙蒙的,一点也不好,成了吧?”   “我们知道你想表达什么,别装逼了,可好!” 第144章 小宝炫技   殷小宝刷新评论, 见粉丝当真明白他的意思——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月亮。摇头失笑,关机睡觉。   这次出差用时比较短,七月三十一号, 殷小宝回到帝都。   帝都持续高温,开着空调吃饭, 殷小宝热一头汗,怕小孩回头中暑, 干脆把初一的跆拳道课停了。这样一来,殷初一就闲下来。   早饭后, 殷小宝出去买黑板和字可以擦掉的白板。   八月一号是周日, 殷小宝不用去上班,买好东西回到家就教初一英文。   殷初一眼巴巴看着贺楚,贺楚很想笑,“你看我也没用, 现在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会讲英语。等你上小学,学校双语教学,你什么都听不懂,考试不及格,我可不去参加家长会。”   “我也不去。”殷小宝道,“我堂堂一国翻的弟弟英语考零蛋, 我丢不起这人。”殷初一张了张嘴,殷小宝不等他开口又说:“别指望爸爸,他忙着呢。而且爸爸比我厉害。满语、蒙语、俄语、英语、西语, 还会说一点朝鲜族语言。你好意思让咱们的学霸爸爸参加学渣的家长会吗?爸爸可是部长,你忍心看着爸爸丢脸?”   “我真不想当你弟弟。”殷初一好忧伤。   贺楚又想笑,“晚了。当初缠着你爸,怎么就没打听打听他还有个儿子。”捏捏小孩的脸,“死过一次的人,还怕英语?”   “我也不想死啊。”殷初一愁的唉声叹气,“来吧。不就是洋人的语言吗。”   殷小宝不吝夸赞,“这才对。咱们先从音标开始。”说着,把辅音和元音写在黑板上,让初一先跟着他念几遍找找感觉。   殷初一骨子里是个成年人,但他毕竟才三岁,就算他想坚持学半天身体也不允许。于是,每到四十分钟,殷小宝就放他休息十分钟。   午睡后,练一小时钢琴,殷小宝继续教他。   肖奥运在家没事,天气热也不想出去。见殷小宝的车停在院子里,知道他在家就过来找他。进门看到初一坐在地上的垫子上写字,不禁想到多年前殷小宝给他补习的事,“你如果不教初一,周六周末到补习学校赚点外快,我觉得都比你的工资还高。”   “肯定的。”殷小宝道:“一节课也不说多,五百块,两天四节课轻轻松松两千块到账。哪像我在部里,不出差,没有会议的时候只能拿着死工资。”   “一节课五百?好多啊。”殷初一猛地抬起头,“是像我练跆拳道,俩小时吗?”   “一小时。”肖奥运话音落下,殷初一睁大眼。肖奥运见小孩的眼睛瞪的又大又圆,里面尽是不敢置信,笑道:“你哥可是国翻。就算他不是殷小宝,一节课五百,补习机构也抢着要。”   “而且还不是一对一教学模式。”殷小宝若有所指的看初一一眼,小孩咧嘴笑笑装傻,“我写好啦。”   殷小宝接过来一看他写的字母跟狗爬的似的,摇头叹气,“休息一下,看英文电影。是双字幕,别那么害怕。”找出电影,殷小宝拿出手机冲肖奥运递个眼色。   肖奥运点点头,俩人一块打游戏。   殷初一感觉身后安静下来,回头看一眼,见他俩戴着耳机玩游戏呢。正想过去看看,想一下,又老老实实坐好。   殷小宝抬眼看他一下,见小孩这次居然忍住,电影结束后就说:“五点多了,咱们去公园逛逛,回头在外面吃饭?”   “妈妈呢?”殷初一忙问。   贺楚道:“今天不忙,你爸待会儿就回来,我在家等他。你们玩去吧。小宝,别吃凉的、辣的,初一有点上火。”   “知道。妈,你也别老在家呆着。”殷小宝想一下,“我改天给你报个兴趣班。”   “他呢?”贺楚看向初一。   殷小宝道:“没事。健身房有亲子瑜伽,让初一跟你一块去。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出去的时候顺便看看。”   “我还没同意呢。”殷初一连忙说。   殷小宝淡淡地瞥他一眼,小孩拔腿就往外面跑,边跑边说:“哥哥,快点,我在车里等你。”   “他可真怕你。”肖奥运失笑道。   “我妈我爸不打孩子,那小子仗着这一点经常得寸进尺。一家没有个让他害怕的人,长大后还不得无法无天。”殷小宝拎着儿童座椅,边走边用手机搜索,看到歌剧、话剧和音乐剧的消息,直接买买买。   到附近健身房办好卡,殷小宝就去取票,然后才载着殷初一去公园。岂料刚到公园就看到一群小孩子穿着轮滑鞋练习轮滑。   肖奥运问:“你会吧?”   “我不会。”殷初一开口。肖奥运又想笑,“你这弟弟怎么这么逗呢。没跟你说,我和你哥讲话。”   殷初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殷小宝揉揉他的脑袋,指着旁边的椅子,“奥运,你去那边,我过去问问人家租不租鞋。”   “肯定租。”肖奥运道:“你看那几个教练身后,好多双鞋呢。”   “那我带他玩一会儿。”殷小宝话音落下,初一忙开口,“我不会欸,宝儿。”   “我教你。”殷小宝和初一都戴着口罩,租轮滑鞋的教练也没因为看不到他的正脸不租给他。得知殷小宝会,递给他一大一小两双鞋就不再管他。   殷初一穿上轮滑鞋就抱住殷小宝的脖子,哇哇大叫:“我不会,我不会,你别松手啊。”   “胆小鬼。松手,先让我站起来。”殷小宝拉着他的胳膊,殷初一颤颤悠悠站直,旁边蹿来一小孩,“小弟弟,别怕,摔几次就学会啦。”   殷初一心脏一缩,抓紧殷小宝的胳膊。   殷小宝哭笑不得,“我扶着你慢慢走。”   “那你可要扶住我。”殷初一像踩高跷一样。肖奥运看着有趣,也不坐在一旁围观,走上前对着初一咔擦一张。   殷初一忙说:“删掉,删掉。”   “认真点。”殷小宝抬腿朝他屁股上一脚,“再不老实,我松手了啊。”   “别松,别松。”殷初一不敢再往四周看,跟着殷小宝绕着障碍物走两圈,殷小宝蹲下来,伸出胳膊围成一个圈,“试着动两下。”   肖奥运看准时机,咔擦一张发微博,“是不是有当奶爸的潜质?JPG”   “哟哟哟,初一宝贝儿这么大了?”申城老十一。   “小宝好结婚了。”我帅我帅我最帅。   “what?!”网友看了看自己关注的微博,是他同学肖奥运的微博,没错。可是跟殷小宝有什么关系?然而再一刷新,又看到一条评论,“可惜,小宝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有。”建筑界颜值担当?顺着微博找过去,帝都大学?   随后点开“我帅我帅我最帅”和“申城老十一”的微博,两人也是毕业于帝都大学。所以,这护着小孩的男人真是殷小宝?   “你现在和殷小宝在一块?”好奇心驱使下艾特肖奥运。   肖奥运见把他研究生同学炸出来,便问殷小宝,“什么时候回去?”   “再过十分钟。”殷小宝道:“这小子太怂。咱们去商场买两双鞋,回家再教他。在这里简直给我丢人。”   “大哥哥,你玩的怎么样?就说小弟弟。他才多大啊。”从殷小宝身边穿过的两个七八岁的孩子停下来。   肖奥运回复:“殷小宝是我朋友。”手机往兜里一塞,过去接过初一,边给他脱鞋边说:“让这个大哥哥给你们秀一段,你们就知道了。”   “好啊!”小孩们起身答,随后就往旁边移几步。   殷小宝起身活动活动四肢,“把障碍物摆好,今天让你们开开眼。”话音落下,一群孩子七手八脚把障碍物摆成椭圆形。   殷小宝的动作很快,三名教练围上来,家长们纷纷拿出手机,岂料殷小宝到达远点。离得较近的家长灵机一动,把手里的两瓶矿泉水瓶子扔出去,殷小宝高高跳起,稳稳落地。   小孩子瞪大双眼,看殷小宝一下就跑去搬凳子,“大哥哥,你跳板凳,障碍物太简单。”   殷小宝之前看到肖奥运摆弄手机,又听他问自己什么时候走,便知道不能在这边多待,“好。六张凳子。我待会儿得回去。”   “六张,够了。”几个小孩放好折叠凳就去找家长,“快点,快点,大哥哥开始了,拍下来。”   殷小宝往四周看一眼,见教练也拿出手机等着拍他,活动一下脚踝,轻轻松松越过六张板凳。随着最后一次落地,小孩子们意犹未尽,“太帅啦!大哥哥,再来一遍呗。”   “做人要言而有信。”殷小宝揉揉小男孩的脑袋,站着把鞋脱掉。   教练接过轮滑鞋,不禁感慨,“你的平衡力真好。”   “谢谢夸奖。”殷小宝掏出钱夹,付了租鞋钱,直接走人。   殷初一伸出小胳膊,移到殷小宝怀里就不敢置信的揉他的脸,“好厉害啊,宝儿,我也要学轮滑。”   “不怕摔跤?”殷小宝问。   殷初一一僵,“不怕。不摔不成长。”   “行,回去就教你。”殷小宝看向肖奥运,肖奥运主动交代,“发我微博上的。不过,煊哥他们转载了。微博大V别跟着凑热闹,不会上热搜。”   殷小宝如今化身职场新人,他还是在外交部,是国家公职人员。大V蹭热度也不敢像以前一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胡乱带节奏。   先确定网友发上来的视频和亓煊转发的照片里的人是同一个人,而且照片还是殷小宝的朋友发出来了,他就是殷小宝,一个个才敢编辑“66666”,转发殷小宝的视频蹭热度。   买好轮滑鞋到家,殷小宝登上微博热搜。   不知道殷小宝是何人的轮滑爱好者纷纷搜索殷小宝的资料,然而一看他的百科资料上语言栏上面写着:英语、法语、俄语、葡萄牙语……立马跑到殷小宝微博下评论:“拜大神!”   殷小宝哭笑不得:“免礼,平身!”   “哎妈呀,大神炸出来了!”   “我去,大神好接地气啊!”   “大神,大神,看到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偶像!”   “期末考试成绩多少?”殷小宝随口说:“考九十分以下我不承认。”   被翻牌的新人一愣,反应过来,笑着跑到房间里对着成绩单拍张照,“双百。大神,够格当你的粉丝吗?”   “小学三年级?”看着殷小宝调戏新人的粉丝们愣住。殷小宝看到粉丝的评论也愣住,点开大图,“不会吧?!” 第145章 湖救急   殷初一好奇, “又是什么不会?给我看看。”扒着殷小宝的手,满眼小星星,“好厉害啊!爸爸,宝儿有个粉丝是三年级小学生。”   “这就厉害?没见识的。你爸我的粉丝还有幼儿园的学生呢。”殷震端着水果从厨房里出来, “你俩别老盯着手机。桌子上是什么?”   “话剧、音乐剧、歌剧票。”殷小宝道:“一份两张。你有时间就陪我妈去看,你没时间我请假。”   殷震翻看日期, “最近的?”   “对。”殷小宝点头。殷震不禁挠头,“我陪你妈去, 应该,应该没事吧。”   殷小宝好笑:“有没有事你自己不清楚啊。”顿了顿, “都是周六周末的票, 按理说你能抽出时间。帝都安全,你低调出行,不需要带很多人,不会被人认出来。”   “那你怎么频频被认出来?”殷震问:“当初卖对联的时候裹成粽子也没用。”   “我的, 我的粉丝年轻,精力旺盛,每天闲着没事就盯着手机扒我。”殷小宝道:“你的粉丝年龄大,最年轻的那一批现在也得三十好几了。每天在家照顾这么大的孩子,连点人身自由都没有,更别说什么音乐剧、话剧。”   “我和他们不一样, 我不需要照顾。”殷初一仰着头道:“爸爸,你没时间也没关系,有我呢。”   “你跟我在家。”殷小宝道:“我最近不需要出差, 也没什么会议。我看着你练琴,学英语。”   殷初一苦着脸,“劳逸结合。”   “你已经吃了睡,睡了吃三年。”殷小宝真想不通,怎么有人能这么心安理得的享受。想当初,他像殷初一这么大的时候,在家闲半天都觉得浑身不舒服,“对了,妈,幼儿园什么时候报名?”   “早呢。”贺楚道:“我都打听好了。咱家证件齐全,等开学就送他过去。离家不远,我骑着小电瓶五分钟就到。”   “小电瓶?您老还惦记着呢。”殷小宝不禁扶额,“要我说,你算了吧。回头我上班的时候顺便送他去幼儿园。反正幼儿园离爸的办公大楼近,下午就让老李去接他。成吗?初一。”   “必须成。”殷初一道:“其实,我知道路,也可以自己回家。”   “瞧把你能耐的。”殷小宝瞥他一眼,“爸爸是部长,但不是超人。不想被人贩子卖到大山里,你给我老实点。”   殷初一想反驳却不敢说出口,偷偷撇撇嘴跑到殷震身边坐下。   九月一号,殷初一背着小书包上学的时候,殷小宝也接到艾玛的邮件,邀请殷小宝参加她的婚礼。婚礼日期是九月十四号。可惜,殷小宝抽不开身。   艾玛收到殷小宝的回件很是失望,伊恩特高兴。然而,九月十号,艾玛早上醒来就接到一个快递,是从华国寄来的。   华国?   艾玛心中一喜,拆开一看,是一对绘有制华国山山水水的青花瓷花瓶。艾玛看到礼物,心里顿时好受许多,殷小宝没有忘记她的结婚日期。   九月十二号,周日,殷小宝随裴老前往天津参加经济论坛。   帝都离天津实在太近,裴老干脆选择坐车过去。上午九点,抵达天津,殷小宝跟着裴老走下车,他的照片瞬间传遍各大论坛。   早饭过后,打算抱着手机玩游戏,或者出去踢球,去游乐园的中小学生的家长打开电视,找到新闻二十四小时频道。   全国各地的中小学生还没说:“新闻有什么好看的。”家长们已先一步开口,“殷小宝等一下就出来了。”   “殷小宝?那个玩游戏特牛逼,轮滑赶得上职业选手的大神?”   “那位比小鲜肉还帅,会好多种语言的帝都大学学霸?”   家长们微微一笑,“是他。看不看?”   “看!”听说过殷小宝大名的中小学生默契十足的选择坐到电视机前等着殷小宝。而殷小宝也没辜负少男少女们的期望,不大一会儿,殷小宝拎着黑色办公包随裴老出现在直播画面里。   明明走在裴老身后,四周还以警卫,电视机前的观众却最先注意到他。   “妈呀,好帅啊!”   “真不敢相信他的轮滑玩的那么棒!”   “明明计算机系的大牛,偏偏当翻译,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啊。”   希望孩子向殷小宝学习的家长们满头黑线,“殷小宝的英语、法语打小学的。他上大学的时候,英语就已经达到同传水平。如果你们有他一半努力,等你们上大学也可以随便填自己喜欢的专业。毕业后不好找工作,大不了向他一样去当翻译。”   “计算机系不好找工作?”   家长们心累,“我的意思假如。殷小宝毕业于帝都大学,就凭帝都大学的招牌,也有一排公司等着签他。何况他在上学期间还做个几个热门小游戏。”   “殷大神不但游戏玩的溜,还会制作?”小学生们不敢置信。   家长们二话不说,翻出殷小宝早年设计的游戏,“殷小宝以前该做功课的时候认真做功课,比考试还认真。但该玩的时候也可劲玩儿。人家做事从来不会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翻翻那个,才能这么厉害。”   “你们怎么知道?”小学生听到父母提到功课,心中升起一丝怀疑。   “因为殷小宝直播过做习题。几百万人看他做数学题,直到做完一页殷小宝才抬头和大家打招呼。真正做到心无旁骛。呐,这是视频。”   “妈呀,这还是人吗?好像还没我大就上高中!他爸妈怎么教的?”家长们一听孩子提到殷小宝的父母,脸色微变,“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他爸妈天天打,也得他本人自觉才行。”   小学生们仔细一想,很是在理,暗暗决定向殷大神学习。直到后来,关注法制频道,看到一个和殷小宝长得非常像的男人,对方还姓殷,上网搜索一下看到他是殷小宝的爸爸,总算明白父母为什么从不提殷小宝的父母。   公安部长和帝都大学教授的儿子,这基因,这背景,就算学习不好,干点别的什么,也比普通人轻松、容易。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下半年会议多。殷小宝从天津回来后,没过多久又随裴老去一趟韩国。十月底裴老接见几位外国领导人,殷小宝继续担任他的翻译。   行程安排得太紧,殷小宝也就没时间更微博。粉丝理解他精力有限,想见他就打开朝廷台朝新闻联播,总能看到殷小宝。   明明殷小宝在家,连着四天没有见到他的人,殷初一也不禁感慨,“爸爸,宝儿比你还忙啊。”   “宝儿不忙得天天看着你写英语单词。”殷震问:“幼儿园的小朋友怎么样,是不是一丁点就会跳舞、会说英语?”   殷初一不想承认,可是不得不承认,“爸爸,这个词怎么读?”   “把电视关了,我教你。”殷震道:“你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天天主动要求看书学外语。学累了才打游戏放松一下。”   “好啦,您别讲了。”殷初一道:“我如果比宝儿厉害,哪有他李渊什么事。你别整天拿宝儿跟我比,要比就——”   “绵绵或者沈纪和你比怎么样?”贺楚问。   殷初一连连摇头,“现在的小孩太彪。绵绵才十来岁,舞蹈、书法、柔道,英语和法语都比同龄人高一大截,我真怀疑她怎么学这么多。”   “沈家人在家用英语或者法语交流,在公众场合才说汉语。”殷震道:“语言天赋是从小培养出来的。你哥小时候我和你妈也经常跟他说英语。你如果愿意,咱家以后也讲英语。”   殷初一再次摇头,“现在不行,我啥都不懂。”   “那就等年后。”殷震看了看手表,“九点钟,晚宴也该结束了吧?小宝怎么还没回来。”   “打个电话啊。”殷初一蹬蹬把电话递给他,“我帮你拨号,爸爸。”   殷震道:“没人接就挂断。”   “有人接。”殷初一一愣,听到那端喊他,忙说:“宝儿,吃饭了没?什么时候回来啊?再不回来我们可就不等你啦。”   “二十分钟后到家。”殷小宝挂断电话,听到震动声,一看来电显示,“奥运?什么事?”   “江湖救急,快点。”电话那端肖奥运压低声音道:“地址发给你,十分钟之内来不了,你就等着帮哥哥收尸吧。”   “什么地方就十分钟?”殷小宝的话没说完,那端挂了。点开信息一看,殷小宝越看越眼熟,越看越觉得,往四周一看,果然在眼前。一分钟后到门口,本想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一想他的包在车里,“帮我看着,我进去有点事。”   “等等,你是——”保安下意识拦住,灯光一照,“殷,殷少,您,什么风把您给出来了?我们可是正规酒吧。”   殷小宝扶额,“我是翻译,不是警察。我朋友喝醉了,过来接人,一会儿就回去。”   “啊!那,那您不早说,吓我一跳。”保安尴尬地笑了笑,“您请,您请,我帮你看着。要是交警来了,我就说你在里面处理点事,搞不好还得需要他们协助。”   殷小宝掏出钱夹,抽两张票子,“聪明!买宵夜吃去。”   保安一愣,见殷小宝不解,忙接下,“谢谢殷少。要不要我通知店长?他今天在店里。”   “不用,我知道怎么走。”殷小宝进去后,问服务员厕所在哪儿,直奔厕所,就看到厕所门口立着“正在维修”的黄牌子,不禁皱眉,“电视看多了啊。”   “宝儿,你可算来了。”肖奥运听到熟悉的声音,嗖一下蹿出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殷小宝挡开他,“怎么回事?大半夜不回家,搁这儿干么。”   “说来话长。”肖奥运扒着他的肩膀,“我还是长话短说吧。按道理来说我现在应该在学校里,但我有个大学同学来帝都出差。吃好饭想逛逛消消食,不小心就逛到这边。”   殷小宝深深地看他一眼,肖奥运忙说:“长话短说,长话短说。我们进来遇到几个熟人,我同学说其中两个是他高中同学。那几个人特难缠,非拉着我同学喝酒,说不喝就不给他们面子。”   “然后呢?使劲灌你酒。”殷小宝上下打量他一番,“你也没喝多啊。”   肖奥运道:“我跟他们说出去接个人,挺会玩的富二代。他们一听会玩,立马放我出来。就这个房间,算上我同学五男两女。” 第146章 戏精小宝   殷小宝推开门, 室内忽然变得寂静,一股浓烟扑面而来,殷小宝忍不住咳嗽两声,挥开面前的烟,“怎么这么呛?着火了啊。”   “奥运回来啦?”   殷小宝眯着眼看过去, 昏暗的灯光下, 说话的人又惊又喜, 估计误以为肖奥运个怂货临阵脱逃,“他就是你同学?”   “是的。”肖奥运说,“进去吧。王珝, 我同学。这位是我邻居——”   “段晨。”殷小宝突然开口,肖奥运下意识回头,段晨什么鬼?殷小宝的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朝他肩上掐一下, 示意他别说话,“奥运的好朋友。”   “你好, 我是王珝的高中同学。”坐在王珝旁边, 拿着色子,身形微胖的男人站起来,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见殷小宝西装革履,就问, “兄弟在哪儿高就啊?”   “华宸。”殷小宝坐下说。   “华宸影视公司?大老板叫夏萌萌的那个华宸?”其中一女生开口问。殷小宝点点头,女生起来坐到殷小宝身边,“难怪总觉得你眼熟, 演过不少电视剧?”   殷小宝不好意思的说:“我今年刚毕业,接的都是一些男五男六打酱油,演员表上没名字的小角色,说出来辣眼睛。”   “哈哈,刚出道都是这样。嗳,你瞧瞧我这样行吗?”女生勾着头问。   殷小宝拿起桌子上的酒给她杯倒一杯酒,借着递酒的时候和对方拉开距离,“妆化得很精致,比很多女演员好看多了。”   “噗!”殷小宝扭头一看,是个瘦瘦的男子。女生迅速变脸,“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给我闭嘴!”   “我说的实话。”殷小宝道:“在圈里混,没有过硬的背景,女艺人很吃亏。你如果只是对那个圈子感兴趣,可以当化妆师,天天都能看到大咖。如果跟组,保不齐还能交个演员男朋友。”   “就她?”坐在殷小宝对面的女生鄙视地看同伴一眼。   殷小宝立马猜到两人不对付,“十个艺人九个微调,如果她卸了妆还能看,相貌这一项就算过关了。”   “那你女朋友和我比谁更好看?”女生问。   殷小宝扭头说,“我没女朋友。”   “骗谁呢。你长成这样,科班出身,一出道就能接男五男六,将来一定会受公司力捧,那些女明星会放过你?”女生不信。   殷小宝笑了笑,“女朋友很麻烦的,抓到我的把柄,我这辈子可就完了。”   “你别做对不起人家的事,人家吃饱了撑得也不会爆你。再说,找个同行,她有你的把柄,你有她的把柄,敢爆你?那她也得做好自伤八百的准备。”   “说得对。”殷小宝道:“看得也明白。我觉得你真可以当化妆师。”   “别说了,别说了,喝酒。”坐在王珝另一边,脸跟月球表面一样的男人端起酒杯。殷小宝摇了摇头,“不行,我开车来的。”   “找代驾啊。”对方接的干脆。   殷小宝摇头,“不方便。”   “我送你,我没喝酒。”身边的女子突然开口。殷小宝眼皮一跳,“行啊。”掏出车钥匙递过去,一屋子人齐刷刷看过来。   女生眼底一亮,拿起车钥匙,“奔驰?”   殷小宝点头,“G级。”   “这个系列的车可不少值钱啊。”月球表面看过来。肖奥运接道,“进口的。不带车牌,这个数。”伸出两根手指。   “这么有钱干么不自己投资电影自己当主演?”对面的女生突然开口。   殷小宝耸肩,“我家做零售业,天天跟普通市民打交道。没有人脉,没人带着玩,有钱也没什么卵用。你们以为我不想?我现在就是想多交几个朋友。”顿了顿,“酒确实不能喝,上个月侥幸来着,差点进去。”   “这就没意思了啊。”微胖的男人看一眼肖奥运,“他这不能喝酒,在圈里可交不到朋友。”   肖奥运笑道:“他是演员,被记者拍到影响不好。这位美女要送他,更使不得。指不定回头记者怎么编排。”   “喝一杯,就一杯。”月球表面道:“我找人送你。”   殷小宝摇头,“送不送都没关系,关键我的车今天晚上必须得开回去。就我那车,放个手电筒在里面,偷车贼看见里面有东西,也会把我的车给砸。何况还有剧本,传出去违约金是小事,没人再找我拍戏,几年的专业课可就白上了。”   “剧本?让我这妹妹帮你拿过来。”微胖男人身边的中年男人道:“这样总可以吧。”   岂料殷小宝再次摇头,“我自己去拿。”说着打算起身。女生按住他的胳膊,“着什么急,再跟我说说圈里的事。”   “你车里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直没开口的男人挑了挑眉。   殷小宝脸色骤变,强装镇定,“能,能有什么啊。奥运,你这朋友可真会开玩笑。”   “比如这个?”对面的女生往桌子上丢一袋东西,肖奥运和王珝齐变脸,殷小宝只是挑了挑眉,眯着眼看一下,“我还以为什么呢。那玩意 ,我早就不玩了。”口气带有一丝不屑。   女生突然依过来,“噢,你平时都玩什么?”很是好奇。殷小宝顺势揽着她的肩膀,吐出三个字,女生一僵,“那种挺难搞的吧?”   “还好。这种用时间长,身体会越来越虚,脸色越来越难看。精神萎靡,圈内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殷小宝道:“我才二十郎当岁,可不想过两年变成五十岁大叔。”   “听段先生的意思,你手里有货?”月球表面听殷小宝讲的时候下意识摸摸脸,反应过来连忙放下,“在你车里?”   殷小宝摇头,“自打那位殷sir上台,帝都在这方面查的特严,我想出名想疯了,也不敢在车里放那东西。”顿了顿,“我朋友手里有,你们如果想来点,我打电话让他送过来。”   几人相视一眼,话最少的男人开口,“行啊。”冲殷小宝什么的女生递个眼色。   殷小宝掏出手机,输入一串数字,女生勾着头看,“连个名字都没有,你可真谨慎。”   “没办法,都是被那帮人给逼的。”殷小宝看到接通,和女生拉开一点距离,“喂,和几个朋友在外面。你那儿有吗?有,多少啊?六个人,对,快点,我们等你。”挂断电话就说:“他待会儿过来,大概十来分钟。”   “你这位朋友离这边挺近啊。”微胖的男人开口。殷小宝点头:“他家就在附近。”   附近?几人一想,“帝都人?”   “对。”殷小宝道:“其实也是运气好,赶上拆迁,家里分几套房,早些年卖掉一套有点闲钱,开始捣鼓生意。”   “原来如此。”女生窝在殷小宝怀里,“你这又不喝酒又看不上我们的玩意,不如咱们玩点别的?”   殷小宝心底嗤笑,腻歪的想吐,依旧笑吟吟道:“你想知道谁的料,我讲给你听。”   “切!刚刚还夸我漂亮,这么一会儿又嫌弃人家。”女生嘴上不依,身体非常诚实的和殷小宝拉开距离,不再让他占便宜。   “那就说说最近特红的那个燕云。”唯二的女生开口。   殷小宝想一下,“他呀?在剧组里见过两次。人挺古板、孤僻,据说到组里就窝在化妆间里,拍好戏就走人。除了吃饭时间,很难跟他搭上话。”   “看他采访,不像啊?”肖奥运忍不住开口。   殷小宝道:“影帝啊。见到记者自动带入演员模式不就好了。”   “我就说,演员上节目也戴着一层面具,你们俩还不相信。”微胖的男人道:“现在听见了吧,别整天想着往娱乐圈钻。当明星有我们赚得多吗?”   “没有。”殷小宝道:“光看他们赚得多,用钱的地方也多。早些时候有个明星被爆了,据说一天花掉三千万,两天下来一年赚的钱全打水漂。”顿了顿,“在圈里混,要么像我这样,不指望赚钱。要么就老老实实拍戏。双商不高别作妖。”   “甭说娱乐圈,在哪儿都一样。”月球表面开口,“普通人赚的少,相对压力也小。”   “那你现在做什么?”王珝突然开口。   月球表面道:“帮人跑腿,赚点养家糊口钱。”   王珝看了看他,“别告诉就是这个?”   “我们不做一样有别人做。又不像你,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微胖的男人开口,“来点?这玩意少了不上瘾,想戒很容易。”   殷小宝真想说:这话我们家蠢初一都不信,还搁这儿忽悠,“别给他那个,我朋友待会儿就来了。”看了看腕表,“最多三分钟。”   “唷,段先生这表不错啊。”女生一看上面的字母,很自然地依过来。   一股幽香钻进鼻孔,殷小宝简直想为她的演技喝彩,“朋友送的生日礼物。”   “你朋友真壕。”女生很是羡慕,“圈内的朋友?”   “怎么可能。”殷小宝道:“从小一块长大的朋友。去年我过生日的时候,说我快出道了,一人送我一块表。今天去公司,就拿出来了。”   “哎,我怎么就没这样的朋友呢。”女生哀叹一声,听见门铃响,正想站起来,殷小宝道:“奥运,开门去,大概是我朋友到了。”   肖奥运心里直犯嘀咕,殷小宝搞什么鬼啊。 第147章 大神驾到   殷小宝跟着起身, 看清随肖奥运进来的人,“秦哥来啦?”迎上去,搂着他的肩膀往王珝这边带,“来来来,给你介绍几个朋友。”到王珝身边, 殷小宝伸手拉过他, 秦海单手揪住被殷小宝反手推过来的胖子。   “搞什么?!”胖子踉跄了一下, 砰一声,摔倒在地。门外挤进来六七个人,肖奥运被人一把推出去, 四男两女瞬间被铐上。   “你是警察!?”一直和殷小宝聊天的女人满眼惊恐。   殷小宝见王珝没事,捡起掉在地上的车钥匙,笑着说:“我当然, 不是。不过, 我姓殷。”   “殷小宝?!”月球表面睁大眼,“不可能!我见过你。”   “网上吧。”殷小宝道:“你们如果经常看新闻联播, 能一眼认出我。”指着身上的西装, “三个小时前的新闻联播里面,我就是这身打扮。以后啊,警醒点,别什么人都相信。”   “说完了没?”秦海瞪眼, “说完我们走。”   殷小宝摇头,“你们这智商真不适合干这一行。妹纸,刚才说那么多, 有一句是实话,你妆容不错。可惜入错行。没了,就这些。”   秦海瞪他一眼,大半夜的净没事找事。押着胖子往外走,其他人跟着出去。肖奥运身边的人挤进来,伸出双手,“殷少,殷少,你好,我是这家店的店长,我们可是正规店啊。”   “我知道,没你什么事。”殷小宝跟他握握手,就问:“咱们也回吧?”   “哦,好好。”王珝连连点头,晕乎乎的坐上车才想到,“奥运的车还在停车场。”   殷小宝说:“你俩都喝酒了,明天再来开。你们怎么会在这儿?肖奥运。”   “我已经说了。”肖奥运道:“不过——”   “不过?”殷小宝挑眉。   肖奥运很不好意思,“其实不是在酒吧碰见他们,是我们吃饭的时候在饭店里遇上的。王珝说胖子是他初中和高中同学,多年不见,几个人一劝,我们就跟他们过来了。早知道这么坑——”   “早知道你们今天还不出去吃饭了呢。”殷小宝白他一眼,“去哪儿?”   “酒店就在这前面。”王珝一想到以前关系还算可以的同学变成渣滓,就一阵后怕,“今天实在太谢谢你!”   “我是帮他。你,只是捎带的。”殷小宝打个转,停车,“你回去还是继续?”   “当然回去。”肖奥运冲王珝挥挥手,“明天再来找你玩啊。”   殷小宝一踩油门,砰地一声,肖奥运的脑袋撞前面车座上,痛的倒抽一口凉气,“谋杀啊,殷小宝!”   “给你张长记性。”殷小宝冷哼道:“两个人敢跟六个人出去,连个警卫都不带,你怎么平平安安长这么大。”   “帝都地面上,他们还敢用强不成。”肖奥运揉着脑门,“卧槽,殷小宝,我的额头明天早上非肿不可。”   殷小宝简直懒得搭理他,“得罪了你是生不如死,被你捅出来是求生不得,你说他们进去之前会不会先把你弄个半死?”   肖奥运一噎,“没,没那么严重吧。”   “你跟毒贩讲做人底线?”殷小宝仿佛听到天大笑话,“这才过去几年,你就忘了初一的爹妈是干什么的。执法人员敲门的时候,那两口子连亲生儿子都不顾,会管你是谁?”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这么莽撞。”肖奥运揉着额头,“这事别跟你爸妈说啊。你妈知道,我大妈也就知道了。”   殷小宝叹气,“可惜,不行。在你之前我爸给我打过电话,我告诉他二十分钟后到家,现在已经过去一小时,他没打过来,估计等着我呢。”   肖奥运没吭声,到紫腾院,下了车就说:“多保重啊,小宝。”拔腿就往隔壁跑。   殷小宝无力地揉揉额角,到家主动交代,“来的路上碰到一起车祸,堵得水泄不通,据说还死人了。这才耽搁这么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宝儿你也有今天。”殷初一站在沙发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张狂大笑。   殷小宝抬手朝他屁股上一巴掌,“笑什么?!大半夜还不睡觉,小心长不高。”   “你不要诅咒我。”殷初一道:“妈妈说你这么久还不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爸爸说遇到突发状况你回打来。但是你没打,说明你不想让我们知道。   “妈妈先给交警大队打电话,但他们没接到报案。于是妈妈就给秦海打电话,秦海说他都睡觉了又被你喊起来,一听你自说自话,就知道你又惹出事了。就在刚才,我看看啊。”殷初一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抓过殷震的手机,“三分钟之前。宝儿,常在河边站,早晚会湿鞋。这句话送给你,不谢。”   殷小宝脸色微变,“爸,妈,那什么——”   “坦白从宽。”贺楚道:“听说你快回来,我就去给你下饺子。饺子皮都煮烂了,你还没回来。不回家去酒吧干么?”   “奥运啊。”殷小宝只能坦白,“我也不想管他,可这不是离得近吗。他也以为只是喝酒,把我叫过去镇场子。哪想到那几个人不是什么好人。我见他们没认出我,干脆将计就计……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听你这么一说,显然对方不知道奥运是肖将军的侄子。那么,他们为什么算计他?”贺楚想不明白。   “奥运是被牵连的。”殷小宝道:“我觉得是因为王珝。听那几个人说话的口气,王珝家境挺好。如果王珝能沾上那玩意,可就成了他们的财神爷。”   “难怪呢。”贺楚明白,“所以连哄带骗把他俩拐去酒吧。奥运一见那几个人打算灌醉他和那个王珝,立马给你打电话?”   殷小宝点头。   “那个王珝家里很有钱吗?”殷初一好奇,“有没有绵绵家有钱?”   “和绵绵家不一样。”殷小宝道:“绵绵外公的公司上市了。但绵绵爷爷名下的公司有一半没上市,除了有关部门,谁也不知道沈家有多少钱。”   “那绵绵的妈妈有钱还是绵绵的爸爸有钱?”殷初一很好奇。   殷小宝想一下,“沈毅之退役的时候有人统计过,他个人资产有四五十亿。但都是明面上的。至于银行存款、名下房产以及基金,总得加在一块有多少,我也不知道。绵绵她妈名下只有个华宸公司。华宸市值差不多六百亿,八成股份在她手里,你自己算。”   “好有钱啊。”殷初一前指一算,“真看不出来。”   殷小宝嗤笑,“你看不出来的多着呢。”到厨房里盛一碗饺子,“小子,吃吗?”   “我刷过牙啦。”殷初一捂住嘴巴,“你端远点,别搁我面前吃。宝儿,你还没说王珝家有没有绵绵家有钱呢。”   “没有。”殷小宝道:“绵绵她妈和王新耀的资产差不多。王珝长得有点像王新耀,我觉得不是他儿子就是他侄子。”   “经营家电、百货的王新耀?”殷震问。   殷小宝点头,“其实我也摸不准。按理说他应该念商科,但他是奥运的同学,航空专业。王珝是王新耀的侄子的可能性比较大。殷初一,还支起耳朵听呢,十一点了。”   “爸爸,我睡觉。”话音落下,往殷震怀里一歪。   “我们先上楼,你吃好把碗放厨房里,早点休息,明天还得上班呢。”贺楚交代,“我明天没课,我送初一去学校。”   “我送他。”殷小宝道:“天上一颗星都没有,明天不下雨也得阴天。”   翌日早上,天空下起牛毛细雨,殷小宝把初一送到教室里,出来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孩拦住,“大神,大神,你来我们学校干嘛?”   殷小宝下意识往周围看了看,见只有他一个成年人,“喊我?”   “当然。大神,你忘了,在公园里,还是我帮你搬的凳子。”小孩拽住他的裤子。   殷小宝佯装仔细回想,其实他根本不记得,当时那群小孩都带着头盔,“好像有你。”   “什么叫好像啊,就是我,还有他。”指着旁边的两个,“我们都在。大神,你来我们学校教我们轮滑?”   殷小宝道:“我弟弟在这里上学。”   “就是那个你一松手,他就吓得嗷嗷叫的小弟弟。”几个小孩下意识往旁边教室里看,“哪个是你弟弟?”   “殷朔。”殷小宝道:“你们喊殷初一,他就出来了。我得去上班,你们也回教室吧。”   “对哦,大神你得上电视。”   殷小宝叹气,“我不是电影明星,是翻译,会很多门外语的那种翻译。”   “我们知道。”小孩小手一摆,“我妈妈讲过,你是外交官,很牛逼,比明星牛逼多了。大神,再见。对了,你下午来接你弟弟吗?”   “我不来,我们家司机过来。”殷小宝掰开小孩的手,“你们再拦着我,我可就迟到了。迟到扣工资。”   “啊!那你快去上班。”三个小孩连忙让开。等殷小宝一走,几个小孩看了看手表,离上课还有一会,到小班门口,“殷初一,谁是殷初一?”   “我是。”殷初一出来,“喊我干嘛啊?”   三个小孩打量他一番,“还行,长得挺可爱。你是大神的弟弟,以后我们罩着你。谁敢欺负你,就去找我们,我们帮你揍他。”   殷初一满眼疑惑,什么跟什么啊。然而不等他开口,几个小孩看老师过来,拔腿就往教室里跑。   殷小宝到英文处发现里面静悄悄的,也不禁小声问:“部长来了?” 奇 书 网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部长没来,出事了。”坐在殷小宝对面的女翻译道:“你开车来的,没看新闻吧。十分钟前西南地区发生特大地震,处长的脸色很严肃。不过现在开会去了,估计待会儿得组织咱们捐款。”   “捐款?我身上没现金。”殷小宝道:“只有两百块,你呢?”   “现在谁还用现金。”女翻译道:“本来有一百,给我女儿了。现在身上就三十块零钱,待会借我一百,我转给你。”   “殷小宝,过来。”处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女翻译连忙低下头,假装忙碌。   “处长,我身上没钱。”殷小宝十分狗腿道:“容我去银行取点钱。部长要求咱们处出多少?”   处长瞥他一眼,“一万你一个人,我们一万,取钱去吧。” 第148章 地震灾区   殷小宝噎住, “……处长, 我说真的。”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处长道:“别的不说,凭你开的那辆车,你觉得你和大家一样出一千块合适吗?”   “看起来不合适。”殷小宝道:“但我一没偷二没抢, 我爸也没贪。凭我自己能力赚的钱, 买辆比那辆贵一倍的车,我觉得挺合适。”   处长白他一眼, “裴老下午去震区,你随他一起去。”   殷小宝愣了愣,“我?没搞错把。为什么是我?”   “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13数吗?”处长反问,“估计得后天才能回来。回家收拾几件衣服去吧。”   殷小宝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又不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处长一回头,殷小宝撇撇嘴, “我什么都没说。现在就回去。”到办公室里转给同事一千块, “回头帮我捐了。”   “一人一千?”女翻译问。   殷小宝点头,“对。处长说大家都一样。有紧急任务,我先撤了。”拎着包就往外走。   众人相视一眼, 疑惑道:“最近一周没会议吧?”   “没有。”其中一人道:“我这儿有亓老、裴老还有部长的行程表,这个月都不需要咱们。不过, 下个月有的忙了。”   “那,那殷小宝干嘛去?”有人不解。   “也许给他爸当翻译。”有人猜:“殷部长如果去国外,或者开海内外记者会, 也需要翻译。”顿了顿,“咳,想知道他干么去,看新闻联播不就知道了。”   “对哦。”众人反应过来。晚上到家就打开电视机,见长辈、孩子要看别的台,一个个忙提醒,“殷小宝待会儿就出来了。”此话一出,一家老小盯着电视机,坐等殷小宝。   当天下午四点,排开所有行程的裴老来到震区。   甫一下飞机,震区群众的手机上闪出一条由通信公司发来的新闻:裴老和殷震殷部长的儿子殷小宝来到震区,查看灾情并看望慰问受灾群众!   余震不断,随时可能发生大地震,裴老这个时候过来,无论当地群众,还是救灾官兵都很感动。   殷小宝一个翻译,不该他过来的他过来了。收到消息的人们心中很是复杂,又酸又涩,可谓是五味杂陈。   在人民群众眼中,殷震是华国警界镇山太岁,也是他们的主心骨,有他在,下面的执法人员不敢作妖。有那么个别拎不清的执法人员作妖也不怕,发微博,或者去殷震微博下评论,基本上遇到的困难都能解决。而对于上层管理者来说,殷震更像吉祥物。假如某地出乱子,殷震开口说几句话,立马安抚好当地群众。   基于这两点,无论是普通群众还是裴老这些人,不允许也不希望殷震出现在余震不断的震中。何况殷震本身得罪很多人,真不能往乱地方去。   殷小宝的手机里也收到那条新闻,一看“殷震”俩字,他就知道此次是替父过来。   晚上七点,裴老前往临时安置点看望受灾群众时,殷小宝谨记他的身份,低着头,乖乖跟在裴老身后走到敞篷里。   裴老见角落里堆着泡面、矿泉水,对救灾部队的行动感到非常满意。   “大神?!”躲在母亲怀里,一脸茫然,至今不明白为什么地震来了,他家也跟着没了的小孩眼中一亮,“妈妈,我看见大神啦!”   裴老一行人下意识顺着小孩的手指看过去,身后的青年满脸无奈。“小宝?”裴老疑惑道,“孩子,你看错了,他是殷小宝,殷局殷部长的儿子。”   “我知道,他就是大神。”小孩执拗道,“妈妈,大神为什么不说话啊?妈妈。”   “小宝。”裴老不得不往旁边移动两步暗示他过去。殷小宝叹气,走到小孩面前蹲下,“我不是不会说话,我在思考怎么跟你打招呼。小朋友,几岁了?”   “报告大神,我今年五岁,学习轮滑一年。”小孩脸上一喜,想到他的鞋在废墟中,瘪瘪嘴,非常难过地说:“鞋没了。大神,我只顾得跑,忘记鞋,大神,哇啊……”突然往殷小宝怀里一扑,嚎啕大哭。   殷小宝连忙抱住他。   孩子的父母不安又局促,看了看裴老又看看孩子,“别哭,别哭,没了再买,明天就去买……”想了想,伸手抱孩子。   岂料小孩紧紧抱住殷小宝的脖子不松手,孩子的父亲急的额头直冒汗。   “让他哭吧。”裴老开口,“哭出来就好了。小宝,我们先去别处看看。”   “好。”殷小宝话音一落,裴老一行出去。小孩的父亲一脸的抱歉,“把孩子给我吧。我真没想到他会哭。儿子,到爸爸这里来。”   “没事。”殷小宝道,“小弟弟,先跟你爸爸,我打电话让人帮你买双轮滑鞋好不好?”   哭声戛然而止,小孩抬起头,大眼里布满泪水,不敢置信的问:“大神送给我?”   “当然!”殷小宝道,“先跟你爸爸,我打电话。”   小孩恋恋不舍的回到他爸爸怀里,殷小宝当着他的面给肖奥运打电话,“帮我买几双轮滑鞋。几双?五到十岁的孩子,一百。嗯,待会儿把钱转给你。”挂断通话,殷小宝说,“明天下午军人叔叔会给你送过来,别哭了。再哭就不帅了。”   “快谢谢叔叔。”   “谢谢大神!”   “不客气。”殷小宝摸摸小孩的脑袋,“我得走了。”   “实在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孩子的妈妈送殷小宝出去,小孩想伸手,孩子的爸抬手抓住他,“叔叔得工作,再不听话叔叔就不喜欢你了。”   小孩倏然闭嘴,小心翼翼的偷偷瞄殷小宝。   殷小宝道,“大神其实是个翻译,以前在帝都大学上学。小弟弟,你将来考上帝都大学去帝都,经常能看到我。”   “真的?!”小孩惊讶,殷小宝点头,冲小孩挥挥手。   好在接下来没有小孩再喊大神,抱住殷小宝埋头大哭。不过,殷小宝每随裴老到一个地方总会被人围观。有几个还直接上手,抓住他的胳膊揉揉捏捏,“小宝都长这么大了?你爸爸的身体还好吧?回去告诉殷局,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   殷小宝很无语,只能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回去一定告诉他。”   晚上十点半左右,裴老一行回到临时住所。裴老渴的口干舌燥,殷小宝的嗓子沙哑,偏偏目之所及,全是矿泉水。   “裴伯伯,坐下来休息会儿,我出去一趟。”殷小宝说着,就往外走。   萌萌助贫基金官微公布一条消息:殷晟先生通过我们向地震灾区捐十万元,现已换成物资送往灾区。下面配九张图片,前两张是殷小宝的钱买的物资,后面七张是萌萌基金捐的物资。   夏萌萌和沈毅之夫妇创办的基金不对外募集资金,每年向社会捐的款项皆来自他们自己的收入。可以说是慈善机构中的一股清流,十分得网友好感。   网友发现物资已经到达灾区,纷纷赞沈毅之就是沈毅之,动作迅速。同时不忘夸赞殷小宝,微博不更新,推特也不为灾区祈福,原来憋着大招。   粉丝看到偶像非但没装孙子,刚毕业就捐这么多,也纷纷献出一份微薄之力。   殷小宝到外面找个炉子,拎过来先烧一锅水,把每个人的茶杯倒满,开始煮方便面。   小刘忙过去帮忙,“我来吧,我会煮方便面。”   “我也会。”殷小宝道,“裴伯伯,旁边帐篷里面有火腿肠,你吃吗?”   裴老摇头,“面就可以去。”   从一点多到机场,到刚刚回到帐篷里,裴老一行连一口水也没喝。其他人给裴老拧瓶盖,只有殷小宝想到找东西烧热水。   裴老看到他的动作,心中熨帖,“先煮一点,让大家先吃了垫垫肚子再煮。”   “我知道。”殷小宝拆开几包方便面,“小刘哥,你看着,我出去一趟。”   “你又干嘛去?我说了,我不吃火腿肠。余震不断,你别乱跑。”裴老皱眉道。   殷小摆摆手,“没事。”跑到炊事班翻出一包鸡蛋,“回头还你们一车。”扔下一句话就跑。   “不——”炊事员的话没说完,炉子里的火光一闪,看清来人是殷小宝,想到刚刚运物资的车上贴着殷小宝三个字,追出去喊,“等一下,别跑,我给你盛点菜。”   “谁呀?”一手拿着相机一边啃方便面的记者过来问。炊事员指着不远处正在卸货的车上的字,“他!”   “殷小宝?”记者看了看手里的面块,想一下,塞包里,追过去。   裴老见他不知道从哪儿摸来一包卤蛋,好气又好笑,“你可真行!”顿了顿,“大家都吃点吧。”   “请问同志,哪个是殷小宝的帐篷?”声音由远及近,正在吃面的殷小宝一愣,怕又是他的什么粉,端着饭盒就出来。   眼尖的记者看到他,反射性举起相机,殷小宝下意识遁走,却忘了手里端着面。猛一转身,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啪嗒!掉在地上。   记者的手僵住,画面定格,殷小宝反应过来钻进帐篷里。记者眼神一闪,手机直接下载相机里的照片,发微博上:“地震中的殷小宝!jpg” 第149章 赈灾物资   雪白的运动鞋变成黑色, 黑色裤子上白一块灰一块, 殷小宝挽着袖子,头发凌乱,一手拿着筷子, 一手端着铝制饭盒, 满脸错愕。   粉丝惊掉下巴,“小宝怎么跟难民似的?”   “小宝在灾区。”一直关注西南地震灾情的网友解释, “新闻上说小宝和裴老下午四点到达灾区。等等,照片上那黄黄的一坨是什么?好像方便面,小宝就吃那个?!”   “暂时只有这个。”殷小宝到帐篷里翻出手机,一看能连上网络,登上微博刷新一下评论,不出他所料,跳出几张一模一样,配文心疼的照片。殷小宝回复:“迟来的晚饭。”   “什么?!晚饭加宵夜还只是方便面?”粉丝心疼极了, “小宝在什么地方, 告诉我们。”   殷小宝吓一跳,连忙编辑:“余震不断,都不准过来。你们有这个心我很高兴, 再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放心吧,我们知道, 不会给你添乱。”粉丝口头答应,退出微博就去粉丝群联系粉头。   殷小宝粉丝群的五位管理者是殷震的死忠粉,看到大家担心小宝, 先安抚大家的情绪,然后放出一个微信号,“大家发这个号里面,明天早上六点以后拒绝接收。届时我们会直播买东西,亲自给小宝送过去。”   粉丝当中认识粉头的人知道他们现实生活中不差钱,率先把自己的零钱全打过去。大家一看有人出头,纷纷贡献出自己的零钱。   粉头早上五点半起来,挨个点击收款,七点钟前往机场,中午十二点到达离灾区最近的城市。五位粉头一人买一瓶水一个汉堡,边吃边分头租车和去超市大采购。   到达超市,粉头开启直播,一众人七嘴八舌指挥,“现在天冷,速冻饺子、馄饨没关系。午餐肉,火腿肠,火腿肠不要,要德州扒鸡,盐水鸭,真空包装的卤牛肉,纯牛奶,对对,那个牌子好。还有,还有鱼罐头,小宝穿的薄,军大衣,必须军大衣,还有棉鞋。”   “一个个来。”昨天夜里就已经有人建议买什么买什么,五人心里有底,聚到一块的时候就开始合计。鸡鸭鱼肉一定有,牛奶、饺子不能少。但资金充裕,超市经理得知他们前往灾区,还给他们很大优惠。   五人见捐款还有不少剩余,干脆又租一辆七米长货车,买一车棉被和帐篷,两辆车一起开往殷小宝所在的地区。   下午四点,殷小宝正接收从帝都空运来的轮滑鞋,两辆车被官兵拦在外围。粉头只能下车交涉,“我们是殷小宝全球粉丝后援会代表。”   “我已经通知他。”车上大大的一行字,只要不瞎都能看见,官兵拦车之前就已经通知里面的战友,叫他去找殷小宝。   殷小宝看到外围官兵发来的照片,的确是他粉丝群的管理者,外面放行。而殷小宝挂断电话找一个少尉问:“这一片安置点的情况你了解吗?”   “了解。物资是我们挨个送过去的。”来传话的少尉说。   殷小宝又问:“老人小孩多吗?”   “多。”少尉想三秒,“年轻力壮的男人出去帮忙救援,女人帮忙做饭、搭帐篷。殷,殷先生有事?”   殷小宝道:“我昨天答应几个孩子送他们一人一双滑轮鞋,那些小家伙的轮滑鞋埋在废墟里了。能不能抽出俩人帮我一块送过去?”   “小宝,他们有自己的工作。”裴老挂上电话听到帐篷外面的声音,“让他们跟你一块去。”指着守在门口的几名警卫,“我这边不需要这么多人。”   “好。”殷小宝道,“那帮我找一辆三轮车。”   “这个没问题。”起先道路没清理干净,大车进不来,用抗的又太耗时,救援官兵就找几辆三轮摩托运物资。   两辆三轮摩托开过来,五位粉头也进来了。殷小宝打开车门看了看,指着帮他找车的少尉说,“这一辆让他安排。麻烦各位帮忙把这边车里的东西卸下来。”   两位开车的司机跳下来,率先跑车上,“我们上去搬货。”   殷小宝点头,一见有饺子,随便搬一箱,就喊或坐或躺在地上歇息的士兵,“把饺子搬到炊事班,给大家加餐。”   众人一听这话,从地上跳起来。殷小宝又挑几箱吃的,“给我留四分之一,剩下的全搬走,留着你们吃。”   牛肉、鱼罐头,真空包装的鸡和鸭?刚刚被换下来休息的一波救援官兵眼冒绿光。殷小宝叹气,“天也快黑了,现在就做吧。告诉炊事班的班长,我说的。”   “好!”众人应一声,七手八脚搬着东西就往临时搭建的厨房跑。   第一次往地震灾区来的五位粉头见有的士兵脸上全是泥土,只能看清牙和眼睛,心里老大不得劲,“我们能做些什么?小宝。”   “你们回去吧。现在跟车回去,天黑之前能到受灾较轻的市区。”殷小宝道:“你们在这里我不放心,你们家里人也不放心。”   五人相视一眼,“行!我们说过不给你添麻烦,就不能给你添麻烦。”拍几张照片发后援会微博上,连夜回到家里。   粉头的家人见他们这么快回来,很是诧异。得知殷小宝叫他们回来的,不禁感慨,小宝长大了。   地震发生后,各路明星纷纷捐款,粉丝跟着夸自家爱豆善良,热搜一个接着一个的上。然而殷小宝粉丝后援会送物资到震区,行动迅速又低调,没给当地救援官兵添一丝麻烦的消息一出,到处蹦跶的各家粉丝安静了。   借着捐款买水军上热搜的明星连夜把热搜撤掉,带着由粉丝捐款筹集的物资来到灾区慰问。不过,那时殷小宝已经回到帝都。   话说回来,托殷小宝粉丝的福,裴老一行总算不用吃方便面。其实他们可以去炊事班吃饭,但到处是记者,人人有手机,裴老怕照片传出去被有心人利用,继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一直忍着。   裴老一行吃饺子、罐头和卤牛肉的时候,殷小宝骑车摩托三轮,给小孩送鞋的时候送一袋饺子,路过有老人的家庭,就送两份肉。   晚上九点多,殷小宝送完回来,脱掉鞋一看,脚底好几个水泡。   地震发生在早上八点多,受灾最严重的不是市中心,救援人员及时赶到,裴老坐镇鼓舞士气,到第三天下午,情况差不多稳定下来。   下午六点钟,裴老一行悄无声息地离开,半夜回到紫腾院,殷家灯火通明。   殷小宝推开门,一个小黑影冲过来,殷小宝连忙揪住那两条挥动的小手,“我身上脏,离远点。”拎着殷初一进去,就看到他爸妈站在沙发布往外看,“你们怎么还没睡?”   “这两天新闻天天播哪里坍塌,哪里有余震。你不回来,我和你爸哪能睡得着。”贺楚接下他的包,“快上楼洗洗。锅里有小米粥,先喝两碗粥,明天早上再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妈!”殷小宝揉揉初一的小脑袋瓜,“明天是周末?”   “是的,哥哥。”殷初一道:“我这几天特别乖,每天都写英语单词,练钢琴。今天上午去跆拳道馆,下午跟着绵绵学钢琴。”   殷小宝轻叹气:“那真可惜。我还想你如果不听话,过两天带你去灾区体验一下呢。”   “爸爸。”殷初一连忙跑到殷震身边,殷震顺势抱起他,“瞧你这点出息。他带你过去,他不上班啊。”顿了顿,“你也别磨叽,吃好饭赶紧上床歇歇。”   “我没事。”殷小宝道:“你们上楼吧。”然而第二天睡到十二点还没醒。   殷初一很担心,“哥哥没事吧?妈妈,我叫哥哥起来,吃点饭再睡吧。”   “让他一次睡个够。”殷震虽然忙,但他如果不出差,每周倒是都能挤出半天或者一天时间来。算着殷小宝回来的时间,提前安排好,殷震今天就没去部里,“你别打扰他。看电视,下午我送你去绵绵家。”   “好几天不见哥,爸,今天就不去了吧。”殷初一道:“哥都瘦了,我得好好陪陪他。”   贺楚嗤笑一声,“你可以说你哥的皮肤变糙了,脸晒黑了,就不能说他瘦了。饺子、牛肉,比在家吃的都好,他往哪儿瘦?”   殷初一脸色僵住,看到闪出来的新闻资讯,“我天,王新耀的公司捐一千万物资用于灾后重建,他自己又捐五百五?好有钱啊。咦,燕云和刘青也去灾区啦?爸,是不是因为我哥?”   “除了他还有谁。”殷震道:“他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一出手十万,粉丝送过去的两车东西至少得十万,就相当于二十多万。这些明星想只出点钱就讨好粉丝,他们自己的粉丝满意,别人可不满意。”   “宝儿真厉害!”殷初一说着,叹了一口气,“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他那么厉害啊。”   “英语学好学法语,会两门外语就差不多了。”殷震道:“你的诗词比小宝写得好,字也不错,别担心,挺简单的。”   殷初一往沙发上一歪,有气无力道:“英语还没会,你又说法语,爸,我才四岁啊。”   “两门语言你还好意思说。”殷震白他一眼,“你哥的手机响了,在包里,接电话。”   “号码不认识,不接。”殷初一抬手想挂断。殷震眼尖看到名字是英文,“你敢!给我。” 第150章 八方支援   殷震的声音一高, 殷初一吓得连忙把手机递过去, 觍着脸笑嘻嘻道:“我开玩笑呢。给你,爸爸。”   “你哥三天不在家,你的皮又痒了。”殷震看清名字, 按下接听, “喂,你好, 杜兰先生,我是殷的爸爸。对,是我。你好。殷小宝在睡觉。对,从地震灾区回来了。他得工作,不能一直待在那儿。昨天晚上十一点多到家,在那边太累,现在还没醒。”   “我有工作,没法去那边, 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小宝发来的照片, 满目疮痍。唉,天灾,谁都不愿意看到。谢谢, 谢谢,不用了。不用了。我替受灾群众谢谢你们的关心。小宝醒来我会告诉他, 提醒他发推特向大家报平安。再见,杜兰先生。”   “爸爸,劳拉的丈夫要捐款是不是?你干么不要啊。”殷初一可惜道:“难得有外国人主动帮助咱们。咦, 爸,以退为进是不是?”   “你知道的太多了。”殷震道:“过来吃饭,吃了饭送你去绵绵家。”   殷初一认为自己猜对了,欢天喜地用过早饭,到沈家就说:“绵绵姐,我哥回来啦。”   “小宝哥没事吧?”沈绵绵也看到记者上传到网上的照片,简直颠覆她的三观,说殷小宝和难民一样一点不为过。   “有事。”殷初一的眼珠一转,“今天上午啊,我妈把他的行李箱拉开,西装裤破好几个洞,鞋子上面全是泥土,都没法看。我哥那脸啊,起码老三岁。还有手,比我爸的手还难看。”   “这么严重?”沈绵绵惊呆了,“他在家吗?”   “在家。”殷初一道:“我来的时候他才睡醒,吃饭呢。”   沈绵绵想一下,“我们先练琴,回头叫我家司机送你回去,别让殷伯伯的司机来接你了。”   “好啊。”殷初一眼珠一转,“我最喜欢绵绵姐送我,顺便到我们家坐坐。”沈绵绵捏捏他的小脸,没说话,算是接受了。   下午五点半,沈绵绵和初一到紫腾院,远远看到殷小宝穿着灰色棉麻裤,白色毛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你哥挺好的啊。”   “洗了澡,换身衣服,又敷面膜,肯定比昨天好多啦。”殷初一半真半假道:“你看那架子上晾的衣服,有衬衣和外套,没裤子吧?”   沈绵绵没看见裤子,反而看见水泥地上有两双鞋,“唉,灾区肯定不如家里。”往前走两步,大声喊,“小宝哥!”   “怎么是你送他?”殷小宝循声看去,眉头紧皱。   “我在家也没事。”沈绵绵道:“顺便来看看你。咦,小宝哥的手怎么回事?”   殷小宝低头看了看,“噢,在那边帮人家送东西的时候,路上有树枝挡着,搬树枝的时候刮的,过两天就好了。”   “去医院看过没?”沈绵绵忙问。   殷小宝笑道:“一点小伤哪用得着去医院,涂点碘酒,贴个创可贴过两天就好了。进来吧,外面冷。”   “外面冷你还穿这么薄?”沈绵绵不赞同道,“别着凉了。”   殷小宝好笑:“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喝点什么?”   “我待会儿就回家。”沈绵绵道:“司机在外面等我。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啊,小宝哥,看到你吃方便面的照片,我爸立马给基金经理打电话,通知他把方便面换成干面条、大米和面。”   “其实偶尔吃一次还好。”殷小宝道:“既然你回去,我就不给你倒水了。”   “不用。”沈绵绵连鞋都没换,站在门口交代,“初一,我教你的得天天练习,下周才能教你新知识。我们今年去申城过春节,寒假的时候没法教你了。”   殷初一连忙说:“我不会拖进度的。绵绵姐,我送你。”   “你在家老实呆着。”殷小宝拿起车钥匙,“走吧,绵绵。”坐上车才问,“今年怎么去申城过春节?你姥姥和姥爷也去?”   “他们不去。”沈绵绵道:“我姥爷说趁着大家还活着,没病没痛,能走能动,就和几个朋友约好一块去三亚过春节。我爷爷奶奶也跟他们一起。我妈就说去申城,刚好我干哥也过来。”   “克里斯?他什么时候放假?”殷小宝问。   沈绵绵算了算,“再过几天。他的脚得做个小手术,罗纳尔多爸爸和我爸都建议他休息到二月中旬。”   “他过来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带初一去申城。”殷小宝道:“顺便和以前的朋友聚聚。”   “好的。”沈绵绵看到自己的车子,“停在这边吧。”   殷小宝看着沈家的车走远,才倒车回紫腾院。   周二下午,也是地震发生的第六天,殷小宝正在整理资料的时候手机响了,拿过来一看是杜兰,不禁皱眉,这老家伙干么给他打电话,“你好,杜兰先生,下午好。”   “殷,你猜猜我现在在哪儿。”杜兰故作神秘道。   殷小宝心中一动,想到早几天他爸替他接的电话,“帝都。”   “你怎么知道?”杜兰讶异,“劳拉告诉你的?不对,劳拉一直和我在一块,罗伯特那个老家伙?”   “罗伯特也来了?你们在哪儿,我去接你们。”殷小宝下意识站起来,周围人看过来,殷小宝做个安静的手势,“总共几个人?好,我知道,你们先去贵宾休息室等我一会儿。”挂断电话把面前的资料给对面的同事,“帮个忙,顺便帮我请两天假。”   “你干嘛去?”女翻译好奇。   殷小宝边收拾边说:“接金主去灾区。”话音落下,拎着包跑到电梯口。   众人相视一眼,“请问,谁知道罗伯特是谁?”   “肯定是他的外国朋友。”一位男翻译道:“咱们国家发生地震,外国人过来,说明小宝和他们的关系真好,不是酒肉朋友。真带着物资过来,小宝一定会发推特。关注他的推特就好了。”   晚上九点钟,殷小宝安排好杜兰一行,回家的路上给沈毅之打电话找他要“萌萌助贫基金”经理的电话。   翌日早上七点,殷小宝拽上肖奥运,一人开一辆车去酒店接上罗伯特一行,带他们吃一顿极具华国特色的早餐。九点钟,一行人登上飞机。   下午五点十五分,天色暗下来,殷小宝的推特更新一条消息:“谢谢我的朋友们!JPG”   照片上殷小宝站在中间,左右各三个年近半百的男人的男女和一个年轻人,总共九个人,穿着运动鞋、黑裤子和羽绒服的殷小宝格外醒目。   其实呢,殷小宝的粉丝也只认识他。然而背景是一辆物资车,看地上的痕迹,显然是在地震灾区。   粉丝发散思维,“那辆物资是这八个外国友人捐的?”   “卧槽!葡萄牙足球明星克里斯通过萌萌助贫基金向华国捐三十万欧元。”有推特的粉丝登上推特,准备顺着殷小宝关注的人扒出照片里八人的身份,谁知手滑点到克里斯的推特,就看到夏萌萌的干儿子也捐款了。   截图准备发微博告诉大家,就看到他关注的华国日报官微证实,殷小宝的朋友们总共捐一百四十万欧元物资,用于灾后重建?   “一千四百万?天呢,小宝的朋友真壕!”   “灾后重建什么意思?”   “殷小宝身后那车物资不算,一百四十万欧元用来建图书馆。现在已经委托给萌萌助贫基金,届时账目会对外公布,欢迎大家监督。”肖奥运怕有人乱带节奏,出来解释。   网友知道他是殷小宝的好朋友,不疑有他。而殷小宝的推特一动,艾玛和丹尼尔和托马斯三人联名捐五十万英镑。   不过,钱是直接打到慈善机构。   殷小宝在推特上向三人致谢。慈善机构证实确实收到一笔捐款,同时也承诺用于灾后重建,殷小宝立马转发慈善机构的官微。   殷小宝的粉丝截图发群里,粉头趁机出面说希望大家多多监督。虽然没有提殷小宝,但粉丝就认为是殷小宝叫粉头那样讲的。三个月后,殷小宝的粉丝只要想起来就到接收艾玛三人捐款的慈善机构官微下面点评一番,慈善机构负责人真想哭给他们看,五十万英镑,至于吗?   普通明星的粉丝不太敢这样干,但殷小宝的粉丝才不管他们多。偶像的老爸是殷部长,他们怕什么。   至于给殷部长招黑?整天想弄死殷部长的那么多,多几个看不顺的人就多几个呗。反正虱多不痒,债多了不愁。不过,这都是后话。   二零三三年,年初三,殷小宝从他外婆家回来。初四,带着殷初一飞去申城,下了飞机,坐上彭耀的车,两大一小直奔会所。   殷小宝推开门,殷初一不禁瞪大眼,“好多人。”   “才十个。”彭耀戳一下初一的小脸,“他们都是你哥,按照座位叫人。”   “我哥第几啊?”殷初一好奇。   “当然是十二。”彭耀说着一顿,“来的路上你说还有个人?谁呀?”   殷小宝道:“克里斯。”话音落下,把定位发给经常陪他练习葡萄牙语的克里斯。等葡萄牙球星过来,一伙儿闹到华灯初上才各回各家。   本来,殷小宝是住彭耀那儿。但彭耀如今有了伴,殷小宝不好意思再去打扰,干脆和克里斯一块去沈家。   “哥哥,哥哥,我要尿尿。”刚到沈家小区门口,殷初一叫起来,“等不及了。”   殷小宝无语,“在饭店里怎么不说。”   “那时候不想啊。谁让你们过去河那边吃饭,在这边酒店里吃饭,一会儿就到绵绵姐姐,我才不会等不了呢。”殷初一拽掉围巾和帽子,“那边有树,去那边。哥,看看周围有没有摄像头,被摄像头拍到,我一世英名就全毁了。”   “你还有英明?”殷小宝无语。   沈绵绵好笑:“你才多大点。”跟下车,“往里面走一点,门口有好几个摄像头。”   “这人好眼熟啊。”路对面,黑暗中,一辆国产SUV里传出说话声,“好像殷小宝。怀里怎么还抱着个孩子?”   “是其他明星吧。”另一人道:“沈毅之这个小区里的住户除了球星就是申城的明星,殷小宝来这里干么。而且还有个身材姣好的长发女子,别说他是殷小宝的女朋友?”   “管他呢。先发上去。”有一人道:“标题写疑似,别坐实是他。” 第151章 初一打架   年初四晚上十点整, 逛论坛, 刷微博,贴吧灌水的网友随手一刷,刷出置顶帖——疑似殷小宝幽会神秘美女, 恋情曝光。   殷小宝?   恋情曝光?   打哈欠, 精神不振的网友下意识揉揉眼睛,点进去看到疑似殷小宝的男子抱着一个小孩, 身后跟着一位穿着修身羽绒服的长发女子。   第二张照片,疑似殷小宝的男子扭脸和女子说话,灯光昏暗,依然能看到男子面带微笑。而第三张照片,黑长直女子伸手摸小孩的脸,小孩没挡开,从照片上可以看出小孩好像并不反感她。   “殷小宝真交女朋友了?!”海角论坛上的网友好奇不已,立刻把发在门户网站上的所有照片搬来。   颜粉拒绝相信, “疑似?也许不是他, 只是长得像而已。”   “是他。今天穿的黑色羽绒服和早些天推特上的一模一样。记者怕担责任故意加疑似俩字。”网友仔细辨认后,“他怀里抱的那个小孩的侧脸和殷初一的侧脸一模一样。”   “所以,殷小宝谈恋爱了?”   “殷小宝谈恋爱很正常啊。”路人网友实在搞不懂, 八卦论坛,体育论坛, 电影论坛,就连各大门户网站,头条也全是殷小宝谈恋爱的消息。微博更夸张, 粉丝一个个嗨的像儿子娶亲。距离消息出来也不过半小时,就已经登上实时热搜第一。一线明星公布订婚喜讯,也不过如此。   “谈恋爱正常,但小宝谈恋爱不正常。”疑似粉丝的网友道:“他二十三岁了,至今没爆出过女朋友,记者也没拍到过,真怕他想不开,不爱红颜爱蓝颜。”   “不会的。”路人网友黑线,“他如果有那倾向,根本不会去外交部。”   “也是。虽说现在社会风气比早些年开放,大部分人依然无法接受。”网友边打字边思考,“观殷小宝做的事,他是个很理智的人,不太可能干撞南墙的事。”   “所以,殷小宝的确有女朋友。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女子是谁?”   “不知道!”   “不知道!”   三张照片全是背影,万能的网友想破脑袋,不得不承认也有他们扒不出来的料。结果直到第二天早上,#殷小宝恋爱#话题继续霸占着实时热搜第一。   翌日早上,沈家管家看了看手里的报纸,看了看殷小宝和沈绵绵,“这俩是你俩吧?”   “我看看。”殷初一蹬蹬跑过去,“妈呀,宝儿恋爱,我咋不知道?”   殷小宝抬手夺过来,“我都不知道,你上哪儿知道去。”仔细看一遍,见记者描述的天花乱坠,忍不住摇头,“绵绵,昨晚穿的羽绒服呢?”   “应该洗了。”沈绵绵道:“在洗衣服房里。怎么了?”咽下牛奶,把手边的肉片推到沈纪面前,“小纪,帮我吃。”   沈纪摇头,“我吃饱了。克里斯哥哥吃吧。你的脚不舒服,得多补补。小宝哥哥,什么恋爱?你又和谁一起上报纸?”   殷小宝扭头看过去,“你们早上没看微博?”   “我们的手机在我二妈那里。”沈纪道:“昨天晚上九点多,二妈就把我们的手机全收走了。二妈,手机还我,我得看看记者又乱写什么。”   “你姐和小宝昨晚回来的时候被记者拍到。”过年期间,沈毅之也给沈纪放几天假,昨天下午不用训练,沈纪窝在家里跟沈综和沈纬纬打半天游戏。晚饭后,三人也不说运动一下,放下碗就摸手机。夏萌萌二话不说,直接把手机拿走,赶他们上楼睡觉。   夏萌萌早上刷新闻的时候看到她女儿和殷小宝上热搜根本没当回事,也就没特意告诉家里人,“小宝,你解释一下。”   “解释就是掩饰。”话音落下,一屋子人齐刷刷看过来,殷小宝笑道:“网民的理论。夏姨有没有黑色羽绒服?和绵绵昨天穿得那件差不多的。”   “有。”夏萌萌道:“我俩一起去买的,比我的衣服小一号。这个傻丫头,十来岁就快我有高,我看你以后能长多高。”   “绵绵妹妹不小了。妈咪,女生一般到十六七岁就不长了。”克里斯道:“再过三个月绵绵就满十五岁,最多再长两年。”   “夏姨,麻烦你拿过来让绵绵穿上,我拍两张照。”殷小宝开口。夏萌萌顿时明白他想干什么,“等着,我这就去。”   沈绵绵套上夏萌萌的羽绒服,“然后呢?”   “放下头发,往门口走。”殷小宝话音落下,沈绵绵就拉掉头绳往外面去,殷小宝对着她的背影拍一张,“绵绵,回头。”   沈绵绵下意识回头,殷小宝按下手机,“好了。”沈综几人推开面前的餐具,三两步跑过来。殷初一扒着殷小宝的胳膊就看到他编辑:“沈家有女初长成。JPG”   “2333疑似殷小宝的女朋友?”   “我去!应该说疑似沈绵绵的男朋友才对。”   “记者是实习生?居然不认识沈绵绵。还长发美女?眼呢。”   昨夜其实有网友扒出照片里的小区是沈毅之住的那个小区,接着就猜和殷小宝一起的人是不是沈绵绵。然而这种评论一出来就被其他网民无情反驳,沈绵绵又不是没出道的新人,是不是她记者还能看不出来?   照片一出,自以为是的网友捂着火辣辣的脸,真不能高看记者。尼玛,那么大活人居然认不出,干什么吃的?   昨晚蹲点的记者被主管骂的狗血淋头,还得把昨晚加班赶的通稿撤下来。   沈绵绵还未满十五岁,万一沈毅之追究起来,网站真招架不住。随后,#殷小宝恋爱#话题也从热搜上消失了。   粉丝空欢喜一场,跑到沈绵绵微博下询问,“你有没有姐姐?”   “有啊。”沈绵绵打小就被记者追着拍,对上热搜这种事很是习以为常。不过,她会经常刷新评论。见网友艾特她,回复道:“她们都是混血,你们爱豆不喜欢。”   “你知道小宝喜欢什么样的?”网友眼中一喜,“快说说,我们帮他找。”   沈绵绵下意识看殷小宝一眼,见他和她干哥克里斯聊天。抿嘴笑了笑,“首先得是华国人,其次么,肤白貌美大长腿,温柔贤惠明事理。”   “等一下!”   沈绵绵手一抖,抬头一看,“初一?干么?”   “绵绵姐,不全。”殷初一小声道:“我认识字,爸爸教的。我知道你写的什么。得加上尊老爱幼还孝顺,特别得爱幼,非常重要。”   “怕你未来嫂子不喜欢你?”沈绵绵像初一这么大的时候,整篇《三字经》背下来不打嗝,也就不怀疑初一能看懂她写的,“我教你一招,她如果不喜欢你,你就说小宝哥是你亲爸。”   殷初一心中一凛,妈呀,这小丫头居然和他想的一样,“好主意!绵绵姐好厉害啊。”一顿,“不如你喜欢我哥,正好我也喜欢绵绵姐。”   沈绵绵摇了摇头,“可惜我的偶像是你爸。”   “偶像和喜欢的人不一样。”殷初一道:“偶像只能远观,不能和你玩,陪你逛街,陪你聊天,陪你看电影,陪你打游戏。”   “小不点,知道的还挺多。”沈绵绵刮一下他的鼻梁,“可惜,我答应妈妈,上大学前不谈恋爱。”   “不矛盾啊。”殷初一晃悠着小脑袋,“先定下。我哥可是有很多女孩子追。”   沈绵绵一听这话,笑开了花,“你哥有很多人追?到现在还没个女朋友,需要你这位弟弟帮忙推销?初一弟弟,我不知道小宝哥哥为什么单身,但我知道,只要我松口,追我的人能从申城排到帝都。”   “我妈说,追我哥的人也能从帝都排到申城。绵绵姐,我妈说我其实是我爸捡来的,你看,我哥都对我这么好,出来玩还带着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殷初一道,“我哥和你爸妈又那么熟,以后绝对不敢欺负你。不对,不好意思欺负你。”   沈绵绵盯着初一,“这话谁教你的?”   殷初一心中咯噔一下,“哪有谁啊。我讲的不对吗?”   “你讲的很对。但你才四岁,初一弟弟。”沈绵绵道,“初一弟弟,乖乖告诉我,谁教你说的,我就不告诉你哥,你把他卖了。”   殷初一眨了眨眼,“不知道你讲什么。”拔腿就往殷小宝的方向跑。   沈绵绵其实并不好意思重复初一的话,于是指着手机说,“我想大家现在一定很好奇,我们昨晚为什么在门口下来。”   殷初一脸色微变,“你,你说啊。我也会说你叫我下车。哼!谁怕你啊。”   “说什么?”殷小宝不解,“绵绵,初一又调皮捣蛋呢?”   “没有。”沈绵绵,“只是突然便得不可爱了。我出去玩,你们谁和我一起?”   “我们都去吧。”殷小宝道,“我明天得去上班,今天下午回去。”   沈综一听,“就去我爸他们聚会时常去的会所吧。那里的老板认识我。小宝哥,带上你们的东西,回头从那边直接去机场。”   殷小宝想一下,“行。”随后给彭耀几人打电话。   一行人到会所,才发现春节期间,会所也过年。平时安安静静的地方,今天同样安静,然而对比以往掉根针都能听见,今天着实有些热闹。   殷小宝不想被人围观,便窝在房间里。彭耀等人忙碌一整年,也想清净清净,孙浩宇招呼几人玩牌,殷小宝几人喝茶闲聊。   殷初一觉得无趣,拽着沈绵绵的胳膊,“我们出去逛逛。”结果到外面三分钟,沈纪火急火燎的跑回来,“小宝哥,初一和别人打起来了!”   “和谁?”殷小宝猛地起身。   沈纪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姐看起来很生气,我从未见过她那么生气。” 第152章 以牙还牙   孙浩宇抬手扔掉扑克, “走,看看去。”   十四个男人齐刷刷站起来,妈呀, 这是去打群架啊?!沈纪吓一跳,忙说:“小宝哥和我过去就行了。”拽着殷小宝往外走。沈综和克里斯跟上去, 彭耀一众相视一眼,鱼贯而出。   殷小宝没到跟前就看到殷初一仰着脑袋, 沈绵绵脸色通红,沈纬纬挡在一大一小前面,在他对面是一位四十来岁的男人和一个六七岁的孩子, 周围还有几个会所服务员。   “怎么回事?”殷小宝问。   “小宝哥?”   “殷小宝!”   “小宝来了。”服务员往后退几步让开路,和稀泥道:“没什么大事,两个小孩吵嘴。”   殷小宝看着沈纪对面的男人,男人一脸的尴尬, 沈绵绵气鼓鼓的,显然不认同服务员的说辞, “是吗?我怎么就不信呢。”   男人心中一凛, 暗叫今天出门忘记看黄历。面上连连点头,“是的, 是的, 小孩子不懂事,沈小姐,你是个大人,别跟他计较。殷少, 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一步。”说着,抱起孩子就走。   “站住!”殷小宝拔高声音,“我还没弄清楚什么事,急什么。”弯腰抱起殷初一,“都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惧怕,服务员低下头装孙子,殷小宝挑眉,“纬纬,你说。”   “我姐牵着初一刚出来,他儿子直冲冲往这边跑来,我姐连忙抱起初一,这小子就把我姐撞得踉跄了一下。”沈纬纬指着男人,“他过来说句对不起,没等我姐开口就拉着他儿子走。   “初一问,绵绵姐,没事吧?这个男人一听到绵绵俩字停下来,问我姐是不是沈绵绵。我姐点点头,他伸出手要和我姐握手,他儿子跟着叫,你就是殷小宝的小媳妇啊。   “我姐告诉他,网上新闻是假的,别听记者乱说。这孩子还嚷嚷着‘殷小宝的小媳妇’。我见大家往这边看,说一句,闭嘴!这小孩哇一声装哭,这人就数落我,他还小,什么都不懂,你都多大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我姐说,这不是计较,是告诉这小孩事情真相。这男人说,真假不都是你们自己说的算,你们说假的,就算真的也是假的。我姐很着急的说,真是假的,记者出来澄清了。他说,你爸沈毅之是亚洲球王,亓老都得给他点面子,记者敢不说误会,他除非不想混。末了还来一句,我们理解,真没必要解释。   “说到这里,初一抬手朝这小孩脸上一巴掌,这小孩想还手,初一闪得快,又朝他脸上一巴掌,我姐忙抱起初一。这个男人瞬间变脸,非常生气的说,凭什么打人。抬手就要揍初一。我拦着他说,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初一才四岁,什么都不懂。   “他一听初一俩字,估计意识到是你弟弟,牵着他儿子就走,嘴里嘀咕着,有人生没人养。我拦着他不准他走,他伸手推我,服务员一看不对,就过来劝。然后你就来了。”   “有人生没人养?”殷小宝嗤笑道:“我们家初一?”   男人连连摇头,“你别听他乱讲,没有的事。”   “乱不乱讲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沈纬纬说的算。”殷小宝脸色一拉,“把你们经理找来,监控录像调出来。沈坤,联系三个唇语翻译,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纬纬乱讲。”   男人脸色大变,“不是,不是,殷少,是我记错了。”   “记错?”殷小宝冷哼,“那可真不好意思。这小子是你儿子吧,向绵绵道歉,九十度鞠躬。还有你,向我们家初一道歉,今天这事就算了。”   “我……你弟弟还打我,我儿子两巴掌。”男人猛地想起来。   殷小宝道:“孩子小不懂事,这话是你说的,你好意思跟个四岁孩子计较?”   “那你好意思跟个七岁孩子计较?”男人身后出来一女人。   殷小宝拉沈绵绵一下,沈绵绵反应过来,“你们家孩子撞到我,道歉。你大度,不好意思跟孩子计较,我还未成年,我好意思追究到底。”   “今天不道歉谁都不准走。”殷初一突然开口。   四周忽然寂静,男人和他身边的女人终于发现,殷小宝四周站的全是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男人。   两人脸色骤变,殷小宝目光灼灼盯着他,双方僵持着,收到消息的经理一看殷小宝这一方无论哪一个都不好得罪,悄无声息地遁走。   服务员一看经理没出息的走人,退到外围,拿出手机,不敢拍照,不敢录视频,准备随时拨打120。   “殷少,你看……”男人脸色通红。   “我看什么,我有为难你?”殷小宝道:“没有吧。”放下初一,“一码归一码,你和你儿子乱讲,道歉。我们家初一做错事,初一,该怎么做?”   “道歉,九十度鞠躬。”殷初一奶声奶气道:“我知道。快点道歉,我向他道歉。”指着一脸怯怯地小男孩。   彭耀咬咬下唇,躲到克里斯身后低笑。孙浩宇拍他一下,忍着,别给小宝添乱。   真的很好笑。彭耀轻咳一声,“快点吧。再磨叽就中午了”   男人咬咬牙,拉着他儿子弯腰,“对不起,沈绵绵小姐,是我们误会你了,请你们原谅。”   沈绵绵道:“道歉我接受,真希望下次你们也能用一声‘对不起’摆平。”   男人浑身一僵,缓缓站直。殷初一走到比他高将近一头的小男孩面前,“对不起,我的手滑,不小心打到你伸出来的脸,请你原谅。”   “你——”男人张了张嘴,他身边的女人朝他胳膊上掐一下,“我们——”   “跟你们没关系。”殷小宝冷冷地开口,“让你儿子说。”   男人推他儿子一把,小男孩知道殷初一什么意思,“我不——”男人朝他背上拍一巴掌,小男孩一个趔趄,瘪瘪嘴,“我接受。”   “这不是能听懂人话。”殷小宝故作诧异道:“那之前怎么无论绵绵说什么,这小子就是不听呢?”   两位大人张了张嘴,殷小宝嗤一声,不等他们开口,抱起初一,拉着沈绵绵转身就走。   彭耀等人看他们一眼,跟上去。到房间里,彭耀掏出手机,“喂,刚才和绵绵起冲突的那人是谁?好,我知道了。”挂上电话就说:“绵绵,查清楚了,你想怎么做?   “今天的事好多人看见,传出去了,我们不跟他计较,别人也会远着他。”沈综说着,一顿,“这里现在怎么什么人都能进?”   “不是什么人都能来。”彭耀说:“是谁家都有那么几个上不了台面的亲戚。小宝家也有,只是怕殷伯伯,大的小的都不敢作妖而已。既然你们不计较,那我和经理讲一声。”   殷小宝点头,扭脸笑道:“绵绵,别生气,初一帮你揍回去了。”   “我不是生气那个。”自打沈绵绵的照片流出去,天天有人在沈毅之的微博下面喊岳父,喊沈综大舅子。沈绵绵有自己的微博账号后,无论男女都喊她老婆。她介意的真不是小男孩说她,而是气小男孩父亲的态度。沈绵绵道:“他那么大岁数的人,居然那样说初一。”   “初一也还回去了。”殷小宝挺意外,他以为小孩无理取闹气着沈绵绵,“可以啊小子,知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殷初一抬起小下巴,“那当然,我是谁啊,我是殷初一。”   “等等,这是什么?”彭耀放下手机,随意瞄一眼,看到初一下巴上有一道痕迹,“冒血丝了。”按一下,初一哧一声。   “什么时候碰的?”殷小宝抱起他仔细看了看,“有没有创可贴?”   “谁带那么玩意干么。”沈综道:“我叫服务员买点碘酒和棉棒。”说着,开门走出去。   沈绵绵看着初一下巴上的痕迹,“是不是刚才那个小孩抓的?”   “我也不知道。”殷初一摇头,“哥哥,我会不会破相?”   “会。”殷小宝道:“下巴被人家抓了都不知道,你说你,以后可以干嘛。”   殷初一瘪瘪嘴,“我第一次跟别人打架,不熟练。回家我就好好练,一定不会给你和爸爸丢人。”   “你可得好好练练。”孙浩宇道:“你哥刚上小学的时候,和别人打架从不打脸,专门朝看不见的地方揍。”   “我哥也打架?”殷初一诧异。   孙浩宇点头,“你哥是我们学校一霸。整天带一帮人,谁不听话他揍谁。揍了人家,人家还不敢告诉老师。”   “告诉老师会怎样?”殷初一好奇,“我哥继续揍吗?”   孙浩宇摇头,“放学的时候你哥盯着人家,瞅准人家父母说他上课不注意听讲,下课调皮捣蛋。害得人家被父母教训,第二天来到学校还得跟你哥说,以后再也不找老师告状。”   殷初一眨了眨眼,“一帮人?其实就是你们吧?”   孙浩宇噎住。   殷初一笑了,“我猜对了对不对?浩宇哥哥,快跟我讲讲,你们碰到今天那个小孩那样的会怎么做。”   “别乱动。”殷小宝朝他屁股上一巴掌,“下巴不痛是不是?”   殷初一老老实实坐好,看着这个看看那个,彭耀等人不约而同地掏出手机,“别想我们告诉你。初一,万一让你爸知道,我们可吃不了的。”   “不怕,我不告诉爸爸。”殷初一道:“等我学会,就不用哥哥帮我了。”   殷小宝接道:“然后你称霸校园是不是?” 第153章 人生大事   殷初一摇头, “保护我自个,不给哥添麻烦。”   “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殷小宝没好气道,“一丁点大, 居然敢伸手朝人家脸上打。你如果再学点,以后你班主任得天天给我打电话。”   “为什么给你打电话?”沈绵绵好奇。   殷小宝道:“他的资料上留我的号码, 家长会也是我去。”   “你还是别学了。”孙浩宇道:“你哥每天上班那么忙,别给他找事。来来, 点餐,吃好饭去机场,别回头堵在路上。”   春节期间, 来申城玩的人不少。昨天晚上,沈绵绵和克里斯和殷小宝一行汇合的时候,在路上堵半个多小时。电话里说快到了,快到了, 上菜了,他和沈绵绵才到。   殷小宝看几个小孩一眼, “饿不饿?不饿再等会儿。”   “吃饭吧。”除了殷初一, 年龄最小的沈纪说:“我得回家睡午觉。”   殷小宝点头,先让几个小孩点, 然后殷小宝他们再补充。   饭后, 彭耀和克里斯送殷小宝和殷初一,岂料刚下车,殷小宝就听到别人喊他。见彭耀和克里斯准备下来,连忙冲两人挥挥手, 示意他俩赶紧走。随后,装作没听见,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抱着初一闷头往里走。   瞬间认出殷小宝的几人迟疑道,“不是他吧?”   “可是看起来好像啊。你看他怀里的小孩,和殷初一大小差不多。”   “如果是殷小宝,不会不搭理咱们。”   “那也应该抬头看一眼吧。他连头也不抬,感觉有点欲盖弥彰。我猜一定是他。”   “他们还跟着我们?”殷小宝小声问。   殷初一围着围巾,戴着帽子,露着一双大眼趴在殷小宝肩膀上,用同样很小的声音说,“走的越来越慢了。宝儿,你都包成粽子了,怎么还会被人一眼认出来?”殷初一着实不明白。   “你哥玉树临风,器宇轩昂,气质出众。尤其站在普通人当中,鹤立鸡群,特别醒目。”殷小宝话音落下,耳朵一痛,抬手朝殷初一屁股上一巴掌。安检人员一看身份证上的照片,把人请到贵宾室。   尾随他的粉丝一看他转身去的方向,心中一凛,大声喊:“殷小宝!”   殷小宝的脚停顿半秒,随后又不紧不慢的随工作人员走进贵宾室,行李连同殷初一往沙发上一丢,“带着你真碍事,跑都不好跑。”   “谁让带我来的。”殷初一整个人躺在软软的沙发上,凉凉道:“也不知道谁,刚刚说自己气质不凡。 ”   殷小宝白他一眼,仿佛在说:是我,怎么着了。拉开行李箱让工作人员检查。待工作人员检查好,殷小宝也没出去,一直坐到飞机即将起飞的时候。   在外面盯着殷小宝的粉丝不见他出来,误认为他从她们不知道的后门走了。其实工作人员一直盯着她们,见粉丝离开,立马通知贵宾室这边的同事。   殷小宝带着初一顺顺利利登上飞机,殷初一就忍不住问:“申城机场的工作人员怎么对你这么好?”   “爸以前是申城市公安局长。”殷小宝道:“殷局这个称呼就是在申城叫出名的。殷初一,坐好别乱动。”   殷初一从出生到现在好几年了,而坐飞机的次数屈指可数。来的时候正值春运,票不好买,殷小宝找朋友才弄到经济舱的票。   殷初一当时看经济舱和大巴车座差不多,倍感无趣。现在乘坐的是商务舱,座椅还有按摩功能,可把殷初一稀罕的不得了。根本不管殷小宝说什么,摸摸捏捏,敲敲拍拍,直到空姐过来,他才老实下来。   空姐见他这么听话,待飞机平稳,就过来问:“请问初一小朋友,想喝点什么?”   “我听哥哥的。”殷初一表现的十分懂事。殷小宝心底嗤笑,瞥小孩一眼,点两杯饮料。   空姐不知道他的真面目,每次过来询问初一饿不饿,冷不冷,渴不渴的时候,殷初一表现得都非常好。导致飞机落地,乘客一下去,空姐就迫不及待的发微博表扬初一。   海角论坛上闪出一条帖子,“告诉你们一个真实的殷初一。大家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初一是不是非常可爱?”   “初一有小宝小时候帅吗?”   统一回复楼上,“殷初一很帅,长得可爱,但是非常凶残。据楼主观察,性格不如小宝,比较彪悍,也许因为有哥哥疼。”   “楼主见过几次初一就这样说。”   “楼主只见过一次。”随后楼主把上午看到的事情复述一遍,“我并不是说初一不好,比那个撞了不道歉,父母还跟着熊的熊孩子好多了。不得不说,殷局就是殷局,这么彪的孩子居然也被他教的那么懂事有担当。”   “难道不是聪明?如果楼主说得都是真的,沈绵绵姐弟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是殷初一打破僵局,回怼过去。”   “不愧是殷局的儿子,就算不是亲生的,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儿。”   “不懂楼主想表达什么?告诉大家以后遇到熊孩子,用熊孩子教训熊孩子?”   “妈呀,那我现在就得找个男人生孩子去。”   “楼主只是好奇殷初一以后会从事哪一方面的工作。”楼主不好说他来水经验,又怕被网友群嘲,灵机一动,“殷小宝小时候不安分,长大后居然到政府部门当翻译。殷初一比他彪,做事也直接,好想知道他以后会做什么工作。”   “殷初一才四岁啊。”   “殷小宝当初也不大。”   众人一想,可不是吗。而且殷部长的儿子,就算是养子,未来的人生也会早早规划好:“感觉接殷局班的可能性比较大。”   “感觉会当兵。可是我一想他这小暴脾气,就觉得他不可能进纪律部队。”   “弱弱地说一句,感觉初一会进娱乐圈。不要打我,有记者不止一次拍到,他跟沈绵绵一块去华宸公司。”   殷小宝虽说活了几辈子,但殷震和贺楚一直把他当成孩子,晚辈,久而久之,造成二十来岁的殷小宝和时下小青年没什么两样。   饭后窝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就去微博,见什么事新鲜事,转到电影网站,没看到有什么感兴趣的电影,直奔体育论坛,扫一眼,发现评论还得去海角论坛。   岂料一打开主页,就看到飘红的帖子。点开一看,殷小宝乐了,“初一,长大后想干什么?”   “太遥远啦,拒绝回答。”殷初一托着下巴,看电影里的坦克漂移,正看得津津有味,“哥,我觉得我们家的房间那么多,其实可以装修个放映室。”   “钱呢?”殷小宝道:“你掏钱,我明天就去找装修公司。”   殷初一叹口气,“咱哥俩谁跟谁啊。爸爸,掏钱。”   “我的钱都给你交学费了。”殷震道:“小宝,你妈昨天查了咱们家的存款,算上你的,给你买处房子还有点剩余。你想买在哪儿,回头你妈没事的时候去看看。”   “为什么买房子?”殷初一大惊,“宝儿要搬出去住?为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殷小白瞪他一眼,“你闭嘴。爸,好好的怎么突然提到房子?我就算结婚生了孩子,咱家也能住。初一现在才四岁,现在给他买房有点早,二十年后,岂不知社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才不要房子。”殷初一大声说:“我要永远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你能不能闭嘴?!”殷小宝扭脸说:“看你的坦克,看你的轮船导弹。别给我捣乱。妈,你们收到什么内部消息了?”   “你经常跟着你裴伯伯出差,你都没什么消息,我们能有什么消息。”殷震道:“今天早上看到你和绵绵上头条,我觉得你的粉丝担心的很有道理。你现在也是二十四岁的人了,就算不结婚也该交个女朋友。在外面有一处房子,你们也有个独处的地方。也不用担心刚刚交往,不适合带回家的问题。”   殷小宝不禁扶额,初一嘎嘎笑,“我赞成。”   “什么事都有你。”殷小宝朝他脑门上一巴掌,“你就没想过,我出去住,没人送你上学,没人送你学跆拳道,没人送你去绵绵家?”   “为了哥哥的幸福,我可以和妈坐地铁。”殷初一蹭到殷震身边,“其实啊,爸爸,我觉得你和妈妈不用着急,宝儿不缺人追,慢慢挑,说不定好的还在后头呢。”   殷震道:“等再过几年,人家姑娘一定会说,殷小宝这么好的条件还没定下来,不是他本身有问题,就是我和你妈太不好相处,反正总有点问题。”   “早些年国家还提倡晚婚晚育,优生优育呢。”殷小宝道:“我小时候去外婆家,他们村的老房子上面全是这些标语。”顿了顿,“就是我出生的早几年。这才过去多久,你们就开始催。最后一次,再催我找对象,我就申请驻外。”   “不行!”殷初一强烈反对,“你驻外也得等我十来岁,可以自己去上学的时候。”   “没良心的。”殷小宝瞪他一眼,见他爸妈相视苦笑,装作没看见,“我还有点事,先上楼了。房子的事到此为止,谁再提我跟谁急。”   “好好好,不提。”贺楚连忙说:“上楼忙你的去吧。”   殷初一盯着他,听到关门声,目测殷小宝进书房了,立马坐到殷震和贺出中间,“爸,妈,我跟你们讲,我知道宝儿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第154章 歌唱祖国   殷震和贺楚相视一眼, 异口同声地问:“你怎么知道?”   “我观察的仔细又认真啊。”殷初一很得意,抬起小下巴。殷震朝他脸上拧一把,殷初一痛的哎呦一声, “我不告诉你了。”   “那我问小宝。”殷震故意吓唬他,“你都知道, 总不能我这个当爹的不知道。贺楚,你说对吧?”   贺老师点点头, 作势要喊殷小宝。吓得殷初一连忙说:“好吧。看在你们这么想知道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们。”   “殷初一!”殷震故意冷着脸。   “人家难得知道点事,你们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吗。”殷初一瘪瘪嘴, 老大不高兴,“宝儿最喜欢绵绵啦。”   “谁?”贺楚挑眉,“沈家的绵绵?”   殷初一晃着小脑袋,“是的。我经常和宝儿出去玩, 就没见他对哪个姑娘特殊过,绵绵除外。你们啊, 是不知道今天上午发生的事……如果不是牵扯到小孩子, 我感觉宝儿都能逮着那个男人揍一顿。换成别的女生受欺负,宝儿可不会这么生气。”   殷震叹气, “我以为你真知道呢。绵绵满月的时候小宝还去过, 在他眼里绵绵就像妹妹,他不生气才怪。”   “可是我就感觉不一样。”殷初一固执道,“不信咱打赌。”   “敢拿你哥的人生大事打赌,我看你皮又痒了。”贺楚抬手把他扔到殷震怀里, “上楼睡觉去。明天带你去超市买东西,咱家晌午有客人。”   “谁呀?”殷初一好奇,贺楚静静地看他,殷初一嘿嘿笑两声,殷震的脖子,“爸,我困了。”   翌日上午十一点左右,殷家电话响了,贺楚接道:“知道了。”挂上电话就说:“初一,客人到了,骑你的小自行车接人去。”   “我开车去。”今年春节没下雪,殷初一的小汽车放在外面廊檐下。小孩坐到车上,嗖一下跑到门外水泥路上,“妈呀!”差点撞到突然出现的车,殷初一吓得连连拍胸口。   司机也吓一跳,“这里怎么有个孩子?”后面车窗打开,坐在里面的老人勾头一看,“殷部长的小儿子。”   “你是谁呀?我怎么没见过你。”殷初一站在小车上,仰着头,“你来找我爸爸吗?爸爸上班去啦。”   老人摇摇头,“我是这里的新住户。”   “噢,我知道啦。”殷初一想起来,“我爸爸说过,你姓云,云叔叔,你好,我叫殷初一,也是殷小宝的弟弟。”   老人笑道:“我比你爸大两岁,你得喊我伯伯。还有啊,我姓风”   “比我爸大?”殷初一打量他一番,“也是,你看着比我爸大好多。既然你不找我爸爸,那我还得去接人去。风伯伯,再见。”松开车闸,挥挥小手,嗖一下直往大门口去。   “这小孩真不怕人。”车里响起一个女声。   和殷初一打招呼的老人扭头看一眼,只剩下个小点,“比他哥殷小宝差远了。殷小宝像他这么大,殷震那个当爹的把他丢在汽车站里,殷小宝一个人做戏能做全套。”   “你一说我想起来了。”女声道:“当初我还跟妈说,殷小宝长大后又是一个殷局,没想到会选择当翻译。老二没少念叨,可惜,可惜。咦,什么这么香?”   “殷部长家做饭了。”司机道:“我一打开车窗就闻到,好像老母鸡汤。”   “咱们也回去。”老人发话,车子往里去。   殷初一看到越来越近的一群人,“我天,怎么是他们啊。”嘀咕一声,迎上去,“二叔,姑姑,妈妈让我来接你们。”   “谢谢初一。”殷震的父母去世后,除了清明扫墓,殷家一家基本上没回去过。按道理来说,殷震是长子,春节期间也该是他的弟弟和妹妹来看望他,而不是他回老家和弟弟妹妹一起过春节。   殷小宝的堂哥和堂姐都成家有了孩子,大家聚在一起,独独少殷震,殷小宝的叔叔心里难过。一家人一合计,年初五,趁着机票不紧张,就带着全家老少来了。   “不用谢。”殷初一道:“二叔,我妈妈快做好饭了,到家就能吃饭。”   “那感情好。你爸爸也在家?”殷二叔问。   殷初一摇头,“爸爸还在开会。妈妈说爸爸十二点才能到家。”在外人面前,殷初一非常懂事乖巧,“咦,宝儿的车,宝儿,宝儿。”脑袋一晃,看到熟悉的车子,指着身后的车说:“宝儿回来了。”   “小宝?”殷小宝的姑父回头一看,看到车上的图标,眼神一闪,若有所思道:“小宝的车挺好。”   殷初一点头,“超级好。可惜不是小宝的。是亓煊哥哥送给小宝开的。”   “亓,亓老的儿子?”殷二叔问。   “对啊。”殷初一懒得跟他解释殷小宝超级能赚钱,干脆推到亓煊身上,“哥哥是个笨蛋,妈妈说他摇号,摇五年还没摇到。”   殷小宝的姑父尴尬地笑了笑,“让你爸帮帮忙。”   “不行。”殷初一道:“哥哥说他的粉丝每天啥都不干,就抱着手机盯着他。我跟你们讲,宝儿想带我出去玩,都得买新衣服。不然一出去就被人认出来。”   “胡说八道。”殷小宝到跟前,“二叔,姑,上来,我捎你们一段。”   “不用,不用。”殷小宝的姑父和姑姑连连摆手。   殷小宝笑道:“上来吧。初一,你陪哥哥姐姐慢慢走。”   “我知道。”殷初一见堂哥怀里的小孩盯着他的车,“你是不是想坐啊?”说着下来,“你坐,我走着走。”   “不用了,谢谢初一。”殷小宝的嫂子笑着说:“他小,不会开你的车。”   殷初一特大气的说:“我教他。”非但如此,到家里就把他的玩具拿出来给几个小孩,嘴里还嘀咕着,“叔叔送你们了。”   叔叔俩字一出,满屋子人笑喷。贺楚打眼一瞧,全都是他以前的玩具,便故意说:“初一,你的遥控汽车也送给你侄子吧。”   殷初一一僵,众人看过去,又忍不住笑了,“那么大,送给我们也没法带走。”殷初一的表情一松,众人大乐,殷初一终于反应过来,“我讨厌你,妈妈。”   “我还讨厌你呢。”贺楚道:“自己不玩的玩具送人,谁要你的。”   殷初一心中一突,看到小侄女手里的跑车模型,“别听我妈妈胡说,我都没玩过。你看,全新的。还有这个,我都没拆开。妈妈,不准乱讲。”   “你妈和你开玩笑呢。”殷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下意识站起来,“大哥,回来了。”   殷震点了点头,换下鞋,“路上堵车吗?”   “咱家那边还好。以前大年初一客运站里就全是人,现在的人越来越知道享受生活,这都年初六了,火车站都没多少人。”   殷震问:“你们呢?”   “我们工作轻松。”殷二叔道:“再过几年就退休了。大哥也快了吧?”   殷震摇头,“上面没说。我估计还得再过五年。”今年换届,其他人的位子都动了,只有殷震,依旧是公安部长。   殷小宝端着菜出来,“洗手吃饭吧。对了,云家和风家快搬进了吧。”   “我知道,我知道。”殷初一举起小手,“搬进来了,我碰见风伯伯了。哥,他们的姓好奇怪啊。”   殷小宝瞥他一眼,“哪里奇怪,云又通女字旁的妘。《说文》说,妘姓,祝融之后。三皇伏羲随父亲姓风,风姓有华夏第一姓氏之称。不知道就多看看书,殷初一。”   “就你知道的多。”殷初一白他一眼,跑到贺楚身边,“妈妈,我洗手。”   “你哥懂得确实不少。”殷小宝的婶婶开口,“我还是中学老师呢,一时也没想起来。”   殷小宝谦虚道:“看的杂书比较多。过来,殷初一,我不揍你,我带你去洗手。”   “我不相信你。”殷初一抱着贺楚的胳膊不松手,贺楚干脆冲几个小孩招招手,“走,我带你们和小叔叔一看去洗手。”   “真好。我都当叔叔啦。”殷初一咧嘴一乐,见殷小宝看过来,抿抿嘴,哼一声,昂着头颅去洗手间。   殷小宝的叔叔和姑姑忍不住笑道:“这孩子真有意思。”   “是呀。”殷震道:“我和小宝不在家的时候,你嫂子看着他自己自言自语能乐一天,就是有时候有点天真,不如小宝机灵。”   “挺好。”殷二叔道:“古话说,十分聪明用七分,留得三分给儿孙。太聪明了,老天爷都会嫉妒。”顿了顿,“小宝啊,有时候就表现得太聪明。”   殷震心想:他儿子那不叫聪明,看着聪明是因为活得比较久,“比他聪明的人多得多。听小宝说,翻译司会五六种语言的大有人在。”   “爸,你觉得小宝聪明,那是跟你比。”殷小宝的堂哥开口,“放到学霸堆里,小宝并不显眼。”   殷二叔瞪眼,“我就是提醒你大伯一下。”   “谢谢叔叔,我知道。”殷小宝搬着椅子过来,“大家坐吧。”指着旁边的小方桌,“初一,带着你的侄子侄女在这边吃。”   殷初一撇撇嘴,殷小宝一瞪眼,小孩瞬间老实了。   午饭后,殷震的弟弟妹妹一出去就能碰到警卫,本来想答应贺楚过一夜再走,看到那么多巡逻的人,四点钟,就要回去。   贺楚知道他们不习惯,也不自在,就没强留他们。   殷小宝去隔壁喊肖奥运,又喊一个警卫,三人开车把他们送到车站。至于动车票,自然是殷小宝帮忙买的。   他们一走,殷初一就问:“妈,他们来干么?”   “来看看你爸。”贺楚道:“非得有事才能过来啊。”   “那是你没看到我爸的妹夫看到宝儿开的车,眼睛都直了,就差没明说宝儿的车来路不正。”殷初一道:“亲人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还来往什么啊。”   “这话最不应该从你嘴里出来。”弟弟妹妹难得过来一趟,殷震下午也没上班,听到殷初一的话,似笑非笑道:“小心杨勇半夜里来找你聊天。”   殷初一脸色一变,继而镇定下来,“有你和我妈,还有宝儿在,甭说我那个哥哥,就是我上辈子的爹也不敢过来。妈,我要出去逛逛,你们不准跟来。”   殷震刚想开口,贺楚拉住他。等殷初一出去了,贺楚才说:“别看他没心没肺的,其实挺矫情的。”不然也不能写出好多诗词,“让他出去吹吹风,清醒一下。”   “你是说我突然提到杨勇,初一那个小家伙良心发现了?”殷震诧异。   贺楚点头,“毕竟是他亲自拟诏刺死的。”然而,贺楚真高估了殷初一。话音落下,小孩推门进来,贺楚下意识看手表,“你这才出去几分钟?”   “外面太冷。风吹的我脸疼。”殷初一捂着脸,“还是屋里暖和。如果只有春季和秋季就好了。”   “那你得去昆明。”殷震无语,亏他还担心自己说错话,殷初一出去哭鼻子。   殷初一双眼一亮,“妈妈,我们去昆明吧。”   “行啊。回头找个保姆照顾你爸爸和你哥。”贺楚答应的特别爽快,殷初一无力的往沙发上一躺,“当我没说。话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一趟啊。”   “放假。”贺楚道:“五一太短,想出去多玩几天,只能等到十一。而且还不能去全国人民都知道的景区。”   “那就没地方可去了。”殷初一叹气。   殷震摇头,“东北、内蒙,西北地区,随便你选。或者去欧洲,你哥有朋友在那边,下了飞机,车接车送,还给你们安排好食宿。”   “不去。”殷初一在沙发上打个滚,突然坐起来,“我决定,十一出去。嗯,自驾游,就去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蒙古。我要给哥哥的朋友们打电话,问问他们有没有时间。”   十一国庆长假,大家都能抽出时间。反而最担心经常到处飞的殷小宝没时间。   每逢放假的时候,也是警察最忙碌的时候,特别是交通警察。而作为部长,殷震自然没得休息。   真等国假来临,殷小宝排开时间,反倒不想去了,“我们一走就剩爸一人在家了。”   “我又不是初一,留我一个在家能饿死我。”殷震大手一挥,“都去。别担心我。过两年你的工作忙了,想去就没机会了。”   “哥哥,绵绵姐的电话。”殷初一突然开口,“她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她大伯带他们和我们一起去。”   “她爸不去吧?”殷小宝问。   殷初一道:“不去。她说他爸爸如果去,我们走到哪儿都会被围观。”   “那你告诉她,一号早上五点。”殷小宝此话一出,沈绵绵就听见了,“初一宝贝儿,你们录的视频什么时候发出去?”   “什么视频啊?”初一不解。殷小宝伸手拿过手机,“你录好了?”   “对啊。”沈绵绵说。   殷小宝眼珠一转,“发来我看看,咱们谁录的好。不如你的,我们重新录。”   “好。”沈绵绵不疑有他,立刻把她和哥哥弟弟唱的《歌唱祖国》的视频发过来。   殷初一点开一看,“我们没录啊。怎么比较?” 第155章 国庆出游   殷小宝道:“没有录, 待会儿录不就好了。”   “你又骗绵绵?!”殷初一反应过来,不敢置信道:“宝儿,绵绵对你深信不疑, 你总是这样做,良心不会痛吗?”   “你的良心痛?那你告诉绵绵我们只顾得计划去哪儿玩, 忘记过两天是建国的日子。”殷小宝呶呶嘴,“手机在那儿。”   殷初一一噎, “我,我在旁边捣乱,我看你怎么录《歌唱祖国》。哼!”   殷小宝微微一笑, “谁说我唱。”殷初一猛地看过去,殷小宝冲他眨了眨眼睛,“小子,是你唱。”   殷初一愣住, 转而一想这才是殷小宝的作风,“别想。”顿了顿, “我唱也可以, 但你得答应我,这个月都不欺负我。”   “好。”殷小宝答应的非常爽快。   殷初一可不信他, “妈妈, 妈妈,你当证人,要宝儿立字据,按手印。”想一下, “家里好像没印泥,我去找墨水。出尔反尔,宝儿以后就改名叫个王八。”   贺楚看着殷小宝写下这个月都不欺负殷初一,签名,按手印,无力地摇了摇头:“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殷初一欢天喜地把字据收起来,“怎么唱?”   殷小宝到他爸书房里翻出一张白纸,裁成A3纸大小,又找出几支彩笔,“你唱第一节,也就是到‘我们团结友爱坚强如刚’。伴奏乐响起的时候,你开始在纸上画五星红旗,没问题吧?”   “问题大了!”殷初一道:“我又不是专业歌手,把握不好节奏。”   殷小宝道:“学一年钢琴,一首歌都唱不好?殷初一,信不信我把你的钢琴卖了,跆拳道课也停了?”   “妈妈,宝儿又威胁我。”殷初一装哭。贺楚忍不住叹气,“先用你哥裁掉的废纸画几遍,差不多了再录。小宝还可以剪辑。”   “拼一块?”殷初一问。贺楚点头。殷初一哼一声,白殷小宝一眼,“不早说。音乐打开,我画画。等等,给我一把尺子,红旗边缘画不直。”   “事真多。”殷小宝说着,往周围看一眼,找一张报纸对折几下,扔给他,“用这个。”   殷初一不想用,然而顺着报纸的边能画出直线,勉强接受,“宝儿,你是只发微博,还是连推特一块发?”   “当然是都发。”殷小宝说着,一顿,“《歌唱祖国》一出,你会变成网红。初一小朋友,要不要给你注册个微博账号?”   “好啊。”殷初一大喜,“还要实名认证。”   殷小宝刚想应下,感觉有人进来,抬头一看是他爸,“你问问爸爸,咱爸同意我就帮你注册微博。”   “爸——”   “我不同意。”殷震道:“等你像你哥一样考上帝都大学,我就同意你注册微博。别想偷偷的玩,现在社交网站是实名认证,你能瞒住所有人,瞒不住网警。”   “凭什么啊?”殷初一不开心,“宝儿说他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就帮你打理微博,现在都把微博打理成他自己的了。爸爸,你不能这么偏心。”   殷震笑道:“人心都是偏的,我也没办法。”倒杯温水,喝水的时候透过玻璃杯看殷初一的嘴巴能挂油壶,差点呛着,“你如果有你哥一半稳重,等你上小学,我就送你一部最新款手机。”   “那还是等我上大学吧。”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虽然殷初一不想承认,而他发现事实好像就是这样。   十月一号,早上八点,六辆车组成的车队上高速后,肖奥运开车,殷小宝拿着两个手机,右手先登上他的微博:“#祖国生日快乐#为我们能随时随地刷微博点赞,为祖国母亲点赞!”附上视频连接。随后就发推特。   左手里的手机换到右手,登上肖奥运的微博先点赞自己刚发的内容,然后编辑:“#祖国生日快乐#为早上美味的豆浆油条点赞,为祖国母亲点赞!”配图几天是肖奥运的早餐豆浆油条。然后点开关注,挨个点进去点赞。   段子睿见此,忙说,“先用你的微博点赞,奥运赞不赞我无所谓。”   肖奥运的手一抖,“我去!段子,信不信我把车开下去?!”   “好好开车,不要讲话。”躺在儿童椅上闭着眼补眠的殷初一开口,“段子哥哥,请不要刺激奥运哥,不然,不然就请你去坐裴航哥的车。”   “对对,我们车上真不需要你。”因为自驾游,每辆车上都有至少两人会开车。而两个司机也够了,肖奥运道,“不想当电灯泡,你和绵绵换换也行。我不介意绵绵不会开车,还是个小女生。”   “奥运哥哥,绵绵姐会开车。”殷初一道,“在家里学的。从之叔叔教的。绵绵姐还说,要不是全国人民都知道她的生日,她偷偷把年龄改大,今年就能拿到驾照。”   “你的绵绵姐够牛啊。改年龄的事都能想的出。她怎么不说如果她爸不是沈毅之的话。”段子睿嗤笑一声,“殷小宝,快点赞我的微博。趁着今天涨一波粉,过些天就该有人找我打广告了。”   “沈叔在后面,让他给微博老总打个电话,你想要多少粉丝有多少粉丝。”肖奥运说,“明天就能接到广告。”   “你当人家宣传团队是煞笔。是不是僵尸粉人家不知道啊。”段子睿说着,抬眼一看殷小宝赞他的微博,心静了,开始点开关注,挨个戳进去点赞。   段子睿以前不玩微博,嫌微博上脑残粉太多。后来认识殷小宝,发现脑残粉偶尔也有些用,便注册微博。第一个关注的自然是殷小宝。   段子睿按照关注点赞,殷小宝的微博自然是最后一个。   打开微博页面,段子睿瞄一眼,“……转发十一万,评论十四万,点赞二十二万?这还没十分钟……殷小宝,你要上天呐!”   “我看看,我看看,快给我看看。”殷初一招手,“有没有夸我的?”   “夸你?”段子睿不懂,“为什么夸你?等等,这上面还有个视频。初一,你出镜了?”   “对啊。”殷初一连连点头,“你打开就知道啦。”   段子睿立刻点开,听到熟悉的旋律,再一看,穿着粉色圆领长袖T恤衫,反戴白色鸭舌帽的小孩坐在茶几边,低着头拿起一张白纸打量一秒,平铺在茶几上,左手报纸右手彩笔,小孩的脸颊一动,殷初一开口,“子睿哥,这是我唱的,不是对口型。”   “我看出来了。”段子睿一下子就听出殷初一的调起的有点高。如果是后期配的,不会出现这种错误。   视频并不长,段子睿回答殷初一之后,注意到进度条,正想说怎么没唱完,就看到视频里的初一突然抬起头,但他的手快一步,用画成的五星红旗挡住小脸,奶声奶气道:“祖国母亲,生日快乐!”话音一落,视频完结。   猝不及防,段子睿好险没反应过来,“这就完了?初一自始至终都没露脸。小宝,又是你设计的吧。”   “我也不想。”殷小宝道,“他太蠢。被有心人看见,回头去幼儿园把他抱走,这小子可找不到回来的路。只能等他再大一点,再放他的正面照。”   “我哪有你说得那么笨。”殷初一很不开心。   殷小宝回头问,“那么打个比方,如果你被抱走,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大喊大叫。”殷初一脱口而出。殷小宝扭过头,“当我没问。”   “什么意思?我说错啦?”殷初一一脸茫然,转向段子睿,想让他说句公道话。   岂料段子睿打开评论,“你看,网友先说祖国生日快乐!接着就夸你唱的好,你很可爱。可惜脸被红旗挡住,一定是滚蛋殷小宝干的。”   “这些人好聪明,一猜就对。”殷初一接过手机,刷着评论傻乐,“哈哈,还有人说,我哥羡慕嫉妒我比他小时候好看,怕大家都喜欢我,故意不让我出镜。”   “你开心就好。”殷小宝无奈地摇了摇头,段子睿扭头看一眼,见小孩还一个劲咧嘴笑,也是忍俊不禁,“小宝,我们是直接去锡林浩特市还是边逛边走?”   “先去市里歇一晚,顺便看看当地物价。”殷小宝道,“打听清楚,去牧民家里借住才好谈价格。”   “我们谁都不认识,万一在碰到原住民,语言不通,住谁家里?”肖奥运道:“要我说,先找个当地导游当紧。”   “不用。”殷小宝道,“我会一点蒙古语。”   “你会?”段子睿惊讶,“你什么时候薛的?”   殷小宝道:“我爸会,跟他学的。一直没机会用,所以大家都不知道。”   “殷伯伯?”段子睿心里很是复杂,“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语言天赋遗传我爸。”殷小宝道,“我爸如果从事翻译工作,比我出色。可惜他那什么都明着来的性格,到老也就是个翻译。”   “不说殷伯伯了。”肖奥运道,“前面加油站换你,我躺下谢谢。”   早上起来的太早,从市区出来的时候车多,肖奥运的精神一直高度紧绷,如今稍微放松一下就感觉到累,“初一,你哥上热搜了没?”   “上了啊。还是第一。”殷初一道,“可惜一下就撤了。网友说是沈叔叔叫人干的。”   段子睿勾头看一眼,“不需要沈叔出面,下面的工作人员也知道,十月一日这天不能抢头条。”   “可是,我刚看到一个话题后面有个荐字。哥哥说这样的话题,是花钱买的。”殷初一想一下,“哥,要不要让挂她?” 第156章 到达蒙古   “行啊。”殷小宝又问:“那你说说怎么个挂法?”   殷初一张了张嘴, “我,我不知道。”   “那就把手机还给段子。闭眼,睡觉。”殷小宝道:“少玩微博, 有利于智力发育。”   殷初一对着他的后脑勺翻个白眼,“玩微博智硬, 你还天天刷。”   “我和你不一样。”殷小宝道,“我玩微博是为了引导你们这些意志不坚定的中二少年少发些暴露智商的评论。”   “哼!随时随地不忘数落我。哥是不是忘了你承诺的事。”殷初一提醒他, “想让我喊你王八?”   “小宝承诺了你什么?”段子睿好奇。   殷初一咧嘴笑着把殷小宝签字画押,承诺不怼他的事说一遍。肖奥运急刹车,“真的?!”   “停这么急去投胎!”裴航从后面窜出来。肖奥运笑睨了他一眼, “跟这么急,急着上天啊你。”顿了顿,“都到服务区了,就没点自觉。”扭头就问, “怎么回事?”   殷初一故意卖关子,“我想尿尿。”   “我看你又想挨揍。”肖奥运朝他脸上拧一把, “还得你哥给你两下, 你才乖。”   “我有保证书,我哥不敢揍我。”殷初一很得意, “哥, 快带我去厕所。”   “我带你去。”段子睿见殷小宝不吭声,误认为他因为丢脸的保证书生气了。怕初一太过分,保证书还没拿出来就挨到屁股上,抱着初一直奔厕所。回来就问, “保证书呢?初一,快拿出来给哥看看。”   “什么保证书?”沈绵绵没去厕所,站在车边等她大伯和殷小宝等人出来,一块去餐厅吃饭。听到两人的谈话走过来,同来的还有亓煊和他老婆。   “我找找。”殷初一撅着屁股翻背包的时候,段子睿把保证书的事跟几人解释一遍,殷小宝一行回来了。   殷初一拿着纸转过身,正好对上殷小宝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小孩脸上的笑僵住,“哥……”   “没关系。”殷小宝十分大方,“想给他们看就给他们看,我无所谓。”   “我打开啦?”殷初一再次问。   段子睿伸手夺过来,“你可真磨叽。”拆开一看,“我去!还真是保证书。哟,还有落款。殷小宝,二零三三年九月二十八号——”   “等等,九月二十八?今天是十一吧?初一。”沈绵绵眨了眨眼睛。初一点头,“对啊。绵绵姐,怎么了?”   “怎么了?”段子睿怪叫,“你个傻小子,还没反应过来呢。保证书上写的是这个月,就是指九月份。九月还剩两天,也已经过去了。”   殷初一猛地睁大眼,“……混蛋宝儿,你又骗我!”伸手就往他脸上抓。   “看把你能耐的。”殷小宝抓住他的胳膊,“自己蠢还怪别人智商在线,怎么好意思的啊你。”捏住他的小脸,单手拎起殷初一,“吃饭去。”   “勒着他的脖子。”沈绵绵连忙抱住初一,“你动作轻点。初一是个小孩子,不是个小玩具。初一,咱不跟你哥一般见识,下次小宝哥答应你什么事,答应的越爽快,你越得仔细想想。”   “我知道。”殷初一瘪瘪嘴,“回到家就告诉妈妈,宝儿又欺负我。”   “初一,上面的见证人是贺姨吧?”肖奥运扒着段子睿的肩膀看保证书,“小宝写保证书的时候,贺姨没提醒你?”   殷初一愣了愣,仔细回想一下,“我妈,我妈当时的表情——”   “看你就像看二傻子,一脸的同情。”殷小宝替他讲,“就这还好意思怪我。初一,等你长大后,脸皮得比城墙还厚。”   “那也不如你。”沈绵绵看不过去,“我可是听说你的脸皮比长城拐弯还厚。跟你比起来,初一再活一辈子也比不了。”   “就是。”殷初一哼一声。   殷小宝瞥他一眼,“待会儿就跟着你绵绵姐吧。”   “好啊。”殷初一知道,到晚上歇息的城市还得再走几个小时。饭后,坐沈绵绵的车,殷初一可劲玩手机。听到沈家保镖说再过一会儿下高速,小孩闭上眼。   到酒店门口,殷小宝停稳车就问,“那小子没闹吧?”   “睡着了。”沈绵绵动作轻柔的把他抱下来,“睡得可香了,你慢点。”   殷小宝朝初一脸上戳一下,小孩抿抿嘴动一下,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殷小宝挑了挑眉,“什么时候睡的?”   “有一个多小时吧。”沈绵绵道:“我没注意。醒来就听到初一的鼻鼾声。”   居然不是故意的?殷小宝挺意外,“进去吧。我在网上查过,这家酒店挺好。”而等所有人都上楼,殷小宝抱着殷初一找个长得比较顺眼的当地人打听哪里好玩。   当地人看着他的穿着,听着他说蒙古话,一时弄不清:“朋友是远方来的客人?”   殷小宝摇头,“我老家是这边的。父母在我小的时候出去做事,虽然在外面定居,有机会还会回来看看。以前待的时间短,也没到处逛过。这次放假有时间,想多留几天。”   “这是你儿子吧?”对方看到他怀里抱着小孩,肯定得问。   殷小宝点头,“父母年龄大了,在酒店休息。我带这小子出来看看,顺便瞧瞧哪里有好吃的,买点带回去。”   对方见他的蒙古话说的非常棒,不疑有他。很是好心的给他介绍哪边的东西实惠,哪里的家常菜地道。   殷小宝不好意思的说:“能麻烦大哥写下来?用蒙古语,我能看懂。”   “好。”对方一听他不但会说还认识,十分开心他在外面长大不忘本,贴心的给他画个简易地图。放下笔,一想,连他明天要去的地方也画出来。   虽然画的不好,但对方讲解一番,殷小宝倒也能看懂,“谢谢大哥。”把纸和笔往兜里一塞,就叫辆车去对方建议的饭馆。   肖奥运和殷小宝住一个房间,一直不见他回来就下楼找他。听门口的保安说一大一小根本没进来,连忙给他打电话,接通就问:“你干嘛去了?人生地不熟的乱跑什么?”   “回来了。”殷小宝道:“往门口看。”   肖奥运扭头一看,就见他从出租车上下来,右手抱着殷初一,左手拎一包东西,“买的什么?”赶忙过去接。   “吃的。”殷小宝道:“后备箱里还有吃的和水果。通知沈叔他们,去咱们房间里吃。”   亓煊的老婆本来挺不好意思往殷小宝房间去,见沈绵绵二话不说跑过去。跟着亓煊过去,一看桌子上吃的喝的,水果、饮料全都有,忍不住怼亓煊,“还查去哪儿吃晚饭?等你查出来,人家小宝早就吃饱喝足进入梦乡了。”   “小宝能干,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亓煊抓着羊肉,也不生气,嗡嗡道:“我说跟着小宝不会饿着你,也不会把你弄丢,你还说小宝没出过远门懂什么。现在怎么样,打脸了吧。”   亓煊的老婆脸一红,下意识看殷小宝,就见他拽掉初一手里的牛肉往垃圾桶里丢,“喝汤,再让我看见你偷吃肉,我揍人。”   “小宝哥,别动不动就揍他。”沈绵绵挡住,“初一,你还小,吃太多肉不消化。喝口汤,待会儿咱们一起吃水果。”   殷初一点点头,“我知道。”眼睛却盯着桌上的肉。   殷小宝一瞪眼,小孩连忙端起汤连喝两口。沈从之笑道:“我记得你小时候你爸从没说过揍你的话。你这么教育初一,合适吗?”   “我小时候多乖。”殷小宝道:“功课从不让我爸担心,该吃什么吃什么。哪像这小孩,干什么都不过脑子。对了,我包里有个地图,拿出来看看,如果合适,咱们明天就去。”   “你还买地图了?”肖奥运擦擦手就翻他的包,“没有啊。”   “是不是那个?”沈综勾头看一眼,“白纸上画的?”   殷小宝点头,“当地人画给我的。应该是个不错的去处。”   “厉害啊,小宝。”裴航扔下啃了一半的骨头,“连大草原上都有你的粉丝,咱们明天到地方是不是刷脸就可以了?”   “想得美。”殷小宝白他一眼,话锋一转,“晚饭怎么样?”   “好。”李家桁打个嗝,“我原本以为咱们得去拉面馆对付一下,没想到你小子行动这么快。”   殷小宝挑了挑眉,“既然这样,那掏钱吧。一人一百。”房间里忽然寂静,殷小宝继续道:“不给钱也行,回去一人送我们家初一一套衣服。”   “怎么不去抢。”沈从之朝他后脑勺一巴掌,“初一说你混蛋,我倒觉得是对混蛋的侮辱。儿子,看见没,以后啊,多向你宝哥学学。”   “爸!”沈纪黑线,“你该提醒大哥。”   沈综连连点头,“我一直在学。小宝哥就是我的人生导师。小宝哥,看在我这么崇拜你的份上,就不用给初一买衣服了吧?”   “噗!”众人笑喷,“你还真会活学活用。”   殷小宝也跟着笑了笑,没有再提钱的事。而大家听得他提到衣服,几位第一次见到殷小宝的女士倒是放下拘谨,放开肚子吃个饱。   翌日,一行人直奔当地人介绍的部落。到达地图上画的蒙古包,殷小宝下车敲门,段子睿抱着初一跟在后面。   听到从殷小宝嘴里蹦出一段听不懂的话,段子睿冲众人招招手。等沈从之一众赶到,就发现殷小宝貌似在和女主人唠家常。   众人相视一眼,什么情况?   肖奥运低声解释,“小宝会蒙古语。我一直认为他吹牛逼,没想到不单单会,看样子说得还非常好。”   “所以?咱们的午饭有着落了。”沈综连忙问。   “你才吃过多久?”殷小宝瞪他一眼,转而对沈从之说,“这位大姐说她家的马可以租给咱们,但只能在这附近,不能跑远。价格挺公道的,我就同意了。还有,大姐说如果咱们愿意,可以在她家吃午饭。知道初一年龄小,小纪每天喝牛奶,大姐说给咱们准备最新鲜的牛奶。”   众人一愣,沈从之不太敢相信的开口,“这么一会儿聊这么多?”   “不然你和这位大姐说。”殷小宝往后退两步。沈从之摆手,亓煊道,“听小宝的?”   大家都是第一次来蒙古,到了大草原,如果不看太阳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哪敢有意见。   “大姐家里有四匹马,你们谁先跑一圈?”殷小宝问。   “我!”沈绵绵跃跃欲试。   殷小宝笑了,“这马和会所里的可不一样,你可要想清楚。”   “大伯带我。”沈绵绵道,“你的骑术好。”   沈从之一大把年龄了,真不想承认,“谢谢你这么看得起大伯。可惜,不如你小宝哥。” 第157章 帅裂苍穹   沈绵绵扭头看殷小宝。   殷小宝连连摆手, “我的骑术也很一般。”顿了顿, “奥运, 家桁,你们谁的骑术好,带绵绵跑一圈。”   “哥哥最好。”殷初一突然开口,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 殷初一头皮发麻,僵硬的点了点头,“爸爸说, 哥哥厉害。”   “殷初一!”殷小宝拔高声音,“爸什么时候讲过?”   “你不在家的时候。”殷初一怕殷小宝突然过来揍他,抱紧段子睿的脖子,“我知道, 其实你想自己玩。”   “别听他的。”殷小宝忍不住叹气,“我有好几年没骑马了。”   孙浩宇道:“要不你带我跑一圈, 摔下来不用你负责。”   “你可真好意思。”殷小宝白他一眼, “小纪,过来。我先找找感觉。”   “啊?”沈纪连忙躲到他爸身后,顺便把沈纬纬推出来,“你带我二哥。他刚出帝都就念叨, 到草原上一定得骑马, 享受一下策马扬鞭,潇潇洒洒的感觉。”   “我什么时候讲过。”沈纬纬一脸懵逼,对上殷小宝的笑容, 沈纬纬很没骨气的求饶,“小宝哥,你慢点啊,我胆子小。”   殷小宝嗤一声,拽着他上马,扬起马鞭,沈纬纬吓得嗷嗷大叫:“太快,太快,大伯,大伯,救命啊!”   沈从之笑道:“我说什么来着,小宝的骑术非常好,现在相信了吧?”   众人连连点头,肖奥运有点不可思议,“那小子回来,得让他带我跑一圈。”   “你没八十岁啊。”亓煊瞧见沈纪、沈综和沈绵绵三个小孩眼冒金光,等殷小宝回来,把沈综推上去,然后是沈纪,最后是沈绵绵。   殷小宝扶着沈绵绵下来,忍不住打个喷嚏。“不会病了吧?”沈绵绵担心道:“我包里好像有板蓝根,小宝哥喝一包?”   “谢谢。”殷小宝点头,沈绵绵立刻跑去屋里找杯子冲板蓝根。殷小宝交代众人,“这边温度比帝都低,最好戴上口罩,穿上外套。”   “哥,还有我,还有我。”殷初一道:“我也要骑马。”   殷小宝揉揉鼻子,“下午再骑。煊哥,你们不玩?”   亓煊摇头,“那位大姐刚才连说带比划,告诉我们她家的马性子野。我的骑术不行,你嫂子不会,我们看看就好。”   “小宝,我骑。”肖奥运道:“但你得跟在后面,随时准备救我。”   殷小宝上下打量他一番,“长得挺帅,可惜是个男人。”不等他开口,“浩宇,你跟他一块,别走太快,没事的。”   “你确定我俩一块?”孙浩宇道:“除了小时候跟你和彭耀哥玩过几次,我就没再骑过马。”   “不就是骑马么,我看着你俩。”沈从之不得不站出来,而他一开口,段子睿立马去牵另一匹马。四人刚走,远处驶来一辆皮卡车,蒙古包的大姐拍拍殷小宝的胳膊告诉他,“我丈夫回来了。”   “回来的好快。”殷小宝说着话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煊哥,你兜里有多少?”   “两千够吗?”亓煊的老婆率先开口。殷小宝点头,接过钱递给蒙古族大姐,“这里有五千,这两天都在你们家吃,后天下午回去。如果不够,回头再补给你们。”顿了顿,“我们车里有帐篷。”   蒙古族大姐一听他们自带帐篷,笑着接过钱,等她丈夫过来,迎上去,一边把钱递给他一边向他解释。   对方打量着殷小宝,见他器宇轩昂,很像电视里的明星,不太相信他的蒙古话能说多顺溜。于是试着用蒙古语和他交流,殷小宝笑着同样用蒙古语回答。   男人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随后向妻子解释,没接到儿子。   “你的儿子在外面做事?”殷小宝问。   男人摇头,“他在帝都民族大学读书。国庆放假坐火车回来,但昨天回来的人太多,他没挤上地铁。等他到车站,已经停止检票。这两天的票早就被抢光,他只能去长途汽车站。出城的时候遇到堵车,估计傍晚才能到。”   “也正常。我们昨天早上走得早,还在路上堵半个多小时。”殷小宝道:“大哥,我见你车上有蔬菜,中午炒些青菜,炖些羊肉成吗?”   “羊肉不多。”男人往四周看一眼,大人小孩加一块至少有二十个人,“你们人多,不够吃。我知道哪里有新鲜的牛肉,我去买?”   “可以。”殷小宝道:“我们现在也不饿。做饭的时候喊我们一声。”指着不远处拿着相机到处拍照的几位女士,“她们可以帮忙做饭。”   男人摆手,“不用,很快的。”说完,就上车去买肉。   下午一点,众人回到蒙古包,看到门口有两大口锅,一口锅里全是青菜,一口锅里全是肉,沈绵绵闻着浓郁的香味,“照着这个吃法,在这边住两天我得胖三斤。”   “我得胖五斤。”裴航的未婚妻说:“不过,原汁原味,现杀现吃,胖五斤就胖五斤,难得有机会这样吃。”   “是呀。”李家桁的老婆走过来,“我刚才听那位杜大哥说还准备了馅饼、奶茶、马奶酒和手抓羊肉,在里面没拿出来。小宝说我们下午去附近转转,马奶酒就算了。那位杜大哥说他得去接儿子,听小宝那么一说就把酒收起来。还说傍晚杀只羊,晚上烤全羊。”   “别说了,别说了。”沈绵绵道:“再说我又得胖三斤。”   沈从之好笑,“你胖十斤也没事。回头到家如果你爸发现小纪也胖三斤,咱们都得跟他吃挂落儿。”   “对哦。”沈绵绵猛地想到,“小纪,小纪呢?”   “在屋里。”沈综拿着一个馅饼出来,“和初一两个喝牛奶吃馅饼呢。不过,大伯也不用担心,小纪说,他吃过饭就做五十个俯卧撑,再跑两圈,什么时候把吃得东西消化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停下来。”   “然后再继续吃是不是?”沈从之问,   沈综嘿嘿笑两声,“绵绵,你吃吗?我去给你拿一个。”   “不吃。我等着吃牛肉。”沈绵绵道,“那牛肉看着就特别鲜嫩。哥,你去问问那位杜大叔,什么时候可以吃。”   “他姓杜尔伯特,杜是简称。”沈综说:“你们喊他的时候最好加上全姓。如果要你们喊杜,你们再喊杜大叔。”   “为什么?有什么讲究吗?”沈绵绵好奇。   沈综摇头,“我也不清楚。小宝哥说的。大概是为了表示对他的尊重吧。”   李家桁的老婆少说很多。殷小宝一众人多,杜家的蒙古包只能容纳十来个人,等开饭的时候就把桌子搬到外面。然后众人就看到桌子上摆着两盆牛肉,一盆牛肉饼,一盆青菜、一盆油饼、一盆羊肉和一盆奶条,旁边还有散发着热气的奶茶。   几位爱美女士一边咽口水一边感慨,“今天可算知道蒙古族的人为什么那么壮。天天这么吃,再不锻炼,一个月就得吃得走不动。”   “你们再评论,肉就凉了。”殷小宝把吃饱就睡的殷初一放车里睡午觉,回来就看到众人挨个拍照,“等等,不能发微博,也不能发朋友圈。”   “为什么?”裴航的女友不解。   肖奥运看殷小宝一眼,“被网友扒出咱们在这儿,今天这顿饭就是咱们在草原上最后一餐。”   杜大叔能听懂普通话,顺着他的视线看殷小宝,“你是明星?”很肯定说。   “我只是网络红人。”殷小宝笑道:“有两百万粉丝,但我的粉丝都非常厉害,总能凭一张照片猜出我在哪儿。我们后天下午走的时候把照片放网上,接下来就会有一些远方来的客人往你们这么来。”   “那你到下一个地点再发照片。”杜大叔道:“我的儿子下午回来,我们想好好陪陪他,不想接待来这边游玩的客人。”   “好!”殷小宝见他们并不想接待外客,满口答应,“大家吃饭吧。”说着话,举起盛满奶茶的碗,“杜大叔,我们敬你一杯,谢谢你的招待。”   “不客气。”杜大叔见他如此好说话,又想到殷小宝的蒙古话说得非常好,对他更有好感。迟来的午饭过后,杜大叔夫妇帮殷小宝一行搭起帐篷。   女主人准备晚餐的时候,杜大叔准备去接儿子的时候,却发现殷小宝站在高处,双手插兜往远处看,走过去,“很漂亮吧?”   殷小宝点头,“是呀。很多年没见过了。大哥的马术怎么样?有机会切磋一下。”   “好啊。”杜大叔夫妻俩只有一个孩子,在孩子去帝都上大学后,夫妻俩每天最常做的事是对着羊群和牛群发呆。甭说同他赛马的人,连同他畅饮的人都没有,日子可以说极其单调。殷小宝这么一说,杜大叔来了兴趣,“我打个电话。”随后问他儿子到什么地方。得知儿子快下高速,到市区还得一个多小时,“小伙子,我有半个小时时间。”   “那就走吧。”殷小宝一挑眉,杜大叔爽朗大笑。   沈绵绵隐隐约约听到说话声,睁开眼,爬出帐篷,就看到殷小宝和杜大叔牵着马向远处走。沈绵绵张了张嘴,还没说出来,就看到殷小宝十分利落的翻身上马,十分豪迈的扬起马鞭,嗖一下“飞”起来。   “我的天呐!”沈绵绵瞠目结舌,跑出去,就见远处的马儿大踏步向前飞。本来比殷小宝先一个身位的杜大叔瞬间被他抛在后面。   思考一秒,沈绵绵急匆匆翻出摄像机,爬到她家越野车车顶。   十五分钟后,沈绵绵听到一阵马蹄声,随着越来越近,沈绵绵举起摄像机。   殷小宝抬腿从马上跳下来,听到“咔擦”、“咔擦”声,抬眼一看,沈绵绵站在车顶对他一个劲猛拍,无语又想笑,“干么呢?”   “拍你啊。”沈绵绵抱着相机,三两下跳下来,到殷小宝面前,满眼的小星星,“小宝哥,我第一次发现你还可以这么帅!”   “怎么个帅法?”殷小宝揉揉马头,饶有兴趣问。   沈绵绵深吸一口气,十分郑重地说:“帅裂苍穹。”   “谢谢。”殷小宝笑着把缰绳递给慢一步的杜大叔,杜大叔笑着接过去,“你真的很厉害,可以去参加马术大会。”   殷小宝摇摇头,“我的工作很忙,有心无力。”扭脸一见沈绵绵还盯着他看,“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儿?”   “没有。”沈绵绵摇头,“小宝哥,能再表演一下你下马的动作吗?我想再拍几张。” 第158章 火遍草   殷小宝不甚明白, “我下马的动作很帅?”   “非常帅。”沈绵绵点头如捣蒜, “小宝哥, 快,快点啦。”   杜大叔把缰绳还给他,“我也觉得挺好看。你们慢慢拍, 我去接我儿子。”   殷小宝无奈地叹气, “和刚才一样?”   沈绵绵点头,“你的动作尽量再干净利落点,我抓拍。”结果殷小宝上上下下五次, 沈绵绵才拍到满意镜头,盯着屏幕里的人,可惜道:“小宝哥穿上骑马装就更完美了。”   “我不是你的模特。”殷小宝道:“想拍完美的找你爸去。他无论镜头感还是身形都能满足你的要求。”   岂料沈绵绵摇头,“我爸不行。身材保持的是不错, 但和你比起来种感觉少了一点大气,也不是, 是潇洒的味道吧。”   “你爸四十多岁了, 你还想多洒脱。”殷小宝无语。   沈绵绵点头,“所以我不拍他,拍你啊。”顿了顿,“而且马场那边地方太小, 不如这边视野开阔。”   “我看你可以当摄影师了。”殷小宝瞥她一眼, 见肖奥运等人出来,眼底一亮,“来得正好。绵绵, 你如果还没拍够,拍他们。”   沈绵绵摇头,“他们不如你。”   “什么又不如他?”肖奥运走进,“小绵绵,你哥我的长相可并不比你小宝哥差。”   “气质不如小宝哥。”话音一落,肖奥运啧一声,沈绵绵眼珠一转,“不信是不是?那就让我拍几张你上马和下马的动作,你自己看。”   肖奥运点头,“这简单。”见殷小宝和他穿的一样,运动鞋,休闲裤和休闲衫,服装没比他出挑,放心下来,“要不要我走两步再下来?”   “随你高兴。”沈绵绵蹲下去,“不用看镜头,怎么舒服怎么来。”   肖奥运比个没问题的手势,牵着马往后走两步,再上马。   沈绵绵抱着相机连连摇头。   肖奥运扔下缰绳跑过来,“你这是什么表情,好还是不好?糊了?那我就再来一次。”   “你自己看吧。”沈绵绵把相机递给他,肖奥运接过来,“小宝哥的照片在前面。”   段子睿抱着殷初一走过来,看肖奥运翻照片,“挺好的。奥运这下马动作可以出道了。”沈绵绵没吭声,递个眼色示意他继续,就看到意气风发的殷小宝,十分洒脱的样子。   段子睿下意识看肖奥运,就见肖奥运的脸色很诡异。殷初一伸出小爪子,拍拍他的肩膀,“别灰心。奥运哥,你把我哥揍得鼻青脸肿,他就不帅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是不是?”肖奥运使劲朝他脸上捏一把,“你小子是真不知道还是给我装,我根本打不过你哥。”   殷初一摇头,“真不知道啊。原来我哥这么厉害。”故作惊讶道。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你哥也可以和你爸一样帅。”沈绵绵拿回相机,“不过,还是比你爸差一点,没有殷伯伯有魅力。”   “绵绵姐,你认真的吗?”殷初一问。   沈绵绵点头,“小宝哥,别生气啊,实话总是很伤人。再说,殷伯伯也不是外人,是你爸。”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拿我跟我爸比。”殷小宝没好气地白她一眼,牵着马就走。   “不会吧,这就生气啦?”沈绵绵愣了愣,下意识看段子睿,段子睿指一下殷小宝,沈绵绵立马追过去,“小宝哥,小宝哥,等等我,你最帅,你最帅好不好?”   “哄初一呢?”殷小宝突然回头。   砰!   沈绵绵的额头撞到他的下巴,痛的沈绵绵鼻子一酸,生理盐水啪嗒啪嗒下来。   “你——”殷小宝捂着下巴正想说她,一看她泪眼模糊,顿时好气又好笑,“我还没说什么,你倒先哭上了。好了,别哭了,我不生气。”往兜里掏掏,没掏出纸,反而掏出一个手绢,“擦擦。”   “呜,谢谢小宝哥。”沈绵绵吸吸鼻子,“我也不想哭,可是眼泪止不住啊。”擦干净眼泪,看清手里的东西,手僵住,“你,你怎么还带这个?”   殷小宝拿回来,“习惯了。我妈做的,我和初一一天两条手绢。”   “挺好。”沈绵绵言不由衷道。   殷小宝嗤一声,“你想说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手绢。就直接说,我不会生气。”   “嘿嘿,小宝哥真厉害,都知道我心里想什么。”沈绵绵很不好意思,“不过你只说对一半。如果是我妈非让我用手绢,我觉得丢脸也会用的。”   殷小宝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沈绵绵跟上,歪着头打量他,“小宝哥,不生气啦?笑一个,笑一个我才知道你真不生我的气。否则,我晚上会吃不下饭的。”   “正好,我多吃点。”殷小宝接的干脆。   沈绵绵一噎,举起手想往他身上捶。殷小宝一扭脸,沈绵绵连忙放下,“你这个样子,没女孩子喜欢你的。你应该说,我不吃饭,你心里会很过意不去。”   “不好意思,真没有。”殷小宝嘴上抱歉,脸上丝毫没有羞愧的样子。   沈绵绵深吸一口气,“我真不应该追过来。”   殷小宝把马拴好,揉揉沈绵绵的脑袋,“跟你开玩笑呢。走了,想去哪儿玩,你宝哥带你去。”   “不要碰我。”沈绵绵打掉他的胳膊,“我还在生气。”   “人不大,气性倒不小。”殷小宝瞥她一眼,“行。我先到别处逛逛,等你气消了就打我电话,我来接你啊,绵绵大小姐。”   沈绵绵对着天空翻个白眼,走到殷小宝的车旁边,二话不说,拉开副驾坐进去。   殷小宝抿抿嘴,怕她不自在,便装作没看见她在旁边坐着。等肖奥运和段子睿、殷初一上来,就发动车子,打开导航,计算好来回时间,太阳落山的时候回来。   殷小宝一行再次回到杜大叔家时,趴段子睿怀里呼呼大睡的殷初一醒来,看到熟悉的蒙古包,发现天色暗下来,开口就说:“烤羊肉。”   “你晚上喝牛奶吃包子。”殷小宝道:“再啃牛肉吃羊肉,明天就得用开塞露。”   “你才便秘呢。”殷初一气咻咻瞪他一眼,“绵绵姐姐,你看我哥,又欺负我。等我们回到帝都,你可一定要告诉我妈妈。”   “为什么不自己和你妈说?”沈绵绵问。   “他的信誉已经刷爆了。”殷小宝道,“殷初一,咱们开开心心出来,你乖乖的,我就不揍你,也不给我自己添堵。不然就把你留在杜家住个两三年再来接你。”   殷初一瘪瘪嘴,泫然欲泣。沈绵绵看着心疼,“别怕,小宝哥敢丢下你,我就回来接你。不过,初一,你得听话。”   “好!”殷初一非常乖巧的点点头。   沈从之无语,“你弟弟怎么越来越像绵绵的弟弟?”   “他喜欢绵绵。”殷小宝道:“绵绵教他一年多钢琴,三天两头带他去华宸围观各类名人,还让华宸的音乐总监指点他,俩人关系好着呢。”不过,殷小宝还是给沈绵绵发条消息,让她看住殷初一别乱吃东西。   正儿八经的事上面,沈绵绵很靠谱。吃饭的时候,殷初一附近没有肉食。馋的小孩喝一碗牛奶,啃两个包子,撑得歪沈绵绵怀里。   殷小宝烤羊肉的间隙往初一那边看一眼,见小孩枕着沈绵绵的胳膊,无奈地摇了摇头,“浩宇,喊杜大叔一家出来吃羊肉,差不多了。”   “我喊过了,他们不出来。”孙浩宇切一片羊肉,“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可以啊,小宝,以后无论去哪儿玩都别忘叫上我。”   “叫你多吃点吗?”殷小宝白他一眼,“切一碟给杜大叔送过去。”   “好的。”孙浩宇边切边吃。气得殷小宝朝他屁股上一脚,这才老老实实的把肉送进去。   杜大叔连忙起身接过去,弯腰向他致谢,反倒把孙浩宇搞得挺不好意思。   “爸,跟你们讲过多少次,我们家不差那一点钱,以后别接待游客,你们怎么总是不听。”孙浩宇一出去,杜恩和就继续唠叨。   杜大叔把羊肉放到他面前,“吃肉,吃肉,下午刚宰的羊,可新鲜了。”   “我帮你抓的羊,新不新鲜还用你说啊。”杜恩和回到家一看门口停三辆车,一辆比一辆豪华,别提多闹心。然而杀了羊,他才发现闹心的还在后面,并不是三辆,而是六辆车,二十几位游客。   等到太阳落山,门口乌压压全是人头。幸亏这群人满口京片子,看起来也不差钱。否则……杜恩和真不敢想象。   “我也不想接,是你妈接的。”杜大叔道,“等我回来,她都把钱收下了。”   “妈?”杜恩和摇头,“爸别往妈身上推,我妈的普通话我都听不懂,怎么和那群大爷谈??”   “是我。”杜大妈傻笑道,“他们会讲蒙古话,我听着喜欢就接了。”   “他们会说咱们的语言?”杜恩和诧异。   杜大叔点头,“很厉害的。儿子,小宝的骑术比你爸我年轻的时候还要厉害。蒙古话说得非常棒,而且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大。”   “小宝又是谁?”杜恩和好久没听到他爸这么夸一个人,就算是他,他爸也说不如他爸年轻的时候。   杜大叔道,“看起来不像领头人,但我觉得他是他们那群人的头领。叫殷晟,小宝是他的小名,我看过他的身份证。”   “叫什么?!”杜恩和手一抖,羊肉啪嗒掉在地毯上。 第159章 中秋快乐   杜大叔不懂他儿子激动个什么劲, “殷晟, 殷小宝, 有问题吗?儿子,殷小宝不会是你同学,不对, 师兄?”   “爸, 是这个人?”杜恩和放下筷子就找手机,翻出一张殷小宝穿休闲服的照片。   杜大叔勾头一看,“小宝说他是网络红人, 原来是真的。儿子,你也是小宝的那什么粉丝。小宝做什么的?他说他平时工作很忙。”   杜恩和不禁扶额,又找出殷小宝和裴老同框的照片,“你自己看。”   “天啊!小宝居然是裴老的警卫员, 难怪身手那么好。”杜大叔惊讶,“老婆, 你太厉害, 裴老的警卫在我们家吃饭……我,我还收他五千块钱。不行,我得还给他。”说着,就去拿钱。   杜恩和连忙拦住, 很想告诉他爸, 外面那个叫裴航的人很有可能是裴老的儿子。可是见一个殷小宝就已经让他这么激动,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不是警卫, 是翻译,在外交部翻译司工作。”   “那就更厉害了。外交部啊,我只听说过。”杜大叔又想起身。   杜恩和道,“他不会要你的钱。”顿了顿,“他爸叫殷震,就是前年来过我们市里的殷部长。你们常念叨的那位为官清廉,为人正直的殷部长。”   “殷,殷部长的儿子?!”杜大叔激动的嘴角直哆嗦,“殷部长的儿子在我家,殷部长的儿子叫殷小宝,给我五千块,还和我赛马,还说——”   “爸,你再讲下去,人家就过来了。”声音戛然而止,杜恩和叹气,“他不是只有几百万粉丝,他有六千多万粉丝。之所以没说那么多,估计怕吓着你。”   “小宝真是个好人,和他爸一样好,不愧是殷部长的儿子。”杜母接道。   杜恩和本来挺激动,看到一个比一个失态的父母,反倒冷静下来,“你们别出去,假如被他们看出来,小宝就走了。我去问问他们需要什么?”   “快去,儿子。如果他没吃饱,你告诉他,我们再杀一只羊。”杜大叔想一下,“我去羊圈看看哪只羊比较肥。”   “爸!”杜恩和无语,“快九点了,他们得睡觉。”   “你说得对。”杜大叔仔细一琢磨,“嗯,明天再杀个羊。”   杜恩和无力地叹了一口气,出去询问殷小宝他们有没有吃饱。但没有喊殷小宝的名字,而是问肖奥运。   肖奥运道:“差不多了。你们先休息,我们吃完帮你们收拾好。”   杜恩和往周围瞅一眼,没看到殷小宝,想看看哪一个人是殷小宝,又怕肖奥运太警惕,发现他已经认出殷小宝,想一下,点点头,“好的,你们慢慢吃。不用收拾,草原上没小偷。”   殷小宝问,“杜大叔吗?”   肖奥运走过去,“不是。他儿子。我感觉那小子认出咱们。刚才和我讲话的时候一个劲往周围看,估计是在找你。”   “正常。”殷小宝早就料到,“他儿子在帝都上学,就算不关注我,也听过殷小宝三个字。从杜大叔口中听到我的名字难免会多想一点。把东西锁车里,明天注意他别乱拍照。”   肖奥运点点头,交代四个保镖夜里睡觉的时候警醒点。   翌日,殷小宝睁开眼,看到殷初一摆弄他的手机,“干么呢?”   “有消息。”殷初一昨天中午睡,下午睡,晚上又睡。早上五点多,别人都在睡觉,睡饱的小孩爬起来自己穿上衣服出去逛一圈,又缩回帐篷里。望着帐篷倍感无聊,就翻出殷小宝的手机。然而无论怎么摆弄,密码就是不正确。   “谁的?”殷小宝拿过来。   殷初一勾头看,“不知道。密码不是你的生日,也不是爸爸妈妈的,也不是你以前的生日,也不是家里的电话号码。宝儿,手机密码是谁的生日啊?”   “一定得是生日么。”殷小宝看他一眼,“离我远点。”   “小气鬼。不看就不看。”移开脑袋,殷初一听到叮一声,又勾头看,“和祖国合个影,开学的时候带一张在祖国各地的照片?老师发给你的?”   “是的。”殷小宝看着短信,不禁摇头,“你班主任可真能作。初一,你说我要不要回复她,我们堵在路上出不来了?”顿了顿,“赶明儿就拿一张在咱家门口拍的照片。”   “你敢拍,我就敢拿过去。”殷初一说着,“不好。不如拿一张我和风伯伯的合影。”   “美得你了。”殷小宝朝他脑门上一巴掌,“起来吃饭,吃过早饭借杜家的马,让你绵绵姐给你拍两张。”   “绵绵的拍照技术好。”殷初一穿上鞋就去隔壁喊,“绵绵姐,起床了,太阳出来了。”   “才七点钟。”沈绵绵胡乱扯件外套披上,“你起这么早干嘛?”   “早上空气好啊。”殷初一往四周看了看,其他人还没起来,眼珠一转,“奥运哥哥,子睿哥哥,沈综哥哥,小纪哥哥,纬纬哥哥,起床啦!吃早饭啦,不起没得吃啦!”   “殷初一,你给我闭嘴!”裴航突然出来,“殷小宝,管管你家熊孩子。再让我听见一句,我揍他!”   “你敢揍我?我哥揍你。”殷初一跑到沈绵绵身边,仰头道,“这么大的人还睡懒觉,真好意思。”   砰!   迎面飞来一只鞋。沈绵绵连忙把初一往身边拉一下,堪堪躲过去。殷初一甩开沈绵绵的手,跑到鞋边,拎起来。“我看你敢砸我?殷初一。”裴航吓唬他。   殷初一瞥他一眼,使劲把鞋扔出去。   “卧槽!”裴航想到开始,没料到结局,“给我捡回来!”   “谁理你啊。”殷初一哼一声,拉着沈绵绵往马厩跑,边跑边说,“老师叫我拍一张出游的照片,绵绵姐,把我拍帅点啊。”   “殷小宝,再不管你弟弟,我替你管。”裴航的声音传来。殷初一抱住沈绵绵的腿,“绵绵姐,我走不动了,你抱着我吧。”   “我看你是怕裴航哥过来打你。”沈绵绵嘴上这样讲,还是弯腰抱起他,“你待会儿跟着亓煊哥,裴航哥就不敢打你。”然而,殷初一一个五岁的小孩,无论躲谁怀里,裴航想揍他,他都得挨身上。   早饭后,昨天往南去的一群人,今天准备去北边探险。杜恩和被他爸推出来给殷小宝一行当导游。   有杜恩和的加入,一众人没绕弯子,下午两点回到杜家用过午饭,就去市里加油,买些生活用品,开个钟点房洗洗澡。   回到杜家已差不多五点。一群人席地而坐打牌,沈从之看着几个小孩趴在蒙古包里做作业。   杜恩和装作没有认出殷小宝,而殷小宝也装不知道。直到四号下午,三点,殷小宝一行准备回去,杜恩和才憋不住要签名。   “我差点就以为你不认识小宝。”肖奥运笑说。   杜恩和愣了愣,“你,你怎么知道我认出殷小宝,我爸说的?”非常肯定问。   肖奥运道,“你的演技不行。”话音一落,杜家夫妇拎着大包小包走过来。没容肖奥运开口,杜大叔就主动说,“一点吃的,留着你们路上吃。”   殷小宝冲肖奥运微微颔首,肖奥运掏出一叠钞票。杜大叔无论如何都不要,肖奥运也没强塞给他。反正,给他过五千,也差不多了。然而到服务区吃晚饭的时候,一众人惊呆了。   白色泡沫盒里,下面是冰袋,上面是羊肉和切片就可以吃的羊肠血和羊杂。另一个箱子里是牛肉干和牛肉馅饼包子以及奶条和几瓶鲜奶,足够一群人敞开肚子吃一顿。   众人看向殷小宝。“你们让开点。”殷小宝开口,“我拍张照片。”发微博,“谢谢蒙古族大叔一家的礼物!JPG”   “……小宝在蒙古?”   “别人去苏杭,你去大草原?还是你会玩。”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我们是,高铁上,园区里,人来人往挤出翔。”   …… ……   殷小宝看到有带图评论的,笑着放两张骑马照,“帅吗?”照片里,殷小宝身后一望无际的草原,看起来很是荒凉。然而对比在风景区里挤出膀胱炎的人们,殷小宝这两张照片简直拉仇恨。   “有种发照有种显示地点啊。”   “有种发照有种来了全貌啊。”   “你们不要刺激我。”殷小宝挑个眼熟的粉丝回复,“看清楚了,路线图和远景图。PS:有种要图有种去啊你们。”   “你也不要刺激我们,你敢发照,我就敢打赌,你绝对已经回来了。”   “真以为我们上那么多次当还会信你么?天真!”   “小宝,他们会信吗?”肖奥运问。   殷小宝道,“不信我还在草原上,但还有三天假期,帝都离锡林浩特市不远,足够一个来回在玩一天,有钱有时间的人很有可能过去碰碰运气,万一在哪段路口上碰见我了呢。”   事实上,国庆没打算出去玩的人看到殷小宝的微博,心中一动,第二天出关。一路上畅通无阻,得意的发微博炫耀,在高速路上S行都没问题。   三分钟后被交通警察点名,羡慕嫉妒博主的网友哈哈大笑,开启群嘲模式。不过这些和殷小宝没关系。   深夜到家,殷初一继续他的假期养猪生活,殷小宝去翻译司,准备十月中旬随云老前往的资料。 第160章 介绍对象   十月九号傍晚, 殷初一又开着他的小汽车满小区转悠, 这次看到远处驶来的车子, 殷初一立刻靠边停下。   风老远远瞧见,脸上露出笑容,待到跟前, 就问:“初一干么呢?”   “遛弯。”殷初一道:“我刚刚吃过晚饭, 妈妈说不能老在屋里待着。风伯伯,下班啦?”   风老微微颔首,“你哥呢?”   “我哥还没下班。”殷初一道:“妈妈说哥哥很忙, 每天至少八点才到家。风伯伯找我哥啥事?他回来了,我替你告诉他。”   风老的家近在咫尺,干脆推开车门下来,“初一知不知道你哥有没有女朋友?”   “女朋友?”殷初一揉着小脑袋, “是不是我的嫂子?”风老点头,“有的。”   风老眉头一挑, “有?我怎么没听说过。你确定吗?”   “确定。”殷初一使劲点点头, “风伯伯也许认识。就是我最喜欢的绵绵姐。”   “沈毅之家的绵绵?”风老诧异,“那小丫头才几岁?小宝怎么能……你爸妈知道吗?”   二十多年前,三十出头的风老和他那个年龄的足球爱好者一样,把国足当成自己智障的孩子。国足能在亚洲范围内的赛事上赢一次, 风老能高兴一整年。   后来沈毅之横空出世, 把国足带领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智障孩子不但变得聪明能干,还为国争光,风老也很自然的成了沈毅之的粉丝。   多年前, 沈毅之退役,风老看电视转播时,想起过往,躲在书房里哭得像个孩子。虽然这些年工作越来越忙,风老偶尔还会特意找沈毅之的新闻看。也是如此,他对沈家几个孩子并不陌生。   “我妈妈知道。”殷初一道:“按照虚岁,我绵绵姐十六岁啦。因为她还没成年,传出去影响不好,所以大家都不知道。风伯伯,你也要装不知道啊,我妈妈讲的。”   “原来如此。”风老爱屋及乌,对前偶像的闺女感官不错,“我知道了,我会帮你哥保密。”   “谢谢风伯伯。”殷初一甜甜一笑,“我回家啦。风伯伯,再见。”   风老挥挥手,待殷初一走远就问他的警卫,“小宝这次出去玩,有没有带沈绵绵?”   “沈家四个小孩跟他一起去的。”警卫道:“沈先生也去了。还有肖将军的侄子,裴老和亓老的儿子。听说带回来好些牛肉干,谁去小宝家里,贺医生给谁拿点。”   风老点头,“我知道了。”   “妈妈,妈妈,不好啦。”殷初一风风火火跑回家,“我刚才又碰见风伯伯,他问宝儿有没有女朋友,我猜他是想帮宝儿介绍对象。”   贺楚愣住,“你说谁?风老?”   “对的。”殷初一脱掉鞋,穿着袜子跑过去,“我怕他乱点鸳鸯谱,骗他说宝儿有女朋友,妈妈,咋办?宝儿回来家会揍我吧?”   “知道揍你还乱讲。”贺楚眉头紧皱,思考一会儿,“没事,这次妈妈帮你。等一下,风老有没有问你小宝的女朋友是谁?”   “妈妈真厉害。”殷初一伸出大拇指,“我骗他说是绵绵姐。”   “谁?”贺楚睁大眼,“你可真能瞎掰扯。”   殷初一叹气,“我也不想啊。可是,大家都不知道宝儿有女朋友,我只能骗他说绵绵姐年龄小,不易对外公布,才能把我说的谎圆回来。”   “你真行。”贺楚无语,“和你爸上辈子有一拼。说谎从不打草稿。”   “又编排我什么呢。”殷震刚到门口就听到贺楚的声音,下意识回头,司机老李忙着停车,警卫也还没出来,压低声音,“你们娘俩说话不关门,倒是小点声啊。”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贺楚诧异。   殷震道:“一个国假都在忙,我也该歇歇了。初一,坦白从宽。”   殷初一跑到他怀里,“我今天没有干坏事,你还得夸我,爸爸。”随后把遇到风老的事情说一遍。殷震起身,冲他的警卫员招招手,“你认不认识风老的警卫?”   “有两个和我住一块。也不是,是住同一层,有事啊?部长。”   殷震道:“如果晚上碰见他们,打听一下,风老打算把谁家的姑娘介绍给小宝。要装作很八卦的样子,但也别忘了小宝已经有女朋友了。”   “小宝有女朋友!?”   “小点声。”殷震吓一跳,“我和贺楚答应过小宝,不干涉他的人生大事。但风老出面,就算小宝对对方不感兴趣,也得见见,和对方相处一段时间。不然,风老没意见,女方那边也会不高兴。懂了没?”   “懂了。”警卫员连连点头,“说小宝有女朋友,风老也不好意思再开口帮小宝说媒。   “聪明。”殷震拍拍他的肩膀,“今天在家吃吧。贺楚蒸两锅包子。小李,吃了饭再回去。”   “谢谢部长。”李家桁的远方堂哥笑着道:“我先洗洗车。”   殷震点点头,回到屋里就说,“初一,给绵绵打个电话。”   “不用吧?”殷初一道:“绵绵姐以后知道也不会生气的。”   殷震忍不住叹气,“绵绵的爸爸叫沈毅之。”殷初一不明白,所以呢?殷震道:“过两个月开会的时候,万一碰到风老,风老一定会停下来跟沈毅之聊几句。届时穿帮了,万一再聊到绵绵或者小宝,你觉得你风伯伯会不会揍你?”   “会……”殷初一连忙找电话给沈绵绵打电话。电话那端,沈绵绵听到殷初一的解释,只觉得好笑,“我是没关系,你最好祈祷等小宝哥回来家,你的屁股不会变成开花馒头。”   “不会的,我可是为了他好。”殷初一说的信誓旦旦,然而一想到从出生到现在不知挨过多少次,还都是殷小宝打的,“不跟你说了,我得去想想对策。绵绵姐,再见。”   “殷家那小鬼又找你干嘛?”沈从之问:“那小子心性不如小宝。少听他瞎掰掰。”   “五岁大的孩子,能懂什么。”夏萌萌道:“大哥,别说的那么吓人。”   沈从之说:“一般孩子不懂,可他爸是殷部长。就算殷哥忙的脚不沾地,殷家还有位大学教授,会放松对孩子的教育?当初殷小宝像他这么大,来到咱家,陪沈综玩,帮你照顾绵绵和纬纬。而殷初一,要是我儿子,我得一天揍三顿。”   “他干么了?”夏萌萌好奇。   沈绵绵说:“我们去内蒙玩的时候,大伯晚上用手机开会,大概快十二点才睡。初一睡得早,起得也早,起来就把所有人都叫起来了。”   “就这点事啊。”夏萌萌不以为意,“我还以为什么呢。绵绵,初一讲什么?”   沈绵绵把殷初一告诉她的事叙述一遍,不过,把初一忽悠风老换成贺楚干的。怕她大伯又说落她的小徒弟,不忘解释:“风老一点招呼也不打,贺姨想替小宝哥推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就搬出我。”   “你比小宝小太多。”沈从之道:“如果你俩相差个三四岁,倒也挺合适。”   “那样的话,初一就是绵绵的小叔子了。”夏萌萌提醒他。   沈从之冷哼一声,“他敢熊,小综一个就能把他揍得殷部长也不认识他。可惜,等你长大,小宝的小孩都该会打酱油了。”   “那倒不见得。”一直没开口的沈毅之突然说,“别看我,我也是有根据的。殷部长和贺医生的感情好吧?小宝希不希望将来的另一半跟他合拍?”   “肯定的。”沈从之道:“这都不用说的。”   沈毅之道:“据我所知,小宝琴棋书画样样俱全,会英、法、俄、葡四国外语。还会蒙古族语言,会一点朝鲜族语言。有贺医生那个校花妈,你觉得什么样的女孩子能配得上他?而且还得是门当户对。”   “照你这么说,还真没几个。”沈从之道:“难怪小宝到现在没定下来。”   “我倒有个合适人选。”沈综看看他大伯,看看他爸妈,嘴角一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抬手一指,正是沈绵绵,“比绵绵大四岁的伊娃堂姐。”   “但是你伊娃堂姐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夏萌萌道:“我前天和她通话的时候,伊娃说的。还让我替她问大哥什么时候去法国,提前告诉她,她把男朋友带过去你看看。”   “下周三,随云老一起去。”沈从之道:“你告诉伊娃,我此次到法国只能停留一天,他们如果想见我,晚上九点以后联系我的特助。”   夏萌萌点头,“小哥,小宝的事你别说漏了。”   “不会的。”沈毅之道,“牵扯到咱家绵绵呢。你们几个,上楼睡觉去,明天得上学了。”   “好的。”沈纪率先起身,“爸爸,二叔,二妈,晚安。姐,我的作业本在你书包里,帮我拿去。”   “我……”沈绵绵想说,我明明给你了。一见沈纪眨眼,沈绵绵起身,到楼上,关上门就问,“干么?”   “姐,小宝哥厉害吗?”沈纪问。   沈绵绵点头,“虽然比我偶像差一点,但是也非常厉害了。”   沈纪无语,什么都跟你偶像比,别人还要不要活了,“在同龄人当中,小宝哥帅吗?优秀吗?”   沈绵绵点头,“高同龄人一档,没任何问题。等等,小纪,你啥意思?” 第161章 赠送礼物   沈纪也不说话, 就一个劲嘿嘿傻乐。沈绵绵反应过来,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我揍死你!”   “别, 别,别……”沈纪一闪身,躲到门外, 拔腿就往卧室跑。沈绵绵迈开大长腿追过去,可沈纪是足球运动员,小小年纪已选入U13国家队, 沈绵绵哪里追的上他。   沈纪边跑还边回头说:“姐, 你好好想想。我睡觉了。”话音落下, 啪嗒关上门。然而夏萌萌怕侄子躲在房间里偷玩游戏,所以沈纪的卧室并没办法反锁。   沈绵绵拧开锁,推门进去抓住他的胳膊, “睡觉也得先让我打一顿。”   “姐, 姐, 我可是为你好。”沈纪双手抱头, “你跟二妈参加宴会碰见的男人都什么样子, 用得着我说?小宝哥那么优秀, 打着灯笼也没处找。还有, 还有,他经常送初一过来跟你学钢琴, 小初一都在给你们创造机会,你好意思辜负你徒弟的一番美意?贺姨也不反对。这么合适的对象,错过了就是你的过错。”   “厉害了, 我的弟。”沈绵绵揪住他的耳朵,“这么会说,怎么不去当相声演员啊你?!”   沈纪捂着脸抬头道:“队友也说我是被足球事业耽误的相声演员。”   “说你胖还喘上了。”沈绵绵朝他屁股上一脚,沈纪配合她踉跄了一下。沈绵绵知道自己的力道,顿时好气又好笑,“不准再提这事。否则我以后都不好意思见小宝哥。”   “兴许小宝哥也乐意呢。”沈纪话音一落,后脑勺上挨一巴掌。   沈绵绵说:“你今天才认识小宝哥?他做事看起来随性,但很有自己的原则。人生大事,说不定早就规划好,用得着你替他操心啊。”   “规划个鬼啊。”沈纪道:“我们去内蒙玩的时候,你又不是没听他发小孙浩宇说,小宝哥眼光高,注孤生。”   “那你还真看得起你姐。”沈绵绵上幼儿园的时候就收到过情书。等她上初中,三年收的情书能论斤卖。高一开学,沈绵绵借同桌的口对外放话,上大学再谈恋爱,依然挡不住三天两头收到一封情书。   诚意满满的情书当中不乏家世好成绩又好的学生。而沈绵绵上面有个优秀的大哥,朋友当中有殷小宝这么一位全才,认识的人要么是建筑界新星,要么是法学院学霸,以致于把她的眼光养的极高,看不上她同学。   即便这样,沈绵绵也没想过和殷小宝发生点什么。皆因她家现在还有很多张殷小宝抱着流着哈喇子的她的照片。   沈家觍着脸道:“当然。你是我姐,在我心中仅次于二妈。”   “滚蛋!”沈绵绵推一下他的脑袋,“不准再提,再说我跟你急。”   沈纪撇撇嘴,沈绵绵瞪他一眼,沈纪不甘道:“好吧。”顿了顿,“唉,肥水流到外人田,以后有你后悔的。”   “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强求也没用。”沈绵绵白他一眼,转身离开。   殷小宝到家,发现他爸没看文件,他妈没织毛衣,殷初一也没盯着电视看动画片,随口问:“干么呢?开会啊。”   “对,等你开会。”殷震指着对面的沙发。   殷小宝乐了,“瞧瞧你们这架势,怎么着?三堂会审不成。”   贺楚点头,殷小宝惊讶:“我最近可没干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是不是觉得我天天加班太累,劝我休息休息。”   “你是不能天天加班。”殷震道:“得空出点时间多认识几个女孩子。”   殷小宝扶额,“又来了。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爸,妈,你们当初可是信誓旦旦保证不干涉我的个人问题。”   “我们不想,可周围邻居总是提醒,我们也很难做。”殷震也没卖关子,把初一巧遇风老的事大致说一遍,“也就初一不是个真小孩,随口忽悠过去。不然,坐在这里的就不是我们,是来给你介绍对象的风老。”   “他们怎么这样。”殷小宝无语,“风杨和风笑笑兄妹俩单一对,他不操心儿子女儿的人生大事,管我有没有女朋友干么?”   “华国基本国情就是这样,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殷震道:“早些天我们部里的人还问过你的事,被我以儿大不由爹挡回去了。”   殷小宝仰头长叹一口气,随后又说,“殷初一啊殷初一,你脑子里是浆糊吗?绵绵你也能下得去手。”   “我也不想啊。”殷初一道:“和你走得比较近的女生只有绵绵姐。我扯别人,万一人家真对你有意思,趁机追求你,才是害你。”   “小宝,今天的事怪不得初一,他当时也只能那么说。”殷震道:“我们等你回来,就是提醒你有些心理准备,别到时候穿帮了。”   “好吧,我知道了。”殷小宝抹一把额头,“还有饭吗?”   贺楚起身,“我去给你端,米饭和藕片、土豆丝。”   “一碗米饭。”殷小宝起身去洗手间洗手。等他出了卫生间,客厅里响起耳熟的说话声,顺着声音看去,果然,安静十分钟的殷初一又开始追剧。念他今天干了一件值得表扬的事,殷小宝也没怼他。   周六上午,殷小宝送初一去沈家,到门口看到沈绵绵躺在院子里的懒人沙发上,殷小宝叹口气,牵着初一过去,“绵绵,实在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咱们谁跟谁啊。”沈绵绵道:“能帮上你,我也很高兴。”   “谢谢啊。”殷小宝正想像小时候一样揉揉沈绵绵的脑袋,手伸出去意识到沈绵绵如今也是个大姑娘,还能充当他女友,忙放下手,“我听沈综说你下午得上小提琴课,我叫老李中午来接初一。”   沈绵绵说:“李哥如果没时间,提前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家的司机送初一回去也一样。”   “行。”殷小宝点点头,“等我从法国回来,请你们吃饭。”   沈绵绵摇头失笑,“小宝哥突然变得这么客气,我很不习惯欸。”   “不是客气,应该的。”殷小宝坐上车,冲她挥挥手。   “绵绵姐免费教我钢琴,我们早就该请你吃饭啦。”初一等殷小宝一走就说:“绵绵姐不用不好意思,我哥还说给你带礼物呢。”   “礼物?”沈绵绵脚步一顿,“听大伯说他们在法国停留一天,小宝哥哪有时间。跟他说,他的心意我知道了,礼物就不用了。”   “你有是你的。”殷初一道:“不用替我哥担心。有次去国外,我哥准备十几个掐丝珐琅小动物都被他送出去了。我哥办法多着呢。再说了,也不是特意为你买,还有我妈呢。法国有他的朋友,说不定已经拜托朋友买了。”   “那,你知道什么礼物吗”沈绵绵又问。   殷初一心中一凛,他哪知道,“香水、包包吧,我忘记问。绵绵姐喜欢什么啊?告诉我,我帮你问问。”   “买好就算了。”沈绵绵想一下,“如果没有买,让小宝哥送我一个背包吧。待会儿我把图片打印出来,你见了他再给他。”   “直接发给我哥啊。”殷初一怂恿。   沈绵绵连连摇头,“那就变成我直接管他要礼物。初一,你还小,不懂。但你记住,以后无论别人送你什么礼物你都的笑着收下,夸赞对方的礼物很合心。如果对方和你关系好,真心询问你想要什么,你才可以直接讲。”   “你和我哥的关系就很好。”殷初一接道。   沈绵绵笑说:“但小宝哥没有问我,如果他直接问,我会讲的。记住了没?”   “记住啦。”殷初一知道不能再多嘴,否则就露馅了,“那你放我书包里。我哥可有钱了,你不用替他省钱。”   “我知道。”沈绵绵道,“他做的几款小游戏赚很多钱,我大伯讲过。你哥的发小孙浩宇还说,彭耀哥帮他打理他的钱。”   殷初一点头,“对的,对的。好多女生觉得我哥是个穷鬼,身为部长的儿子连一套房都买不起。其实,如果她们不一听我哥要求女生内外兼修,就掉头就走。我哥会告诉她们,他很有钱了。”   “又胡说八道。”沈绵绵想笑:“你哥开的那辆车,别人也不会把他当成穷鬼。”   殷初一小大人般的直摇头,“现在人买得起车买不起房很正常。我哥那车两百万,再加两百万,想在帝都三环买套房,也只能买,那什么,对了,我妈说的,单身公寓。”   “别要求太高,别买学区房。”沈绵绵道:“你哥找他朋友拿个内部价,公积金又比一般人高,能负担得起。何况,你哥又不是只有四百万。”   殷初一嬉笑道:“那些女生大概只注意到我哥,忘记他身边还有个建筑师沈坤哥,家里做房产的彭耀哥吧。”   “那眼皮子也太浅了。”沈绵绵皱眉,“你哥看不上正常。”   殷初一点头,“唉,像绵绵姐这么厉害的毕竟不多啊。”顿了顿,“其实我哥一点也不挑剔,听我妈妈讲,我哥就是要求女生至少一米六五,肤白貌美高学历,孝顺我爸妈,对我有点耐心而已。”   “是不高。”沈绵绵仔细一琢磨,觉得条件都很正常,“不说你哥了,过来练琴。”   殷初一好想翻白眼,这人怎么无动于衷啊,“练琴,练琴,我最爱钢琴啦。”佯装非常开心的跑过去。   晚上,等来殷小宝,殷初一拉着他去书房。   “小子,又干什么坏事了?”殷小宝关上门就问。   殷初一眨了眨眼睛,“上午在绵绵姐家里,下午半天都在家,干什么坏事能瞒得住吗?是你说请绵绵姐吃饭,我想送她礼物。我问绵绵姐喜欢什么,她说她看中一款背包。哥,你帮我买吧。”   “不是吧?”殷小宝道:“绵绵会要你的礼物?”   殷初一咧嘴傻笑:“什么都瞒不过哥。我跟她说,你去法国会给妈妈买礼物,顺便帮我买了送给她。绵绵听到顺便,才答应收下我的礼物。”   “你真会给我找事。”殷小宝朝他脑袋上一巴掌,“照片呢?我传给劳拉,让她帮你买。”   “在这里。”殷初一中午到家就把图片掏出来,放在殷小宝的书桌上,就怕他妈给他整理书包的时候翻出来。 第162章 法国相聚   殷小宝拍照传给劳拉, 一分钟后,劳拉的电话打过来, “殷,你终于交女朋友了!漂亮吗?是华国人吗?你再不交女朋友,雅克要帮你介绍男朋友啦。”话里很是兴奋。殷小宝听得倍感头疼。   “男朋友什么鬼。”殷小宝无力道:“告诉雅克那个老家伙, 追我的女生从故宫排到埃菲尔铁塔,不需要他操心。”   “哈哈哈哈,殷说话越来越有意思。”劳拉大笑, “过几天又能见到你了。可惜, 你总是来去匆匆。”   “没办法, 我需要工作,我也喜欢我的工作。”殷小宝道:“我和朋友出去玩的时候发现一种非常好吃的奶酪条,和法国奶酪的口感不一样, 我想你一定会喜欢。”   “当然。是你送给我的。”劳拉笑着说。   殷小宝笑道, “过几天见。华国现在很晚, 我必须得睡觉了。”   “过几天见。”劳拉放下手机, 见儿子女儿都看她, 笑道:“殷过几天随华国代表团来花都, 还给你们准备了好吃的奶酪条。”   “我又不是小孩子。”劳拉的大儿子嘀咕一声, “这里也能买到奶酪。”   劳拉不赞同道:“华国有句话叫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我们可以买到, 也许比殷送给我们的华国奶酪条美味,但是,那是朋友的心意。他的工作忙, 依然记得为我们准备礼物,说明殷把我们一家当成朋友。”   “妈妈,哥哥口是心非。”劳拉的大女儿道:“殷送给他的华容道,好多年了,他还留着呢。在他的柜子里,我去他房间里找书的时候看到了。啊,哥哥害羞了,妈妈,快来救我,哥哥要打我。”   “你可以偷偷告诉我。”劳拉一动不动,“谁让你直接讲的。”   “妈妈,别听她乱讲。”   劳拉笑道:“好,我不听。”然而表情却不是那么一会儿事。   “哥,你在和劳拉聊什么?”殷初一听得一脸疑惑,“隔那么远,我都听到劳拉的笑声了。”   殷小宝张了张嘴,抬眼一见殷初一等着听,话锋一转,“和你没关系。九点半了,你可以去睡觉了。”   “不说就不说。”殷初一气咻咻转身,“别忘记我绵绵姐的礼物就行。”打开门出去,扯开嗓子吼,“妈妈,我听到宝儿要送给绵绵一个背包。”   “殷初一!”殷小宝简直无语,“你属什么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属猴的,整天上蹿下跳。”殷震道:“改天给他上个紧箍咒。”   殷小宝揪着他的耳朵到楼下,“我看啊,他就属于耗子扛枪——窝里横。老实跟妈解释,别等着我揍你。”随后对他爸说:“我送这小子去幼儿园,碰到过他班主任,人家老师每次见着我就说,初一特别乖。我觉得您真有必要派人去他们幼儿园一趟,把监控调出来,看看他是不是真乖。”   “我真乖。”殷初一靠在贺楚怀里,“我才不会给爸爸丢人呢。爸,你别听宝儿的,他小时候调皮捣蛋,就认为所有人跟他一样,典型小人之心。”   “说得好像你很大一样。”殷震道:“你真老实还怕我查?”   殷初一哼一声,“随便你怎么查,查出问题算我的。”   “不算你的能算我的。”殷小宝好笑。然而,三天后,也就是杜大叔的奶酪条到达帝都的那一天,殷小宝笑不出来了。   周二晚上,殷小宝回到家,再次看到三堂会审的画面,把公文包一扔,换上拖鞋,到厨房里盛饭,出来后才慢悠悠问,“这次又是谁要给我介绍对象,搬出绵绵还没用?”   “这次可不是对象,但比对象严重多啦。”殷初一咧嘴笑道,典型的幸灾乐祸,“让我亲爱的爸爸告诉你吧。”   “怎么?我帮景泰蓝工厂画图纸的事暴露了。”殷小宝信口胡扯,“还是爸开会的时候,一不小心自称本王,大家当你被鬼附身了?”说着说着,自己忍不住乐了。   殷初一撇嘴,“你还好意思笑。爸,我实在看不下去,我替你说。”   “殷初一,皮又痒了是不是?”殷小宝开口。   岂料以往跟个怂包似的小孩一反常态,倚着殷震的腿,“不要吓唬我,等我讲完你还能笑得出来,我喊你哥。咳,错了,错了,以后再也不喊你宝儿。”   “智障!”殷小宝白他一眼,转向他妈,“什么情况?大半夜的,就别卖关子了。”   殷震道:“今天下午,社区民警去初一的学校查消防,跟校长一块去教室的时候路过滑梯,隐约听到几个小孩的说话声。   “几个人走近一点,听到三个孩子正威胁同学。校长当场问他们为什么欺负同学,那仨孩子异口同声地说,没有欺负人,是在教同学规矩,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殷小宝不懂了,“搞得你们一个个看我像看罪犯一样。”   殷震道:“校长说,教同学规矩这事有老师呢。那仨孩子说,老师让他们向殷小宝学习。而教训不听话的同学,就是跟你学的。你妈去接初一,校长特意在门口等着她,讲给她听。”   “宝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殷初一得意道:“妈妈第一次被老师叫住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啊。宝儿,这算不算查出问题?脸疼不?”   殷小宝瞪他一眼,扭头对上贺楚的视线,很是尴尬,“真的啊?”   “不信初一,还不信你爸?”贺楚反问。   “我爸有的时候真没多大信誉。”殷小宝嘀咕一声,感觉背后一凉,“当然,我没有怀疑我爸的意思,就觉得现在小孩挺早熟的。连我是谁,干过什么都知道。”   “那些小孩真不见得知道。”殷震道:“但是他们父母一定知道。你赶紧写个通稿发微博,把今天的事一块写进去,以防更多的小孩被他们爹妈养歪,还觉得和你好像,将来一定能考上帝都大学。”   殷小宝叹气,“吃好饭就写。”一见殷初一不知何时滚到他妈怀里偷笑,起身送碗的时候,朝他屁股上一巴掌。   “哇啊……”殷初一不跟他客气,扯开喉咙嚎啕大哭。从殷家门口路过的云老,刚刚洗好澡的肖奥运俱吓一跳。   翌日早上,肖奥运见着殷小宝就问,“初一又调皮了?”   “你才调皮!”殷初一背着小书包从屋里蹦出来,“一丘之貉。”指一下殷小宝和肖奥运,拔腿往车上跑。   肖奥运忍俊不禁,“你弟弟真欠收拾。”   “是挺欠的。”殷小宝道:“不过昨天没有捣蛋,纯粹我手痒想揍他。”   肖奥运一噎,“当我没问。”却冲殷震的车的方向喊,“初一,以后你再调皮捣蛋作弄你哥,我帮你。”   “好的。”殷初一挥着小爪子,“奥运哥哥再见,我上学去啦。”待殷震坐上车,司机老李发动起车子。   殷小宝也转身回房收拾收拾东西,开车去机场。   飞机抵达法国,殷小宝递给第二法语翻译一包东西,拜托他见着劳拉的时候把东西给她或者杜兰。   当地时间下午五点,殷小宝得以休息,便去酒店附近的餐厅见劳拉一行。接过劳拉递来的纸袋,打开一看除了一个背包,还有一套护肤品和一套香水。殷小宝哭笑不得,“你们这是干么?”   “包是我买的。”一千欧,对劳拉来说不贵,殷小宝不会跟她客气。但东西多了,殷小宝一定不会收下,便说:“恭喜你脱单,罗伯特送你一套香水,护肤品是雅克的老婆,也就是这位美丽的女士Maria送的。”   玛丽亚笑道:“经常听雅克提起你,他说你可以当我的模特,我一直很好奇,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有兴趣兼职模特吗?”   殷小宝摇头,“谢谢夫人。不行。”停顿一下,“夫人如果想找东方人当你的模特,我也许能帮得上忙。”   “Maria,不要听他的。”劳拉道:“先坐下。他很谦虚,他这样讲,说明心里已经有合适人选。”   殷小宝也笑了,“劳拉太了解我,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虽然你是雅克的好朋友,但是,你介绍的人不能让我满意,我可是会拒绝你。”玛丽亚开口。   殷小宝点头,“他今年来过法国,有一部电影入围戛纳电影节。”说着话,掏出手机,“是这一位。沈毅之的夫人夏萌萌女士公司里的演员。三十岁,可以驾驭各种角色。演出你想要的感觉,我认为没问题。”   “扮演我想要的?”玛丽亚忍不住笑了,“雅克,你的这位小朋友说话太有意思。”   雅克点头,“没有意思,杜兰这个只爱财的老头也不会和他成为朋友。”   “我听见了。”杜兰佯装生气,“华国有句话,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爱财,但我也是君子,和你不一样。”   “嗯,不一样。”雅克点头,“殷交女朋友,我们都给他准备礼物,只有你没有准备,是非常不一样。”   劳拉接道:“殷手里的包是杜兰买的。”   雅克一噎,玛丽亚哈哈大笑,“我一直认为你们几个人在一块会非常无趣,张口闭口谈工作,没想到这么有意思。以后有类似聚会,一定要喊上我。”   罗伯特点头,“殷,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你女朋友,让Maria帮她设计一款全世界最漂亮的婚纱。” 第163章 形象大使   殷小宝强忍着暴走的冲动, 笑容可掬道:“好的。我回去一定转告她。如果我们能顺利结婚,那就麻烦夫人费心了。”   “你不可以这样想。”劳拉不赞同道, “你要往好的方面去想。”   殷小宝点头,“我听你的。”随后当着玛丽亚的面登上微博,联系燕云的经纪人。   燕云的经纪人的微博只能收到她关注的用户的私信, 而殷小宝和他爸共用的微博在特别关注栏。殷小宝的消息发出去,燕云的经纪人听到消息提醒声,从梦中醒来, 迷迷糊糊把手机号码发过去。   第二天想起自己干的事, 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边穿鞋一边找车钥匙, 吃着鸡蛋煎饼,慌慌张张跑到燕云家门口,使劲砸他的门, 吓得燕云的女朋友差点报警。   燕云赶忙给她倒杯水, 经纪人女士一气喝完, 打个饱嗝, “妈的, 噎死姐了。”   “出什么事了?”燕云忙问:“记者拍到我们?”   经纪人摇头, “现在又不是半个世纪前, 偶像结婚,粉丝要死不活的。就算拍到你们, 你们承认,大家祝福,你们不承认也不耽误大家调侃。赶紧收拾东西, 随我去花都。”   “去花都干么?说好给我一周假,这才第二天。”燕云道:“姐,你也该陪陪哥和孩子。”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 o m   经纪人翻个白眼,“你当我想。法国服装设计师玛丽亚女士点名见你,虽然没有说具体时间,但我有她本人的手机号码,赶紧的。舍不得她?一块去,就当换个地方度假。”   “姐怎么有Maria的号码?”燕云没听明白,“你从谁那儿搞到的?”   经纪人抬起手正想推他,燕云的女朋友立马跑衣帽间收拾衣服。经纪人看一眼女生的背影,暗暗点头,有点眼力劲,“殷大少爷给我的。”   “殷,殷小宝?”燕云睁大眼,拉长椅子在她对面坐下,“你,你有他的号码?”   经纪人耸肩,“你别激动,我没他的号码。微博私戳我,给我的。殷小宝昨天在法国,大概和雅克夫妇聊天的时候聊到什么,拐到你身上。你如果不是华宸的人,就算你是戛纳影帝,这种好事也轮不到你。快点,别磨叽,我订机票。”   燕云一行飞到法国,殷小宝跟着大部队抵达德国。在殷小宝坐上飞机的时候,艾玛的推特更新一条消息,“谢谢[外交官殷晟]送我的奶酪条,华国味道,非常棒!JPG”   殷小宝下了飞机看到艾玛艾特他,转发艾玛的推特,劳拉等人纷纷点赞。粉丝看到艾玛发的照片十分惊讶,“小宝去内蒙古玩的时候买的奶酪条?”   可惜殷小宝并没能回答,转发推特后,充当云老随从的殷小宝和云老一起参加晚宴。最后还是看得懂华语的罗伯特给大家解惑,告诉殷小宝的粉丝奶酪条来自华国的内蒙古。关注殷小宝西方人奇怪,“奶酪是华国特产?”   这话说的,让他们怎么回答?同为殷小宝的粉丝,华国粉丝不好意思怼外国粉丝,干脆直接上图。   晚宴结束后,殷小宝回到酒店,登上推特,他的推特已变成华国美食节。外国人看得叹为观止,一个劲感慨原来华国美食不是只有辣菜,也不全是浓油赤酱,动物内脏啊。   殷小宝看到评论,笑着挨个点进去,发现许多大感意外的外国网友从未来过华国,顿时明白他们为何这么惊讶。   于是挑一个相对来说粉丝多的外国网友回复,“如果你的志向是吃遍全世界,从华国开始你的美食之旅,那么,你将终老华国。”   “殷晟出现了!?”外国网友看到回复,很是惊喜,依然非常诚实表达,“我喜欢华国功夫,华国建筑,羡慕华国便捷的交通,但是我没法接受华国美食,太不健康。”   “华国有酸酸甜甜的松鼠鱼,有酸酸甜甜的糖醋排骨,也有酸酸甜甜的糖醋咕噜肉。”殷小宝挑九张图,“有炸得酥脆的小黄鱼,以及带有甜味的鱼香肉丝。你印象中的菜大概是华国北方菜。华国地大物博,北方内蒙人也喜欢吃烤肉、奶酪,江浙沪闽粤地区的菜也十分清淡。你来华国,一定能找到很多健康又符合你的口味的菜。不过,不要赶着华国的假日过来。”   外国网友看到这么一大段回复,整个人懵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谢谢你的回答!看到你的回答,我对华国又多些好感。我决定下次休假就去华国,希望华国美食不会辜负你。”   “羊城欢迎你!”   “申城欢迎你!”   “杭城欢迎你!”   “榕城欢迎你!”   …… ……   殷小宝刚想回,“不会!”看到这些评论忍不住乐了。干脆放下手机,洗澡睡觉。第二天下午,随云老回国。   在殷小宝再次登上飞机时,殷小宝在推特上的言论被搬运到国内各大论坛。没和其他国家的人接触过的网友纷纷赞殷小宝时刻不忘宣传祖国。和外国友人相处过的网友一个劲懊恼不如殷小宝认真,难怪外国人为了他一段话要来华国。同时暗暗提醒自己,下次招待外国朋友,先问清朋友的口味,再决定请他去哪家餐馆吃饭。   “国家旅游局就没什么想说的?”在网友热烈讨论向殷小宝学习的时候,蹦出这么一条评论。正在编辑文字的众人猛地停下来,瞬间打通任督二脉,立刻从论坛转到微博,纷纷到“华国旅游”微博下评论。   恐怕官微的工作人员不知道怎么回事,带图评论,而图片内容正是殷小宝回复外国网友的话。   十月二十号早上,殷小宝下飞机回家休息,到家打开手机看到十几个未接电话。   上班的上学的都走了,殷小宝不好询问他爸妈,他不在家的时候出了什么事,便一个个回拨过去。结果打出去的第一个电话是申城旅游局长的私人号码,邀请他担任明年申城旅游局宣传大使。   殷小宝扶额,“对不起,我现在是公务员,这种事得先申请,不能立刻回答你。”   局长也痛快,“行,我等你的电话。”然而他挂上电话,殷小宝就打开电脑查其他号码。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杭城、羊城旅游局长,国家旅游局局长也来掺和一脚,殷小宝叹着气一一回拨过去。   人家电话里说得好,借用他周六周日的时间拍宣传视频,不耽误他工作。遇到殷小宝必须出差的时候,就可以往后推。殷小宝没理由拒绝,挂上最后一个电话,开始写申请。   下午,收到回复,就俩字,同意!   那么问题又来了,如果殷小宝担任国家旅游局的形象大使,就得把其他几个邀请推了。等贺楚和殷震都回来,殷小宝便跟他们讨论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宣传大使和形象大使一样吗?”贺楚问。   殷小宝立刻上网查,“按道理不一样。形象大使代表一个地方形象,宣传更类似于推广。”说到这里,殷小宝明白,“我打电话问问。”打给申城旅游局长。   申城的形象大使一直是沈毅之,局长原本的意思是请殷小宝当宣传大使,这和他担任国家旅游局的形象大使并不冲突,自然没任何意见。   只是殷小宝不是明星,不可能按照他们的要求拍摄,便问殷小宝有什么要求,制作团队根据他的意见制定计划。   殷小宝拍过不少宣传片,不过,都是公益片。而且他那时候年龄小,有什么意见广告导演也不听他的。   所以,殷小宝当时拍片的时候,导演要求干么他干么。现在这么一问,殷小宝哪里知道啊。   “哥哥,哥哥,干么不说话?”殷初一见手机还在通话中,殷小宝安静下来,拍拍他的胳膊,提醒他对方还等着。   殷小宝低头一看,对上小孩疑惑的表情,忽然心中一动,“我可不可以带我弟弟去,就像普通游客一样?”   “你弟弟,殷初一?”局长仔细一想,“可以,可以,什么时候,我派人接你们。”   殷小宝笑道:“我也不知道,等我明天去部里看看我的日程表。”   “好的,回头直接打我电话。”局长本来不太确定选殷小宝是否正确,意识到殷初一从未露过正脸,顿时信心大增,放下手机就让秘书通知大家开会。   至于殷小宝,和国家旅游局局长商量好,就回复其他人。羊城、杭城等旅游局长得知殷小宝带殷初一出境,都想先和殷小宝拍。但已经被申城抢先,便表示不着急,明年再拍也行,其实想看看效果如何。   殷小宝知道这一点,也没点破。   殷初一听到殷小宝提到他的名字,等殷小宝打完电话,立马问:“去哪儿玩?我要不要再买几套衣服?妈妈,周六我陪你逛街。”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逛街也挺有意思。”贺楚道:“你上五天学,周末就好好在家休息吧。”   殷初一一噎,“上学又不累,我还是陪妈妈一块去吧。”   “不累就去跆拳道馆,别忘了你还有十几节课。”殷小宝道:“而且我答应绵绵,教你到年底就不用再教你。你赶紧把该学的学完,人家绵绵也能安心学别的。”   殷初一眼珠一转,“绵绵也答应我,年后教我小提琴。”   “你已经过了学小提琴的最佳年龄了。”殷小宝道。   殷初一撇嘴,“我这个年龄最合适,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想骗我。还有,纬纬要教我吉他,沈纪要教我踢足球。我可是很忙呢。也许根本没时间陪你拍那什么宣传片。”   “你没时间那就算了,我一个人去。”殷小宝顺着他的话说。   殷初一噎住,看了看他爸又看了看他妈,殷震和贺楚起身去厨房做饭,殷初一不得不转向他哥,“那什么,使劲挤,我还是能挤出一点时间的。”   “不要勉强自己。”殷小宝道:“我可以找别人,小纪就挺适合,是申城人,还是沈毅之的侄子。”   殷初一抿抿嘴,想一下,“妈妈,我出去转转。”   “干嘛去?外面天都黑了。”贺楚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殷初一站起来,走到离殷小宝相对较远的位置,“我去风家玩一会儿就回来。”   “小子,厉害了,学会威胁我。”殷小宝一动,殷初一拔腿就跑,跑到门口,殷小宝长臂一伸抓住他。 第164章 拍摄宣传片   殷初一嚎啕大哭, 殷小宝捂住他的嘴巴,殷震从厨房里出来, 走过去救出小儿子,“你哥比你大十九岁,胳膊比你的大腿粗, 平时作弄他也就算了,还敢威胁他?你可真是寿星公吊颈——活得不耐烦。”   “我又不会真去风家。”殷初一瘪瘪嘴,一脸的委屈。   殷震问:“你哥也没真打你。可你呢, 嚎的整个院里的人都认为你哥又揍你, 你是嫌自己不够调皮还是试图给你哥招黑?”   “我哪有调皮啦。”殷初一不接受这个说法。   殷震点头, “你没有调皮。你哥揍你,你嗷嗷叫,第二天奥运见到你为什么开口就问你是不是又调皮了。解释解释吧。”   殷初一噎住, “那是, 那是——”   “那是什么?”殷震替他说:“那还是因为你经常调皮, 大家一听你哭, 潜意识认为你又捣蛋了。上次开着你的小汽车差点撞到风老的车, 那么大的车都没看见, 你长着眼睛干什么的?”   “你, 你咋知道?”殷初一瞪大眼。   殷震抬手一指,殷初一看到门口的俩摄像头, 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咱家又没来过客人,院里还那么安全, 没事你看什么监控录像啊,爸爸。”   “你妈看见告诉我的。”殷震放下他,“就在厨房里待着,别出去了。”   殷初一下意识回头看一眼,见殷小宝抱着电脑查什么东西,小声问:“爸,哥真要带我去拍宣传片啊?”   “你哥都答应人家了,没有反悔的道理。”殷初一脸上一喜,殷震笑道:“不过,你如果不听话,还一个劲的刺激他,你哥不介意跟对方解释你得重感冒,没办法参加录制。”   “好吧,我不招惹他。”殷初一说着,突然想到,“哥,你给绵绵买的包呢?”   “在楼上我房间里。”殷小宝道:“你不要往我房间里去,回头送你去绵绵家学琴的时候,我亲自交给她。”   殷初一扒着厨房门框说:“那你给我看看,是不是绵绵要求的那一款。”   “我不给你看,行吗?”殷小宝问。   殷初一噎住,“当然,你买的,你高兴,你说了算。”   殷小宝冷哼一声,没再搭理他。周日上午,送殷初一到沈家,见着绵绵把纸袋递给她,也没进屋,“我还有点事,晌午来接初一。”   沈绵绵点头,“谢谢小宝哥。”   “快给我看看。”殷初一早上看到殷小宝拎着纸袋就一直想打开瞅瞅,但是殷小宝不松口,递到初一面前他也不敢看,就怕把殷小宝惹生气,回头不带他拍宣传片。   沈绵绵好笑:“就是一个包,有什么好看的啊。”嘴上这样说,依然放在地上由着初一拆,“咦,那是什么?”   殷初一拿出来一看,想到之前隐隐听他妈讲什么东西不是她那个年龄的人用的,“护肤品?”   “香水和护肤品。”沈绵绵认识上面的英文,反而更加不解,“小宝哥送我这个干么?都是二十出头的女孩子用的,我现在又用不着。不过,香水倒是可以用。”   “打电话问问我哥。”殷初一怂恿。   沈绵绵也没多想,立刻回屋拿手机打给殷小宝,试探道:“小宝哥,你送给我的包里多两盒东西,你知道吗?”   “知道,给你的。”殷小宝道:“我朋友帮忙买的。我说我没女朋友,包是送给一妹妹的,她们不信,说什么东西不值钱,非要我收下。你留着吧,不用就给夏姨。”   “这样啊。”沈绵绵一听他这么讲,心里有那么一点失望,“我还以为你买的呢。我妈的香水和护肤品用不完,不给她,留着我自己用,反正保质期好几年呢。”   “随你高兴。”殷小宝道:“我正开车,有事发消息。”   “不是我哥买的啊?”沈绵绵点头,殷初一叹气,太不争气了,殷小宝啊殷小宝,都给他创造机会还不知道把握,“绵绵姐,不如我们放二手网站上卖,卖了钱买适合你的。”   沈绵绵瞥他一眼,“你真想得出来。万一买家发现卖家是我,捅到记者那儿,我被爆出来,你帮我向大家解释吗?”   “我,我哥如果知道我掺和进去,非得把我的屁股揍成发面馒头。你当我没讲,你也没听见啊。”殷初一可没忘记,带不带他拍广告全是殷小宝一句话的事。   “小怂包。”沈绵绵刮一下他的鼻梁,“对了,你哥的生日快到了吧?”   “还有一个多月。”殷初一说着,眼底精光一闪,“绵绵姐,你准备送我哥什么礼物?”   沈绵绵摇头:“你哥有没有说过他缺什么?”   “没有。”殷初一问:“你要送我哥礼物吗?我知道送他什么好。袖扣。我哥房间里只有四对袖扣,来来回回就那几个,我都看烦了。他还说他一出现别人只顾得看他,不会盯着他的袖子看,只有一对袖扣也没关系。”   “那怎么可以啊。”沈绵绵不赞同,“我爸的每套西装都有一对袖扣,从来没有混用过。”   殷初一点头,“我妈也说过我哥。可我妈想给他买几对,又没那么多钱。我哥吧,他赚的钱自己收着,我妈原本也知道密码,但我哥一听说我妈给他买袖扣,连卡号密码都改了。我妈生气,就不给他买了。”   “那我送他两对吧。”沈绵绵看了看包里的东西,“初一,中午别回去,下午和我一块去给你哥买袖扣。”   殷初一一惊,这丫头怎么说风就是雨,“还早呢,不着急。”   “过些日子天冷了,我就懒得出去了。”沈绵绵道:“就这么定了。”说着,给殷小宝发个信息。不过,并不是下午去的,而是中午。   殷小宝的生日礼物当紧,小提琴课更当紧。沈绵绵可不会为了逛街而翘课。   傍晚,殷小宝来接初一的时候,胡说八道倍感心虚的殷初一怕太安静被殷小宝看出什么,路过黑鸭子蛋糕店故意嚷嚷着要吃蛋糕。   殷小宝抬手朝他后脑勺一巴掌,“到家就吃饭,吃什么蛋糕。忍着!”   殷初一撇撇嘴,到家就往贺楚身边跑,“妈,宝儿又打我的头,我觉得我快变笨了。”   “说得好像你很聪明一样。”殷小宝嗤一声,“妈,我今天和申城旅游局的工作人员谈好了,下周六开始拍,如果顺利的话,周日下午就能回来。”   “人家广告导演有没有让我给初一准备几套衣服?”贺楚忙问,“你们几点出发?”   “下周五晚上。”殷小宝道:“什么都不用准备,我明天晚上带他去买。妈也该添新衣服了,我们一起去。”   贺楚摇头,“我不比早些年了,被人家认出来可跑不动,你们去吧。”   “宝儿,顺便给我买几双鞋和冬天穿的衣服。我去年的衣服小的没法穿了。”殷初一道,“不用多,够我换一个星期的就好了。”   “冬天一套衣服穿一周没问题。”殷小宝开口。殷初一噎住,“……爸爸有不同意见。”   “少拿爸爸威胁我。”殷小宝不吃他这套。买衣服的时候却没忘记给初一添几件厚棉衣。不为别的,殷初一长高了,去年的衣服的确没法穿。他如果不买,那只能等贺楚来买。   周五晚上十点,殷小宝和初一到达旅游局为他们准备的酒店。   第二天早上,殷小宝刚醒,摄影师就敲门,殷初一垫着脚去开门,一看来人,傻眼,“现在就开始?我还没洗脸呢。哥哥,哥哥,快出来。”   摄影师笑道:“不是现在,别着急。我是来找你们一起出发的。”话音一落,殷小宝出来,拎着殷初一进去,洗漱好,兄弟俩换一身暖色系衣服,跟着编导去楼下餐厅吃饭。   餐厅位于江边,观景位置、空气非常好,殷小宝一扭脸就能看到申城标志性建筑。   殷小宝没看,但摄影师把标志性建筑拍进去了,这一幕也是整支广告开头部分。殷小宝当摄制组不存在,把菜单递给殷初一,“想吃什么?”   殷初一已经带上麦,有点不自在的爪爪头发,“我听哥哥的。”看起来有点羞涩,十分乖巧,编导大呼可爱。   殷小宝道,“那我们就吃点申城特色。”随后稍微加大一点音量点餐。在等早点的时候,殷小宝摊开手边的地图,“初一,想先去哪儿玩?”   “这里。”殷初一随手一点,看似很随意,其实指的正是摄制组要求的地方。   殷小宝接道,“我们怎么去呢?”   “地铁?公交?”殷初一问。   “我看看。”殷小宝仔细研究一下,把要乘坐的交通工具说出来,其实是告诉以后观看这支广告的观众,乘哪路车能到达目的地而已。   导演本以为得NG,没想到一条过。便给摄影师使个眼神,继续,别停。结果介绍申城特色早点部分只用半小时就完成,也是殷小宝吃一顿早餐的时间,摄制组简直不敢相信。   “你弟弟很厉害。”坐上去下一个地点的车,导演就忍不住跨初一,“而且镜头感不错,根本不像第一次触镜。”   殷小宝心想,你如果知道他平时吃饭什么样子,就不会这么说了。   “也是和我在一块,吃着吃着忘了有人拍他。”殷小宝笑道,“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东西好吃。” 第165章 拍摄结束   导演摇头失笑,“我替厨师谢谢殷少的夸奖。他如果知道您这么说, 一准乐得找不着北。”   “不用那么激动, 研究些新点心吧。”殷小宝,“我十多年前和朋友去吃过几次, 刚刚看一下菜单,还是那些东西。虽然味道没变, 总吃也会腻。”   导演连连点头,“您说得对, 我一并告诉他。”   “哥,我们这是去哪儿啊?”殷初一见导演有点尴尬,便开口转移话题。果然, 导演立马接道:“附近有个庙, 也是外地游客来申城必去的地方之一。一会儿就到,很快的。”   一行人到达庙门口, 殷初一装作惊讶道:“好大的庙啊!”   殷小宝接道:“别感慨了,来了就进去, 待会儿哥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真的吗?”殷初一仰起头,殷小宝微微颔首,初一拉着他就往里去, “快点,哥哥,我们快点进去。”   跨过大门,摄影师关掉机器,一行人上车直奔下一个地点。殷初一很失望, 趴在殷小宝肩膀上小声说:“我还没进去看看呢。”   导演隐隐听见,笑道:“初一回头想什么时候去都行,管理人员跟我说不收你们门票。”   “哥哥!”殷初一一听不要钱,眼里亮亮的。   殷小宝无语,“我们是来工作,不是来玩的。”顿了顿,“等我休年假的时候再带你过来。”   “谢谢哥哥。”殷初一坐到他腿上,殷小宝拍拍他的背,“困就睡一会儿,下个地点离这边有点远。”   一个多小时才到,的确有点远。   殷初一起先还强撑着,盯着车顶看十分钟,窝在殷小宝怀里睡着了。迷迷糊糊下车,殷初一看摄像机,立马清醒过来,有些困惑的问,“哥,我们怎么来的?”这句是台词。   殷小宝一边掏钱买票,一边回答他,他们乘坐什么什么交通工具。待殷小宝讲完,导演把殷小宝掏出来的钱还给他,一行人走进园区。   殷初一看周围许多没有见过的游乐设施,就像乡巴佬进城,看着什么都新鲜的不得了,根本不需要编导告诉他该怎么做。结果,一行人在这边停留半小时,上车走人。   导演承诺,只要他们去过地方,殷初一和殷小宝以后可以随时过来玩。殷初一这次非但没有不舍,拽着殷小宝催他赶紧上车,去下一个地点。   殷小宝无语:“晌午了,你不饿?”   早上七点多吃早餐,殷初一掰着殷小宝的手腕一看十一点,想到的确到该吃饭的时候了,肚子咕一声。   导演又忍不住想笑,这小孩可真有意思,“厨师现在已经在做菜了,都是他们店的招牌,我们到地方就可以吃。”说着一顿,“殷少不会又吃过吧?”   殷小宝道:“申城有名气的餐馆,我好像都去过。”话音一落,车内陷入寂静,殷初一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心里狂笑不止,面上羞涩道:“我没去过。”   导演眼底一喜,“等我们到地方,初一可得好好尝尝。”   殷初一点头,故意夸张道:“我能吃两碗米饭。”   “真棒!”导演说着,给摄影师发个信息,拍摄的时候着重拍殷初一。而殷初一也没让摄制组失望,一看到红烧肉,眼冒绿光,拿起筷子自己夹,吃的那叫一个满足。   殷小宝瞥他一眼,碍于有外人在,也没说落他。不过,等晚上吃饭的时候,殷初一面前全是素菜。   摄像机对着他,小孩心里呕的要死,还得装作十分喜欢的样子,大口大口吃着青菜。   回到酒店里,殷初一依然笑眯眯的,然而殷小宝一进洗手间洗澡,殷初一就拿起座机给他爸打电话告状。   以前经常告状都以失败告终,殷初一总结出经验,绝口不提殷小宝逼他吃素,只说今天跑一天,什么都没看到,没玩到,还得时刻装可爱,他都快烦死了,早知道就不来了。   殷震安慰:“等你们回来,我让小宝带你去玩一遍。吃饭了没?”   “吃过了。”殷初一想说全是素,到嘴边又咽回去,“我们在江边船上吃的,那船可漂亮了,就是有点小。”   “那改天让你哥带你去军舰上看看。”殷震此话一出,殷初一卡壳,“军,军舰?”   殷震道:“对。去不去?”   “去去去。”殷初一连连点头,意识到他爸看不见,僵住,“爸,宝儿工作挺忙的,他愿意带我去?”   “再忙也得休息。”殷震道:“这点你不用担心,我跟他说。”   “谢谢爸爸,爸爸再见。”殷初一挂断电话就打给沈绵绵,像拉家常一样问她在房间里还是在楼下客厅里,得知沈绵绵在房间里,殷初一说:“我哥要带我去军舰上玩,还有一个名额,绵绵姐,我想到了你。”   “谢谢初一。”沈绵绵做梦也想不到殷初一天天找机会把她和殷小宝往一块凑,便问:“什么时候去?”   殷初一道:“我也不知道,等定下来,我再打电话告诉你。”   “好。”沈绵绵说着,猛地意识到,“号码好像是申城的电话,你在申城?”   “对的,我和哥哥拍旅游宣传广告。”殷初一道:“快拍好了,明天回去。绵绵姐,我明天还得早起,不跟你聊了。”不等沈绵绵开口,啪嗒挂上电话。   殷小宝冷笑,“又跟爸告状呢?”   “你以为我是你啊。”殷初一白他一眼,“我在和我绵绵姐聊天。”   殷小宝瞥他一眼,按一下重播,一看真是沈绵绵的号码,很是意外,“这次居然没撒谎。水放好了,洗澡去。”   “好。”殷初一哼着殷小宝从没听过的小调钻进洗手间。殷小宝打给他爸,直接问初一有没有告状。   殷震笑道:“也不算告状,就是抱怨拍摄无聊。”   “没说我让他吃素?”殷小宝意外。   殷震道:“大概是我跟他说你回头再带他玩一遍,一高兴忘了说。什么时候回来,叫小李开车去接你们。”   “明天晚上八点的机票。”殷小宝听到洗手间里咣当一声,“初一在洗澡,我去看看。”推开门就看到一地玻璃渣,殷小宝不禁皱眉,“你干么呢?”   殷初一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我想拿沐浴露,不小心碰掉了。”   “沐浴露在浴缸上面,你拿什么沐浴露?”殷小宝瞪着他问。殷初一道:“我想试试酒店里的,不行吗?”   “行啊。”殷小宝道:“明天把你押在这里,赔人家的杯子钱。”   殷初一点头,“好啊。我看谁跟你一起拍广告。”话一出口,脑袋上挨一巴掌,殷初一正想哭,转而一想这不是在家,冲着殷小宝的背影摆个鬼脸。   翌日早上,退房的时候客服通知前台少一个玻璃杯,殷小宝把殷初一往柜台上一放,“用他抵。”   殷初一脸色大变,下意识抱住殷小宝的脖子,前台“噗嗤”笑出声,殷初一扭脸一看众人忍俊不禁的表情,惊觉被耍了,朝殷小宝耳朵上拧一下。   “笨蛋!”殷小宝也是哭笑不得,“五岁了还这么好骗,以后把你卖掉还得给人家数钱。”   殷初一的脸通红,“你才是笨蛋。”心里却想,看在你二十多岁还是个老光棍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   幸好殷小宝听不到他心里话,否则到达民国影视城,在编导建议殷小宝牵着初一转一圈的时候,殷小宝可不会主动要求导演去找一辆二八杠自行车载殷初一,还让殷初一坐在前面车杠上。   由于接下来还得去大观园,殷初一想在民国影视城多玩一会儿的愿望依然没能实现。午饭后,到达大观园,殷小宝一行乘船逛一圈也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五点多吃过饭,节目组送他俩去机场。   路上遇到交通事故堵一会儿,到达机场已将近七点。躺在贵宾室的沙发上,殷初一三分钟入睡,一直睡到家。   回到帝都后,殷小宝就没再过问宣传片的事。   十一月五号,周六,殷小宝配合国家旅游局拍摄几张硬照后,殷震就和他说带初一去军舰的事。殷小宝思考三秒,“我碰见风伯伯问问他。”   风老一听他带初一过去,想也没想就同意了。殷小宝回到家告诉他爸没问题,殷初一趁着殷小宝上楼换衣服,他爸帮他妈做饭的时候偷偷溜到风家。   到门口看到风老在院里活动筋骨,扬起自认为最可爱的笑容,“风伯伯,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什么忙?”风老看着还没到他腰的小孩,饶有兴趣问。   殷初一奶声奶气道:“哥哥说带我去港口玩,我可以不可以邀请绵绵姐姐,只邀请绵绵姐姐。”   “你哥叫你来的?”风老同意殷小宝去的军舰不但开出去过,外国人还参观过,这一点殷小宝知道,他如果说带上沈绵绵,风老也不会不同意。毕竟不是什么秘密武器。   殷初一道:“绵绵姐姐是我的钢琴老师,教我两年钢琴,我想邀请她,给她个惊喜。”顿了顿,“其实我哥不知道。”   “你这小鬼。”风老笑道:“行,我回头让秘书再打个电话。还有事吗?”   “没有啦。”殷初一道:“谢谢风伯伯。风伯伯以后需要我做什么,我也帮你。”   风老摇头失笑道:“行,风伯伯记住了,快回家吧。”   “好的。风伯伯再见。”殷初一挥挥小爪子就往他家的方向跑。风笑笑从客厅里出来,笑道:“殷小宝这儿弟弟挺可爱,有时候呆萌呆萌的。”   “那小孩眼珠太活。”风老道:“说着话眼珠乱转。不过,有殷部长看着他,小孩不会长歪,但也够殷部长头疼的。”   “爸说错了,是殷小宝头疼。”风笑笑道:“我听哥说,肖奥运说的,殷叔和贺老师养,殷小宝管教。不过,现在看来那小孩并不怕殷小宝。如果一直由殷小宝教下去,早晚得长歪。还是殷部长更靠谱点。”   风老仔细一想,“你说得对。小宝就是他爸养大的,贺老师反倒很少参与。待会儿碰到他,我得好好跟他说说,小宝都没结婚,哪会养孩子。”   殷小宝揉揉耳朵,“初一,你又搁心理嘀咕我呢?”   “我才没有。”殷初一道:“哥,我刚才去找风伯伯了。”殷小宝点头,然后呢?殷初一抿抿嘴,“我告诉风伯伯我邀请绵绵和我们一起去港口   “你邀请绵绵?绵绵自己?”殷小宝问。殷初一点头。殷小宝不懂,“干么突然邀请绵绵?”殷初一拔腿往厨房跑,殷小宝看着小孩的背影,忽然心中一动,福至心灵,“卧槽!殷初一,你给我过来!” 第166章 无言以对   殷初一使劲往殷震怀里钻,嘴里叫着, “爸爸, 妈妈,救命啊。”   “揍你也活该。”殷震嘴上这样讲, 弯腰抱起他,“绵绵比他小将近九岁, 都够当他女儿。你却天天想着他俩凑一对,我觉得揍你都是轻的。”   “婚姻法规定, 男子二十二周岁结婚,哪里够当他女儿。”殷初一抱住殷震的脖子,“八岁而已。说得好像宝儿上辈子的皇后、嫔妃都比他小一两岁一样。”   殷小宝的脚步一顿, 掉头往客厅走。   殷初一得意的嘎嘎叫, “爸,看到了吧?宝儿说不想找对象你们就依他。我看是这辈子没有祖宗家法拘束, 没有群臣进谏,上辈子又有过那么多女人, 宝儿今生想一个人潇潇洒洒一辈子。”顿了顿,“后来你捡到我,宝儿把我当儿子养, 连唯一一点传宗接代的压力也没了,他就更加放纵自己。爸爸,妈妈,你们听我的准没错。”   殷震和贺楚相视一眼,贺楚出去, “小宝,初一说的对不对?”   “能把自己小命玩掉的人,你们信他?”殷小宝嗤一声,“越跟他计较他越嘚瑟,我只是懒得搭理他。你和我爸少听他瞎胡扯。”   殷初一呵呵两声,“宝儿,是你自己告诉我,大家称我暴君,不是昏君。暴君,有才无德。说明你也承认我的智商不低。虽然咱以前干很多损人不利己的事,但咱好歹也留下好多诗词。后来那些诗人,可没少抄袭、借鉴我的诗词。”   “李煜后期的词不比你差,宋徽宗的字、画也是一绝。殷初一,我不介意告诉你,他们是怎么把自己玩死的。”殷小宝道:“自己都没活明白还操心我的事,爸妈还当真。他糊涂一辈子,你们也跟着糊涂。”   殷震失笑道:“殷小宝,你别说这么多,我还真不信初一。有句话叫欲盖弥彰,爸很久没对你讲过了吧?”   殷小宝噎住,殷初一哈哈大笑,“没话说了吧?没话说了吧?宝儿,不要嫌弃绵绵。我帮你看过,你认识正好我也认识的女生都不如绵绵。绵绵有点小性子,可她是沈毅之的女儿,娇气点很正常。但大面上人家从不含糊。而且家里有钱有人脉,凭沈从之和沈毅之那么疼她,娶她整个沈家都会倾向你。如果搁在古代,绵绵那是皇妃的命。”   “最重要的一点你没说,绵绵对你非常好,对吧?”殷小宝替他说。   殷初一往殷震肩膀上一趴,“说你别扯上我。绵绵现在还小,也不是让你现在跟她交往。这两年你遇到合适的,当我没说过不就好了,我又不会告诉绵绵。”   “你真没跟绵绵讲过?”殷小宝怀疑。   殷初一伸出手,“我保证没有讲过。不信回头你见着绵绵,一看便知。”   周末,殷小宝开车载着殷初一去沈家接沈绵绵。沈绵绵拉开后门坐到殷初一身边,殷小宝见她的神态十分自然,殷初一冲他眨眨眼,无声地说:“我没撒谎吧?”   殷初一撇撇嘴,“绵绵,你爸有没有问你干嘛去?”   “我哥问了。”沈绵绵道:“我爸昨儿很晚才回来,这时候还没醒呢。我怕小纪要跟我一块来,谁都没讲。”   殷小宝笑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啊。”   “你卖也是卖初一,他比我值钱。”沈绵绵笑嘻嘻道:“而且初一这么小,还好哄。”   殷初一连忙说:“我一点也不好哄。”   “我觉得挺好,给你点吃的就骗走了。”沈绵绵话音一落,殷小宝忍不住笑出声,“殷初一,承认自己笨不?”   “我不想跟你们讲话。”殷初一其实一直透过后视镜观察殷小宝,见他和沈绵绵讲话时来回瞅沈绵绵,神态有点不自然,心里佩服自己厉害——重活一辈子,有当媒婆的潜质了。   其实,殷小宝想到沈绵绵小时候,他没少抱着沈绵绵玩,再一想到殷初一说的话,就觉得挺畜生,对不起沈毅之夫妇。   当然,殷小宝不会告诉殷初一他心里怎么想的。不然,殷初一又会嘲笑他,上辈子纳妃时怎么就不觉得自己畜生。   殷小宝如果知道自己还能再活一辈子,无论如何也会跟他爸学,前世今生只娶他妈一个。这样一说就扯远了。   殷小宝三人到达港口,早就收到指示的军官接待他们。休息片刻,军官就大致给殷小宝三人讲解一下他们参观的这艘军舰的事迹。末了,军官不忘问他们要不要拍照。   沈绵绵说想拍照,军官立刻告诉他们该怎么拍,站在那个地方取景最好。   殷小宝一见军官这么热情,心中一动,提醒沈绵绵多拍几张。   军舰还正在服役,有些地方,就算军官热情,也不会让殷小宝进去参观。殷小宝也知道这点,军官请他们去哪儿,三人就去哪里看看,多余的话一句不问。   殷小宝见沈绵绵拍了几十张照片,下载到自己手机上就问军官可不可以发推特。军官打电话请示后,回复殷小宝,“我帮你挑几张照片?”   “你请。”殷小宝直接把手机递给他。   军官挑出几张不会惹出不必要事端的照片,把手机还给殷小宝。殷小宝编辑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配图是三张现代军舰照和三张一个世纪前的军舰照片。   粉丝看到消息下意识点赞,待点开他的推特,沉默了。劳拉等人不禁感慨,思索良久,还是没忍住赞他。   闲着没事干的网友把照片搬到微博,微博网友调侃殷小宝牛。论坛网友相对更理智,看到殷小宝只发推特而没有发微博,结合殷小宝前几次去随裴老、云老去国外访问,给外国朋友带的礼物全是华国特产,也沉默了。   直到见缝插针黑殷小宝的网友佯装疑惑问,殷小宝又不是军人,有什么资格参观军舰?   网友才跳起来,殷小宝参观的军舰去过国外,外国人都能参观,他怎么不可以?想说什么?殷小宝利用特权去军舰上玩?就不能是部队邀请他过去拍照,特意推特?   部队邀请?甭说普通网民,亓煊等人都不能确定。粉丝这么一反击,黑子瞬间老实下来。再故意带节奏?无论微博账号还是论坛号都已实名认证。万一真是部队请他过去,那可就麻烦大了。   当天中午,三人在舰上用过午饭,殷初一又跑几圈,跑累了,看够了,三人才回去。   到家后的第二天下午,申城旅游局局长给殷小宝打电话,之前拍的宣传片剪好发给他看看,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再叫导演改。   打开电脑,殷小宝仔细看三遍,没发现任何问题就回复局长,“可以。”顿了顿,“我看时长五分钟,这么长时间没法在电视上播放吧?”   “放在网络上和申城电视台旅游频道。”局长说到这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当然,届时还得麻烦你转发。”   “转发是小事,回头你发个信息。有时候我可能没法接你的电话。”殷小宝解释。   局长自然明白,殷小宝的工作很多时候身不由己。知道他平时也很忙,局长也没再和他唠。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小事其实不用局长出面。但殷小宝的号码不好到处给别人,而他的身份又比较特殊,也只能局长出面和他联系。   殷小宝下班回到家,刚说宣传视频剪好了,殷初一就迫不及待问,“在哪儿?什么时候放?”   “都没你着急。”殷小宝瞪他一眼,对贺楚说,“以前的合约还没到期,我之前听导演的意思,得到元宵节。”   “你什么时候听到的?我怎么不知道?”殷初一奇怪。   “你在申城的时候除了想着吃,就是想着玩,你能听到什么。”殷小宝一顿,“浩宇中午给我打电话,说等我生日的时候请我去外面吃饭,顺便见见他女朋友。”   “孙浩宇没结婚就敢让你见他女人?”殷初一惊讶,“他对自己真有信心。”   殷小宝正想点头,反应过来他说什么,朝他脑门是一巴掌,“你什么意思?小子,这几天没揍你,又想的慌是不是?”   “不是我说你。”殷初一捂着脑袋,“你自己想想,裴航以前的女朋友,沈坤的前女友,是不是见过你之后黄的?也就你整天搞的像喜欢男人不爱女人一样,否则,你和他俩是亲兄弟,他俩也得和你绝交。”   殷小宝呼吸一窒。贺楚笑道,“初一这次没胡说。”   “涉及到宝儿的人生大事,人家哪次都没乱讲。”殷初一小声嘀咕。   贺楚接着说,“回头跟浩宇讲一声,让浩宇转告他女朋友,你有女朋友了,还是和咱们家门当户对,外貌和你十分匹配的人。”   “不会又要说绵绵吧?”殷小宝道,“咱不能可着绵绵一个坑啊。” 第167章 定情礼物   贺楚哭笑不得, “什么叫可着绵绵一个坑。浩宇的女朋友如果问浩宇到底是谁, 你让浩宇跟他女朋友说, 殷小宝那个圈子里的,说了你也不认识。不提绵绵的名字,给他们个虚假人物而已。如果你那些朋友非要见真人,你不会搪塞过去。”   “宝儿, 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殷初一做个加油的手势, “我看好你噢。”   殷小宝点点他的脑门,“整天给我找事。”   “妈,你看他。我们帮他出主意还不落好,什么人啊。”殷初一哼一声, “我以后见着绵绵姐就讲你的坏话。”   “你敢!”殷小宝脱口而出。   贺楚“咳”一声,殷小宝看过去, 贺楚笑弯了眼睛, 殷小宝脸一红, “瞎想什么啊。”   “我没瞎想,瞎想的是你。”贺楚清咳一声, “行了, 不说了。浩宇工作忙, 能抽出时间谈个女朋友也不容易, 见面的时候注意点。”   殷小宝好想翻白眼,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哥哥,注意点。”殷初一十分欠揍的拍拍他的肩膀,殷小宝伸手抓他, 小孩先一步抱住贺楚的大腿,叫着:“妈,宝儿打我。”   “别闹了,盛饭去,你爸待会儿就回来了。”贺楚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咣当声,贺楚拉开门一看,殷初一的小汽车翻到在院子中间,“初一,你又乱停车?!”   殷初一刚想否认,“妈呀,老李不会把我的车撞坏了吧?”跑出去一看,“坏了?哥,我的车坏了,好买新的了。”   殷小宝根本不搭理他。殷初一扭头就找殷震,殷震捡起巴掌大的塑料块,“不能开了?”   “可以,可以,勉强可以。”来到殷家五年,殷初一早就能分区什么时候可以跟他爸歪缠,什么时候得老实。比如现在,殷震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殷初一如果敢摇头,迎接他的不是严惩,而是冷暴力。   冷暴力对殷初一来说,很多时候比殷小宝揍他一顿还难受,“爸还没吃饭吧?我们等你吃饭呢。”   殷震点点头,率先进屋。殷初一抓住贺楚的胳膊,指着殷震,“谁惹我爸生气了?”   “我不知道。”贺楚道:“也许是你。”殷初一心中一突,“我,我没有啊。”   “那你就老实点,别火上浇油。”贺楚小声说,“惹怒你爸,我也不敢帮你。”   殷初一点头,“你不说我也得老实。把我爸惹生气了,宝儿手痒想打我的时候,可没人帮我教训他。”   吃晚饭的时候,殷初一一口肉两口青菜一口饭,吃完饭,和贺楚出去逛两圈消消食,跑到楼上放水洗脸、洗脚睡觉。   殷小宝抬起手腕一看,九点钟,“初一今天怎么这么乖?他正追的那个古装偶像剧也不看了。”   “怕你爸揍他。”贺楚每天起来的早,也打算上楼休息,听到殷小宝的问话,很好奇,“初一又闯祸了?”   殷震摇头,“没有。屋檐下四辆小汽车,两辆小自行车,还叫小宝给他买。买那么多,过两年他大了不能开了,不送人就得卖给收废品的。”   “也得你给他立规矩。”贺楚指着窗户下的钢琴,“今天没练。”   殷震眼皮一跳,“明天喊他早点起来。”说着一顿,“我上楼看看他睡了没。”   “不用看,谁了。”殷小宝道:“电脑和平板还有你们的手机都在这里,他不睡也就是看书或者看学习机,那样反而睡得更快。”   殷初一个小怂包发现他爸今晚不但话少,整顿饭下来没笑过,原本上楼的时候想偷偷拿走平板,最后想了想,还是老实点吧。   翻出殷小宝给他买的英语故事书,看五分钟,呼呼大睡。殷震上楼睡觉的时候,到他房间里看一下,就见灯大亮,小孩鼻鼾声很响。   翌日早上六点,天蒙蒙亮,贺楚起来做早饭,把殷初一拎出被窝,边给他穿衣服边说:“你爸昨晚发现钢琴上的布和他早上走的时候一模一样,猜到你没练琴,现在赶紧下去补回来。”   殷初一瞬间清醒,“妈干么不跟他说我有练?”   “你爸的眼睛那么厉害,我骗他也没用。”贺楚把鞋递给他,“赶紧洗洗脸,我昨晚包点饺子,今天给你做煎饺。”   殷初一叹气,“唉,幼儿园的小孩都羡慕我爸是殷局,岂不知我也很羡慕他们的爸爸不是殷部长呢。”   “别瞎嘀咕了。”贺楚道:“你爸再过半小时就起床了。”   殷初一连忙穿上鞋跑去洗手间,洗洗涮涮,五分钟后坐到钢琴前。弹二十多分钟,听到脚步声,扭脸一看是他爸,连忙正襟危坐,装作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殷震轻哼一声,心想:小初一,你的潇洒日子到头了。   二零三四年二月五号,也是农历腊月十七,殷小宝二十四如果生日的这天早上,沈绵绵给他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在家。   今天是周日,翻译司的人都知道今天是小宝的生日,几个平时和殷小宝关系好的高翻主动和殷小宝调休。   殷小宝道:“我在家。怎么着?你要过来。”   “对啊。”沈绵绵道:“我们给你准备了礼物。小宝哥如果不方便,我们晚上再过去。”   殷小宝说:“晚上和浩宇他们出去吃饭,你们中午过来吧。”挂断电话就去超市,殷初一开着他的小汽车跟在后面,“哥,我帮你驮东西。”   “这会儿不嫌冷了?”殷小宝瞥他一眼,“我怎么觉有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感觉呢。”   包的严严实实的殷初一瞪大他那双露在外面的眼,“那是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就我大度不跟你计较,换个人,早往你洗发水里放胶水了。”   “洗发水里兑胶水?”殷小宝脚步一顿,“殷初一,你敢这样干,我就把你扔长城上。这个天,环卫工人不过去,游客也少,你说我把他丢在那里,你能撑多久?”   殷初一打个哆嗦,妈呀,不愧是当过皇帝还没被人弄死的主儿,这种不杀人只折磨人的法子,也就他能想出来,“哥想多了。那是我在电视里看的,我也觉得电视里的那个小孩很过分。”   “我也没付诸行动,只是提醒你一声。”殷小宝道:“想吃什么,今天我生日,随便选。”   打一棒子给颗枣?不愧是他爸嫡亲的儿子,殷初一暗暗告诫自己,多学着点,“谢谢哥哥,我挑了?”殷小宝点头,殷初一脱掉手套就往超市里面跑。   结账的时候,殷初一挑的东西被去掉三分之二,不等他开口,殷小宝就说:“小纪和绵绵一起过来,看到这么好吃的,你说小纪吃还是不吃?”   “为了我们未来的国家队长,再去掉一半。”殷初一小手一挥,殷小宝当真又去掉一半,殷初一也没觉得心疼,收银员倒是很诧异。   殷初一轻哼一声,扬起小脑袋去开他的小汽车。   其实,殷初一以前很不能理解,沈毅之一个踢球的,微博粉丝怎么会有一亿多。后来上网搜索,看到二十多年前国家领导人去足球国家访问,对方送他本国球星球衣,华国领导人只能送华国特产,就觉得很憋屈。   自从沈毅之把华国足球拉出深渊,华国领导人收到球衣时,送出属于沈毅之的二十二号球衣,对方非但没觉得被侮辱,还欣然接受,殷初一也跟着笑了。   沈纪有些足球天赋,又有沈毅之亲自指点,还有他爸沈从之高薪聘请的教练团队监督,沈纪的水平如今已高出国内最好的少年球员一大截。   每当沈纪出来,媒体拍到他不喊他小沈毅之,标题一水的未来国足队长。   这一个称呼对沈纪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盖因沈从之不但给他压力,还十分不赞同他踢球,逮着机会就蛊惑沈纪放弃足球,念商科。   有这么一位糟心父亲,踢不出来就得回家接管千亿家产,媒体的任何议论对沈纪来说就跟耳边风一样。   言归正传,从超市里回来,殷小宝帮贺楚洗菜切菜。中午要用的菜和肉收拾好,殷小宝的手机响了。殷初一见来电显示是沈绵绵,直接按拒接,开着小汽车去大门口。   沈绵绵姐弟几个经常来紫腾院,警卫都认识他们,看见沈绵绵打电话,招手示意他们过来登记。   殷初一到门口,沈绵绵已经进来了。殷初一往周围看了看,“沈综哥哥和小纪哥呢?”   沈绵绵道,“大哥跟我大伯出差去了。小纪学校刚放假,克里斯哥哥就让小纪去他家,帮小纪特训。”   “唉,我还以为小纪会来呢。”殷初一说着一顿,“我哥知道吗?”   沈绵绵点头,“知道啊。”   “……我就知道是这样。”殷初一哼一声,沈绵绵疑惑不解,殷初一把他陪殷小宝去超市的事讲一遍,“绵绵姐,你给我哥准备的礼物给我吧。”   “别闹了。”沈绵绵笑着摇了摇头,到殷家就把礼物递给殷小宝,“看看可喜欢。”   “你的眼光不用看,比我好多了。”殷小宝笑着说。   沈绵绵撇嘴,“别拿你哄外国人的那一套哄我。”   殷小宝摇头,“没有,没有。我说的是实话。”在沈绵绵的催促下打开包装精美的盒子,“袖扣?”殷小宝不太敢相信的拿出来,“你亲自挑的?!”   “对啊,有问题吗?”沈绵绵奇怪。 第168章 胡说八道   殷小宝抬眼一看她很是不解, 笑了笑, “没事, 我放楼上去。洗洗手,准备待会吃饭,我妈开始炒菜了。”   “哦,好。”沈绵绵将信将疑, 殷小宝一走, 就问,“纬纬,你信小宝哥说的?”   沈纬摇头,“我不信。不过,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想知道的话,就等我们回家问妈妈吧。”   “绵绵姐, 我带你们逛逛。”殷初一趁机道:“我妈准备很多菜, 还要好久呢。你们来过好多次, 还没逛过吧?走吧。”上去拉住沈绵绵的胳膊。   沈纬纬对紫腾院内的情况比较感兴趣,便说:“小宝哥又没说不喜欢, 我看他也挺高兴的。”推一下沈绵绵。   沈绵绵想不出来干脆也不想了。   下午回到家却没忘记问她妈夏萌萌, “我今天送小宝哥两对袖扣, 算我和纬纬送的, 小宝哥问是不是我挑的, 我说是,他的表情就变得特别怪。但又不是不喜欢,妈, 你知道为什么吗?”   夏萌萌眼皮一跳,不答反问,“小宝后来没说什么?”   “小宝哥说没事。”沈绵绵就这样才奇怪,“他的表情告诉我不是那回事。可我问他是不是袖扣有什么问题,他又摇头。”   夏萌萌拿出手机打几个字,随后递给沈绵绵,“自己看。”   “看什么?”沈绵绵接过来,定睛一看,“……定,定情信物?妈,你要相信我,我没那个意思啊。”   “你如果有那个意思,小宝就不会讲没什么,而是给我打电话说你俩恋爱啦。”夏萌萌忍不住叹气,“袖扣能随便送?”   “可是初一说小宝哥没袖扣啊。”沈绵绵想也没想就把初一供出来。   夏萌萌扶额,“他一个五岁的小孩,他连定情俩字都不认识,你居然相信他。他还说小宝的剃须刀坏了,你也送他一把剃须刀。”   “这,我就算没谈过恋爱也知道剃须刀不能乱送。”沈绵绵道,“可是,可又没人告诉我不能送袖扣。”   “送之前你不会查查?算了。去拿个本子,我告诉你什么东西可以送普通朋友,什么东西只能送给男朋友。”夏萌萌叹气,“小宝问你的时候你说不知道,以后就装不知道吧。省得小宝尴尬。”顿了顿,“你啊,可长点心吧。”   沈绵绵嗯一声,“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合着你还想故意的是不是?”夏萌萌问。   沈绵绵连连摇头,又忍不住说:“小宝哥欸,又不是别人。一想到我四五岁都记事了,小宝哥还抱着我玩,我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行了,行了。”夏萌萌瞥她一眼,“你也该庆幸对方是小宝,否则,你明天早上就能收到他送来的玫瑰花。”   “妈,你可别吓唬我啊。”沈绵绵连忙说。   夏萌萌道:“我就随口一说。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先问问我。我如果没在家就问问你同学,别一个人闷不吭声的把事干了。”   “知道,知道。”沈绵绵话锋一转,“纬纬,听到了没?”   “跟我有什么关系。”沈纬纬道:“是你自己闹出来的乌龙。再说了,在学校里都是人家女生追我,送我礼物,不需要我送礼物,我不用学。”   “女生送你礼物?”夏萌萌挑眉,“拿出来我看看。”   “拿,拿什么?”沈纬纬仔细一想刚才说的话,“没有,没有,我都还给人家了。没有署名的,我就放在我们班讲台上。如果是我们班女生送的,怕老师发现,一定会偷偷拿回去。如果没拿回去,那就是别的班的。反正我不认识,我们班主任看见也不会追究。”   “你可真够坏的。”沈绵绵道,“放讲台上?你怎么不交给老师。”   沈纬纬摇头,“那可不行。而且我都是放学的时候放讲台上,又不是课间的时候。”顿了顿,“姐,其实我觉得小宝哥挺不错,要不你将计就计?”   “滚蛋!”沈绵绵朝他屁股上一脚,“有种把这话跟你小宝哥讲一遍。”   沈纬纬嘿嘿装傻,“妈,有温开水吗?贺姨做的菜太好吃,一不小心就忘记喝汤。”   “在那儿。”夏萌萌抬手一指,就催沈绵绵去那记事本。   殷小宝送走沈家姐弟,回到屋里被贺楚拦住,“初一说绵绵送你两对袖扣?”   “告状精。”殷小宝瞪初一一眼,“你小子如果生活在战乱年代,一准的墙头草两边倒。”   殷初一咧嘴笑道:“可惜你的假设不成立。宝儿,我奉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妈妈的问题。否则,我不介意再告诉爸爸一遍。”   “那我不介意在爸爸回来家之前先揍你一顿。”殷小宝说着,突然想到,“你知道送袖扣代表什么?”   殷初一摇头,“本来不知道。但以前艾玛还没结婚的时候要送你袖扣,被你拒绝了。我问你为什么不要艾玛的礼物,你说别的礼物都行,袖扣不行,忘啦?”   殷小宝仔细一想,好像说过,不过得有两年了,“妈,你别多想,绵绵不知道送袖扣代表什么。”   “之前不知道,回到家还能不知道?”贺楚反问。   殷小宝僵住,“我,要不我打电话问问纬纬?”贺楚点头。   殷小宝估摸着两人快到家了,打沈纬纬的手机号。   沈纬纬一看来电显示,跑到院子里,低声说:“小宝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就在刚才,我妈告诉我姐了。”   殷小宝哑巴了。   沈纬纬听那边安静下来,“小宝哥,我还有点事,回头聊啊。”挂断通话,暗呼一口气,通风报信这活可真不好干。   “纬纬怎么说?”贺楚问。殷小宝脸色微变,殷初一哈一声,“很明显,绵绵姐已经知道啦。唉,今天不去绵绵姐家学钢琴,好可惜啊。”   “殷初一,不想挨揍就闭嘴!”殷小宝瞪他一眼,转而问,“妈,现在怎么办?”   “你的手机又响了。”贺楚道:“浩宇的,快接吧。”等殷小宝和孙浩宇说回头见,贺楚就问,“是不是叫你出去?”   殷小宝点头,“刘铭过来出差,沈坤今天没事也过来了,他们都在酒店,要我过去。”   “带上我,带上我。”殷初一听到酒店俩字,胃里的馋虫一动,“哥,他们如果问到你女朋友的问题,我可以帮忙噢。”   “不需要。”殷小宝拒绝,“你只会越帮越忙。”   殷初一点一下头,“行,不让我去,我,我就在家呗。”   “出息!”殷小宝还以为初一又想着法的威胁他,见初一这么怂,上楼换衣服的时候去殷初一房间里拿一件羽绒服,“换鞋,慢了不等人。”   殷初一一喜,忙不迭去换雪地靴。   哥俩到酒店已差不多四点了。殷小宝和沈坤几人玩几局麻将,孙浩宇的手机响了,一听孙浩宇说他女朋友到了,殷小宝就喊服务员进来把麻将收起来。   冬天日头短,五点,天色暗下来。   殷小看一下手表,可以吃饭了,菜单递给沈坤,让他点餐。而沈坤抬手把菜单给他女朋友,“先点你们女生爱吃的。”   殷初一趁着女生看菜单的时候冲沈坤招招手。沈坤移到对面沙发上,殷初一脱掉鞋站在沙发上,趴在他耳边悄悄地问,“你怎么还敢把女朋友带来啊?”   “有小宝这么好的试金石在,我必须得带来试试。”沈坤同样用很小的声音说,“初一小朋友,你才五岁,有点早熟啊。”   殷初一叹气,“唉,我也不想啊。可是身为宝儿的弟弟,天天听他和爸爸妈妈讲些乱七八糟的事,不想早熟也不成。”   “说你胖还喘上了。”沈坤刮一下他的鼻梁,“你哥真有女朋友了,还是搁我这儿忽悠呢?”   “没有也快了。”殷初一倚在他怀里,小声说:“我告诉你,你别说是我讲的。我妈说,最多不过三年,宝儿就能定下来。”   “三年?”沈坤瞪大眼,“你妈,贺姨怎么不说三十年。”   “三年后宝儿也才二十八,比你现在还小呢。”殷初一道:“别以为我小就不会算一百以内的加减法。”突然听到对面的女生问刘铭吃什么,殷初一眼神一闪,“你女友不会看上书呆子吧?”   “少乌鸦嘴。”沈坤道,“有你哥这个多金又帅气的高干子弟在,瞎子才能看上刘铭。”   “万一她觉得我哥高不可攀,又嫌你太花心,突然发现刘铭最好呢?”殷初一问,“刘铭有女朋友了?不对,有也没用。只要锄头挥得好,就能挖倒墙角,电视里都这么说。”   “你少看电视。”沈坤白他一眼就要过去,殷初一拦下他,“我听见说话声了,浩宇哥哥回来了,沈坤哥哥,要不要打个赌?”   沈坤道:“你哥不是人民币。”   “殷小宝?”   身后突然传来惊喜的声音。殷初一朝沈坤肩膀上拍一下,扭头道:“漂亮姐姐也是我哥的粉丝?”   女生脚步一顿,“初一?不,我,我只是路人粉。”   “姐姐太有眼光了,和我嫂嫂一样。”殷初一扬起天真的小脸。   女生表情一僵,“你嫂子?”   “是呀。”殷初一问,“浩宇哥哥,你刚才说下去接你女朋友,我想一定是这位漂亮姐姐。你没告诉她,我有嫂子?” 第169章 干得漂亮   孙浩宇点头, “我早就跟她说了, 可你这位姐姐不信。还说小宝如果交女朋友,能躲过狗仔队也躲不过他的粉丝。”   “啊?漂亮姐姐, 我哥和我嫂嫂在我们小区里约会, 狗仔队、粉丝看不见他们。”殷初一说着,看到孙浩宇身后的人, 双眼一亮,“还有一位漂亮姐姐?”   “是,对,我朋友。”孙浩宇的女朋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欲盖弥彰,“我没往这边来过, 不太知道路,就让我朋友陪我一起过来。”   殷初一拍拍沈坤的肩膀,沈坤站起来, “快进来, 别搁外面站着了。”随后让他女朋友再添两个菜。   吃饭的时候,沈坤坐殷小宝右边,殷初一立马跑到他哥左边。席间只要孙浩宇的女友找机会和殷小宝说话,殷初一就跟着插话,不是叫殷小宝帮他挑鱼刺, 就是让殷小宝帮他夹菜。   放在以往殷小宝懒得搭理他,今天却特别痛快。   殷初一吃得差不多,服务员上水果和点心, 一行人移到旁边沙发上,殷初一拿着西瓜吃一口,可惜道:“嫂嫂最爱吃西瓜了,可惜没来。”   “你,你哥的女朋友干么去了?生日也不过来。”孙浩宇的女朋友装作很好奇的样子。   殷初一道:“嫂嫂中午帮我哥过生日啦。我妈说嫂嫂是上市公司董事,下午到国外处理事情去了。”   孙浩宇的女朋友呼吸一窒,“上市,上市公司董事?”   “对啊。股东。”殷初一道:“今天上午送我哥一对袖扣,亮晶晶的可好看了。我也想要,嫂嫂不给我,说让我哥给我买小汽车。”   “初一!”殷小宝瞪眼,差不得就行了。   “哈哈,哥哥害羞啦,我不讲啦。”殷初一怕小宝突然起身揍他,一直挤在沈坤怀里。大概又过五分钟,孙浩宇的女朋友看一眼手机,起身告辞。孙浩宇去送他女朋友,走到门口,扭头看殷小宝一眼,殷小宝摆摆手,孙浩宇这才放心出去。   三人一出门,刘铭就问,“初一,谁教你这样说的?”   “我自己想的。”刘铭不信,殷初一嘿嘿笑道:“我妈妈教的。不过,初一没说谎话,我哥哥真有收到袖扣。包装盒现在就在我哥书房的垃圾桶里,不信问我哥。”   三人齐刷刷看过去,殷小宝点点头,刘铭转身坐到他身边,“快说,是谁。”   “还没影呢。”殷小宝道:“别听初一胡说八道。”   “嗳,小宝,有句话叫做童言无忌。”刘铭道:“虽然有些话是贺姨教的,但如果初一没见过对方,他练习N遍也演不这么好。”   殷小宝嗤笑一声,心想:那是你不知道殷初一他不是个正常儿童,“别问了。到时候你们会知道。”   “行,行,行。”刘铭道:“你不说,你的那些妈妈粉、女友粉着急了,不但会替我们问,还得盯着你。我看你能瞒几天。”然而并没过几天,二月十号,腊月二十二这一天,“华国旅游”官微突然发一张海报,吸引了所有人关注。   海报上殷小宝站在长城上往远处眺望,长征四周白茫茫一片,然而网友仔细一看,发现白雪上印着故宫,雷峰塔等华国非常有名气的建筑以及景点。   整张海报乍一点开,平淡无奇,就是游客在长城上拍照,只不过这位游客比较帅。然而越看发现的越多,看到眼花,网友依然不能确定,是不是所有人能叫的出名叫不出名的景点都在上面。网友又很好奇,便去询问殷小宝。   殷小宝转发国家旅游局官微的同时告诉大家,“我也不知道。我只负责拍照,不参与后期制作。”随后,下载海报,登上推特编辑:“跟我游华国!JPG”   “华国长城,我认识。”   “华国故宫,我也认识。”   “哎妈呀,还有虎丘斜塔,太意外了。”   殷小宝看到评论笑了笑,退出推特和微博。殷初一在家里抱着平板刷微博,见殷小宝又登上实时热搜,内心毫无波澜,“妈,我都好几天没去过绵绵家,什么时候去绵绵家学钢琴?”   “你哥说你不用再叫绵绵教你。”学校放假,殷初一不用去幼儿园,贺楚也不用到医学院上课,“如果你想去,我明天送你过去。”   殷初一扔下平板,“妈,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贺楚道:“感情的事不可能一蹴而就。而且因为袖扣的事,就算你哥心理强大无所谓,你也得替绵绵想想。”   “好吧。”殷初一道:“我不提绵绵。”然而趁着贺楚去洗衣服的时候,殷初一用家里的座机打给沈纬纬。   殷初一也没绕弯子,“纬纬哥哥,你觉得我哥殷小宝怎么样?”   “你觉得我姐沈绵绵怎么样?”沈纬纬不答反问。   殷初一瞬间明白,沈纬纬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你有什么好办法?”   “暂时没有。而且我姐这几天不准我提小宝哥。”沈纬纬道:“过几天去你家给你爸妈拜年的时候,咱们见面聊。”   大年初一上午,沈综带着沈纬纬去紫腾院,警卫见他俩过来,忍不住问,“绵绵没来?”   “绵绵跟我爷爷奶奶出去玩去了。”沈综说着,听到“咯吱”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殷小宝撑着伞正往这边走。   沈综写好访问记录走过去,就听到:“就你俩?”   “怎么连小宝哥也问这个问题啊。”沈综还不知道他妹妹搞出来的乌龙。殷小宝眼神一闪,“还有谁问?”   “我啊。”警卫队长道:“这几年都看到绵绵来给殷部长拜年,今年没见到,突然有点不习惯。”   沈纬纬偷偷瞥殷小宝一眼,见他张了张嘴,迟疑一下才说:“我们进去吧。”下意识又往大门外看一眼。   沈综回头瞅了瞅,疑惑不解,“很不习惯吗?绵绵也不是天天过来。”   “没有。不过,我爸妈大概会那么觉得。”殷小宝想一下,又问:“绵绵呢?嫌下大雪懒得出来。”   沈综道:“不是。我爷爷奶奶今年又出去避寒,绵绵那丫头说什么他俩年龄大,她得跟过去照顾爷爷奶奶。她自己想出去玩,还找个这么拙劣的借口,也就我爸相信,由着她。”   “绵绵年龄不大,爱玩也正常。”殷小宝话音一落,沈纬纬捂住嘴巴。   沈综不解,朝他肩膀上拍一下,你干么?沈纬纬摇头,“小宝哥,初一在家吗?我给初一带个机器人。”   “我在家。”殷初一打开门,“谢谢纬纬哥送我的礼物。纬纬哥,我们去楼上我房间里。”   “去楼上干么?”殷小宝说:“你房间里冷冰冰的,就在楼下。”   殷初一撇撇嘴,“爸爸给我买的拼图,你又不跟我一起拼,还不许我找纬纬哥啊。自私的人类。”   “小宝哥,我陪他拿下来就下楼。”沈纬纬开口。殷小宝微微颔首。一大一小到殷初一房间里,沈纬纬就说:“你哥有那么一点点在意。但是,我觉得不是因为爱情。”   “当然不是。”殷初一道:“今天早上我妈说绵绵姐不会过来,我哥还不信呢。现在啊,打脸了,心里面肯定有点意外啦。纬纬哥,以后咱俩得经常联系啊。”   “好!”沈纬纬点头,两分钟,两人结成同盟,“话说回来,小宝哥帮国家旅游局拍的海报真帅。我哥说旅游局官微一天涨三百多万粉,我还特意打给我姐让她看看呢。”   殷初一伸出大拇指,“干得漂亮!我就没想到。三月十四号,我和我哥帮申城拍的旅游宣传片出来的时候,别忘记告诉绵绵姐。我哥在广告里,就像别人家的哥哥。”   “你哥本来就像别人家的哥哥。”沈纬纬道,“哪像我哥,无论是踢球还是打球都不带我,嫌我碍手碍脚。”   殷初一道:“告诉你爸啊。别自己出面,让绵绵姐帮你,或者小纪哥。我说句实话,纬纬哥,你爸比较疼绵绵姐和小纪哥。”   沈纬纬点头,“我姐要什么,我爸都说买买买,轮到我和我哥,我爸就说,浇花去,浇好给我买。要么就是叫我和我哥去我们家球场当球童赚钱。”   “哎呀,谁让你和沈综哥不是女生也不是最小。”殷初一道:“我是我们家年龄最小的,我哥也不给我买。我的玩具和衣服大大部分都是我哥的朋友送的。”   “那就相当于你哥给你买的。”沈纬纬听到沈综喊他,“我们出去吧。别的不说,上次去内蒙古玩,酒店是小宝哥订的,在杜大叔家吃饭也是小宝哥出钱。我们后来又没给你哥钱,只是给你买衣服买礼物了。”   “这么说了,我哥给我们一万多块钱的东西?”殷初一只知道饭钱是殷小宝和亓煊出的,从不知道还有房费,“纬纬哥,我哥对我这么好,我在背后坑他,是不是有点过分啦?”   “这不叫坑。”沈纬纬义正言辞道:“他俩如果没意思,我们把他俩关在一个房间里也没用,时间长了也只会相杀,不会相爱。”   殷初一上辈子没谈过恋爱,这辈子只在电视里看过别人谈恋爱,不确定道:“是吗?”   “是的!”沈纬纬十分肯定,“我不敢说有多了解小宝哥,但我了解我姐。别忘了,初一,我和我姐可是双胞胎。” 第170章 尴尬过后   殷初一无比赞同的点点头, “纬纬哥, 你家就你姐一个女生欸,她如果和我哥好上, 到法定年龄就该结婚了, 你舍得啊?”   “有啥不舍得。”沈纬纬道,“虽然从小我爸就偏疼我姐, 我和我哥就像大家讲的一样——放养。但绵绵是我姐,我也希望她以后好好的。你哥我从小认识,除了他,我对别人不放心。”   “这话应该你爸说吧?”殷初一满头黑线,“不过你放心吧,纬纬哥, 我也特别喜欢绵绵,我哥以后如果敢欺负她,我就偷偷给你打电话。”   沈纬纬揉揉小孩的脑袋, “八字还没一撇, 回头再说。”站在楼梯口,见殷小宝往这边看,一大一小默契十足的闭上嘴巴。   大年初一,沈绵绵没来给殷震拜年,殷小宝理解她因为袖扣的事不自在, 也就没当回事,认为过段时间就好了。然而从一月到农历六月初,也是阳历七月中旬, 殷小宝送殷初一去沈家几次,都和沈绵绵完美避开。   期间殷小宝为申城拍的宣传片出来后,网友被故作可爱的殷初一圈粉,他和殷初一上两天热搜。后来杭城旅游局请他和殷初一拍片,片子投放时又上一轮热搜,沈绵绵的微博一直没有转发和评论这两次的宣传片。殷小宝终于意识到,袖扣的事对沈绵绵的影响挺大。   七月三十号,周日,殷小宝休息在家,看到窗户边的钢琴想到沈绵绵,就打电话给沈综问沈绵绵在不在家。   沈综回答沈绵绵在家。殷小宝立刻开车载殷初一去沈家。只是到沈家大门口,殷小宝停下来,让殷初一给沈绵绵打电话。   沈绵绵和殷小宝半年没联系,可着急死殷初一了。迫于殷小宝的威严,殷初一并不敢主动提沈绵绵三个字,便时不时地给沈纬纬打电话,询问沈绵绵的情况。   沈纬纬平时的确很了解他的同胞姐姐,比如沈绵绵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电视剧,喜欢哪个牌子的香水或者护肤品。扯到感情上,沈纬纬盯着沈绵绵研究,横看竖看都觉得他姐的状态很好。   连着三次,沈纬纬的回答都一样,他姐没有任何反常。殷初一单方面毁约,不再跟他同盟。指望沈纬纬帮忙,他哥殷小宝得潇洒一辈子。   “关键时刻还得你弟弟我出马吧。”殷初一叹口气,“我明明是你弟弟,明明只有六岁,为何要管爸妈应该管的事啊。”   殷小宝瞥他一眼,“这个问题也是我想问的。明明是我弟弟,我为什么要负责你的衣食住行,就连家长会也得我这个当哥哥的去。这些明明是爸妈应该做的事。”   殷初一一噎,老老实实下车给沈绵绵打电话。   沈绵绵一看到熟悉的头像就不想接,但她又觉得不接显得自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按下接听,“小宝哥,找我有事?”   “绵绵姐,是我,初一,我在你家小区门口。我妈和我爸没在家,我哥急着去部里加班,我不想跟他一起去,就让他送我来你家,你来接我。”殷初一信口胡诌。殷小宝嗤笑一声。   殷初一现在也不过六周岁,沈绵绵不疑有他,说句好,就拿着遮阳伞出去。然而到门口看到殷小宝的车子,沈绵绵脚步一顿。   殷小宝招招手,沈绵绵下意识过去,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就想停下来,殷小宝开口道:“绵绵,过来,我找你有点事。”   “绵绵姐,电话是我哥让我打的。”殷初一不等沈绵绵开口,抢先道:“我找小纪哥哥玩去啦。”拔腿就往小区里面跑,恐怕慢一点就被沈绵绵抓住。   “初一!”沈绵绵脱口喊。   殷小宝双手插兜走到她面前,“上车吧,沈大小姐。”沈绵绵一动不动,殷小宝不禁叹气,“那我们就在这儿说说你打算躲我到什么时候?半年还不够啊。”   “上车就上车。”沈绵绵赌气般坐上车。   殷小宝关上车门,问,“是去附近咖啡馆坐坐,还是绕着你家小区转几圈?”   “自从这门口有交警查车,记者就改去在周围咖啡厅里埋伏。”沈绵绵道:“你有事就在车上说吧。”   殷小宝轻笑一声,“可以啊。几日不见,连哥都不叫,搞得好像是我做错事一样。绵绵,今天要不是初一给你打电话,是不是准备躲我一辈子?”   “有事说事。”沈绵绵有点恼羞成怒,“你再绕弯子就停下来,我回家。”   “好好好,我说。”殷小宝说,“两对袖扣而已,多大点事,至于躲我这么久?别说没躲,上次初一找小纪踢足球,小纪搁电话里说你在家,那天你也没任何活动,我到你家门口,你跑隔壁人家玩去了。再说了,东西的寓意都是人赋予的,你就单纯的想送我袖扣,跟我说了,我也没多想,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是因为送东西的人不是你。”沈绵绵看他一眼,顿了顿,“你一向是收礼物的人,不会明白送礼物人的心情的。”   “行,我不懂,你懂。”殷小宝无奈地摇头,“但你得答应我,别再躲着我。初一一直想跟你学小提琴,我这总见不到你,想跟你说也没法说。”   “可以让初一跟我说。”沈绵绵道:“教他顺便巩固我以前学的。而且初一聪明,废不了多大工夫。”   殷小宝扭头看她一眼,见沈绵绵直视前方,暗暗叹气,“行,我回头就带初一买小提琴。”   “这么赶?”沈绵绵终于扭过头,“让初一先跟我学几天,他如果真喜欢,再去买也不迟。”   殷小宝摇头,“我过两天得随云老去东南亚,大概要走一周。早点定下来也省得他在家疯玩,也省得我妈盯着他。”   “把他送我家。”沈绵绵道,“天气热,小纪上午训练,下午不训练。家教过来给他上文化课,练习书法,让初一跟他一块学。”   “那哪成。”殷小宝摇头,“我知道你喜欢初一那个小泥鳅,但他是我弟弟,没道理总麻烦你。”   “你以前可没这么讲过。”沈绵绵嗤一声,“还说不在意袖扣的事,其实你心里比我还在意吧?”   殷小宝摇头,“没有的事。我知道你当时不清楚,哪会多想。只是突然发现麻烦你两年,都没请你吃顿饭,实在不好再麻烦你。”   “那就现在请吧。”沈绵绵话音一落,殷小宝的手一抖,扭头看沈绵绵,见她没注意到自己,暗舒一口气,又听到,“你都有心情算计我出来,今天应该没什么事吧?”   “没有,没有。”殷小宝道,“你不再故意躲着,今天最大的事就没了。”   沈绵绵撇撇嘴,“没少用这一招哄女人吧?”扭头看他。殷小宝苦笑,“我身边有几个女人你还不清楚吗?何必这样调侃我。”   沈绵绵道,“是吗?那我怎么听说法国女人劳拉和凯瑟琳都后悔早出生很多年?还有英国的艾玛,财团继承人,快结婚了还对你念念不忘?还有你微博粉丝,个个拿你当亲弟弟,亲儿子。时不时出来一个粉丝爆料,殷小宝真绅士什么的。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说你喜欢管闲事,正义感爆棚,我都没意见。绅士?你有吗?”   “没有。装的,可以了吧。”殷小宝苦笑,这小丫头的嘴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能说,“给初一,纬纬他们几个打电话,就说我请客,地点随便他们选。”   殷初一几人不想当电灯泡,听清最后一句,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往门口跑。   到秋天,沈综就是大学生了。高考一结束就被沈从之拎到公司,今天是周末,沈综也得看他大伯交给他的企划。殷小宝见沈综没来,没问为什么,而是问他想吃什么,回头给他带些。   沈综看到客厅里就剩他和管家俩人,心里正不舒服,看到消息,心中一暖,还是小宝哥对他好,“我不挑食。你觉得什么好吃就让绵绵给我带点。”   殷小宝收起手机就带四人去经常做国宴的大厨工作的餐厅。   沈家几个孩子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看到餐厅名字,乐道:“还是小宝哥够意思。”沈纬纬率先进去。   餐厅服务生都长有一双厉眼,沈纬纬一露头,服务生就认出他是沈家龙凤胎弟弟,一边通知经理一边迎上去。然而看到走在最后的人,服务生脸上的笑容僵住,“殷,殷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怎么个意思?不欢迎我啊。”殷小宝作势转身,“那我们出去,去别处看看。”   “没,没有的事。”服务生忙说,“听说您现在可忙了,见到你太高兴,语无伦次,你别介意。里面请,里面请。”   “我怎么感觉他心口不一啊。”沈纪看一下服务生,小声问他二哥。   沈纬纬道,“以前有小宝哥的地方就有麻烦。虽然他这几年没怎么出来过,但以前名声太盛,别人想忘记,恐怕得十来年。”   “那我们今天会不会遇到好玩的事?”沈纪很好奇。   沈纬纬猜他一眼,“小宝哥遇到的事一点也不好玩。万一真碰到,你离远点。不然,下次不带你出来,我还得跟告诉你二叔,我爸,你偷喝可乐。” 第171章 小宝外派   沈纪颇为无语的翻个白眼, “我从不喝可乐, 你说二叔也不信。”   “我说你想尝尝可乐味,一不小心就喝多了。我爸信不信?”沈纬纬问。   沈纪疾走两步到沈绵绵身边, “姐, 二哥让我喝可乐, 还说可乐特好喝。”   “沈纬纬!”沈绵绵脚步一顿,转身等着他。沈纬纬一脸无语,“我有那么欠揍吗?”   “偶尔有。”沈纪道,“比如找抽的时候。”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挺找抽。”沈纬纬抬手就要揍他, 沈纪闪身钻进电梯。殷小宝挡开,“你俩别在电梯里闹。”抓住沈纬纬的胳膊,到包间里松开他, “打吧。绵绵, 离远点, 别扫着你。”   “你这么一说,我还怎么教训他啊。”沈纬纬一脸无语。   殷小宝道, “那就老老实实的吃顿饭, 我送你们回去。初一,想吃什么就点,吃不完打包。”   “好嘞!”殷初一欢呼一声,打开菜单, 选十来个他喜欢吃,想吃的,就把菜单递给沈绵绵, 让她点。   沈绵绵点开菜单,把殷初一选的菜去掉三分之一,不等他开口,抢先说:“你点的这几个菜其实和这几个差不多。”指给他看。   “重复了?绵绵姐再帮我看看吧。”殷初一说着话跑到沙发边倒杯水,勾头看沈纪玩游戏。   沈绵绵瞥他一眼,见殷初一没有过来的意思,又去掉几个,然后另添几个,“小宝哥,这些成吗?”   “你觉得行就可以了。”殷小宝没接。沈绵绵按下提交。大概五分钟,门铃响了,沈纪乐道,“还是跟小宝哥出来好,上菜都比平时快。”   “小纪哥什么时候想过来,给我打电话。”殷初一道,“我叫我哥带咱们过来。”   殷小宝瞥他一眼,“你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殷初一心想,在我看来房间里就没外人。但沈绵绵刚和殷小宝刚和好,殷初一不敢在这时候搞事,“你是我哥。我跟谁见外也不能跟你见外,不然,咱兄弟俩就生分了。”   “初一弟弟的嘴巴越来越会说。”沈绵绵笑道:“长此以往下去,你爸妈就该只疼你,不疼你哥了。”   “借你吉言啊。”殷初一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沈绵绵下意识看殷小宝,殷小宝淡淡地瞥初一一眼,就继续夹菜吃菜。   饭后,殷小宝一行去琴行,给初一买琴。   沈绵绵用的琴超贵,为此殷小宝特意给她发消息,给殷初一买一把个普通的就行了。到达琴行, 殷初一就问营业员最贵的琴在哪边。   营业员没认出沈绵绵三个,倒是一眼认出殷小宝,下意识看向殷小宝。殷初一急了,“美女姐姐,是我要用,不是我哥。”   “但是出钱的是你哥。”营业员一见殷初一说话的时候眼睛滴流转,就看出小孩不怕生,“还是我说错了?”   殷小宝摇头,“我也不懂。”看一眼沈绵绵,“她是行家,听她的。”   沈绵绵刚学琴的时候去琴行看过好几次,详细了解过,一边挑琴一边给初一解释,他现在适合这样的。起先殷初一很认真地听她讲,而问另一名营业员价钱时,以前搜过小提琴价格的殷初一立刻知道,被他哥和沈绵绵联手忽悠了。   殷初一眼珠一转,故意指着远处的小提琴,“我觉得那个不错。”   “你懂还是绵绵懂?”殷小宝开口,“想买也行。用几天觉得那把琴不顺手,再来买就用你的压岁钱。”   殷初一瞬间蔫了。而他怕营业员回头上网爆料他不听话,在外面不敢顶撞殷小宝。坐上车,才扁嘴道:“又忽悠我。”   “你平时做什么事切合实际点,我用得着忽悠你?”殷小宝看他一眼,“离你开学还有一个月,每天早上吃过饭先把作业做好。绵绵一有时间,你就过去。别等到绵绵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说你还得做功课。”   “知道啦。”殷初一的幼儿园同学至少会一种乐器。有好几个小男孩还经常去学拉丁。有次殷初一随口跟贺楚说一句,贺楚问他学不学跳舞。吓得殷初一连连摇头,打死不学。贺楚也没逼他,就说,“毕业演出上台表演的时候,你就弹钢琴吧。”   一个班二十来个学生,有三分之二的人会弹钢琴。殷初一到学校一问,不出所料,有六七个同学打算弹钢琴。   殷初一瞬间决定换个才艺。   贺楚不知道沈绵绵继续教他,听殷初一说他不要弹钢琴。就上网查附近的培训班,殷初一随意瞟一眼,又差点被费用吓晕,一个劲念叨“居大不易”,幸亏他家不用买房云云。   殷初一也是那时才清楚地认识到沈绵绵多么仗义,教他钢琴又要教小提琴。他有时候在沈家玩,不会踢足球,沈纪也不厌其烦地指点他。也是如此,殷初一更加坚定沈绵绵得嫁给殷小宝。   沈家家大业大,不需要殷家帮衬,家中小辈也都懂事上进,这么好的亲家,打着灯笼也没处找。   言归正传,殷小宝把沈家姐弟送回去,到家就看到风老的夫人在他家客厅里坐着,而他妈贺楚的表情很是严肃。   风夫人站起来,笑着说:“你们回来啦。贺老师,再想想,我先回去了。”   “伯母再见。”殷初一挥挥小手,殷小宝点点头,“她怎么过来了?”   贺楚叹气,“知道你爸下午在家,来做我和你爸的工作。”殷小宝不解,“风老打算让你去国外镀镀金。之前跟你爸提过一次,你爸的态度是你想去就去,你不想去咱就不去。”   “宝儿要出国?”殷初一连连摇头,“我不同意。听说外派人员期间想回来,要么遇到战争,要么是病重。宝儿去国外,我们就见不着他了。妈妈,这没什么好讲的,你直接说不同意,态度强硬点。她再说,你就哭给她看。反正宝儿出生那一年,我爸差点为民捐躯。”   贺楚一脑门黑线,“你爸在厕所里,初一。”   “嘎?”殷初一往厕所方向一看,门紧闭着,“你,你怎么不提醒我?我,我爸应该没听见吧?”   “我听见了。”抽水马桶声一响,殷震大步走出来。贺楚叹气,“你容我说了吗?”   殷初一一脸尴尬,“爸,爸,我,我一紧张宝儿,说话的时候就忘记带脑子了。”觍着脸笑着,“风伯伯打算让宝儿去哪儿啊?法国?英国还是韩国、日本?”   “巴基斯坦。”殷震道:“我跟你风伯伯说那边不稳定,不放心。欧洲司的张司长一直想让你过去,怎么选择随便你。”   殷小宝道:“如果我去——妈,你别瞪眼,殷初一,练琴去,这里没你什么事。风伯伯有没有说以什么身份过去?”   “参赞,相当于翻译司的副司长。”殷震道,“我查过,驻外参赞年龄都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你风伯伯敢许诺参赞,我觉得你这一趟出去不单纯。”   “巴基斯坦啊。”殷小宝笑一声,“没什么不单纯,搁古代,我就是质子。”   “质子?那就更不能去。”殷初一连连摇头,搞得好像派他出去一样,“古往今来,出去的质子没几个完好的。”   殷小宝低头一看他很紧张,揉揉他的小脑袋,“巴基斯坦是我们国家的老朋友,国内情况有点复杂,但大部分国民对华国人非常友善,普通华人到那么都会被热招待的那种。”   “世上还有这种国家?”殷初一很怀疑,“我一上网就能看到别的国家挑事,恨不得咱们内乱。幸好上面一个比一个能忍,闷头赚钱、发展。等等,爸,宝儿要去的那个巴基斯坦是不是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   “很可惜,不是。国土面积比法国大。而且,你不敢相信,大使馆就在周总理大道1号。”殷震此话一出,殷初一瞪大眼,“外国人的街道用咱们国家的人名命名,好吗?”   殷震耸肩,“我也不知道巴基斯坦人民怎么想的。”看向殷小宝,很认真地说:“你的功夫没落下,你出去我倒是不担心。如果你不想出去,我和你风伯伯说。他让夫人过来,说明有商量的余地。”   殷小宝想一下,“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   “派出去的大使的任期到明年五月份,你如果要去,五一之前得到那边交接。”殷震道:“还有十个月,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端看你怎么安排。”   殷小宝道:“我考虑考虑。没事我就上去了?”殷震点头,殷小宝换鞋上楼,殷初一看看他爸又看看他妈,“今天中午没睡觉,我得去睡一会儿。”   “你给我站住!”殷震道,“让你哥静静,别打扰他。弹你的钢琴去。”   “弹钢琴会打扰到宝儿。”殷初一挤到爹妈中间,“咱们来聊聊天,我们好久都没聊过了。”   殷震冷哼一声,“我跟你有代沟,没什么好聊的。”指着对面的沙发,“你不是困吗?睡觉吧,我们不打扰你。”   殷初一噎住,“妈,你儿子,你怀胎十月生出来,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要去当质子,你忍心吗?这一去不知道得多少年才能回来,我还这么小,也没法伺候你和我爸,万一你俩有个头痛发热,我可咋办啊。”   “所以呢?”殷震反问。 八_零_电_子_书 _w_w _w_ .t _x_t_ 0 _2. _ c_o_m 第172章 投票决   殷初一叹气, “还有什么所以啊, 当然是不能去。爸,你是副国级, 别人也是副国级, 你看看你, 再看看别人,谁家孩子出国当什么参赞。”   “别人家的孩子可不是网红。”殷震道,“你哥别把自己整的英国女人都要嫁给他,风老就是选奥运也不会选他。”   “什么选我?”肖奥运的声音突然传来。   殷震扭头一看, 还真不禁念叨,“来找小宝玩?他在楼上书房里。”   “我上去了。”肖奥运换鞋的时候一想,不对, “殷伯伯刚刚有提我的名字?找我有什么事吗?”   殷震摇头, “初一说小宝的事, 我顺口用你反驳他。”   “哦。”肖奥运心里存着事,也没多想。到楼上敲敲门, 殷小宝误认为是他爸, 说句请进,听到脚步声不对,抬头一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十二级大风。”肖奥运瘫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干么呢?一见是我赶紧把网页关上。看什么东西,对我还保密?”   殷小宝道:“习惯性动作。怎么?翰林结婚后,大妈开始催你了?”   “我大妈三十岁才嫁给我大伯, 她催我?地气不足。”肖奥运道:“我大伯让我去巴铁待三年。”肖奥运犯愁道,“我女朋友一听——”   “等等?巴铁?”殷小宝皱眉,“确定是你大伯?”   肖奥运点头,“是啊。我们在巴铁那里有个航空技术公司,我大伯也不知怎么想的,把我安排进去了。对了,还有沈坤。我上午上线碰见他,他也过去。”   “他去干嘛?”殷小宝皱眉,他和沈绵绵吃顿饭的工夫,怎么像变天一样。   肖奥运道:“他爸不是彭家建设集团的总工程么师,嫌彭家公司的工程师都认识他,他不是跑去沈家公司做事?”殷小宝点头,肖奥运继续说,“沈家在巴铁那边有个分公司,接几个工程,需要从这边调一批工程师过去,沈坤就报名了。”   “他怎么没跟我说?”殷小宝纳闷。   肖奥运道:“大概怕你调侃他觉悟高。毕竟巴铁那边的基础建设比早些年好多,和申城、帝都也没得比。沈坤三月换一个女朋友,舍不得这边的花花世界很正常。甭说你,我刚听他讲的时候也吓一跳。”   “回头我问问他。”殷小宝道,“刚才说你女朋友,怎么了?”   肖奥运撇嘴,“还能怎么着,扬言我敢去,她就敢分手。我上飞机的那一刻,也是我们分手的时候。”   “那就分吧,这种女朋友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殷小宝说得干脆。肖奥运拿起面前的砚台要砸他。殷小宝下意识抄起手边的书,肖奥运放下,他也跟着放下,“我说的不对?”   肖奥运揉揉太阳穴,“别逗了。我们早些天还商量春节结婚,过些天去拍婚纱照呢。”   “她真爱你,随你一起去就是了。”殷小宝道:“换成普通人,舍不得工作很正常。你大伯是肖将军,等你们回来,把你女朋友调回原单位分分钟的事。用得着分手?再说,你们住公司里,出门有当地警察保护,别自己作死往乱地方跑,能出什么事?如果今天敢这么闹的是我女朋友,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所以你没女朋友。”肖奥运道:“就你这直男癌加大男子主义,你的粉丝担心你孤单一辈子,不得不说真有先见之明。说不定过几年,她们不是担心你不谈恋爱,改担心你的身体和心理都有问题,只要有个女的,活的,愿意嫁给你就成。”   “少诅咒我。”殷小宝白他一眼,“你来不就是找我出主意?对咱们这种家庭来说,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女朋友平时表现好,大概没经过大事。小事上天天作都行,大事不能含糊。”   肖奥运点头,“我大妈也是这样讲。你说这人,谁都不能保证一辈子无灾无病,有时候喝口茶都能呛死。她那样,万一以后我出点什么意外,再学我那亲妈把我的孩子扔下,总不能还让我大伯和大妈养。”   殷小宝点头,“看来你考虑好了。那就听我的,回去哄哄她,告诉她,异地恋是绝对不行。别你三年后回来,孩子一岁。”   “殷小宝,正经点!”肖奥运瞪他。   “好好好,我不说。”殷小宝道:“让她跟你一块去。三年而已,高中三年都熬过来,还怕在外面三年么。把道理也摆给她听,如果不放心父母,就把你大妈的手机号给她父母,遇到什么事,派个警卫过去,什么事解决不了。到这份上,你那未来丈母娘和老丈人还不支持女儿跟你出去,只能算了。”   “我女朋友现在就坚持一点,真爱她就别去。”肖奥运摊手,“我大伯决定的事,我大哥都不敢反对,我敢?当然,我也不想惹我大伯不开心。这些年,大哥有的我有,大哥没有的我也有,等以后他们老了,养老有国家,照顾有护工,根本不需要我端屎端尿伺候。我能做的也只是听他的安排,让他们少操点心。”   殷小宝点头,“你面对的问题从来不是孝义难两全。只要你女朋友点头,就这么简单。有什么好犯愁,还来问我?”   “唉,关键我们在一块好几年。”肖奥运道,“你不知道,小宝,我连我们俩的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殷小宝摇头,“我是没法理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还拦着你?又不是你自己要去逞英雄,你大伯安排。你大伯也是你的养父,这点小事都不能顺着老人,分也不亏。真结婚?你大伯和大妈老了,岂不知在背后怎么作践两人呢。”   “你别说的这么可怕成吗?”肖奥运皱眉,“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就变味了呢。”   殷小宝道:“那是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别觉得我吓唬你,自己多看看社会新闻,天下之大,多得是你想不到的事。”   “得,你这张嘴,我是说不过。”肖奥运站起身,“我回去了。去她家看看。”   殷小宝点头,“对了,什么时候去?”   “不出意外,十月初。”肖奥运挥挥手,“别送我了,忙你的吧。”   “我找沈坤,手机在楼下。”殷小宝随肖奥运一起下去,送他到大门口,站在门外给沈坤打电话。   殷初一眼珠一转,殷震微微颔首,小孩蹑手蹑脚走到殷小宝身后。   殷小宝都没回头看,反手朝后一下,刚好打在殷初一脑门上。痛的小孩倒抽一口气,朝殷小宝脚上踩一下,“是爸让我来的。”   “闭嘴!不是说你,是初一个倒霉孩子。”殷小宝道:“你什么时候去?十月?和肖奥运一起?我知道了。嗯,回头见面聊。”挂上电话就问,“爸叫你过来干么,偷听我讲电话?”   殷初一点头。殷小宝不信,“你自己想听吧?进去,外面这么热,也不怕出痱子。”   “你不要诅咒我。”殷初一说着就往屋里跑,跑到门口就说:“爸,宝儿说他决定去那个什么巴基斯坦。”   “小宝?”贺楚猛地站起来,满眼希冀,想听他说初一胡扯。   岂料殷小宝点头,“妈,你别激动。奥运和沈坤也去。”   贺楚一听这话,坐下来,“他们也去?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殷震,听到什么风声没?”   殷震摇头,“真有事我就不会找小宝商量,直接让他过去。风夫人今天也不会过来。”   “风老在家没?”殷小宝道:“我找他谈谈,他不跟我讲实话,我就不过去。”   “他实话实话,你就过去?”殷初一道:“我不管,反正我不同意。奥运和沈坤去就让他们去,你家老的老小的小,需要你,哪儿也不准去。”   殷小宝好笑:“我不在家,这个家就是你的天下,还不高兴?”   “不高兴。”殷初一说出三个字,眼眶一红。殷震忍不住叹气,伸手把他抱怀里,“你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好意思啊?小宝去工作,又不是上战场。”   “外交部那么多人,谁不可以去?非得宝儿。”殷初一揉揉眼睛,殷震忙拦住,“回来家也没洗手就摸眼,看看你的手背脏的哟。上午跟你哥去哪儿玩了?”   “爸,不要转移话题。”殷初一道:“投票表决,我们三个,少数服从多数。”   贺楚叹气,“你当那边是什么地方?别整天瞎看新闻,那边没你认为的恐怖,起码在我看来比时不时发生袭击的欧洲安全多了。而且欧洲不限枪,你哥去那边才危险。”   “欧洲危险?”殷初一瞪大眼,“那边是发达国家欸。”   贺楚点头,“是的。但不如咱们这儿安全。小宝,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风老不在家,听他夫人的意思得过两天才能回来。”   “那就过两天再说。”殷小宝冲殷初一挑挑眉,“别哭了。明天送你去绵绵家学琴的时候,给你买一块蛋糕,黑鸭子店最贵的。”   “说话算话?”殷初一被忽悠过太多次。   殷小宝点头,“不算话你喊我名字,我不揍你。”   “好,成交!”殷初一擦干眼泪,然而第二天到沈毅之家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哭声,哥俩相视一眼,殷小宝不太确定,“好像是绵绵?” 第173章 爱犬之死   殷初一支起耳朵, 仔细听听, “好像绵绵姐。沈综欺负她?她爸没在家吗?”   “进去看看。”殷小宝停好车,看到院里有两个帮佣, 走过去问:“我好像听见绵绵在哭, 出什么事了?”   “小宝来了。”帮佣一边和他打招呼一边指东南方,“绵绵小姐的狗小壮这两天不吃不喝, 请兽医过来看看,听说没病,可兽医一走绵绵小姐就嘤嘤哭个不停,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少爷在那边,你们过去吧。”   “一条狗有什么好哭的。”殷初一不解,“难道快死啦?”殷小宝没有任何表情的瞥他一眼, “去屋里等着我。”   “为什么?”殷初一跟上去,“绵绵姐哭了,我得安慰他。”殷小宝脚步一顿, “因为你不会讲话, 过去只会往她伤口上撒盐。”   “看不起人。”殷初一实在无法理解狗快死有啥好哭的,可沈绵绵还在哭,殷初一想一下,往客厅方向去。   殷小宝走到狗圈旁,就看到沈绵绵抱着狗坐在地上, 沈综一脸的无奈,沈纬纬双手环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沈纬纬听到脚步声, 漫不经心地转过头,看清来人,脸上一喜,“来的可真巧!”三两步走过去,拽殷小宝一把,“她就交给你了。”说完就往屋里去。   “小宝哥?”沈综抬起头,“你快劝劝她吧。从八点到现在,一个多小时,我都快晒虚脱了,也不知道她哪那么多眼泪。”抹一把汗,“我去屋里喝点水。”   殷小宝蹲下,“小壮这是怎么了?”伸手试探一下,“死了?”   “没有……”沈绵绵哽咽道。   殷小宝问:“那就是快了?狗的寿命短,兽医以前没跟你说?”沈绵绵点头,“既然你都知道,也该有心理准备,怎么还哭成这样。”掏出手绢递给她,“先擦擦。你为了小壮坐在这边哭一个多小时,回头把自己弄中暑,你爸你妈也会跟着担心。他们工作那么忙,还得分神操心狗引发的事,绵绵,你这样可就是不懂事了。”   “可是,小壮它快死了。”沈绵绵抬起头,泪眼婆娑。   殷小宝试探掰开她的手,发现她没挣扎,把大狗小壮夺过来,“你在它身边哭,小壮也难受。跟我回屋,洗洗脸。”   “把小壮一个留在这里?”沈绵绵连连摇头,“小壮太可怜了,什么时候死的我都不知道。”坐在地上不动弹。   殷小宝叹气,“我把它的窝搬到走廊下,你一出来就能看见它,行吗?”沈绵绵点头,殷小宝喊,“纬纬,过来。”   “来了,来了。”沈纬纬并不敢真跑屋里,留下他姐一个不管。其实一直在走廊下站着,听到殷小宝喊他,甩着汗跑过来,“有何吩咐?”   殷小宝指着小壮屋里的垫子,“拿走廊上去。”起身抱起小壮,“别再哭了。小壮一直看你,你再哭,它跟你一起哭。”   沈绵绵下意识抬头,一见小壮真盯着她,擦擦眼泪,“我不哭。”   “这才对。”殷小宝把狗放到门边,“它能听到我们讲话,不会觉得孤单。”   “谢谢小宝哥。”沈综端着杯子出来,“喝点水吧。”   殷小宝摇头,“我不渴,还得去部里,下午再来接初一。”不过,冲初一招招手,“跟我去车里拿琴。”   “你帮我拿来不就好啦。”殷小宝一瞪眼,殷初一忙跑过去,“一把琴,能使唤多少人啊。”   殷小宝似笑非笑地说:“那你回去,我帮你拿?”殷初一连连摇头,“一把小提琴,哪用得着您亲自拿,我自己能拿。”   “绵绵心情不好,别让她教你小提琴,跟纬纬和沈综玩。还有,不准提狗的事。”殷小宝道,“她好不容易止住眼泪,回头歇过乏来,你再来一句不中听的话,惹得她继续哭,纬纬揍你,我可不管。”   “我知道,我知道。”殷初一看到沈绵绵双眼通红,就已经不敢多嘴了。   殷小宝把小提琴递给他,“还有,不准提我外派的事。”   “你已经决定了?”殷初一脚步一顿,不敢置信地问。殷小宝摇头,“就是还没决定去不去,才不准乱讲。”   “你不说我也知道。”殷初一撇嘴道:“你原本可能不想去,但肖奥运和沈坤都确定去巴基斯坦,你会不去?我才不信。”背着小提琴就走。   殷小宝张了张嘴,一见沈绵绵蹲在门边和小壮聊天,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上车去翻译司。不过,中午没忘记给初一打电话,问沈绵绵的情况。   “晌午啃一个苹果,没有吃饭。”殷初一抱着沈综的手机小声说,“我问过纬纬,他说平时都是绵绵照顾那条狗。早上和晚上还带它出去遛弯,难怪绵绵那么难过。”   殷小宝问:“纬纬没有跟你说绵绵养小壮的时间比你的年龄还大?”   “还想不想聊天了?哥。”殷初一冲着手机翻个白眼,“没事挂了啊。”   “等一下。”殷小宝忙问,“兽医有没有跟沈综说,小壮还能撑几天?”   殷初一道:“沈综没讲,纬纬说算上今天,那条狗快三天没吃没喝。我觉得撑不到明天这个时候。”   下午六点半,殷小宝到沈家,这次还没进门就听到沈绵绵的哭声。殷小宝直接把车停在门口路上,碰到沈毅之,“干嘛去?沈二叔。”   “我去看看绵绵她妈回来没。”沈毅之说着话,大步流星地往外去。   殷小宝不禁摇头,到门口,看到沈绵绵蹲在小壮身边,想一下,走过去用力拉起沈绵绵。沈绵绵想挣扎,可惜没挣扎掉,扭头一看,“小宝哥?你怎么又来了?”   “你的哭声把引来的。”殷小宝叹气,“早知道这样,说什么也不让你养小壮。大壮跟我有十来年,它死的时候我如果像你这样,你的殷部长可就白发人送人黑发人了。”   沈绵绵噎住,这话说的,是她想哭?心里难过,她能怎么办?   “先别忙着哭,现在天气热,小壮的尸体不能一直这么放着,不然明天早上就得有苍蝇。”殷小宝道,“你们想好怎么办没?”   “我,我该怎么办?”沈绵绵不解。   殷小宝道:“无论埋在哪儿都得火化。你,你妈回来了,听他们的。”余光瞥到夏萌萌的车进来,“他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没意见吧?”   “埋小壮的房子下面。”沈绵绵道。   夏萌萌直接把车停在门口,下车听到这句话,皱眉道:“我不同意。埋在院子里,你无所谓,想过别人的感受吗?”   沈绵绵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看到管家、厨房做饭的阿姨、打扫卫生的阿姨以及保镖都往这边看,“你说埋哪里?”   “小宝当时怎么处理大壮的尸体?”夏萌萌不答反问。   殷小宝道:“火化,撒到海里。”顿了顿,“绵绵,太阳快落山了,你再不决定,就得去买个冰柜把它放进去。”   “火化,火化还不行吗?!”沈绵绵抬手推开殷小宝,就往屋里跑。   殷小宝黑线,“我说错了?”   沈纬纬勾头往里面看一眼,“我姐去找小壮的东西了,我去看看。”殷初一跟过去,“我也去看看。”   “你站住。”殷小宝伸手抓住他,“夏姨,沈二叔,我们就先回去了。”   沈绵绵不怕她爸,怕她妈,夏萌萌回来,沈毅之也不担心她过会儿嚎啕大哭,点点头说:“明天早上可能得麻烦你再过来一趟。”   殷小宝道:“没事,我知道。回头绵绵难过,你就跟她说,把小壮跟大壮葬一块。”沈毅之点点头,殷小宝牵着殷初一出去。   坐上车,殷初一就不赞同道:“绵绵那么难过,我们应该待会儿再走。”   “绵绵难过有她爸和她妈,她哥和她弟弟呢,轮不到你我安慰。”殷小宝瞥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没门。”   殷初一撇撇嘴,“我没啥意思,是你想多了。”   殷小宝淡淡地瞥他一眼,一副我懒得跟你计较的样子。殷初一扭头扮个鬼脸,殷小宝看他,立马转过头正襟危坐。   沈绵绵心情不好,第二天殷小宝没带殷初一过去。载着沈绵绵到海边,看着她一点点把小壮的骨灰撒到海里,就拉着沈绵绵的胳膊,“回去。”   “我想再待会儿。”小壮的死是沈绵绵第一次经历死亡。殷小宝虽然理解,可并不赞同,三伏天,太热,真不适合长时间待在外面,“我下午还有个会议。”   “那,那我们回去。”沈绵绵一听这话,收起眼泪,“谢谢你,小宝哥。”   殷小宝道:“应该我谢谢你。当时是你认养小壮,不然我得送给别人。”   “我终于理解你当初干嘛不自己养。”沈绵绵木愣愣直视前方。殷小宝看她一眼,“大壮的死是原因之一,还有就是我那时候比以前忙,懒得再养。”   “你不用解释,也不用担心,我睡一觉就好了。”沈绵绵说。殷小宝没接她的话,“早上急着出来就喝一杯牛奶,陪我吃点东西?”   “好。”沈绵绵不想吃,但殷小宝抛下工作陪她出来,让殷小宝饿着肚子开车,沈绵绵心里过意不去。   下午一点,把沈绵绵送到沈家,殷小宝就去翻译司。下午下班,到门口看到前面有一辆十分熟悉的车子,“妈,风伯伯回来了?”   贺楚摇头,“没有。我刚才看新闻还在外省。他的车可能是风杨在开。”   “回来提醒我一声。”殷小宝说。   贺楚点点头。八月四号傍晚,贺楚告诉他,风老回来了,在家歇着。殷小宝停好车,到房间里冲个澡换身衣服就去风老家,问老人家为什么非要他去巴铁。 第174章 临行前安排   晚上八点多, 殷震回到家看到贺楚和初一俩人大眼瞪小眼, “小宝还没下班?”   殷初一一副生无可恋的指着东北方,殷震拧眉, “什么意思?风老回来了, 小宝在他家?”殷初一点点头,“爸爸, 你那个儿子要没了。”   殷震放下公文包,“没事,不是还有你啊。贺楚,没吃饭?我上楼洗洗澡,咱们先吃。这个点还不来,估计在风家吃上了。”   “我去盛饭。”贺楚起身, 殷初一跟着道:“我端碗。”   两大一小吃到一半,殷小宝推门进来了。看三人一眼,也没讲话, 钻进洗手间洗洗脸洗洗手, 到厨房里拿双筷子盛碗粥。殷震好奇,“风家没做饭?”   “他们家人口味重,我吃不惯,就吃一点。”殷小宝道,“风老的意思让我去巴基斯坦待两三年, 最好今年就去。”   两大一小不约而同地放下筷子,“风老有没有说原因?”殷震问。   殷小宝道:“说了。美国人试图拉拢巴铁,刚刚开始行动, 暂时还没大动作。风老没说从哪儿得到的消息,也许巴铁方面告诉他的,也许是从别的地方,他没讲我也就没问。”   “难怪肖将军把奥运安排过去。一次送几个高干子弟,就算不承诺任何事,巴铁也知道咱们的态度。”贺楚道,“期间可以回来?”   殷小宝摇头,“我是参赞,没特殊事情应该没法回来。你们想我了就过去,我开车去接你们。我爸,如果您想了,就去巴基斯坦访问。对你来说没什么难度吧?”   “没。”殷震去年还去过巴基斯坦。殷小宝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十一月走。”   “你走了我咋办?”殷初一泫然欲泣,“爸工作忙,妈妈没驾照,我才六岁,爸爸不在家的时候让妈妈骑小电瓶送我?我是没问题,可妈快六十岁了。”   “我给你们配个司机,开你哥的车。”殷震道,“别扁嘴,吃饭。你哥去工作,不工作怎么给你买钢琴,买小提琴?”   殷初一依然闷闷不乐,“可以让风杨去啊。我觉得他比宝儿更合适。”   “问题是他没有你哥有名。”殷震看向大儿子,“风老没说别的?”   殷小宝叹口气,“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到巴基斯坦的第一站不是工作,是代表你和风老以及祖国人民看望在巴工作的华人。”顿了顿,“爸,我今天才知道我还能代表那么多人。刚听风老讲的时候,我都忍不住佩服我自己。”   “我也挺佩服你。”殷震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好好干吧,儿子。在巴铁那边干的漂亮,回来直接任命你为翻译司司长,大家也不会有意见。关键啊,你得干出成绩来。”   “放心吧,爸,不会给你丢脸。”殷小宝伸捏一下殷初一的小脸,“小子,周末带你去买衣服、学习用品和玩具。”   “我不要。”殷初一道,“爸爸、妈妈工作忙,你走后我不给他们添麻烦,所以你把钱给绵绵姐,绵绵姐买东西的时候顺便帮我买。”   “狮子大开口是不是?”殷小宝抬手给他一记爆栗,“绵绵的衣服全是高定,把你哥卖掉也养不起你。”   殷初一道,“我有个好办法。”   “可惜,你所谓的办法我不想听。”殷小宝道:“就这么说定了。还有,今天的事不准告诉绵绵。”   “绵绵还难受呢?”殷震皱眉,“这都几天了?”   殷小宝摇头,“和狗没关系,是初一没事找事。”   “你的人生大事欸。”殷初一说:“让爸妈评评理,咱们周围还有比绵绵更好的姑娘?也许有,但不需要咱们帮衬,家里没乱七八糟的亲戚,和宝儿三观一致,孝顺父母,而且还对我好的姑娘有吗?”   “除去最后一条,可以有。”殷小宝说。   殷初一瞪眼,一拍桌子,“最后一条非常重要!”可惜站起来比桌子高一点的小孩说这话,非但没威慑力,看起来还挺好玩。   殷震忍不住笑道:“强扭的瓜不甜。”   “我没有。”殷初一板着小脸,“绵绵的狗死了,绵绵伤心难过,沈综安慰她好久都没用,宝儿过去绵绵就不哭了。这一点还不能说明问题?宝儿比沈综好用,别说绵绵把宝儿当成哥,沈综才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哥。”   “绵绵跟你讲过她喜欢你哥?”贺楚问。殷初一瘪瘪嘴,“这是没讲过,但是我能看出来。妈妈,你要相信我。”   殷小宝嗤一声,“李渊还是你表哥呢,你都没看出他有异心,你才认识绵绵几年?殷初一,我平时不搭理你,不是无言以对,是懒得怼你。不管怎么说,我都比你大几十岁,天天欺负你一个小孩,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呵呵,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殷初一拿起筷子,扶着贺楚的胳膊坐到椅子上,见他夹肉丝,抬手抢过来放殷震碗里。   殷震黑线,“好好吃饭。宝儿的事你少操心,别在绵绵面前乱讲。过些天你哥走了,把绵绵说得对你哥有意思,你这不叫为他俩好,这是坑绵绵。”   “爸,我就在宝儿面前讲讲,从未在绵绵面前提过。”殷初一道:“我的意思也不是说他俩一定得在一块,是提醒宝儿优先考虑绵绵。”   殷小宝轻哼一声,“爸,妈,我吃好了。”瞥殷初一一眼,看得他头皮发麻,殷小宝才起身上楼。   在一周之前,殷小宝只知道世上有个国家叫巴基斯坦,内部很乱,但无论怎么乱,无论谁上台,对华国都非常友好。   十一月,看起来离现在还有三个月时间,但对殷小宝来说很短。自从殷小宝和风老确定好他去巴铁的具体时间,殷小宝下班回到家就看关于巴基斯坦的资料。   殷初一开学后,每周末殷小宝送殷初一到沈家立刻回家,一刻也不停留,引起沈绵绵注意,“你哥最近很忙吗?都不进来喝口水。”   “忙着办出国手续。”殷初一脱口而出。   “又胡说。小宝哥什么手续没有。”沈绵绵笑问,“你哥办去哪国的手续?”   殷初一打开盒子,拿出小提琴,“去巴基斯坦的手续。”   “陪风老一起去?”沈纬纬问。   殷初一摇头,“自己去。而且我哥这次出差时间挺长。”姐俩看过来示意他继续说,殷初一眼珠一转,“少则两年,多则三年,期间不能随意回来。”   “小宝哥驻外?”沈纬纬猛地加大音量,沈绵绵吓一跳,“真的?初一。”心中一突,顿时有种浑身无力的感觉。   殷初一点头,“当然。除了你俩,就只有我们一家人和翻译司司长知道这件事。”   “小宝哥疯了吗?”沈绵绵不敢置信道,“巴铁那边是比早些年好多了,可我大伯说那边跟咱们这边比,还是乱的不像样。”   殷初一耸肩,“我都想把我哥的护照、身份证全扔了,可是没用,风伯伯点名要他过去。我爸也没办法。”   “为什么?”沈纬纬也是不理解,“难道小宝哥在咱们都不知道的时候又搞出事,惹到风老?把他发配出去。”   殷初一摇头,“我爸说风伯伯这么安排是激励在巴工作的华人。反正我也不懂他们大人怎么想的。我现在就希望,我哥出发那天突然病重,没法去机场。嗳,绵绵姐,纬纬哥,你说怎么能把我哥弄生病啊?泻药成吗?我有钱,你们帮我买吧。”   沈绵绵顿时顾不得担心殷小宝到巴基斯坦后的人身安全,“谁告诉你到药店能买到泻药?泻药得要医生开的处方,没有处方人家不卖给你。”   “我同学讲的。”殷初一道,“你不要骗我。我同学说他爸爸回到家就玩游戏,等饭做好了,吃了饭继续玩。他妈说几次没用,就在他爸碗里下泻药,他和他妈一觉睡到天亮,他爸在厕所里蹲一晚上。”   “……你同学他妈还真厉害。”沈绵绵无语,这都什么家长,给孩子爸下药还告诉孩子,“你哥蹲厕所里一夜,就算冻感冒了,等他感冒好了还得去。”   “是呀。初一,万一再把你哥吃出个好歹,殷伯伯可饶不了你。”沈纬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孩子怎么能这么熊,才多大点,“小宝哥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走?”   “没订机票,我也不知道。”殷初一摇头,“我回去问问。绵绵姐,我哥来接我的时候,你们当作不知道啊。他去巴铁这件事不能对外说,而且怕大家担心,不准备告诉你们。”   沈绵绵郑重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可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是不由人的。   殷小宝傍晚来接殷初一,一碰上沈绵绵的目光,殷小宝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开车到拐弯的路口,一看倒车镜,沈绵绵还在门口站着,简直像一尊雕像,“殷初一,你又在绵绵跟前瞎说什么?”   “没有。”殷初一心中一突,回头看一眼,见沈绵绵还在,很像望夫石,“哦,大概是绵绵姐突然发现你很帅,配得上她,觉得有你这么一位网红男友带出去也挺有面子,想和你培养感情吧。”   “殷初一,不想我揍你就坦白。”殷小宝道,“我们现在是去商场,你最好在到商场的时候全交代了。”   “没什么好交代的。”殷初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如果不相信,就给绵绵打电话好啦。反正你套她的话特别简单,都不需要用脑子。”   “行,那我们直接回家。”殷小宝本该直走,话音一落转个弯。   殷初一点头,“好啊,反正我也饿了。妈妈说今天做茶树菇炖小鸡,还有红烧猪脚和五谷丰登,我可喜欢了。”   “再吃你就成小猪了。”殷小宝见此便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绕一圈又拐回商场,带着他买买买,买了六袋衣服和鞋子,两人才回去。随后一个周末,殷小宝又带殷初一去买一些文具和玩具,帝都的天也变凉了。   帝都迎来第二场雪,也是入冬以来第一场大雪,十一月二十一号这一天,殷小宝也该出发去巴基斯坦了。 第175章 小宝出   二十一号早上, 殷初一两眼一睁就往殷小宝房间里跑。看到床边四个超大行李箱, 殷初一眼眶一红,哇啊一声, 大哭道, “宝儿,别去好不好?”   “怎么了?怎么了?”殷震套着衣服跑过来, 看到大儿子满脸黑线,小儿子泪眼模糊,也是无语,“初一,你哥又不是参军。哭什么哭,洗洗脸下楼, 你妈该做好饭了。”   “我不吃。”殷初一哽咽道,“爸爸,你跟姓风的讲, 别让宝儿去巴基斯坦好不好?”   贺楚僵住, 下意识看身边的人。风老好气又好笑,“你们家这个小的……”冲着二楼高声说:“初一,下来跟我说说谁是姓风的。”   哭声戛然而止。殷小宝想笑,点着殷初一的额头小声说:“我不在家,你早晚得把自己作死。”弯腰抱着他下楼, 胡乱抹一下他的脸。   风老看到小孩双眼通红,腮帮子上面有一片水,鼻子上两粒眼屎, 靠在殷小宝怀里,整个人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指着对面的沙发,“坐下。今儿咱爷俩好好唠唠。”   “没什么好唠的。”殷初一乍一听到风老的声音,小心脏一哆嗦,可是一见他爸妈去厨房,就知道风老没生气,“别让我哥去那个什么巴基斯坦,我就喊你伯伯。”   “小宝跟你说,我逼他去?”风老问。   殷初一连连摇头,风老眼神一闪,往后倚,手很随意的搭在沙发边,放松下来,“可是,你不讲,我哥去法国,去英国也不会想到去巴基斯坦。”   “去巴基斯坦是出国,去英、法也是出国,不一样?”风老又问。   殷初一这次同样没迟疑,使劲摇头,“电视上说那边经常死人。”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欧洲不死人一样。”风老道,“小宝,给他看看欧洲恐怖袭击新闻。那边死一次人可比巴基斯坦严重多了。”   “但,但是那边的人生活好。你说的地方,不但死人还穷。”殷初一抿抿嘴,“反正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有用?”风老问,“你哥一走就没人揍你了。初一,我觉得你得谢谢我。”   殷初一浑身一僵,“我,我哥才没揍我。”   “经常从你们家传出来的哭声,是鬼叫?”风老有两个孩子,以他的了解,如果有人把风杨弄出去,风笑笑得跟对方拼命。殷初一是个小不点,风老听他喊自己姓风的,不但没往心里去,见他真心担心殷小宝,倒觉得小孩滑头归滑头,心性不错,“或者你爸你妈揍你?”   “我爸我妈才不打我。”殷初一脱口而出,殷小宝低笑,“别在这儿丢人了。叫爸带你去洗脸,我和风伯伯说说话。”   殷初一坐在他腿上不动,殷小宝把他放地上,朝他屁股上一巴掌,小孩拔腿就往厨房跑。风老哭笑不得,“这孩子欠揍啊。”   “从你和我爸说让我去巴基斯坦,他想起来就跟我闹。”背后不敬,还被正主听个正着,殷小宝怕风老回头想起来,心中有点不舒服,继续说:“沈纬纬打电话告诉我,这小孩叫沈纬纬帮他买泻药。亏他想得出来。”   “给你吃泻药,没赶上飞机就不用去?”殷小宝点头,风老也忍不住笑了,“看什么看啊,说的就是你,丁点大的孩子,鬼主意倒不少。”   “我又没看你。”殷初一拉着他爸出来,瞪风老一眼,就往洗手间去。   风老摇头,“把我当成阶级敌人了。”   “平时都是我接送他,周末也是我带他出去玩,跟我比较亲。早些天风伯母过来刚好被他碰个正着,我跟他说司长派我去的,他也不信。”殷小宝道,“大概知道你最大,我爸也得听你的,所以才记到心里。”   “这样挺好,长大后不会干忘恩负义,坑你们的事。”风老想一下,压低声音,“那孩子知道他亲爸亲妈的事?”   殷小宝点头,信口胡诌,“知道。我带他去戒毒所两次,才跟他说他爸妈死之前是做什么的。初一除了觉得他爸妈可怕还是可怕。”   “有没有看过他爸妈的照片?”风老问。   当然没有。殷小宝道,“看过,就说俩字,好丑。后来盯着我爸妈研究半晌,说我骗他,其实那俩人根本不是他爸妈。”   “你还别说,初一和你妈真有点像。”风老道,“前天晚上,你伯母出来遛弯,碰到你妈和初一,回去就说不知道真相的人都会认为初一是你亲弟弟。”   “是吗?”殷小宝回头看一眼,“我没注意。”   风老说,“大概你们看习惯了。我以前也听家里的老人说过,谁养的孩子像谁。小宝,你云伯伯和大使馆打过招呼,你到那边,周末可以自由活动。”   “我知道了。”殷小宝点头,“风伯伯吃饭没?”   风老道:“吃过了。”见贺楚端着碗出来,“有事直接打我的电话。”站起来,见殷初一出来,“姓风的要走,你不送送他?”   “和风伯伯说再见。”殷震拍拍他的小脑袋,殷初一不甘不愿地说:“再见,风伯伯。”   风老摇头失笑,到家就忍不住和他夫人念叨,殷初一怕是恨上他了。风夫人问为什么。风老把原因一说,连警卫和保姆也忍不住笑道,“初一只是开始。如果小宝的粉丝知道是你派他去巴铁,就算不恨你,也得天天念叨你。”   风老叹气,“要不是因为他们,我也不会让小宝去巴基斯坦。虽说那边安全,事情哪有绝对。”   殷小宝十点的飞机,八点钟出发,司机老李开一辆车,警卫员开一辆车载着殷小宝的行李跟在后面。   殷初一窝在殷小宝怀里,“宝儿,学校放假我就去看你。”   “去看我也得等爸出差,妈妈没事的时候。”殷小宝道:“在家听爸妈的话,我给沈综十万块钱,想买什么就给纬纬打电话,他说沈综有空,你才能让他帮你买东西。知道吗”   “知道。”殷初一还指望沈绵绵当他嫂子,殷小宝不说他也不会三天两头非常没有眼色的麻烦沈家人,给沈家人造成一种殷小宝有个事儿逼弟弟的感觉,“宝儿,我觉得有件事我应该告诉你一声。”   “又背着我干什么了?”殷小宝心中一突,有个很不好的预感。殷初一抬眼看看他,转身爬到殷震怀里,殷小宝怀里一空,脸色大变,“臭小子,你不会真给我下泻药吧?”   “没有,没有。”殷初一摇头,“我跟绵绵讲,你今天的飞机。今天只有一班飞往巴基斯坦的飞机。”   “所以?绵绵来送我?”殷小宝肯定得问。殷初一点头,“也许,大概,已经到机场了。”   “你呀你,不给我找点事,你过不了一天。”殷小宝咬咬牙,给沈绵绵打电话,电话那端传来沈绵绵焦急的声音,“快九点了,你怎么还没到?”   “堵车。”殷小宝道:“再过十分钟就到。”   沈家四兄妹戴着口罩,在保镖的保护下前往贵宾室。殷小宝一家四口到贵宾室就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沈绵绵刚想喊人,沈综拉着他,示意还有别人。   “殷部长?”沈绵绵身后蹿出来一人,三两步到殷震跟前,“您也去出差?”   “不是。”殷震摇头,“小宝出去,我来送他。”拿掉口罩,贵宾室里的另外三人围上来,其中两个穿着军装。   殷震不认识,但是能在要客贵宾室里等飞机,想来职位不低,“他们是沈毅之的几个孩子。”   “我们知道。”其中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笑道,“我听工作人员喊他小沈先生就猜到了。”看一眼沈综。   殷震点点头,“他们来送小宝。小宝,把你的行李打开,检查一下就上飞机吧。”   “几点的飞机?”   殷震道:“十点。来的路上遇到堵车,耽误点时间。”工作人员走过来,大致检查一遍,也没挨个拿出来仔细检查,就冲殷震点点头。   司机老李和警卫员立马过去帮小宝搬行李去办托运。殷初一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殷震叹气,“你们送他登机,我和你妈在这边等你。”   殷初一咧嘴笑了笑,“我们一起去。”左手拉着殷小宝,右手拉着沈绵绵。沈绵绵扭脸看殷小宝一眼,本来准备了很多人,却不知该怎么讲。   “那就是初一?”最先给殷震打招呼的男人问。   殷震点头,“小宝这次出去的时间有点长。”   “看出来了。”那么多行李。想问殷小宝去那儿 ,四人想一下,没有问。但在殷震和贺楚走的时候,立刻上网搜十点起飞的航班。   言归正传,到达检票口,殷小宝松开殷初一,看一眼沈绵绵,“你们回去吧。按照规定,你们不该进来的。”   “不是说还有四十分钟吗?”殷初一道,“我们待会儿再走。”   工作人员过来提醒:“飞机还有二十多分钟就起飞了。初一小朋友,你哥现在必须得登机,就等他自己了。”   殷初一看一眼手腕上的表,明明就是还有三十分钟,“那我和我哥一起去,等飞机起飞我再下来。”   “初一,别闹。”殷小宝瞪着他,“沈综,把他抱走。”   沈绵绵弯腰抱起他,“小宝哥什么时候回来?”这是沈绵绵见到殷小宝后主动说的第一句话。殷小宝抬眼看过去,见沈绵绵满眼希冀,心中一凛,“大概得三年。”顿了顿,“等我回来你该上大学了。那时候再来接我,说不定是俩人一起过来。”   “俩人?”沈绵绵一愣。   殷初一朝殷小宝脚上踩一下,“我哥说你和你男朋友。绵绵姐,别理他,你那时候才几岁啊。我觉得你最好二十一二岁再交男朋友。”   “我也觉得你刚上大学就谈恋爱不合适。”沈纪走过来,“小宝哥,你二十五岁还没个女朋友,是不是打算回来的时候带个女朋友过来?”   沈绵绵看向殷小宝,殷初一道,“不会的!我爸和我妈不准我哥找外国姑娘。”   “那边也有华人吧?”沈综开口。殷初一和沈纪好想送他一对白眼,不知道就别讲,瞎添什么乱,“那边有也是去工作的华人家属。”沈纪道,“小宝哥,看来你还得继续单着。没关系,等你回来,我叫我爸给你介绍对象。”   殷小宝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谢谢。你爸就算了。你爸认识的那些女人,我养不起。好了,沈综,带他们四个回去。我走了。”   “小宝哥!”沈绵绵突然开口。殷小宝转身,不待沈绵绵再次讲话,“回去吧,到了给你们打电话。”   “走啊。绵绵。”沈综很是不明白,“小宝哥又不是去参军,说不定年底就能请假回来。”   沈纪叹口气,这位大哥,平时那么精明,怎么就没看出他姐有点不舍得,“姐,走吧,工作人员又过来催咱们了。”   沈绵绵一步三回头,沈纬纬看不下去,上去拉她一把,“快点,殷伯伯和贺姨该等急了。”此话一出,沈绵绵跟上大部队。   回家到家,沈综拎着沈纪去书房,“说说吧,绵绵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沈纪摇头,“你问二哥,他应该比较清楚。”   “当我没看见你和初一两个一唱一和是不是?”沈综板着脸,“老实交代,否则我就告诉我爸,你二叔,你回来的路上偷吃一块炸鸡。”   “大哥……”沈纪想哭给他看,“我就那一个爱好,可也很少吃,一个月一次而已。”   沈综点头,“所以我说,你二叔就会相信。老实交代,我立刻叫厨房给你炖只土鸡,鸡腿和鸡翅都是你的。”   “你这是犯规!”沈纪心塞,都是哥哥,为啥大哥和二哥段位差这么多,“我姐可能有点喜欢小宝哥,但是我不能确定。”   “什么时候的事?”沈综霍然坐直。   沈纪道,“从初一说小宝哥去巴基斯坦,我就看到我姐搜那边的资料,有时候还对着手机唉声叹气。不过,她自己可能还没意识到。我以前建议她追小宝哥,她打个寒颤之后还要揍我。”   “小宝哥知道?”沈综拧眉道。   沈纪摇头,“以前不知。今天我姐反常你都发现了,小宝哥那种智商、情商爆表的人,肯定看出来。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回头让二哥带她出去玩,多认识几个男生,就该不喜欢小宝哥了。毕竟小宝哥三年后才能回来。”   “出去玩一圈发现没有一个比得上你小宝哥的。”沈综道:“你姐反而更喜欢你小宝哥,正合你意,是不是?”   沈纪摇头,“我可从没这么想过。”   “我不信!”沈综瞪他一眼,“出去告诉你二哥,中午吃过饭去学校。”   “都请假了啊。”沈综轻哼一声,沈纪立刻说:“我这就去。”   殷震一行回来的路上,路过殷初一的学校问,“下午去不去学校?”   “不去。”殷初一兴致不高道:“宝儿走了,我心里难受,得再过三天才能缓过来。”   贺楚黑线,“三天后是周六,你还真会算。伊斯兰堡和这边差三个小时,初一,你不听话,我随时可以给你哥打电话。”   “可惜,我哥现在没心情管我。”殷初一笑眯眯道。   殷震挑眉,“你真往你哥饭里面下药了?不对,是不是那种几个小时之后才有反应的酵素?”   “不是,都不是。”殷初一缓缓摇头。殷震说:“小李,前面路口掉头,送初一去学校。”   殷初一眼前一黑,“我说,我说,是绵绵。” 第176章 巴基斯坦   殷震不懂了, “和绵绵有什么关系?”   “到家再告诉你们。”殷初一摸出贺楚的手机, “妈,我想玩游戏。”   贺楚点点头, 殷初一靠在她怀里, 双脚放在他爸腿上。到家里,殷震拉着殷初一去书房, 贺楚跟上去,关上门立刻问,“现在没外人,可以说了?”   “绵绵有点喜欢我哥。”殷震、贺楚齐齐睁大眼,殷初一点头,“我们到里面, 宝儿要上飞机的时候,绵绵依依不舍,恨不得跟我哥一起去。”   殷震问:“绵绵向你哥表白了?”   “没有。”殷初一道, “我之前去绵绵家, 绵绵看到我哥没露出过喜欢的样子,大概是我哥今天真走了,她才突然慌了。”顿了顿,“我感觉宝儿看出来了。”   “有没有看出来都和你没关系,你给小宝打电话的时候别提绵绵。”殷震道, “万一适得其反,你哥给你带个洋嫂子——”   “不会的,不会的, 你别乱讲。”殷初一道,“宝儿什么时候到?我得给他打电话,就说你们坚决不同意他找外国妞。”   贺楚低头看着他,“这事你就别管了,我告诉他。帮我给沈综打电话,我不知道他的号码,问问他绵绵回到家什么反应。”   沈综刚把沈纪赶出去,看到来电显示是贺楚,“贺姨,有事?”   “绵绵——”   “我知道您想问什么,绵绵在她房间里。”沈综道,“她还小,还不懂,过几天就好了。你们不要有什么负担,跟小宝哥没关系。”   “那你也多注意点。”贺楚道,“他晚上八点钟到大使馆。”   沈综说句知道了,走出书房,看到沈绵绵房间的门紧闭着,到厨房吩咐厨子多做几个沈绵绵爱吃的菜,但是别做殷小宝和殷初一喜欢吃的菜。   十一点半,沈综敲门,“出来吃饭,下午去上课。”话音一落,门打开。沈绵绵无精打采的说:“不饿。”   沈综道,“外面温度低,喝点热汤身上暖和,出去不会感冒。都是你喜欢吃的,多少吃点。”   “好吧。”沈绵绵点点头,跟他一块下去。看到沈纪一手一个鸡腿,忍不住咽口口水,突然又觉得有点饿,“你别吃这么多。”   “土鸡。”沈纪道,“姐,快来,我特意给你留个鸡翅呢。”   沈绵绵摇头,“我不是要吃你的鸡腿,纬纬吃吧。”端起面前的汤,喝一口,“鸡汤?”   “对。”沈综帮她夹一盘各色蔬菜,“不想吃肉就吃这些。纬纬,你们教室里有微波炉吗?”   “有啊。我同学的妈买的,还有冰箱。”沈纬纬好奇,“突然问这个干么?”   管家过来说:“大少爷让厨房准备一锅汤包,你们带学校里,下午时间长,饿了就放微波炉里热一下,和大小姐两个人吃。”   “一锅?有我的没?”沈纪忙问。   管家笑道:“没有。不过,给你准备了一盒水果,小少爷。”沈纪翻个白眼,“他们的是热的,我的就是凉的?这不公平!”   “一只鸡,你吃掉两个腿,我也没说不公平。”沈纬纬道,“赶紧吃你的。也就是今天我爸不在家。在家你只能跟着姐喝汤。”   沈绵绵听到提到她,放下碗,“是的,小纪,你知足吧。哥,小宝哥几点能到巴铁啊?”   沈纪和沈纬纬相视一眼,埋头吃肉。沈综手一抖,假装思考道:“晚上八点,应该能到他宿舍。”   “这么晚?”沈绵绵皱眉,“洗洗澡,吃点东西,再收拾收拾房间,得十一二点了。”   沈综心中一突,这丫头难不成真开窍了?于是就故意说,“这边比那边快三个小时,咱们这边八点,那边的太阳还没落山呢。你如果不怕明天早上起不来,十一点再给小宝哥打电话。”   “对哦,我忘了还有时差。”沈绵绵敲敲脑袋,低头继续喝汤。待她上楼背书包时,沈纪挤到沈综面前,小声问:“我姐会不会打电话?”   “我要不要带我姐出去多认识几个男生?”沈纬纬问。   沈综想一下,“先静观其变。”   “嗨,你好,请问你是华国人吗?”殷小宝正在回想沈绵绵看他的眼神。听到别别扭扭的华语,抬头一看,是个皮肤黝黑,顶着大胡子,看不出具体年龄的男子。   殷小宝点头,“是的。请问有事吗?”   “你好,我是巴基斯坦人,华国人民的朋友。”男人自来熟,“我观察你很久,感觉你很眼熟,你是华国名人吧?我可以和你拍张照?”   殷小宝点头,“可以。但是,请不要发社交账号上。”   “我知道,我知道。”男人咧嘴露出八颗牙,“你们名人都怕被人认出来。这是直达巴基斯坦的飞机,朋友,你去我们那儿拍戏?”   殷小宝点头,“有几场戏需要在你们那边取景。导演、摄影师他们先去,我因为档期原因,晚了几天。”   “原来是这样。”男人又问,“你的号码可以给我吗?到我们那儿,我请你吃最好吃的烤肉。”   殷小宝心里哭笑不得,他早些天在网上搜资料,看到巴基斯坦人民对华国人民友善到向当地人买水,当地人不收钱,还以为有夸张成分,“谢谢。我得去工作,恐怕不行。”   “在那儿工作?伊斯兰堡?”男人问。殷小宝点头。男人笑道,“嗨,我家就在那儿,你告诉我工作地点,我明天去找你。”   殷小宝想一下,“也行。”随后从贴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纸和笔,写下No.1,Zhou-Enlai Avenue,递给男人,“你收好。”   男人不疑有他,也没看,直接放钱夹里面。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吗?”空姐过来。殷小宝扭头问,“朋友,你想喝什么,我请你。”   男人回到殷小斜后方座位上,“我请你。”   空姐笑道:“我们机长请你们。”男人一愣,抬起头,满眼疑惑。空姐继续说:“机长是他的粉丝,希望他下飞机之前能跟他合个影。”   “啊?”男人瞪大眼,“你在华国很有名?”   平时前往巴基斯坦游玩的人极少,今天不是假期也不是周末,以致于头等舱除了空乘人员就殷小宝一个华人。殷小宝仗着大家都不认识,笑着点头,胡诌道:“一般般,我是童星,给大家留下的印象比较深。”   空姐憋着笑,“你们想要什么?”随后给两人介绍吃的喝的,“所有事物都免费。”   “他,他吃什么我吃什么。”男人想一下,“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殷小宝点头,“英文?”   “哦,不,华语,我喜欢华国话。”男人拿出笔记本,“写在这上面。”   殷小宝接过空姐送来的马克笔,写下殷晟两个字。因写的是连笔字,就当着空姐的面说,“段晨。我叫段晨,请问你叫什么?”   男人皱眉,“段晨?晨,早上出来的太阳,我的汉语老师说过,好名字。我的名字叫拉纳,很高兴认识你。”   殷小宝伸出手,“也很高兴认识你。”   “我明天去找你。”拉纳说。   殷小宝点头,“食物送来了。”指着另一位空姐推来的东西,站在殷小宝身边的空姐跟着说,“这位先生,请回到您的座位上。”   拉纳这次很听话,接下空姐的食物说声谢谢,又向殷小宝道谢。殷小宝摇头,“不客气。能在飞机上遇到华国人民的好朋友,我也非常高兴。”   两位空姐就看到拉纳的眼眶通红,揉揉身上的鸡皮疙瘩,立马逃走。到前面就迫不及待的和同事分享,“殷小宝那张嘴简直太厉害了,他也不穿帮。”   “他敢胡说就不怕。”机长道,“我刚才听你说什么?那位巴铁兄弟被殷小宝几句话弄哭了?这么感性。麻烦美丽的小姐,把我的存货找出来,让他再哭一会儿。”   “机长觉悟上去了。”空姐笑着调侃他一句就去翻他的包,从包里拿出一条中华。机长往后瞄一眼,吓一跳,“等等,你别全送给他。这是给我哥们捎的。”   “我以为全部呢。”空姐拆开,“多少?”   “两包。”机长一想,“四包。如果我偶像的儿子不抽,那就便宜他了。”   空姐道,“你偶像不抽烟,他儿子肯定也不敢抽烟。”到机舱里一问,果然,殷小宝不抽烟,四包软盒中华全部送给和拉纳。   拉纳在华国待两年,买过华国香烟,中华对他一个学生来说有点贵,就买过一次。看到空姐送给他,果真,眼眶又红了。   殷小宝叹气,把杯子递给空姐,要一张线毯,一睡四个小时,等他醒来,拉纳在睡觉。殷小宝不由自主地长舒一口气。去厕所的路上特意告诉空姐,他继续装睡,如果拉纳醒来,就拍一下他的肩膀。   在空姐的帮助下,殷小宝成功躲过拉纳的攀谈,但也没真睡着。只要一想到沈绵绵看他的眼神,殷小宝心里就有点闷闷的。   下飞机时,看到有军人开防弹车来接殷小宝,拉纳习以为常的冲他挥挥手。大使看见,笑着调侃,“厉害啊,小宝,刚来第一天就交上朋友了。”   “别提了。”殷小宝道,“我请他吃顿饭,感动的差点哭了,搞得我都有点良心过不去。”   “那就再请他吃一顿呗。”大使话锋一转,“你的房间收拾好了,楼上就是我家。在飞机吃了没?”   殷小宝点头。大使道:“回去就休息吧。床铺什么的都给你准备好了。”想到刚才那得两个人抬上车的行李箱,“咱们这儿比不上帝都,但该有的都有。”   “我妈和我弟弟收拾的。”殷小宝苦笑道:“特别是我弟弟,我不准他放太多东西,他就不让我去。要不是我爸拦着,他能把家搬过来。”   殷部长收养个孩子,全国皆知,驻巴基斯坦大使两年之前一直在国内,自然也是知道殷初一才六岁,笑了笑没说话。到达使馆,挥退所有等着和殷小宝攀谈的人,放殷小宝去休息。   当地时间八点,华国时间晚上十一点,殷小宝坐在床上看书,手机响了,一看“沈绵绵”三个字,殷小宝迟疑片刻。 第177章 热情的人们   手机铃声锲而不舍, 响彻整个房间, 殷小宝按下接听键,“喂, 绵绵, 我刚才在刷牙,国内现在很晚了吧?你明天得上课, 怎么还不睡觉?”   “我想知道你到了没。”攥着手机,沈绵绵莫名觉得有点心慌,想一下,掀开被子坐到床上,“你吃饭了?”   殷小宝扶额,“是的。还有别的事?”   “我在网上看见, 很多人吐槽那边的食物不,不干净。”沈绵绵说着,不由自主地放缓语速, “你吃的习惯吗?”   殷小宝靠在枕头上, “出去买菜,我们自己做。大厨是帝都人,另外几个厨师会做西餐和当地菜。这边人民的生活水平没法跟欧美比,但华国驻巴基斯坦使馆是咱们国家在海外占地面积最大的使馆。我下午大致看一眼,里面各种设施齐全, 有不少警卫,安全系数远比英、法那边高。 ”   “这样啊。”沈绵绵咬着下唇,“你, 你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殷小宝揉揉眼角,“没事了?”   “没事。”沈绵绵嘴上这样讲,却不挂电话。殷小宝忍不住叹气,“一次说完,我认识的沈绵绵可不是这么扭扭捏捏的主儿。”   “真没事。”沈绵绵道,“我就是好奇。使馆里的工作人员多吗?”   殷小宝道:“挺多。”   “男的多还是女的多?”沈绵绵佯装好奇。岂不知殷小宝早已看穿,“差不多。”那端安静下来,殷小宝莫名想笑,“不过,年龄都挺大。听说最年轻的也比我大四五岁。”   “那岂不是三十岁啦。”沈绵绵心中一松,之前的心慌突然没了,语气轻快,“他们都结婚了么?小宝哥,听说好多使馆工作人员,就是办签证的那些人,多是大使、秘书、参赞的家属,是不是真的?”   “被派到这边来的,不是重点大学毕业,也是一本。”殷小宝道:“他们家属最差也是二本毕业。绵绵,你其实想问他们的素质怎么样?”   “嘿嘿,我没这意思,就是搜咱们驻各国使馆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一个帖子,里面全是吐糟工作人员态度。”   “我也看听说过。”殷小宝道:“有些地方去领事馆办事,排队都得排三四个小时,你可以想象一下,工作人员多忙。让他们全天笑脸相迎,也不现实。当然,高学历不代表高素质,哪个行业里都有脾气暴的人,这一点我也承认。不过,这边挺好。当地人对我们非常热情,氛围好,大家心情都不错。”顿了顿,“也没人敢对我甩脸色。”   “那我就放心啦。”沈绵绵抬眼一看床边的闹钟,“不能和你说了,快十二点了。”   殷小宝说:“你睡觉吧。我早上八点半上班,下午四点半下班,但那是对外时间。听我同事说,正常情况下六点下班。偶尔遇到点事得七点,很少加班。”   “我知道啦。”沈绵绵听他讲的真仔细,开心地笑道:“晚安,小宝哥。”   “晚安,绵绵。”殷小宝直接关机。同时把另一个装有当地电话号码的手机打开,把号码发给他爸妈。   翌日早上,殷震醒来看到手机里的消息,对殷初一说:“这是你哥的新号码,这是他房间里的座机,想找你哥聊天就打这两个。但是,不能在他工作的时候打过去。这是工作时间表。”   “咱们这边九点,我哥才下班?那我等他吃好饭不得十点?”殷初一盯着时间表,“周末再打给他。爸,放心吧,不会打扰我哥工作。”   殷小宝起床洗漱,绕着住房区跑几圈,回到房间冲个澡就下楼吃饭。随后,大使亲自带他去认人。然而,在殷小宝和新同事攀谈的时候,警卫进来,“请问,段晨先生在哪儿?外面有人找他。”   “我们这里没——”   “是我。”殷小宝站出来,“回头再聊,我出去看看。”冲众人点点头,随警卫出去。望着他的背影,众人傻眼,“段晨?殷小宝的化名?”   “我们也去看看?”有人提议。   巴基斯坦人民虽然对华友善,但当地时不时发生暴乱,三天两头换总统。有条件出国旅游的华人基本上不选这里。而在这边工作的华人,签证什么的都由公司搞定,以致于驻巴基斯坦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平时很清闲。   众人相视一眼,跟上殷小宝。   拉纳在华几年忙着学业,平时上网也是查资料。所以在殷小宝承认他是明星的时候,从不关注娱乐八卦的拉纳没有怀疑。   回到家,拉纳就和华国同学联系,谢谢同学们送他的头等舱票。   拉纳的同学平时受不了他自来熟,而小伙子心性不错,在学校里容不得其他国家的留学生说一句华国不好。在拉纳要回去的时候,家境不错的几人就帮他买票,还送他一堆华国特产。也不是为了他一句谢谢,所以都浑不在意的说,“不用谢,不用谢,咱们是同学。”   有个嘴欠的来一句,“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五世修得同窗读。我们能成为同学,是上天安排的缘分。”   拉纳感动的发个大哭表情,在线的几人很是无语。然而再抬眼看屏幕,“我今天在飞机上遇到个大明星,也是华国人。他人超级好,不但请我吃饭,还送我四包软中华。”随后把照片发上去。   几人一愣,“明星?谁呀?”   “段晨。”拉纳道,“来这边取景。没想到华国明星也非常好。”几人再次愣住,潜水的人也炸出来了,“华国没有叫段晨的大明星。”   “是真的,他还和我拍张照。”拉纳道,“我答应他不能发网上。对不起,不能给你们看。”   “拉纳,你个傻叉,华国现在最有名的电影演员是燕云,不是什么段晨。你被骗了。”有人看不下去,“把照片发上来,我们看看。”   拉纳道,“我没有给他一分钱,他给我四包烟,还在我的电脑上签名。我相信他不会骗我。”打开摄像头,“你们看,就是这个。”   群里二十来人全部上线,仔细看了又看,“这俩字好像是殷晟?”   “是殷晟。”   “殷晟又是谁?”拉纳不解,“也是明星吗?”   “我也不知道。等等,我大概知道了。”率先反应过来的人二十秒后发张照片,“是不是这个人?”   “是他,是他。他今天穿的不是西装,是羽绒服。”镜头里的拉纳大喜,“你们还说他不是明星?现在承认我没有说谎,段晨也没有骗我吧。不跟你们讲了,我得睡觉,明天去买菜,做烤肉,送到段晨剧组里。”   “那所谓的剧组是不是在周恩来大道取景?”有人问。   “咦?你也知道,从网上看到的吧。还说我骗你们。”拉纳撇撇嘴,“晚安,朋友们。”随后下线。   众人看到拉纳确实不在线,“殷小宝去巴基斯坦干么?”   “我们是不是该告诉拉纳真相?”   “不要吧?殷小宝骗拉纳他叫段晨,肯定有他的理由。”   “名字签殷晟,摆明欺负人家看不懂行书,这才是他的理由。”   “嗳,甭管他有意还是无意,明天拉纳见着他,不就什么都清楚了么。”   众人一想也是。而拉纳顺着地址,站在标一号牌房子门口才意识到,周恩来大道1号是华国驻巴基斯坦大使馆。   拉纳整个人懵了,什么情况?难道段晨骗他?不,段晨没有必要骗他,否则不会留下地址。于是问警卫,使馆里有没有叫段晨的人。   昨天使馆里来个新人,叫什么名字警卫不知道,见他拿着纸条,就进去帮他询问。殷小宝看到拉纳很是茫然的左右张望,笑着走过去,“你好,拉纳。”   “嗨,段晨,你住在这里?”拉纳大喜。跟过来的一众人踉跄了一下,看到殷小宝神色坦荡,点点头,“是的。但我不叫段晨。段晨是我的化名,怕别人认出我。”   “啊?难怪我的同学说我被骗了。不过,我想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你的真名叫什么?”拉纳问。   殷小宝道:“殷晟,但大家喜欢喊我殷小宝。不是明星,比很多明星有名。在外面,请你一定要喊我段晨。不然,华国工人会放下工作,跑到这里来找我合影,签名。”   “放心吧,我就说你叫段晨。”拉纳拍拍胸口,“等等,你的意思你会在这边待很久?”   “是的。我暂时在这边工作。”殷小宝道:“我是社会名人。”   拉纳明白了,“你是新来的大使?”   “不是。是参赞。”殷小宝回头道,“那一位先生是大使,他身后的人都是我的同事们。”   拉纳张大嘴,“我,我可以和你们拍张照?”   “可以。”大使走过来,“你站在我和殷,段晨中间,请警卫先生帮我们拍一张。”   “不行,不行,你们应该站在中间,我,我可以蹲下。”拉纳说着就打算蹲下,殷小宝拉着他的胳膊,“就这样拍。我们还得工作,不能在这边待太久。”   “哦,好吧。”拉纳不再谦让,抱着手机回到家把弟弟妹妹,他爸他叔叔全都喊过来,“你们看这张照片。”   “送给你烟的段晨?”拉纳的叔叔问。   拉纳点头,随后把殷小宝的工作讲给他们听,“你们要喊他段晨,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叫殷晟,殷小宝。”   “拉纳,你确定他没有骗你?”拉纳的小叔开一家小超市,平时见的人多,很有见识,也有手机,经常上网看新闻,国内国外的都看。   拉纳拿出手机,上华语网站搜殷小宝三个字,满屏全是他的新闻和照片。拉纳的家人虽然不认识汉语,但是网上那么多照片没法骗人。不得不承认,拉纳走狗屎运,这辈子第一次乘坐头等舱就遇到个华国名人。   “我们准备的肉还做吗?”拉纳说“段晨”来这边拍戏,拉纳的家认为有很多人,就全都在家帮他准备食物。拉纳出去邀请剧组的人过来吃饭。   拉纳点头,“做啊。他们人很好,做好送给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我和段晨讲好了。”   当地时间中午十二点,工作人员准备关门下班,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出去勾头一看,就看到一群巴基斯坦当地人,一手拎着篮子,一边冲他们挥手,一个个笑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几位工作人员相视一眼,什么情况?   “你们是拉纳的家人?”其中一人想起早上发生的事,不确定问。   “是的,我是拉纳的爸爸。”拉纳的爸爸跟开心工作人员会乌尔都语,“拉纳在停车。这些食物是我们刚刚做好的。”   “不好意思,大叔,请你等一下,我问问领导。”会乌尔都语的工作人员道,“领导同意,我们才能收你们的食物。”随后给上司打电话。   电话转到殷小宝那儿,殷小宝说:“你们先收下,请他去大厅里坐一会儿,我待会儿就到。”   拉纳一家人听说“段晨”过来,一个个都笑开了花。殷小宝到宿舍里拎一包东西,直奔办事处。到大厅里看到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纸杯,纸杯里是茶叶茶,心下满意,走过去说:“你们好,我是殷晟。”   “段晨!”拉纳最小的妹妹看到来人,“比照片好看。”   殷小宝只能听懂“段晨”两个字,工作人员过来翻译,“谢谢。这个送给你。”从黑色塑料袋里拿出一把团扇。   “这个送给你,伯母。”殷小宝拿出一个黑色带有绣花的围巾。   拉纳的母亲很开心,起身向他道谢。殷小宝扶着她坐下,拿出帽子送给拉纳的父亲。打火机送给拉纳的叔叔,小玩具送给拉纳的弟弟。   每一位都有一个礼物,或许他们原本并不喜欢扇子或者围巾,然而看到殷小宝准备的东西,都非常开心。一众人在办事处门口拍张照片,拉纳一家欢天喜地的回去。殷小宝累瘫在椅子上,揉着脸,“脸都笑僵了。”   “习惯就好。”工作人员看到袋子里还有剩余,“这些东西怎么过的安检?”   殷小宝耸肩,“刷脸。”   几人无语,其中一个叫杜振的工作人员好奇,翻开看看,“在哪儿买的?我去,怎么还有拨浪鼓?”   “网上。”殷小宝道:“要不要地址?不贵,一条围巾七八块钱,一个团扇两三块。”   “批发网站?”殷小宝点头,杜振连忙放下拨浪鼓,“亏你还是殷局的儿子,拿这么便宜的东西送人,忽悠人家不懂?”   殷小宝摇头,“懂。不要小看当地人。我刚才不小心看到拉纳小叔的手机,比你的还好。”   “那你还敢送他三五块钱一个打火机?”杜振醉了。   殷小宝道:“华国有句话,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这一招是你们敬爱的殷局教我的。”说着站起来,“开着皮卡车过来,说明拉纳的家境至少是小康水平,这些肉应该很好,给大家分分。”   饭后,殷小宝睡个午觉,醒来到办公室,跟着同事熟悉工作。四点半,众人下班,殷小宝开着使馆里的车,警卫跟上他,两人保护他,一个给他当导游,介绍当地情况。   当地时间晚上七点,沈绵绵给他打电话,那端传来冰冷的女声——暂时无法接通。沈绵绵打到殷家,殷初一胡诌道,“我哥的手机大概没电了。明天我问问。”   第二天,沈绵绵依然没打通,但这次没等她打过去,殷初一回过来,“我哥早上给我爸发个短信,说他没在使馆里,他去的那地方信号不好,周六回来,到时候你再打。”   沈绵绵不知道巴基斯坦的情况,上网查,所有人都说那边很穷,也没有怀疑殷初一的话。   周日上午,司机送殷初一去沈家跟沈绵绵学小提琴。到沈家就说:“管家先生,电话借我用一下。”   “告诉你爸你到了吗?”沈绵绵问。   殷初一摇头,“打给我哥,他今天休息。”翻出书包里的纸,“看,我爸写给我的。绵绵姐,你要不要?上面有我哥宿舍电话,还有他新办的号码。我哥还说,以后用这个号码,那一个设置成来电转移。”   “我不要。”沈绵绵摇头,却坐到殷初一身边,过一会儿,又说:“我看一下啊。”   殷初一想笑,你不要还看什么?欺负我小听不懂么,“随便看。”很是大方的把殷震写的纸放她手里。   沈绵绵看他一眼,见殷初一拨出号码就盯着电话,拿出手机对着手里的纸拍一张。   殷小宝听到手机响,揉揉眼睛,睁开眼拿过来,一看是国内打过来的就想接,再一看,“殷初一,你在绵绵家?”   “是的。”殷初一笑眯眯道,“起来了没?爸妈不准我这么早给你打电话,我觉得你晚上十点之前睡觉,六点钟把你吵醒不算打扰。以后周六、周日我都这个点给你打电话啊。”   “你敢!”殷小宝怒道,“下午再打过来。”   殷初一道:“我就喜欢上午打给你。你不想接,就把绵绵家所有人,咱家所有号码拉黑。”   “你到底想干么?”殷小宝无力。   殷初一下意识看一眼身边的人,沈绵绵笑道,“我去厨房洗几个水果。”说着起身走人。等她走远,殷初一道,“当然是监督你有没有在外面过夜,床上有没有第二人,有没有对不起我绵绵姐。”   “你绵绵姐并没有说喜欢我。”殷小宝很是无语,“你这么闲就好好练琴。”   殷初一道:“不冲突。不过,我还是得告诉你,昨天纬纬哥带绵绵姐去马场,晚上一群人吃了饭又去看电影。他们没成年,否则就该去酒吧了。”   殷小宝眉心一跳,“你怎么知道?”   “我的好朋友沈纪哥哥告诉我的,他朋友圈里也有。”殷初一的新战友非常靠谱,“其中两个男生比绵绵姐大两岁,高一届,在你以前的高中读书。虽然和绵绵姐不同校,但成绩很好,家族企业是全国五十强。和绵绵姐也算是门当户对,你好好想想吧,哥。真不是我多管闲事,而是我觉得适合你,适合咱们家的女生太少。”顿了顿,“沈综哥下楼了,不跟你讲了,拜拜。”   “给谁打电话呢?”沈综走过来问。   殷初一道:“给我哥。”   “小宝哥这么早就起来了?”沈综看看腕表,“那边才六点多。”   “我哥晚上十点就睡了。”殷初一道:“早就已经起来了,准备去餐厅吃早餐呢。”   这意思是没有夜生活?沈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小宝哥的生活习惯真好。”   “他在家也是这个点睡觉。”殷初一故意装作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不过,我哥在家的时候超懒,我妈做好饭才起来。” ”   “我也听说小地方的大使馆工作挺轻松,小宝哥没说吃过饭去哪儿玩?”沈综和殷初一接触的次数不多,在他眼中,殷初一就是个有点小机灵的孩子。所以和他说话,也没想过隐晦点。   殷初一摇头,余光瞥到沈绵绵从厨房里出来,“应该去看奥运哥和沈坤哥,他俩也在伊斯兰堡。我昨天给奥运哥打电话,他还问我哥的手机打不通,是不是没电了。”   “他们不知道小宝哥过去?”沈综问。   殷初一摇头,“我哥说给他们个惊喜。”一见沈绵绵走回来,起身迎上去,“咦,大苹果,我最喜欢吃这种苹果,脆脆的。”   “一个你吃不完。”沈绵绵拿刀切一半。   殷初一欣然接过来,笑着说:“谢谢绵绵姐。”   沈综看他一眼,道:“我去公司。初一,中午在我家吃饭。纬纬和小纪在训练馆,中午不回来,就你绵绵姐自己在家。”   “好啊。”殷初一问,“你爸妈呢?”   “我妈陪我爸看比赛,顺便给国家队选人。”沈绵绵说着,打开殷初一的琴盒。随后又拿出自己的。   “国家队选人不是国家队主教练的事?”殷初一当真不懂。   沈绵绵道,“主教练也在。别说他们了,足球圈的事也不简单。洗洗手,开始。”   殷小宝洗漱一番,打开关好几天的手机,点开沈纪的朋友圈,第一张是沈纬纬和两个男生的合影。光线不好,看起来也没经过修饰,两人的五官不如沈纬纬出挑,长得倒也也不错,看面相也挺舒服。   殷小宝不禁皱眉,往下滑动,看到沈绵绵和沈纪开怀大笑,腿上还有一小盒爆米花。不知为何,殷小宝总觉得沈纪笑得很得意。很得意?揉揉眼角,殷小宝继续往下翻,殷初一个熊孩子这次居然没骗他?   当地时间晚上六点半,殷小宝吃过晚饭,一边上楼一边拨打电话。   “初一,你哥的电话。”殷震看一眼,没有接。殷初一跑过去,“爸,妈,你们猜我哥昨晚刚打过电话,今天为什么又打过来。” 第178章 出去慰问   殷震道:“还能因为什么, 你又在绵绵面前胡说八道了呗。”   “爸爸, 你这次可冤枉我了。”殷初一道,“我今天啥也没讲。”拿起话筒, “哥, 我们都睡觉啦,你下次打妈妈的手机。我从楼上跑下来的时候差点摔倒。”   “说话都不带喘的, 下次胡扯装得像一点。”殷小宝真想把他揪过来揍一顿,“问你件事,老老实实回答,绵绵以前晚上都不跟朋友出去,昨天是不是因为谁过生日?”   殷初一按下免提,冲他爸妈招招手, 示意两人过来一起听,“不是。如果是有人过生日,沈纪哥会怎么都会提一句。等一下, 哥, 你原来的那个手机开机了?”   殷小宝呼吸一窒,“跟你没关系,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知道。”殷初一道,“我以前又没注意过绵绵晚上出不出去,哪能想到问沈纪, 她这次为什么那么反常。不过。你放心,身为你弟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明天问问他。”   “别提我的名字。”殷小宝不放心地叮嘱。   殷初一说:“当然。你是我哥,虽然喜欢无缘无故揍我。”   “殷初一,又找揍是不是?!”殷小宝拔高声音,“敢让沈纪知道,以后自己赚钱交学费,买衣服。”   “哎呀呀,开个玩笑啦。”殷初一抬头,一脸的坏笑,殷震揉揉他的脑袋,贺楚点点他的额头,仗着你哥不在跟前,可劲作。殷初一无辜地眨一下眼睛,“我打听清楚就告诉你。哥,楼下暖气关了,你再讲下去,我明天真没法帮你问了。”   殷小宝皱眉,“下来怎么不穿厚一点?赶紧上去吧,跟爸说,没什么事。”   “知道,哥哥,晚安。”殷初一挂上电话高兴地跳起来,绕着殷震和贺楚打圈转,“爸爸,妈妈,成功啦!成功啦!”   “别高兴太早,小宝也许只是关心绵绵,没别的意思,毕竟他看着绵绵长大。”殷震故意说。   殷初一摇头,“你们不懂。根据我看六年偶像剧经验,我哥绝对有点意思,只是那点感觉暂时还能自欺欺人。过段时间,他没法欺骗自己,我哥想不承认,沈综也不愿意。”   “跟沈综有什么关系?”贺楚问。   “沈综啊,不愧是他爷爷和他大伯培养出来的接班人。”殷初一叹气道:“知道绵绵对我哥有点意思,不直接问绵绵,怕绵绵不好意思,或者不承认。昨天去通讯公司查绵绵这几天的通话记录,根据通话时长,观察绵绵第二天的心情,得出结论——绵绵是有点喜欢我哥。”   贺楚看向殷震,殷震瞠目结舌,“还可以这样?”   “牛吧。”殷小宝刚听沈纪说的时候,找不到形容他的词,“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还可以这么玩。比电视里那些查手机的手段高多了。”   “绵绵的号是用她的身份证办的,沈综怎么查的?”贺楚问。   殷初一小手一挥,“简单。沈综已经成年,说一句他爸妈不在家,怕未成年妹妹学坏,特意过来查妹妹的通讯录,营业员怎么可能不叫他查。何况沈综还是沈家继承人,指不定是经理陪他查的。”   “也是。家里长辈不在家,沈综倒是有这个权利。”贺楚笑看着初一,“以后最好乖点。敢乱来,我和你爸都不要去通讯公司,打个电话,工作人员就把你的电话记录、网上聊天记录送过来了。”   “妈!”殷初一眼前一黑,“我要告诉宝儿,你们偷听我和他讲话。”   “没用的,电话是你接的。”殷震拍拍他的后脑勺,“上楼睡觉,快十点了。”   殷初一哼一声,脱掉薄薄的羽绒袄往沙发上一扔,穿着保暖内衣上楼,到楼梯口扭头说,“我头晕,明天不去上学了。”   “你在学校里的资料还没改,联系电话是你哥。”贺楚提醒他。   殷初一踉跄了一下,有气无力的爬楼梯,嘴里不断念叨,“宝儿啊,宝儿,你来到家可得好好谢谢我。”   殷震黑线,“他班主任又不知小宝在哪里,知道号码有什么用。这孩子眼瞅着七岁了,怎么还不知道动动脑子。”   “估计认为他班主任知道加国号和区号。”贺楚道,“这样挺好,太聪明了,你不在家,我管不住他。”   翌日,周一早上,殷小宝吃过饭,和大使说一声就开车出去。当然,司机和保镖是保护大使馆的警卫。   沈家的建筑公司在当地挺有名,司机不需要查地图,很顺利的找到沈家建筑集团所在的办公大楼。   到门口出示大使馆的证件,门卫登记好,开门放行。司机等在楼下,两名抱着真枪实弹的特警随殷小宝上去。   当地动荡不安,抱着枪的警察随处可见,公司职员突然两名警察也没人跟感到奇怪,只是忍不住多看几眼带着黑色口罩,身材修长,看起很帅,很像华国人的男人。   眼看着三人走到总经理办公室,秘书、助理不约而同地看过去,“那人是谁?国内来的记者?”   “不像。记者有他那个身材,又长得浓眉大眼,早入行当明星,当主持人去了。”   “总部调来的人?也不像,没带行李。等等,不会是大少爷吧?”   “不会,大少爷刚上大学。”   “那他是谁?”   总经理接到大使馆打来的电话,告诉他上午有个使馆工作人员过来找朋友,让他在办公室等着。总经理自从挂上电话就很好奇,什么级别公务员,还需要他亲自接待。   听到敲门声,说声请进,总经理抬起头,看到明星标配——黑口罩,霍然起身,“大少爷?您怎么来了?自己过来的?”   殷小宝随手关上门,转身拿掉口罩,“我不是沈综。”   “殷,殷少?我的天!”总经理下意识揉眼,殷小宝没有消失,伸出双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是不是上面有什么指示,直接打个电话,我过去就行了,哪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   两名警卫相视一眼,这位叫段晨的华国人看起来很有名,很厉害的样子。   殷小宝笑着跟他握握手,“我以后在使馆工作。”总经理浑身一僵,不敢相信的睁大眼,殷小宝点头,“听说沈坤在这里,我来找他。”   “沈坤?”总经理道,“好像有这么一号人,你朋友?”   殷小宝点头,“我发小。他爸是彭氏沈总工。”   “沈总的儿子在我这里?”总经理大惊,“他,他不去彭家,怎么来我们公司?他也是建筑师?”殷小宝点头,“那就在楼下。我带你过去。”   得知同行的儿子在自家公司,总经理顿时站不住,率先打开门出去,到楼下就问,“沈坤在吗?”   “在。”不知谁应一声,“沈坤,林总找你。”   “我是沈坤。”沈坤起来走过来,“林总,找我有——”一看他身边的人,不禁瞪大眼,“小宝,你怎么在这里?!”   正在做事的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来。殷小宝察觉到周围异常,压低声音说:“我不是殷小宝,我的名字叫段晨。”   “混小子,还跟我装。”沈坤抬手扯掉口罩,众人齐刷刷站起来,两名警察端起枪,粗暴的挤开林总经理和沈坤。   殷小宝哭笑不得,“别激动,别激动,他们认识我。”   两人一听这话,心中微微诧异,也没废话,又把枪收起来。   沈坤揉揉胳膊,“你的两个保镖的反应真快,差点把我的胳膊戳个洞。什么时候到的?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去接你。”   “我调来这边工作了。”殷小宝此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瞪大眼。两名警察下意识站直,抱紧怀里的枪。   沈坤不禁后退一步,“让你的这两位保镖往后退一点。”   殷小宝摇头:“我的话他们不听。让他们留在楼下等我,他们都不搭理我。”看向沈坤身后的一众工程师们,沈坤机灵的站到林总身侧,不挡殷小宝的视线。殷小宝往前两步走,笑道:“大家好,你们认识我?不用做自我介绍了?”   “不用,不用。”众人齐声说。   就算不认识也听说过殷小宝的名字,毕竟他老爸殷震太有名。殷小宝对这个回答不意外,笑道:“我来之前风老跟我说,见到大家替他说一声,你们辛苦了!”话音一落,殷小宝微微弯腰。   室内忽然寂静,殷小宝仿佛没发现,继续说:“殷部长也说,大家在这里不要担心家里的事,家里有什么困难就找当地警察,当地警察一定尽全力帮大家解决问题。也希望你们注意施工安全,注意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顿了顿,“好了,就这么多,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这就完了?再说两句吧。”不知谁喊一声,众人七嘴八舌嚷嚷着殷小宝再讲两句。   殷小宝笑道:“我请假出来的,得回去上班。”   “不差这么一会儿。”   “对,也不差这么一会儿。”林总也跟着说:“你来找沈坤,我给他一天假。”   岂料殷小宝摇头,“我是来看望你们,顺便来看看他。不如,大家合照一张?”   “合影?”殷小宝身侧传来一声惊呼,殷小宝点头,“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这帮工程师平时很讨厌领导视察,长篇大论的讲个没完。殷小宝说他代表风老,又代表他爸,众人是相信的。本以为他也会打官腔,万万没想到,殷小宝不按理出牌,众人对他又多了一丝好感。再一听他主动提出合影,平时最不喜欢官二代的工程师也忍不住整理一下衣服,走过来。   殷小宝看沈坤一下,沈坤把他的手机给殷小宝,殷小宝转手递给警察,“麻烦你帮我们拍张照。”随后对林总说,“我们蹲在地上,后面的人站在椅子上,最后面的人站在桌子上,可以吗?”   “可以,可以。”都想往前站的工程师们一听殷小宝自愿蹲下,瞬间老老实实站好,不再往前挤。   帮忙拍照的警察伸出三根手指,最后一根手指弯下去,一众人咧嘴大笑。殷小宝道:“沈坤,回头把照片传给大家,再帮我打印一张出来。”   “你还要?”沈坤挺诧异。   殷小宝点头,理所当然的说:“我得留个纪念。”   “知道了。”沈坤点点头,“下班去找你。”   殷小摇头,“我下午有事,周六再去找我。各位,再见!”冲众人挥挥手。沈坤的同事们送殷小宝到电梯口,回来就说:“沈坤,帮我洗一张。”   “也帮我洗一张。”   “还有我。”   “还有我。”   “你们也留作纪念?”沈坤疑惑。   众人齐声道:“必须的!我以前觉得殷小宝挺能吹牛逼,一丁点大要当外交部长。现在看来,殷小宝就是殷小宝。”   “我怎么没看出?”沈坤不解,“就因为他特意过来跟你们说一句辛苦了?”   “当然不是。”众人七嘴八舌道:“没有官架子,我们喜欢,有我们拥护,他就能当部长。以后等我儿子娶媳妇,生个孙子,我就能拿这张照片指着电视机里的人,孩子,看看,当年你爷爷我和殷部长一起共事过。”   沈坤无语,“殷小宝可是说了,他调来这边。”指着脚下。   众人白他一眼,“调来咱们公司能配两名特警?当我们不认识他们手里的枪?殷小宝一准在大使馆工作,没看见一向把自己当成大佬的林总一口一个殷少?你周六去找他,我们和你一起去。怎么样?”   “不怎么样。”沈坤一口回绝,下班后依然给殷小宝打电话替同事问问。   殷小宝一听沈坤的同事要过来,眉头一挑,“行啊。我周六正好有点小事需要几个人帮忙。” 第179章 福利院之行   沈坤非常信任殷小宝, 也没问什么事。又和他闲聊几句, 就挂上电话。而挂上沈坤的电话,殷小宝就往家里打。   当地时间晚上六点多, 华国帝都时间九点多, 趴在茶几上一边写作业一边等电话的殷初一听到电话响,扔下笔, “哥,我是初一。”   “问出来没?”殷小宝问。   殷初一撇嘴,“也不问我有没有吃饭,也不问爸爸和妈妈的身体怎么样,家里冷不冷,张嘴就是绵绵, 还说把绵绵当妹妹?亏不亏心啊,好哥哥。”   “殷初一!”殷小宝耳朵一热,“你再贫, 寒假不要往这边来, 该上哪儿上哪儿去。”   殷初一嘎嘎笑两声,“恼羞成怒了啊。你可是要当部长的人,大度点。跟你以后遇到的事相比,我这纯属开胃小菜。好啦,好啦, 不逗你啦。纬纬说你不喜欢绵绵,怕绵绵以后越陷越深,就带她出去多认识一些男生。   “嗯, 你在沈纪朋友圈看到是第一波,这周末可能还有。上次是商界,这次可能是政界。下次可能是星二代,再下次可能是足球运动员,反正以沈家的人脉,也许还有外国人。”   “绵绵才十六。”殷小宝眉头深锁。   殷初一眼珠一转,“听说港、澳、台地区女孩子十六周岁就可以办结婚证了。”   “那边和这边不一样。”殷小宝提醒。殷初一捂着嘴笑一会儿,“同一个华国,有啥不一样,那边也只是有一点特殊而已。再说了,纬纬又没有蛊惑绵绵谈恋爱。就算谈了,成年订婚,到结婚年龄再办结婚证也没人说什么。”   “殷初一!我让你打听事,不是让你跟我说这些。”殷小宝略有些烦躁,“我在家的时候你三天两头说绵绵是你未来嫂子,现在怎么着?又想绵绵嫁给别人。”   “那时候你不喜欢绵绵,还要揍我,我当然尊重你的选择啦。”殷初一道,“还有啊,我可没蛊惑绵绵。不信你问爸爸。”   殷小宝不解,“爸?爸知道了什么?”   “爸知道绵绵对你有好感,可是你呢,得在巴铁呆两三年。爸就不准我在绵绵跟前讲你的事,还说万一造成绵绵对你情根深种,回头你给我带个嫂子,岂不是坑绵绵。所以,你走后,我在沈家学两个小时琴就叫司机去接我。偶尔在沈家玩半天,也是跟沈纪玩。”殷初一说的是实话,但也故意漏掉他和沈纪边踢足球边重新制定一个撮合他哥和他姐的计划。   殷小宝沉吟片刻,“你,你别听爸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殷初一不禁睁大眼,想故意问,你什么意思啊?话到嘴边,想了想,还是别说。万一把他们家宝儿惹急了,真给他弄个洋嫂子回来,可就惨啦,“好,我知道该怎么做。哥,还有别的事吗?”   “你在干么?”殷小宝问。   殷初一道:“写作业啊。你吃吗?”   “吃过了。”殷小宝想一下,“周末见着绵绵,你就说我周六出去的时候碰到个暴乱分子,差点受伤。但是别说得太夸张,吓着绵绵。”   殷初一冲着天花板翻个白眼,“我当初怎么那么想不开,居然担心绵绵不喜欢你,故意在绵绵面前装乖,不给她添麻烦。现在看来,无论我在沈家怎么疯,无论我这个小叔子多么糟心,只要你想,搞定绵绵对你来说也就分分钟的事,难怪你一点都不着急,不担心自己打一辈子光棍。”   啪嗒!   殷小宝把手机扔到桌子上。   “……卧槽!”殷初一听到话筒里传来一阵忙音,反应过来,“妈,你亲儿子挂我电话!”   “挂你也活该。”贺楚坐在对面沙发上给殷震织围巾,没听到殷小宝说的话,凭着初一的话也能猜个差不多,“你哥上辈子是家里最小的,三个哥哥,他的一圈叔叔伯伯、堂哥、堂姐都宠着他。几个远嫁到蒙古的姑姑年年送来几车礼物,其中他的礼物占三成。除了你爸,我说的话有时候都没用,你居然敢拿感情的事调侃他。也就他不在家,在家你的屁股早开花了。”   “我以前也说他,反应都没这么大。”殷初一撇着嘴,捡起掉在地上的笔。   贺楚瞥他一眼,“以前他把绵绵当成邻家小妹妹,没往心里去,当然不在意。”   “你的意思是我哥确实喜欢上绵绵?”殷初一三两步跑到她身边,满眼希冀,“我的功劳?”   贺楚摇头,“风老。”   “跟他有什么关系?”殷初一嗤一声,“把我哥弄到巴基斯坦的事,我还没原谅他,又跟我抢功劳,你是不是我亲妈?向着外人。”   “我不是你亲妈。”贺楚说。   殷初一噎住,无力地往沙发上一躺,“爸爸,爸爸,快点回来吧,你老儿子快不行了。哎呦喂,我的小心脏哟,四分五裂的,可咋整啊。”   “嚎嚎什么?”殷震进来,把公文包放在他肚子上,“在门口就听见你叫,你妈揍你了?”   “我才懒得揍他。”贺楚随后把殷初一跟殷小宝说的话叙述一遍,“我说是风老的功劳,他不信。这不,就叫上了。赶紧起来,作业做完上楼睡觉去。”   “难受,不想写。”殷初一不动弹。殷震回头瞥他一眼,殷初一翻身起来,跪在茶几边的垫子上。   殷震到厨房里盛碗鸡汤出来,“你哥之前不在意,是因为绵绵确实没表现出来对他有什么异样。就像你说的,你哥上飞机的时候绵绵一步三回头,你哥看出来,心里就不由得多想。但他后来关机好几天,说明你哥那时候也是无所谓。”   “然后呢?沈纪发的照片刺激到他了?”殷初一忙问。   殷震点头,“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要谈恋爱,就好比你的礼物被别人抢走,你能高兴?”   “可是,我哥现在让我破坏绵绵的好事欸。”殷初一提醒,“他这又打算干么?”   “你哥暂时没想清楚,又怕等他整明白的时候绵绵变成别人的女朋友,当然得先搞破坏,为他自己争取点时间。”殷震分析。   殷初一听得目瞪口呆,“等等,爸,你再说一遍,我得记下来。等我长大就这么干。妈呀,宝儿真是太坏了,这么损的招也能想得出。万一他想明白,还是觉得绵绵当妹妹合适呢?”   “所以你哥让你说,而不是他亲自跟绵绵讲。”殷震道:“你哥如果今天已经确定非绵绵不可,他真遇到暴乱分子躺在医院里,也会对绵绵说他坐在大使馆的院子里晒太阳。   “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喜不报忧?”殷初一点头,“我懂了。”   “我劝你以后不要这么做。”殷震道:“你哥仗着绵绵先喜欢他。”   殷初一摇头,“爸,你这种两辈子只谈过我妈一个的人,还是别讲话了。宝儿上辈子三宫六院都没出乱子,跟宝儿比起来,就像现在的宝儿和我,而你就是还在上幼儿园的我。”   “我揍你!”殷震嘴里的鸡汤好险喷出来。   殷初一嘿嘿笑两声,看着自己写的记录,“我可得收好,十二年后就能用到了。”   “你是得收好。”贺楚道,“别放书包里,放楼上房间里去。不巧被绵绵翻出来,你爸也救不了你。”   殷初一打个哆嗦,连忙把最后几道数学题写完,跑楼上睡觉去。   周六早上,沈坤带着五个同事,三男两女来到大使馆。五分钟后,从大使馆里面出来一辆车,殷小宝坐在后面,打开玻璃冲沈坤摆摆手,两辆车跟上殷小宝的车。   沈坤的同事问:“那辆车上面装的是防弹玻璃?”   “是,我刚到这边的时候做过一次。”沈坤点头。   “殷小宝这是要去哪儿?”其他人好奇。   沈坤摇头,“我没有问。”   “他在翻译司呆的好好的,怎么来这边?”本该在帝都的殷小宝突然过来,沈坤的同事们今天再次见到殷小宝依然觉得像做梦一样。   沈坤继续摇头,“你们想知道的也是我想知道的。”可是这几天,七点左右给殷小宝打电话总是占线,八九点打电话,殷小宝说他在看文件,沈坤憋一肚子疑问,愣是找到开口的机会。看到车子在超市门口停下,几人也找位子停车,跟着他进超市里面。   殷小宝指着购物车,“一人一辆。”   巴基斯坦有些地方挺穷,但作为首都的伊斯兰堡还是很繁华,各种设施齐全。超级市场里面各种物品应有尽有,殷小宝走在最前面直奔童装区,喊来营业员,让身边的警卫帮他说:“一到十二岁的孩子穿的内衣、袜子、羽绒服和羽绒裤,每一个码号拿四件。”   “小宝,你买这些东西干嘛?”沈坤小声说:“这款衣服虽然是整个超市最便宜的,一次下来也得四五万。”   殷小宝点头,“我知道。跟你同事说,留三个人等衣服,你们跟我往前面去。回头在二楼收银台集合。”   “好吧。”沈坤跟同事说一声,五人没任何意见,留两位女士和一位胖乎乎的男士在服装区等营业员。   殷小宝到粮油区,二话不说,往他和沈坤的购物车里放五袋二十斤装的大米,吓得营业员跑过来查看购物车是否还好。   营业员见购物车没问题,不忘提醒殷小宝一行,只能放这么多。殷小宝点头,转身往另外两个购物车里放两箱油。   每一箱里面有四桶油,两箱油每一五袋大米重,营业员也没管他们。一行人直奔收银台,结账的时候,殷小宝问,“我们买这么多不打折吗?”   “不好意思,先生。”收银员摇头。   殷小宝往周围看了看,想一下,问警卫,“这个超市是外国人开的还是你们当地人开的?”   “段先生,超市是你们国家的人开的。”警卫说。   殷小宝扭脸就对收银员说:“打电话给你们经理,说我是殷小宝。”   收银员打量他一番,不懂他什么意思。难道这人是经理的朋友?将信将疑,通知服务台,服务台给经理打电话,两分钟后,总经理的电话直接打到收银员的手机里,接通就问,“和你说他是殷小宝的那个人呢?”   收银员下意识看殷小宝一眼,殷小宝拿过电话,“喂,你好,我是殷小宝。对,现在巴基斯坦,不在帝都。没什么,在你们超市买五六万钱块东西,想让柜台给我打个折扣。”   “还打什么折扣,殷少要多少,直接拿去用,把电话给她,我跟她讲。”总经理不假思索说。   殷小宝笑道:“那可不行,被我爸知道还不得削我。按成本价给我,我带钱了,只是没带那么多。”   “也行。”该地区的总经理嘴上说不要钱,其实等殷小宝走后他得把钱补上。如果按照成本价卖给殷小宝,总经理倒是不用贴钱进去。   两个警察眼看着殷小宝说几句话,就用一半的价钱买下来七购物车东西,眼睛都直了。   殷小宝假装没看见,把东西装车,看了看腕表,十点钟,“上车,走吧。”   “去哪儿啊?”沈坤问,“你好歹也跟我讲一声。像无头的苍蝇一样乱转,真把我们当初小弟使唤了啊。”   殷小宝耸肩,“我还在查。”指着手机。沈坤等人勾头一看,没看懂,“什么玩意?”   “乌尔都语。”殷小宝道:“我一边查一边找翻译,反正不会把你带坑里去。”   沈坤翻个白眼,“早知道就明天来找你了。”   “可惜晚了。”殷小宝说完上车,沈坤六人无奈地相视一眼,来都来了,当然是跟他继续乱转了。   事实上,殷小宝并不需要翻译,他手里的手机是另一个警卫的。在殷小宝几人装车的时候,一名警卫查到殷小宝要的资料,看到殷小宝装好,就把手机递给他,殷小宝便用手机页面忽悠沈坤。   沈坤自己是帝都大学毕业,他的五个同事也是华国重点大学毕业。看一眼后备箱里的衣服,聪明人心里已经有答案,“殷小宝去福利院?”   “我觉得是福利院。”沈坤点头,“但这又不是在咱们国家,巴基斯坦的福利院……”沈坤皱眉道,“几年不见,他怎么变得越来越,跟个圣母似的。” 第180章 闹事遇事   圣母殷小宝来到驻巴基斯坦大使馆可不是当参赞, 而是帮华国刷好感, 顺便客串一把大使馆工作人员。因为只要巴基斯坦人情感上亲华,当地政府做什么事之前就必须得把这一点考虑进去。   当然, 如果不是巴基斯坦近几十年一直把华国当成老大哥, 国人把华国人当成兄弟,殷小宝也不会买几车东西去福利院。最多口头上对巴国人热情点。   正因为巴基斯坦和华国的关系依旧很好, 殷小宝此行现在看来也不过是锦上添花,殷小宝才会选择在这时候去福利院。   三辆车很是低调的到达福利院,不出意外,殷小宝一行被门卫拦住。   殷小宝和其中一个警卫下车,警卫指着殷小宝给门卫介绍:“他叫段晨,华国人, 特意买些东西来看院里的孩子们。”   从超市里出来,两名警卫就不再怀疑殷小宝在华国很有名。所以来的路上殷小宝对警卫说,“待会儿到福利院, 你们喊我段晨。”   两名警卫非常配合, 不需要他特意交代,自动隐去殷小宝参赞身份,还告诉门卫,“段晨是华国名人,心地善良, 上面特意派我们来保护他。”拿出自己的证件,“他怕被我们这里的华人认出来,你也别到处宣扬。”   门卫看到警卫怀里抱的家伙就打算开门放行, 接过证件也只是象征性看一眼,打开大门,“我给院长打个电话,你们进去就能看见她。”   三辆车到院里,路口包着黑纱的女人看见殷小宝出来,弯腰道:“你好,段晨先生,我是这里的院长。”   “院长,你好。”殷小宝弯下腰,就直接说:“我们来看望这里的孩子们,给他们带一些东西。”打开后备箱,院长看到米和油上面的汉语,立刻认出这些东西是在华人开的超市里买的。   院长和孩子们更喜欢吃面食,但见他没有带记者过来,也没拿出手机拍拍拍,院长露出真诚的笑容,“谢谢段先生。请随我来,孩子们在这边。”   “等一下,院长。”殷小宝冲沈坤使个眼色,沈坤打开后面两辆车,五人一人拎两个包,殷小宝解释,“我查过天气预报,现在早晚温度一度左右,这些衣服留孩子们早晚穿。”   “谢谢!”院长脸上的表情没有变。然而殷小宝见她眼中一喜,就知道自己买对了。于是故意装作很是不好意思地说:“质量不是很好。”   院长连连摇头,“非常好!”她只去过几次华人开的超市,一来离这边远,二来那边的东西都比较贵,最便宜的衣服在院长看来也不便宜。   粗略看一眼,院长不禁加快步伐,一边告诉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把孩子们都叫到游戏室来,一边带殷小宝一行过去。到幼儿待的游戏室,院长就用乌尔都语告诉孩子们,来自华国的朋友给他们带来很多东西。   福利院的大孩子们都在宿舍里写作业,小孩子不太懂华国是哪个国家,但他们知道又有善心人送东西过来了。一个个开心的起身往外跑,迎面走来一群人,看到眼前的大人每个人手里拿好多东西,不禁睁大眼。   殷小宝不会当地语言,就拜托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警卫帮他翻译。   小孩子们得知东西全是眼前这位叫段晨的叔叔买的,一个个直勾勾盯着殷小宝。被工作人员喊来的大孩子们也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殷小宝蹲下身,接过沈坤递来的包裹,拿出一件三周岁小孩穿的衣服递给面前和他一样高的小男孩,“送给你。”   “谢谢!”小男孩开心地笑道。   警卫帮忙翻译,殷小宝道:“不客气。”抬头对院长说:“这两包是他们这么大的小孩穿的衣服,那几包是稍微大一点的孩子穿的衣服。够他们穿到十四五岁。”   “十四五岁?”懂英语的工作人员惊讶。殷小宝点点头。工作人员二话不说,弯腰道谢。   殷小宝一直蹲着地上和小孩持平,但是他对工作人员说不客气的时候,沈坤几人愣是觉得殷小宝看起来特别高大。   殷小宝可没工夫管沈坤六人怎么想,他们六个在殷小宝眼中就是免费搬运工。随后把袋子全拆开,告诉院长,“号码非常全,你们发一下吧。”   “好的。”工作人员平时也会接待善心人,但是第一次接待亲自到她们院里来的华国来的善心人,看向殷小宝一行就像看秀动物。   在工作人员拿出衣服后,发现号码非常齐全,同一个号码有好几套,大人小孩不由自动地都露出笑脸。   殷小宝没有再讲话,一直静静地看着工作人员把衣服发到每个孩子手里。等最后一个孩子领到新衣服,殷小宝才开口说:“院长,我们该回去了。”   院长一愣,他还真是只来送东西的?都不多讲几句话,要求拍照留念什么的?   “中午了,在这里吃饭吧。”院长上过大学,上学期间听老师讲过不少华国的事情,也知道华国很多地方的人喜欢吃米,想一下就说:“我们做米饭吃。   殷小宝连连摇头,“他们下午还有事,我的助理还在酒店等我,我们得赶紧回去。”   “那,我送你出去。”院长听到这话,不再挽留。   “院长,我可以和这位华国叔叔拍张照吗?”身后传来弱弱地声音。院长脚步一顿,一看是福利院里最调皮的男孩,也没感到意外,“不行,华国叔叔得回去。”   “什么事?”小孩用当地语言,殷小宝没听懂就问。警卫翻译过来,沈坤听到“拍照”的字眼,忽然心中一动,福至心灵,“没关系,拍照的时间还是有的。”递出自己的手机,“用我的?”   “用我们的。”院长看向殷小宝,大有殷小宝摇头,她就直接拒绝的节奏。   殷小宝自然没意见,就算小孩不提出拍照,下次过来也会隐晦的提醒小孩拍照。再一看小男孩比殷初一大一点,走过去弯腰抱起他,“这样拍吧。”   小男孩浑身一僵,感觉自己的屁股坐在华国叔叔的胳膊上,耳朵一热,一向调皮捣蛋的小男孩突然害羞的低下头。   院长发现,无奈地笑了笑,居然知道不要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段先生。”   “不麻烦。”殷小宝摇头,“你跟他说,抬头,微笑,我们一起拍照。”   院长点头,用当地语言告诉小男孩。小男孩点点头,一脸懵懂的看向殷小宝,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嘴巴。殷小宝见此,笑道:“好好读书,学会华语或者英语,你就能听到我讲什么了。”   院长帮忙翻译,小男孩高兴地点点头,和殷小宝亲近许多,小手不由自主地搭在他肩膀上,殷小宝扭头对他笑笑,小男孩跟着咧开嘴角。   院长看到小孩的表情,抬手记录下来。   殷小宝放下小孩,准备转身走人,余光看到几个小孩眼巴巴看着他,想一下,建议道:“我们一起照一张?”   “我帮你们拍。”警卫出列。   院长也看到孩子们渴望的神色,点了点头,“谢谢。”随后,殷小宝一行向众人挥手告别,上车远走,到市中心华人开的餐厅里吃饭。   在等上菜的时候,殷小宝告诉沈坤的同事,“今天的事希望你们不要往外说。”   “怕别人知道不成?”沈坤已经知道殷小宝打算做什么,不信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岂料殷小宝点头,“这边治安挺好,但是别的地方不行。我怕万一传到我的粉丝耳朵里,他们不要命的往这边来。”   “就算我们不讲,你也不可能一直瞒着。”沈坤道,“来这边玩的华人少,可是也不是没有。哪天证件丢了去大使馆,还是会碰到你。”   殷小宝耸耸肩,“那就没办法了。暂时能瞒多久瞒多久吧。”   当时坐飞机往这边来的时候,殷小宝就和乘务员讲过,请他们保密。空姐、机长也知道有些事可以对外讲,有些事不能讲,回去都没对家人讲。   拉纳的同学倒是在网上爆料过殷小宝现在在巴基斯坦,但无图无真相,拉纳死活不给他同学照片,甭说殷小宝的粉丝,路人网友都不信这种说辞。   沈坤也不信,殷小宝来这儿快一个月了,国内那些神通广大的网民还没发现。结果上网一搜,居然真没有殷小宝来巴基斯坦的消息,“可以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人品。”殷小宝话音落下,外面传来一声枪响,餐馆里的人下意识蹲下。两名警卫猛地站起来,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却指着沈坤,“你,出看看怎么回事。”   “卧槽!”沈坤眼前一黑,“我是谁?!我是他朋友!”指着殷小宝。 第181章 虚惊一场   警卫点头, 我们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是殷先生的好朋友, 那又怎么样?你和善良的殷先生比起来差远了,“到门口看看, 又不是让你出去。”   沈坤深吸一口气,殷小宝起来过去, 站在殷小宝身后的警卫抬手把他按下。猝不及防, 殷小宝踉跄了一下, 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   “咳!”沈坤笑喷,警卫看过来, 沈坤以拳挡嘴, 清清嗓子交代他同事, “你们别起来, 我过去看看。”   “弯腰!”殷小宝揉着生疼的屁股提醒道。   沈坤点点头, 弓着腰磨蹭到门口, 就看到远处停着三辆警车, 四周全是抱着枪的警察,沈坤不禁站直,勾头往外看,再三确定,“是你们的人。”   餐厅里的客人一见沈坤对抱着枪的警察讲话, 相视一眼,站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出去, 顺着沈坤看的方向,就看到很多警察,有人不确定道:“刚才那声枪响是警察开的?”   “显然是的。”沈坤点头,“都起来吧,没事了。”   殷小宝身后的警察拉起他,“对不起,段先生。”   “没事。”殷小宝拍拍压皱的裤子,扭头对餐馆老板说:“把我们点的菜打包吧。”   众人齐刷刷看过来,殷小宝眨了眨眼睛,疑惑道:“这里不能外带?那就在这儿吃吧。”   “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沈坤的同事简直不可思议。细看之下,才发现别人都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只有殷小宝,神色淡定,仿佛刚才的枪声是一场闹剧,“你,认真的?”   “当然。”殷小宝指着腕表,“平时这个时候我都吃过饭,睡午觉去了。”   “今天和平时能一样?”沈坤的几个同事很是无语。殷小宝不解,“哪里不一样?不就是枪响。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在国内没听见过?”   “我们还真没听到过,今天是这辈子第一次。”其中一人开口,另外四人点头,证明他说的是真话。   “那你们慢慢平复心情。”殷小宝道:“老板,上菜。”   老板愣了愣,反应过来,大笑道:“上菜,上菜。大家不要紧张,我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沈坤让出路,老板跑出去。五分钟,老板又跑回来,“没大事。警察击毙一个恐怖分子,抓到三人,我过来的时候警察已经准备走了。”   餐馆里的客人勾头看了看,停在最外面的警车正往南边去。客人放松下来,纷纷叫服务员上菜。   沈坤的五个同事相视一眼,心中升起一个疑问,吃饭的时候听到枪声,紧张不是应该的?为什么我们看起来像另类?殷小宝难道不是华国人?   这个疑问一直到沈坤一行回到宿舍,五人才问,“殷小宝那么淡定,装的还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沈坤道:“或者你们对殷局有什么误解?”   殷局?五人一愣,意识到他爸是那位差点被人弄死的殷部长,五人张了张嘴巴,半晌,“下次再有这种活动别叫我们。”顿了顿,“再来几次,没被人杀死也得被他吓死。”   “我叫你们去了?”沈坤问。   五人一噎,“当我们什么都没讲。”   沈坤轻笑一声,“咱们签合同是两年,这种事早晚都得习惯。跟着殷小宝出去比你们平时自己出去安全多了。”   “是哦。他很安全,你被推出去堵抢眼。”   沈坤摇头,“这边的人越重视他,说明跟他在一块就越安全。再说,今天这事我不出去,出去的就是你们。那俩人拿枪指着你们,你们敢说不?”   五人再次噎住。沈坤道:“我们以前还跟毒贩对面刚过。今天的事在你们看来有种大难不死的感觉,我反倒觉得死也有殷小宝那小子陪着,黄泉路上也有伴,没啥好怕的。”   “那两个警察叫你去外面看看,你那么震惊干么?!”   沈坤呼吸一窒,“枪声刚结束,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二声,就叫我去,我当然怕了。我说不怕,并不想死好不好?”   “怎么说都是你的理,说不过你。”   “话题是你们挑起来的。”沈坤提醒,“下周日还有活动,去不去?”   “不去!”五人异口同声地说。   沈坤耸耸肩,装作浑不在意,等他们走远,立马去找别的同事。   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听说街上死人,扔下手里的东西,趿拉着鞋就往外跑。跑下来看到殷小宝上来,大使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你跑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车子没油,去加油站加油。”殷小宝看看大家,一脸茫然,“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你没事就好。”大使道,“下次出去多带两个人。”   殷小宝点头,“正想跟你说这事,我也觉得两个人有点少。”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大使松了一口气,“这里不比国内,不说别人,你爸殷部长如果在这里,一年得死三百六十五次。”   殷小宝面色微变,大使道:“我没吓唬你。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然而没等过段时间,当天晚上,别的地区出现一起自杀性袭击。   大使馆的警卫三班倒,殷小宝闭上眼就不停地做梦,隐约听到手机响,潜意识认为还在做梦。然而隔一会又继续响,殷小宝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哪位?”   “小宝哥,你没事吧?”   殷小宝心中一突,清醒过来,“绵绵?”   “是我。”沈绵绵说着一顿,“还在睡觉?”   “是啊。”殷小宝抓过床头柜上的手表,一看凌晨三点半,“帝都现在才六点半,天还没亮,你起这么早干么?”   沈绵绵扭脸看闹钟,脸颊发烫,“我,我昨晚睡得早。今年早上看新闻,看到你那边出事,忙着给你打电话,就忘了两地有时差。”   “我没事。”殷小宝道:“我这边特别安全。”   “那我不打扰你了。”沈绵绵听到他的声音,心放回到肚子里,“你再睡会吧。等一下,小宝哥,今天别出去了。”   “大冷的天,我哪也不去。”殷小宝道:“帝都下雪没?下雪了你也别出去了,外面路滑。”   “没有下雪我也不出去。”沈绵绵说着,突然想到什么,眼底一亮,“外面太冷了。”   殷小宝心下满意,“我挂了啊。”沈绵绵嗯一声,殷小宝挂断电话就往家里打。贺楚刚起来,看到儿子来电,“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还是根本没睡。”   殷小宝听他妈声音正常,心下疑惑,“你早上没看新闻?”   “电视开着呢。”贺楚道,“自从你去巴基斯坦,你爸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新闻二十四小时。”   “这边昨天出点事,你别急,不是伊斯兰堡,是别的地方,新闻上没放?”殷小宝问。   贺楚拿起遥控器换个台,“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殷小宝立刻明白,只有特意搜伊斯兰堡或者巴基斯坦,才能看到新闻,“怕你们看到担心,我睡觉前就定个时间给你们打电话。”   “下次别定闹钟,真有事说不定也是我们比你先知道。”贺楚道,“你们大使也有家里的电话。天还早,再睡会儿吧。”   “好。”殷小宝道:“初一醒来告诉他一声。”   贺楚说声知道,挂断通话就上网搜新闻,看到是别的地区出事,也没把页面关上,等殷初一下来,让他看一下。   殷初一看到新闻莫名想笑,他哥真是想什么来什么。随后给沈绵绵打电话,得知沈绵绵已经知道了,殷初一试探道:“绵绵姐今天下午还出去玩吗?”   “不出去。”沈绵绵的声音传来。殷初一微楞,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纬纬哥不是说带你出去认识几个新朋友吗?”   “你都说新朋友了,见不见无所谓。”沈绵绵道,“我今天必须得在家。”   殷初一皱眉,什么叫必须在家,“那正好,我待会儿去找绵绵姐。”到沈家就找沈纬纬问他,他家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   沈纬纬连连摇头,“我家没什么事啊。怎么了?”   殷初一道:“平时周末过来看不见你,今天见你们都在家,有点好奇。如果有事,我今天就不跟绵绵姐学琴了。”   “没事,放心吧。”沈纬纬很肯定,殷初一更奇怪,于是就问沈绵绵什么叫她必须在家。   沈绵绵把殷初一当成小孩子,又不知道殷初一背着她干的事,便说:“小宝哥答应我今天一天都在宿舍里,我不放心,决定每过两小时给他打一个电话。”   殷初一眨了眨眼睛,“我哥?”   “是啊。”沈绵绵点头。   殷初一不禁扶额,“我哥带着手机,他就算出去,骗你说在宿舍里,你也不知道啊。”   “谁打他的手机,我打他宿舍里的座机。”沈绵绵递给殷初一一张纸,“你看,我都写好什么时间打过去。还特意空出他吃饭和午休时间。”   “绵绵姐……”殷初一吞口口水,“你这样盯着我哥,他恐怕会不高兴。我没别的意思,我妈平时盯着我写作业,我都有点烦。”   “我才没有盯他。”沈绵绵道:“你别告诉你哥,你哥就不会知道。”   殷初一摇头,“我哥比你想象的聪明多了。”   “我也不笨。”沈绵绵又递给他一张纸,“看到没,五个问题,每次打电话找小宝哥,我就问他一个问题。你哥觉得我烦,看我这么好学的份上也不好意思讲什么。” 第182章 礼服美照   殷初一无言以对, 搁心里祈祷他哥今天别出去。   今天是周末,殷小宝原本打算和沈坤一块去找肖奥运。毕竟肖奥运所在的航空技术公司也在伊斯兰堡, 虽然离两人都比较远,但他们有车啊。   殷小宝上半夜没睡好, 给家里打个电话之后才彻底睡着。然而早上七点钟,殷小宝还在睡, 沈坤的电话打来。殷小宝迷迷糊糊接听, 沈坤发现殷小宝还在睡, 就告诉殷小宝,他晚上也没睡好, 今天在宿舍里补眠, 下周再去找肖奥运。   殷小宝困得睁不开眼, 巴不得今天不去, 嗯一声挂断电话, 再次醒来快九点了。洗洗脸、刷刷牙, 到楼下餐厅里, 热杯牛奶,吃着大厨给他煎的鸡蛋,沈绵绵的电话打过来。   沈绵绵打算向殷小宝请教问题,然后套他有没有在家。发现殷小宝嘴里像含着东西,沈绵绵挑眉, “小宝哥还在吃饭?”   “是啊。”殷小宝道,“你们该吃午饭了吧?”   “刚吃过。”沈绵绵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不打扰你吃饭了,回头再找你。拜拜!”   “嗳——”殷小宝话没说话,发现那边安静下来,拿下手机一看,果然,那边挂断了。殷小宝无奈地摇摇头,吃饱喝足,搬出椅子,坐在阳台上看书。   十一点半,大厨买菜回来看到殷小宝,冲他挥挥手,“待会儿下来吃饭。”   “知道了。”殷小宝放下书,回屋里拿着手机就下楼。然而走到一半,沈绵绵的电话打来。因为沈绵绵之前说过她会再打过来,殷小宝也没有所怀疑。   耳聪的沈绵绵听到他好像正下楼梯,“小宝哥要出去?你有事我回头再打给你吧。”   “不出去,待会儿吃午饭。”殷小宝实话实话,“我下楼看看中午吃什么。大周末的,你没出去看个电影什么的?”   “最近没什么好看的电影。”沈绵绵心想,我出去看电影,一看入迷了,忘记给你打电话,你出去浪到半夜不回来我也不知道,“那帮出品人都等着过几天的元旦假期呢。对了,小宝哥,你们元旦放几天假?准备到哪儿玩?”   “巴基斯坦是个伊斯兰国家,不过阳历新年。”殷小宝道:“我们也不放假,照常工作。”   沈绵绵毫不意外,却不妨碍她故作惊讶,“那他们的新年是什么时候?和东西方都不一样?”   “不一样。”殷小宝放慢脚步,解释给她听。   沈绵绵拿着笔快速记下,沈综从门口经过,看一眼,走进来,一看纸上写着古尔邦节,瞥沈绵绵一眼,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等她挂断通话才问:“小宝哥?”   “你怎么知道?偷听我讲话?”沈绵绵皱眉。   沈综指着敞开的大门,沈绵绵脸色微红,“我忘记关门,你也不能偷听啊。”   “没良心的丫头。”沈综别有深意地看她一眼,起身道:“换身衣服,跟我出去试礼服。”   “试什么礼服?”沈绵绵皱眉,“太冷了,过几天暖和再去。”   沈综走到门口停下来,“帮你做的礼服,再去试试,不合适就让设计师直接改。顺便再让她帮你做一件,过几天陪我参加个活动。”   “叫妈妈陪你去,我没时间。”沈绵绵不假思索的说。   沈综想说,你和殷小宝聊天都有时间,陪你亲哥就没时间?话到嘴边,“妈跟我一块去,人家都说她是我姐。我不想带她去。别磨叽,我在楼下等你,给你半小时。”   “不行!”沈绵绵忙说,“半小时不够。”   沈综指着腕表,“现在就开始。你再废话,耽误的是你自己的时间。”说完转身出去,让管家给工作室那边打电话,他们马上过去。   以往设计师给沈家兄妹量尺寸都是亲自上门,衣服做好了要么是助理送过去,要么是沈家派人来拿。乍一听到沈大少亲自过来的消息,设计师吓一跳。连忙把所有人喊过来,打扫卫生,迎接贵客。   沈综和沈绵绵从车上下来,设计师迎上去,亲自带他们去试衣服。   设计师给沈绵绵准备的是粉色漏肩针织衫和白色中款鱼尾裙,参加自家公司年会时穿这套,既不失礼,也不会显得太过隆重,像客人一样。   沈绵绵换上衣服,沈综打量一番,“腿这个地方有一点点胖,往里收一点。绵绵,你是不是瘦了?”   “绵绵小姐是有点瘦了。”设计师走过来,轻扯一下腰,“这里很明显。不过,绵绵小姐的脸倒是没瘦。”   “她瘦的皮包骨头,脸上也有肉。”沈综道:“离年会还有一个多星期,她可劲吃也胖不了多少,就按照现在的改。你这里有现成的礼服吗?帮她挑一件,后天晚上陪我参加个活动。”   设计师问:“什么性质的?”   “慈善晚宴。”沈综皱眉道:“原本是请我大伯,他懒得去,叫我代他去。不过,我们不走红毯,直接进去。”   “不走红毯这个好办。”设计师道:“你们如果走红毯,我这里可没有绵绵小姐能穿的衣服。大少,你看这件白色旗袍怎么样,上面黑色梅树是我母亲绣上去的,不是印花。”   “哥,先帮我拍张照。”沈绵绵指着身上的衣服,又对设计师说:“别问他,他也不知道,等一下我试试。”   “对,得试试。”设计师说着,把衣服拿下来,“这件旗袍是我闲来没事的时候做的,娱乐圈的那些艺人来我这里借衣服,连看都不看,我也懒得提醒她们梅花是绣上去的。”   “你就算说了,她们也不会要。”助理笑道:“当初做的时候我就提醒你,叉开的太低,哪有旗袍膝盖以上不开叉的。”   “你懂什么?”设计师瞥她一眼,“这款旗袍是仿民国时期的旗袍改的,民国时期的大家闺秀穿的旗袍叉开的低,只有舞女才恨不得露大腿根,不信自己上网搜一下。”   “我知道。”助理说:“你以前讲过。可是娱乐圈那些女艺人不就和民国时期的舞女一样么。”   设计师一愣,“也是哦。我自己太想当然了。下次不做这种,省得没人买也租不出去。”   “租不出去我买。”沈绵绵出来,“都卖给我。”   设计师好笑,“行,都卖给我你。”把衣服递给她,“你这一点倒像你妈。”   “她就是看到我妈衣帽间里到处挂着旗袍,才这样讲。”沈综接过另一个助理递来的咖啡,说声谢谢,继续道:“小时候看到我妈穿旗袍好看,偷我妈的衣服拿她房间里穿。她当时好像刚上幼儿园,纬纬帮她穿,俩人把旗袍扯的跟抹布似的。要不是我爸当时在家,他俩怎么着也得挨一顿。”   “小孩子都这样。”设计师笑问:“行吗?绵绵小姐。”   “何止行啊。我看你这件旗袍就是按照我的尺码做的。”沈绵绵推开门,几人眼前一亮,白色旗袍完美勾勒出沈绵绵完美身材曲线,随着她移动,设计师心中一动,想到一个词——叫摇曳生姿。   沈综不禁站起来,脑海里跟着浮现出一句话——吾家有女初长成。   “怎么了?”沈绵绵看看她哥,又看看设计师,“是不是很显成熟?”   设计师连连摇头,“一点也不。”想一下,走过去拿掉沈绵绵的发带,“回头做造型的时候跟化妆师说用定型啫喱,就这么垂在身后。如果你不想用啫喱定型,就在两边各辨一个小辫子,把头发固定到后面去,千万不能挽发。”   “我知道。”沈绵绵说:“我自己就会弄,跟公司的化妆师学的。”   设计师点头,“既然你会,记得化淡妆。你年龄小,不适合浓妆。”   “我真学过。”沈绵绵笑道,“何况是和他一起去。我如果把自己整的比他还老,你觉得我哥会带我去吗?肯定不会。他连媒体说我妈年轻,像他姐都介意。”   “大少爷介意的是媒体把他拍老了。”设计师开口。沈绵绵一愣,“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哥,你长得可真着急。”   沈综点头,“是啊。看着比殷小宝的年龄都大。”   沈绵绵呼吸一窒,看向她哥,只见沈综神色坦然,难道是她多想了?沈绵绵皱皱眉,“好好的提他干么。帮我拍张照。”   “我认识的人当中,能跟我比,而且又比我大的只有他一个。”沈综道:“不提还能提谁啊。”   “说起殷小宝,他有一个多月没更微博,推特也没动,早几天云老去国外他也没跟着去,最近忙什么呢?”设计师问。   沈综道:“他更推特都是有原因的。至于微博,想起来就更新,想不起来,两三个月不更也正常。”   “他就是太随性了,搞得好多官V小编天天盯着他的微博,还能错过他更新。”设计师说着,摇了摇头,“老爷子身体还好吧?”   “我爷爷的身体比我大伯都好。”沈综把手机还给绵绵,“每天早睡早起。前些时候还跟我们嘚瑟,乘地铁的时候给年轻人让座,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沈绵绵挑出刚才沈综给她拍的两张照片,一边发送一边说,“你还别说,地铁上像爷爷那种头发都快全白的老人真没有给年轻人让座的。一个个都是恨不得把年轻人踢出地铁,里面就剩他们那些老人。” 第183章 你来我往   设计师刘灵笑道:“说得好像你们坐过地铁一样。”   “我最近还真乘过地铁。”沈绵绵边去更衣室换衣服边说:“上周五下午放学, 路上遇到交通事故大堵车, 我和纬纬就是乘地铁回的家。”   “然后呢,给老人让座?”刘灵问。   沈绵绵道:“不是。那时候下班高峰期, 大家往外去。我和纬纬往里去, 车厢里人不多, 不需要我们让座。”   “如果你们早上乘地铁上学,人是不是也不多?”其中一个助理问。   沈绵绵换上自己的衣服出来,“早上人多。我记得以前, 每次还都能碰到一群老头老太太拎着葱姜蒜乘地铁。这两年好像没碰到过, 大概我们出门太早。”   “上面规定,九点之前老年人不准进地铁站、上公交。”助理道:“其实这个规定早就有了, 但帝都这些老头老太太没人惹得起。后来好像处罚一批人,那些赶着上班高峰期出去买菜的大爷大妈才学乖。”   “说起出行, 我也遇到过一件特奇葩的事。”刘灵说:“有人把车停在路中央, 旁边的位子勉强能过去一辆车,可我技术不行啊,就下车找车主, 让对方把车开走。你们猜怎么着,车里空无一人, 把大马路当他们家停车场了。   “如果是这样就算了,我一回头,交警正拍照。吓得我上去挡住交警摄像头,警察小哥以为我袭击,抬手准备反击, 一看我挡住摄像头,笑道,你的车?赶紧开走。我也想开,关键我不敢。左边停车道上一辆大奔,右边路中间一辆别摸我,刮伤谁的都够我折腾俩小时。   “我正琢磨怎么能不伤面子,又能请别人帮我开,警察小哥突然开口说,我帮你开过去。我心想:那多不好意思啊。谁知嘴巴没经过我同意就说,谢谢,谢谢,给您添麻烦了。”   “交警后来没说,碰到你们女司机,我早习惯了?”助理好奇。   刘灵摇头:“没有。人挺好的。现在这帮交警的素质比早些年好多了,就连协警也比十年的临时工进步。我后来回头看一眼,他一边拍照一边打电话,估计叫车把那辆停在路中间的车拖走。”   “该!就帝都这路况,还停中间。也就我没车,我如果有辆车,迎着车头直接撞过去,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停。”助理义愤填膺道。   沈绵绵想笑:“幸亏你没有。你有车,人家交警得忙死。这两件衣服帮我包起来吧。这几天冷,就不往你们这边来了。”   “有事打个电话好了,哪用得着你们亲自跑一趟。”刘灵是沈毅之夫妇早年资助过的一名贫困生。在法国进修时,夏萌萌出面把她送到法国时装设计师,也是夏萌萌的母亲的老友Christian那儿。刘灵人如其名,很有灵气。Christian看在老友的面子上,挺用心指点她。   刘灵现在不过三十来岁,已是华国著名时装设计师。一线女艺人如今见着她,无论年龄大小,都客客气气地喊灵姐。除了她本身有两把刷子,还和她和沈家的这层关系,和她在欧洲时尚圈的人脉有关。   沈综道:“我们今天没事,出来逛逛,顺便来你这里拿衣服。”   “好了。”刘灵笑着把袋子递给他,“二少不跟你们一起去?”   沈综摇头:“他是能不出去就不出去。”接过四个袋子,边走边说:“你们别出来了。绵绵,看着路,别玩手机。”   “哦,好。”沈绵绵嘴上这样说,继续盯着手机。沈综看着烦,伸手夺过来,“发给殷小宝?”   “你,你怎么知道?!”沈绵绵瞪大眼,“你不但偷听我讲电话,还偷看我发信息?哥,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   沈综瞥她一眼,“嗤,就你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用得着我偷看?”   “我,我哪有什么小心思。”沈绵绵脸颊微红,“手机还给我!”   “没心思?那干么把照片发给你小宝哥?”沈综嗤笑道:“问他穿哪件好看不成?”沈绵绵表情一边,沈综挑眉,对话框往下拉,不可思议道:“你还真这么问?!沈绵绵,沈绵绵,可以啊。欺负殷小宝不在国内,看娱乐新闻不方便是不是?”   “是又怎样?”沈绵绵夺回手机,“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这么八卦。”   沈综打开车门进去,歪着头打量她,“你告诉我,你怎么想的,我就不八卦。还可以向你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可惜,我不信你。”沈绵绵瞥他一眼,“我可警告你,不准乱讲。如果让爸妈知道,坏了我的事,你以后带女朋友来家,我就告诉她,你在外面有私生子。”   啪!   沈绵绵后脑勺挨一巴掌,打的沈绵绵晕乎乎的,又听到她哥说:“为了一个外人威胁我,长出息了啊,沈绵绵。”   “你居然为了一个还没影的女人打我?!”沈绵绵故意装难以置信,“我一定要告诉爸爸。”   “说,随便说。”沈综以前很怕妹妹告刁状,如今,瞥一眼她手里的手机,“那我就告诉你的小宝哥,你套路他。”   “你敢!?”沈绵绵色厉内荏。   沈综微笑道:“你敢我就敢。”话音一落,沈绵绵给他哥后脑勺,片刻,又忍不住问,“他怎么不回我啊?”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沈综说,“女孩子,主动出击没什么,但你别逼的太紧。殷小宝那人你又不是不了解,对你真有意思,你暗示一下就行了,对你没意思,会直接拒绝你。”   沈绵绵张了张嘴,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再一想沈综说她什么都写在脸上,“可是,他到现在也没任何表示啊。”   “这才几天?殷小宝之前没谈过恋爱,如果答应你,说明他想定下。人生大事,他必须得想清楚。”沈综想一下,“今天不回你都正常。”   殷小宝正在吃午饭,听到手机闪出一条消息,看到沈绵绵问他哪件衣服好看,殷小宝连忙拿起手机。   “女朋友?”大使随后问。   殷小宝正想点开,想一下又放下手机,“不是。一个朋友喊我晚上出去逛逛,我不想去。”   “对,尽量别处去。”大使道:“这边没什么好玩的。忍个两年,回到帝都哪儿不能玩。谁给你发信息?那个叫沈坤的?”   “对,是他。”殷小宝点点头,吃掉碟子上的最后一块牛肉,“你们慢慢吃,我上去了。”   “再吃点。”大使道:“你都没吃米饭,那点东西能吃饱?”   殷小宝摆手:“早上起得晚,不怎么饿。”到楼梯口就打开手机,查看沈绵绵发来的信息。粉色上衣,白色裙子,满面含笑的沈绵绵看起来清纯又靓丽。再往下翻,殷小宝眼神一闪,修身旗袍勾勒出沈绵绵玲珑有致的身材,乌黑的秀发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弯弯的眉眼,端庄又温婉,看起来像极了民国时期的大家闺秀。   “两件都好看。”殷小宝盯着照片看好一会儿,敲出五个字。   沈绵绵听到“叮”一声,“哥,你说错啦。”沈综勾头一看,笑道:“敷衍你呢。”   “你不敷衍我?”沈绵绵白他一眼,“就是喜欢老打击我。”顿了顿,“他敷衍我,我不会问,必须选出一件最好看的,我后天穿。”   “旗袍,不冷。”殷小宝回复。   “噗!”沈绵绵笑喷,“小宝哥真实在。”   沈综看一下,“也够高冷的。刚才五个字,现在四个字,两句没有你一句多。绵绵,你的小宝哥欠调教啊。”   沈绵绵抬起头,很是想不明白,“小宝哥怎么惹到你了?你喜欢的女孩子喜欢他?”   “不是。”沈综道:“我最喜欢的妹妹被他拐走了。”   沈绵绵一愣,反应过来,无语,“小宝哥人都不在这边,你想的太多了。”   “他人不在都能把你勾的魂不守舍,他在你还不得跟他跑了。”沈综不想说,但一想到殷小宝吊着他妹妹,“初一说他哥得在巴铁那边呆两三年,看起来不长,但七八百天,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我放假就去看他。”沈绵绵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沈综眉心一跳,“不行。”   “为什么不行?”沈绵绵奇怪,“你担心那边太乱?让小宝哥去接我。初一说他出去都有警卫跟着,非常安全。”   “如果记者拍到你去巴基斯坦,你打算怎么回答?”沈综问:“足协主席沈毅之的未成年女儿千里会情郎?还是说殷部长的儿子殷小宝情系未成年少女?”   沈绵绵噎住,“你为什么是我哥啊!”朝他身上捶一圈。   “不是你哥,是你弟,你现在十八岁,光明正大去找他?”沈综攥住她的胳膊,“当初爸爸也是这么想的。错了,全家都这么想的。说起来这事还怪殷局,所有人都说我是女孩,就他说妈妈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所以,跟我没关系。”   “少黑我殷局。”沈绵绵气哼哼瞪他一眼,就回殷小宝,“那我就穿旗袍。”   殷小宝问:“哪一天?”   “后天晚上。”沈绵绵见他回的这么快,估摸着他暂时没什么事,“初一说他寒假去找你,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去?”   “腊月十九。”殷小宝道:“你想跟他一起来?”   沈绵绵手一顿,下意识看沈综。沈综笑道:“别看我,想怎么回怎么回。”   “我很烦你!”沈绵绵白他一眼,“想去啊。可是我们放假晚,寒假还得补课,等真正放假初一都该回来了。”   “你才高二,怎么就补课?”殷小宝问:“等等,你补课?你准备考国内的大学?”   沈绵绵说:“是呀。我爸说我如果能考上帝都大学最好的几个学院,就不用去国外。”沈综拿过她的手机,继续编辑:“但我大伯又希望我能去他母校。”随后点击发送。   “哥,大伯什么时候讲过?”沈绵绵不解。   沈综道:“大伯没说过,这句是我说的。别瞪我,看殷小宝怎么回。”   “小宝哥又不知道大伯当年在哪个学校上大学。”沈绵绵说。   沈综瞥她一眼,“他就算不知道,如果真在意你,自然会上网查。” 第184章 忽悠上线   殷小宝看到沈绵绵发来的信息整个人愣三秒, 紧接着就上网查钻石王老五沈从之当年在哪所学校上大学。盯着闪出来的资料, 殷小宝思考两分钟,“你大伯的母校挺不错。”   沈绵绵眨了眨眼睛,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单纯夸大伯的母校好。如果不是字面意思, 第一,他不喜欢你,你去哪儿跟他没关系。第二呢, 喜欢你, 但由于他在国外给不了你承诺,没法发表意见。端看你怎么理解。”沈综道:“我觉得以殷小宝的智商, 不会看不出你想表达什么。他这么回答,说明你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你胡说!”沈绵绵脸色大变。   沈综摊手:“是你问我, 我才说的。绵绵, 我劝你把心思放到学习上。殷小宝如果真喜欢你,他从国外回来自然会来找你。”   “今天是周末!”沈绵绵道:“我的成绩也没下降。还有,我知道如果我想留在国内, 要么上申城大学,要么去帝都大学, 不需要你提醒。”   “我还不是怕你只顾得套殷小宝,忘记自己是一名学生啊。”沈综道:“你先别急着解释,听我把话说完。你考不上帝都大学或者申城大学,殷小宝就算现在喜欢你,以后也会重新考虑。初一可是说过, 他哥只喜欢才貌双全的女生。”   “这一点不用你说,我知道。”沈绵绵扁扁嘴,“我,我该怎么回他?”   沈综道:“跟他聊大伯的母校。”   “也对哦。”沈绵绵恍然大悟,“他装不知道,我就当他真不知道。”编辑一段从沈从之那里听到的关于他母校的事发过去。   殷小宝皱眉,沈绵绵这丫头到底什么意思?想一下,回复:“你想去国外念书?”   沈绵绵傻眼,“现在怎么办,说是还是说不是?”   “你问我?”沈综好笑,“如果放到一个月前,你会怎么回答?”   “大伯的学校当然好了。”沈绵绵道:“我想去,但是一想到爸妈还有你和小纪都在帝都,我还是想留在帝都。纬纬大概也是这样想的。”   沈综点头,“这不就好了,把你刚才说的话发给他。”沈绵绵将信将疑,沈综点头,“别有心理负担。殷小宝还没答应当你男朋友,你想再多都是徒劳。以前和他怎么相处,现在还和他怎么相处。”   “以前和现在能一样?”沈绵绵表示怀疑。   沈综道:“不一样的是指你会留意他的消息,关心他。不一样并不代表你俩要改变自己,刻意迎合对方。”   “你都没谈过恋爱。”沈绵绵道:“在这里教我?我怎么觉得你不靠谱呢。”抬头一看到家了,“我去找大伯,大伯比你懂。”   沈综说:“大伯很懂。别忘了,现在是你套殷小宝。大伯如果知道殷小宝对你的态度模棱两可,一定不支持你。”   “咦,发过来了。”沈绵绵正想推门下车,听到手机响,手一顿,沈综看过来,只见屏幕上显示:“不想去就留在帝都。帝都大学和你大伯的母校差不多。”   “你小宝哥真得去看眼科。”沈综笑道:“去年全世界大学排名,大伯的母校第五名,帝都大学十七名,这叫差不多?!”   “差十来名,也没多少。”沈绵绵说着,突然一顿,“哥,小宝哥的意思?”   “如你所愿。”沈综收起笑,“但你别高兴太早。伊斯兰堡是个大城市,不缺各国美女。当地眼窝深邃,鼻梁高挺,难保你小宝哥一时脑抽爱上当地姑娘。”   “哥!”沈绵绵大怒,“不打击我能死吗?!”   沈综嗤一声,“这就受不了?想当殷小宝的女朋友就得有他会被抢走的心理准备。别拉着脸,自己上微博看看去。”   沈绵绵神情一愣,猛地想到殷小宝微博上那群疯狂的妈妈粉姐姐粉。打个哆嗦,“她们如果知道我和小宝哥在一起,不会撕了我吧?”   “不会。”沈绵绵松了一口气,沈综道:“只会对你横挑鼻子竖挑眼。所以,妹妹,你现在该去谢谢母上大人,小时候让你学舞蹈、学钢琴,学礼仪、学书法。”   “妈妈!”沈绵绵往屋里跑。   沈综拎着四个袋子跟后面,进屋就看到沈绵绵腻歪在他妈怀里,沈综简直想捂眼,“回信息了没?”   “对哦,差点忘了。”沈绵绵站起来,“我决定就去帝都大学。小宝哥,不打扰你了,我得做作业去了。”   殷小宝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帝都此时是六点,冬天黑的早,不去吃饭去写作业?殷小宝嗤笑一声,沈绵绵居然对他撒起谎来,可以啊。   “去吧!”殷小宝回俩字,放下手机伸个懒腰,到楼下健身房锻炼四十分钟,跑楼上洗个澡,躺在沙发上看书。   周一,殷小宝老老实实上班,晚上听沈绵绵胡扯八道。周二晚上,殷小宝从餐厅回来就打开电脑搜国内新闻。   “沈家有女初长成!”大大的新闻标题闪出来,殷小宝想都没想就点进去,沈绵绵穿着白色苏绣旗袍的沈绵绵笑吟吟站在沈综身侧,简直像一对璧人。   殷小宝眉头一皱,拉下去,看到沈绵绵和演员、歌手攀谈,面前的碟子里堆满水果,“天这么冷,吃这么多凉的也不怕拉肚子。”关掉网页,殷小宝打过去,“还在外面?”   “刚到家。”沈绵绵脱掉高跟鞋,换上舒服的棉拖,“活动正式开始后,我和哥捐了钱就出来了。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殷小宝想一下,“捐多少?”   沈绵绵道:“一人一百万。不过,钱是大伯给的。对了,小宝哥,听说燕云原本在外地拍戏回不来,不知从哪儿弄到消息,得知我和我哥今天过去,特意向剧组请半天假,见着我就问,你没事吧?他知道你去巴基斯坦?”   “不知道。”殷小宝道:“你怎么回的他?”   “我说你没事。”沈绵绵道:“看他的表情好像不信。”   殷小宝道:“那我让初一帮我发一条微博。”   “你发吧,我去卸妆。”殷小宝说一声好,沈绵绵挂断电话。半小时从浴室出来,登上微博直奔殷小宝的微博,点开视频就看到殷小宝躺在床上,笑着说:“听说你们很想我?我现在在外地出差,一时半会儿回不去,想我就看看这个视频哈。”   “小宝这是在哪儿?”   “这么晚穿着西装,难道是国外?”   “视频好像不是小宝发的。和前天发宣传片的是同一个手机。”   “殷部长发的?小宝去哪里出差,还要他爸帮他发微博。”   “不会是又作出事来,直接被关禁闭了吧?”   “很有可能。难怪云老出差不带他。好想知道殷小宝又搞出什么事。”   沈绵绵看到这些评论,抿嘴笑了笑,关机睡觉。   拉纳的同学听说殷小宝发微博了,一个个登上微博一看视频内容和评论,立刻回复热门评论,“殷小宝在巴基斯坦。”   “你怎么知道?”   “巴基斯坦也能用手机。”   “这个手机就是殷小宝的。”拉纳的同学说:“我有个巴基斯坦同学,回家的时候和殷小宝乘坐同一架飞机。”   “好巧哦。又是个我朋友,我同学系列。”   “你同学认出殷小宝?应该有合照,甭废话,上照片。”   拉纳的同学匿了。   殷小宝的朋友上线,第一个给他打电话的是彭耀。殷小宝原来的号码并没有停用,只是到当地时间九点的时候会关机。   帝都时间晚上十一点,殷小宝按下接听,彭耀就问:“你在巴铁?”   “对!”殷小宝道:“除了我还有奥运和沈坤。”   “他俩去技术扶持,你去干么?”彭耀皱眉道:“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你这样,沈坤也这样。”   “换个地方上班而已。”殷小宝道:“来个电话。你想知道什么问沈坤,我俩上周还在一块吃饭呢。”   彭耀怕耽误他的正事,挂上电话就找沈坤。殷小宝这么一听“喂”字,乐了,“哟,段大少,难得啊,是不是想我了?”   “别跟我贫。”段子睿道:“你跑巴基斯坦干嘛去?”   “等等,你们怎么都知道我在巴铁?”殷小宝一愣,敲一下还没来得及关上的电脑,登上微博,一看评论,“卧槽!微博网友留言你们也信?”   段子睿嗤一声,“我们也不想信。但是问了一圈没人知道你去哪儿出差,包括亓煊、裴航。就一个奥运没问,奥运那家伙现在巴铁。”   “厉害啊,学会用排除法啦。”殷小宝道:“在这边待不长,就没特意跟你们说。”   “什么时候回来?”段子睿问。   殷小宝叹气,“不知道。我来之前风老说看他心情,他高兴,我就能早点回去。”   “你怎么惹到他了?”段子睿皱眉。殷小宝信口胡诌,“他帮我介绍对象,我跟他说,大丈夫三十而立。他一生气,就把我弄到这边。你们该定下来就赶紧定下来,据我观察,风老的小爱好就是帮人说媒。”   “不,不会吧?”段子睿惊讶。   殷小宝信誓旦旦说:“我才多大,还没到二十五岁,就叫我去相亲。不说我年龄的事,就我这样的条件需要相亲吗?段子,你自己摸着良心说。”   “不需要。”段子睿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事实,“我不跟你说了,得把你的事告诉他们。”顺便计划一下春节去哪儿,躲开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 第185章 真真假假   殷小宝听到那端安静下来, 憋着笑接听下一个来电,“煊哥,这么晚还不睡?难道你今天睡客房。”   “我就不该给你打电话。”亓煊后悔, 顿了顿,“你既然有心情调侃我, 想来没大事。我这边不早了, 挂了。”   “你不问我在哪儿?”殷小宝好奇。   亓煊嗤一声,“还用得着问?我打电话查查你的出境记录, 你去哪儿, 哪一天走的, 一清二楚。”   “厉害啊。”殷小宝没好气道:“利用特权, 你还挺光荣。”   “是挺光荣。”亓煊说完,挂断通话。殷小宝对着手机笑了笑,和警卫开车到街上拍一张伊斯兰堡夜景,发到朋友圈之后又发推特上。   第二天早上八点, #殷小宝#登上微博实时热搜第一,热门微博就是微博大V发布的殷小宝推特截图。   昨晚在殷小宝微博上评论他在巴基斯坦的那条评论被送上热门, 殷小宝的粉丝纷纷问殷小宝在巴基斯坦干嘛?   拉纳的同学看到殷小宝发的微博不得不相信拉纳的话,殷小宝当真在巴基斯坦, 继而肯定殷小宝在大使馆工作。   殷小宝粉丝看到知情者说殷小宝在大使馆, 感慨一番他去那儿干嘛,就该干嘛去干嘛去了。然而,计划出国游的粉丝开始蛊惑家人,元旦或者春节放假去巴基斯坦玩。   殷小宝粉丝的家人坚决不同意, 认为巴基斯坦不安全。   于是,殷小宝的粉丝就问:“除了华国,你们觉得哪儿安全?法国,刚发生一起恐怖袭击。英国,一年发生几百起泼酸袭击。美国人民一不高兴就拿枪指着别人,泰国去年去过了。其实这些地方也并不比巴基斯坦安全,只是我们碰巧没遇到而已。”   “反正,我们觉得比巴基斯坦安全。”   粉丝心累:“我们就去伊斯兰堡看看,晚上不出来,警察不准咱们去的地方,咱们就不去,都别乱跑能出什么事?”   不乱跑,出事的概率跟中彩票差不多。可是问题又来了,“我们去巴基斯坦就只去伊斯兰堡啊?”   “当地人建议我们去哪儿就去哪儿。”粉丝做家人的工作前上网查过,伊斯兰堡足够他们逛两天的。回来的时候再买买东西,假期就没了。   当然,这些事殷小宝都不知道。   周六早上,沈坤来找殷小宝,警卫开车载他俩去航空技术公司。   殷小宝昨天下午特意让警卫帮他打听,肖奥运今天上班。俩人带着俩警卫直奔技术部,收到消息的经理看清来人,惊得瞪大双眼。   殷小宝笑眯眯的和他握握手,走到里面,把当时在沈坤公司说的那番问候语同这边的工作人员说一遍。   直到他讲完,肖奥运才回过神,上去给他一拳,“混蛋!什么时候过来的?!”   “混蛋比你们晚一个月。”殷小宝笑着说一句,话锋一转,“你先工作,明天早上去大使馆找我,到时候咱们再聊。”   经理道:“不用明天。奥运,有事你就先下班吧。”   “没什么事。”肖奥运和殷小宝认识十来年,还是很了解他,听他这么说就知道明天有事,“我手上还有点工作没做完,明天去找你们。”   殷小宝点点头,就和沈坤两个回去了。   在大使馆用过中午饭,沈坤随殷小宝上楼,殷小宝坐在沙发上看资料,沈坤用他的电脑玩游戏。晚饭两人出去吃的,回来沈坤就在大使馆的客房里住下。   周日早上七点,殷小宝冲冲澡准备下楼吃饭,手机铃声响了,拿起来一看:“沈大小姐,你这每天比我的闹钟还准时啊。”   “哪有每天。”沈绵绵羞赧道:“周一到周五我就没给你打过电话。”   “那是因为你上午得上课。”殷小宝提醒她:“晚上可没放过我。”   沈绵绵笑道:“我想找你聊聊天,又怕打扰你工作,平时只能晚上打给你啦。你如果在帝都,经常能见到你,我才不给你打电话呢。”   三天两头给殷小宝打电话一事,沈绵绵特意问过她哥,殷小宝会不会觉得她烦人。   沈综说:“你俩还没开始,殷小宝就嫌你烦,你啊,趁早找别人算了。”又怕沈绵绵个从未谈过恋爱的傻丫头真听他的话天天晚上打过去,就说:“如果你现在装乖,等你俩订婚或者结婚以后,哪天想看他的手机,殷小宝会说,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以前都不这样。   “殷小宝之前也没交过女朋友,估计也不知道怎么和女生相处,要让他养成什么时候接你的电话都觉得很正常,以后你查岗,他才不觉得烦。几天不管不问他,指不定殷小宝还得搁背地里反思,是不是做什么事惹你生气了。”   “你的意思,让我作一点?”沈绵绵不确定,“爸爸和妈妈都不是这样。”   沈综叹气,“爸妈从小就认识,还没你我大的时候就确定今生非卿不可,跟你和殷小宝的情况不一样。”   “嗳,我发现你现在都不喊小宝哥啦。”沈绵绵惊讶,“我之前还以为你故意的。”   沈综瞥她一眼,“你傻不傻?你俩如果能成,我就是殷小宝的大舅哥,虽然比他小六七岁,按规矩也得喊我一声大舅哥。”   沈绵绵撇撇嘴,决定一三五晚上给殷小宝打电话,周六和周末上午找他聊天。至于殷小宝会不会烦,沈绵绵也决定听他哥的话,嫌烦也不管他,毕竟养成一个习惯不可能没有点磕磕绊绊。   殷小宝扶额,“你以前放暑假,跑出去玩一个月也没见给我打过电话。”   “以前小,我不懂事啊。”沈绵绵故意装没听懂:“我现在长大了,哪能还跟以前一样。今天有什么安排?”   “去福利院做义工。”殷小宝道。   沈绵绵掏一下耳朵,确定自己没听错,“你连巴铁兄弟也不放过?”   “我连英、法资本都不放过,能放过他们?”殷小宝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不跟你聊了,我得去吃饭,八点钟出发。”   “那你忙去吧。”沈绵绵很懂事的挂上电话,下午两点钟,巴基斯坦时间下午五点,沈绵绵上微薄私信沈坤,“小宝哥说他快累死了,你们上午干嘛去了?”   殷小宝、沈坤和肖奥运三人用过早饭带四个警卫,开着两辆防弹车直奔福利院。殷小宝这次没买太多东西,只是买一小箱铅笔和一箱白纸。   福利院院长看到殷小宝过来,笑着迎上去就带他们去游戏室。   上次殷小宝从福利院回去,院长上网搜没有搜到段晨这个人,特意跑到华国驻巴基斯坦大使馆打听。   使馆工作人员知道殷小宝在外化名段晨,而殷小宝又没有刻意要求他们保密,工作人员就告诉院长,殷小宝在华国太有名,不得不化名。   院长回去后上网搜殷小宝,搜到殷小宝的推特,名字是“外交官殷晟”,推特头像是殷小宝本人,又见殷小宝的推特粉丝几百万,院长这才算安心。   殷小宝来福利院送东西一事,网上没有相关照片和文字报道,殷小宝的推特发的也都是和华国文化有关的东西,院长确定殷小宝是个好人,而且是个不喜欢张扬的好人。   院长把殷小宝一行带到游戏室,就亲自去准备茶点。   殷小宝把铅笔和白纸拿出来,就请警卫帮他翻译,他想教孩子们素描。   不是每个小孩都喜欢画画,然而要教他们画画的人不是别人,是给他们送来很多衣服、大米和油的善心人。   福利院的孩子们十分给面子,一个个拿着纸和比坐在地板上,殷小宝也席地而坐,他说一句,警卫或者院里的工作人员帮他翻译一句。   中午十一点钟,很多孩子就能画出像样的鸡蛋或者苹果。   殷小宝上次过来,院长不能确定他是不是作秀,就没强留他,而现在知道殷小宝心性好,就留他们在院里吃午饭。   殷小宝一边答应一边给肖奥运使个眼色,肖奥运和沈坤开车出去半小时,拉两大包当地人做的鸡肉、牛肉和羊肉回来。   孩子们大口吃着肉,脸上不自觉露出幸福的表情,殷小宝也忍不住笑了。   回去的路上,一直充当他小弟的肖奥运问:“风老派你过来就是干这个?”   殷小宝点头,“不是。咱们国家西南地区的人对这边的人不太友好,网上有不少类似帖子。现在当地人还深信大部分华国人都是好人,不友善的华人只是个例。如果长此以往下去,再有别的国家媒体煽风点火,到时候想补救就晚了。风老派我过来,一来了解当地实际情况,二来顺手做些小事,传播一下华国文化。”   “那你应该带些书过来。”沈坤疑惑,“你房间里好像没有。”   殷小宝笑道:“有。”到大使馆,殷小宝拉开箱子,脸谱、巴掌大的青花瓷瓶,毛笔、砚台等等,肖奥运看直了眼,“那你之前怎么不带过去?”   “不适合送给福利院的小孩。”殷小宝说着又拉上箱子,“这些东西是给当地人准备的。12月25号周一,是巴基斯坦国父真纳生日,所有人都会放假,届时街上会很热闹。咱们装成来巴基斯坦游玩的游客,带些东西出去,看谁长的水样就送给谁。”   “这招行吗?人家不会把咱们当成神经病把?”沈坤怀疑。   殷小宝确定,“没问题。之前在飞机上碰到一个当地小伙,早些天带他们家人来看我,我送给他们机器加工的团扇,一个个高兴得不得了。”   “那我们回去准备准备。”肖奥运道:“我来的时候也带不少东西,大部分送给当地的同事,还剩一点,我回去整理一下。”   殷小宝很高兴两人支持他,也没留两人在使馆里吃晚饭。   在肖奥运整理礼物的时候,沈坤发现,他的箱子里全是自己的东西,没有一件能拿出去送人的。于是上网买一批小玩具,又特意提醒店主抓紧送过来。   店主一看是在国外的华人买东西,很开心国外华人能看中他们店的东西,当天晚上亲自送到快递公司,赶上最后一次发货。   沈坤看到后台提醒卖家已发货,放心下来往椅子上一歪,登上微博看到沈绵绵发来的消息。 第186章 拍个不停   沈坤不知道沈绵绵和殷小宝你来我往交锋好几回合, 没多想也就没意识到两点之前殷小宝一直跟他和肖奥运在一块:“教当地福利院的小孩子画画,小宝的嗓子快哑了,没听出来吗?”   沈绵绵心中一凛, “他没接我电话。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没事就好。”   “估计怕你担心。”沈坤问:“初一在你跟前没?”   沈绵绵说:“今天帝都下大雪, 他没过来。”   “下次去跟你学琴的时候, 你别告诉他。”沈坤交代道:“殷伯伯和贺姨年龄大了,初一年龄小, 回去不懂乱讲, 他们又该担心了。”   沈绵绵好心虚, 然而为了弄清殷小宝周末休息的时候都去干嘛, 只能继续扯:“小宝哥如果以后遇到点什么事,你提醒我一声,别见着初一的时候说岔了。”   “我知道。”沈坤问:“还有别的事吗?”   沈绵绵回复:“没,就是奇怪大周末的, 他怎么不接我电话。”   “没什么事,你别跟着瞎担心。”沈绵绵一家和殷小宝一家关系近, 这一点沈坤一直都知道,而初一跟着沈绵绵学好几年琴, 沈绵绵不但用心教他, 还经常把他带到华宸请音乐总监指点初一,沈坤也知道。   有道是什么样的父母成就什么样的孩子,沈绵绵的心性如此好,想来沈毅之和夏萌萌的人品真不错。所以跳槽时, 沈坤选择沈家的建筑公司。而沈坤自然不会怀疑善良的沈绵绵。又逢周末,沈坤见到殷小宝就跟他夸沈绵绵很关心他。   殷小宝不解,“你见着绵绵了?”   “我上微薄的时候碰到她。”沈坤道:“挺关心你的。”   殷小宝“嗯”一声,怕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沈坤看出什么,殷小宝转移话题,“东西收拾好了没?”   “昨天就弄好了。”肖奥运也在,“你今天还去福利院教那些小孩画画?”   殷小宝点头,“总得教会他们画我。如果一两个星期就能搞定,风老也不会特意把调到大使馆当参赞。你们今天如果有事,忙你们的去,不用每周末都来陪我。”   “我们没事。”肖奥运道:“还没跟你说吧,我女朋友跟我分手了。”   殷小宝拍拍他的肩膀,“节哀!”   “滚蛋!”本来有一点伤感的肖奥运一脑门黑线,抬手给他一巴掌,扭头问:“坤哥啊,你那些女朋友呢?你来这边没一个要跟你过来的?”   “哪些?”沈坤瞪他一眼,“少胡说八道。我现在是单身,别败坏我的名声。”   肖奥运上下打量他一番,“就咱们仨在这里,你就别装了。还有,这大使馆里没有未婚的小姑娘,你装成柳下惠,浪成西门庆都没人关心。”   “闭嘴!”沈坤白他一眼,“小宝,我去楼下等你们。”   “我好了。”殷小宝换上休闲装,手腕上的表摘掉换成最便宜的那块,双肩包往背上一甩,简直想出来度假的大学生。   肖奥运捡起他扔在桌子上的表,“你可真仔细。”   “平时戴六七万块的表是提醒一些人我和他们的差别,去福利院做义工,当然是怎么朴素怎么来。”   “我记得你手腕上那块表在国内专卖店里得一万多。”沈坤嗤笑道,“你这叫简朴?”   殷小宝抬手看一眼,“国外买的,便宜多了。”说着,关门下楼,又在福利院待半天,中午回到大使馆,殷小宝还有点事情做,肖奥运就随沈坤去他宿舍了。   周一,巴基斯坦全国放假,大使馆和沈坤、肖奥运的公司也放假。毕竟他们公司有一些巴基斯坦人。   早上八点,殷小宝三人换上休闲棉服和运动鞋,背着双肩包没有往市区最热闹的地方去,反而往郊外去。拿出手机装成来玩的游客,沿路拍拍拍。   警卫远远的跟着他们,看到当地人走向前和殷小宝合影,警卫就盯住对方。而巴基斯坦人感觉有人看他们,凭着感觉找到抱着枪的警察,“你们是华国名牌大学学生?”肯定得问。   普通华国人来巴基斯坦旅游,政府不会派四个警察保护,顶多是路上的巡警多注意一下华国游客。   “我们不是大学生。”肖奥运仔细想一下才听懂对方说的英文,实在是当地口音太重,“他是华国名人。非常有名,华国人民都知道他。”   “成龙?”对方眼中一亮。   殷小宝摇头,三个年轻人很失望。殷小宝眉心一跳:“我不是功夫明星,但我会功夫。”   “真的吗?!”拦着殷小宝要合照的两男一女非常喜欢看成龙的电影,最喜欢的华国电影人就是他,潜意识认为殷小宝和成龙一样也是武打演员,“可以教我们两下吗?”   “我们得去别处看看。”殷小宝一脸抱歉,“你们可以拍下来,用手机。”   三人连忙拿出手机,殷小宝从包里拿出一把折扇当兵器,随着他脚步移动,大马路上尘土飞扬,耍一分钟,收起扇子。三人满眼小星星,“看着和成龙一样厉害。”   “我不如他。”殷小宝谦虚道:“拍好了吗?”   三人连连点头,“好了。谢谢你!”   殷小宝摇头,“不客气。这把扇子送给你们。”刷一下打开,指着扇面上的字,“这是一句华国话,叫做以和为贵,送给你们。”递给唯一一位女士。   女孩子做梦也没想到还有礼物可拿,接过扇子就说:“你的心和你的人一样帅。”   “谢谢。”殷小宝装作不好意思的说,“我看看包里还有没有东西。”打开一番找,翻出一个画着熊猫和竹子的打火机,以及同样带有熊猫的香烟,“送给你们。”递给两位男士。   两人一看香烟和打火机,连连摆手,“留着你自己用。”   “没关系。我们买很方便。”殷小宝不由分说地塞到两人手中。四名警察远远看见,不禁小声嘀咕,“段先生再出来几次,他从华国带来的东西就全送完了。”   “段先生实在太喜欢送礼物。这个习惯很不好,我们要提醒他。”   两男一女走远,四名警察到跟前,提醒殷小宝不能送东西。   殷小宝不赞同道:“他们找我合影,还说很喜欢我,我很开心一定得送他们礼物。你们不要担心,我去买东西,商家都给我批发价,那些东西没用多少钱。”   “你送给他们一个打火机就可以了。”警卫道:“没必要送他们三个。”   殷小宝心想,三个小东西换来对方记住他的名字——段晨,已经很划算了。而且拿着他的礼物,三人以后想清理手机里的照片,也不好意思把他删掉,“我知道了,待会再有人找我合影,我就送他们一个礼物。”话音落下,就听到,“你是华国人吗?”   殷小宝扭头一看,是一位胡渣邋遢,看眼睛像有五六十岁的男人。殷小宝诧异,“你会讲华语?”   男人点头,“我以前和华人兄弟一起修桥,华人兄弟教我的。”   “好厉害!”沈坤伸出大拇指,“外国人都说华语是最难学的语言,你好棒!”   男人羞赧道:“一般,一般。”盯着殷小宝。   殷小宝走过去,“用你的手机吧。”然而话音一落,男人就拿出手机,殷小宝抬头一看,摄像功能都已经调出来,顿时忍俊不禁。   拍好照,男人小心翼翼收起手机。殷小宝看向他的四名警卫,四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殷小宝笑着掏出一个红色结,“送给你,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谢谢,新年快乐!”男人笑着收起来,冲殷小宝点点头往前跑两步,递给路边的女人。殷小宝此时也注意到,女人身边还有几个小孩,应该是男人的孙子。   肖奥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从包里拿出两块巧克力,走过去指着殷小宝,“那位段晨哥哥让我送给你们的。”   “谢谢段晨先生。”男人替孩子们收起来。四名警察见此,不得不提醒三人,“如果每一个和你们拍照人的人,你们都送东西,我们十点就能回去。”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沈坤说。   四人点头,“所以,我说我们十点回去,而不是九点。”   “这路上也没多少人,哪有那么多人找我们拍照啊。”肖奥运很乐观,然而余光瞟到有人往这边跑,边跑边用乌尔都语说着什么。   殷小宝三人听不懂,只能看着四名警察,等着他们翻译。   其中一人叹气道:“他说刚才看到你的功夫好厉害,想拜你为师。”   “拜我为师?”殷小宝重复,警察翻译官点头,殷小宝连连摆手,“你告诉他,我不是武师。”   “他说他就想跟你学。”警察再次说。   殷小宝打量对方一番,看到他手里拿着相机,试探道:“你确定他不是要跟我拍照?”   警察面色一僵,殷小宝乐了,指着对方的手机,做个拍照的手势,对方连连点头,然后又比划一个殷小宝刚才拿着扇子踢腿的动作,殷小宝瞬间明白,对方想拍他练武。   殷小宝点点头,做几个太极动作,耳边快门声响个不停,直到殷小宝收手站直,对方还在拍。肖奥运勾头一看,五六张照片,忍不住问警察,“你们这里的人都很喜欢拍照?”   “你们国家的人不喜欢拍照?”警察反问。 第187章 假期出游   肖奥运噎住, 何止喜欢拍照。经常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饭菜凉了还没拍好,“我, 我是见你们没有拍照,所以有点奇怪。”   “我刚来到这里的第一天, 他们每个人拉着我拍一张。”殷小宝从包里拿出一个竹子制作的钥匙扣, “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警察扭头翻译, “这是段晨先生最喜欢的东西, 钥匙可以挂在上面。”   对方一惊, 连忙弯下腰, “谢谢,谢谢,非常感谢。”   殷小宝没听懂也知道他的“保镖”又瞎翻译,只能跟着弯腰说:“不客气, 不客气。”等对方一走,就跟警卫说:“你们别帮我乱翻译。”   “你别乱送东西, 我们就不乱翻译。”警卫不假思索说。   殷小宝不禁扶额,“我带整整一行李箱小礼物过来, 就是为了送给你们当地人。华国人管这些小礼物叫伴手礼, 无论是从外国回来,还是出国都会带一些当地的特产,留着送给朋友或者旅游时认识的人。”   “你看这里。”沈坤拿出手机搜伴手礼,下面闪出一排链接。   四名警察只有一个能听懂一点华话, 但不会写,认识的华国字也不多。伴手礼三个字只认识一个手,见每一个链接上都有一个手字,不禁问:“网上经常报道你们华国人在国外喜欢买买买,是买来送亲朋好友的?”   “是的。”殷小宝心想:你都这么问了,不是也得是。然后就说:“哪一天我回华国,也得买很多东西。我爸我妈我弟弟,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叔叔阿姨还有一些好朋友,每个人至少得备一份。不然,他们会问,你出去一趟怎么不带点当地特产回来。 仈_○_電_ 耔_書 _ω_ω_ ω _.t x t 0 2. c o m   “我以前虽然不认识你们,但使馆里的同事跟我说,你们对他们非常好。杜振还说有几次他去逛街,路上买瓶水,当地人开的小超市的老板不愿意收他的钱。那时我就在想得多带些华国特产,如果我买水,对方也不愿意收钱,我就送给他一件我们国家的小饰品作为交换。”   “难怪你出来玩还带扇子。”四人瞬间明白了。   肖奥运和沈坤猛地僵住,殷小宝心中一突,对哦,大冬天带扇子,他脑子里面怎么想的,连这么突兀的事都没注意到。于是佯装淡定的点了点头,“那把扇子其实是留着换水的。我带一瓶水怕不够喝,回去的时候得找别人买。”说着拿出水杯,“咦,段先生的杯子真好看。”   “谢谢。这个杯子可不止漂亮,这个透明的盖子拿掉可以当小茶杯用。”殷小宝拧开杯子示范给四人看,“开关往下按倒出水,水喝掉,盖子盖上去开关会自动掉下去锁住。这个杯子在华国网站上只需三十四人民币,能用很多年。”   “段先生可以帮我买一个吗?”其中一人开口。   沈坤道:“我帮你买。我正打算买一些华国零食。下周末应该能到,来找殷小宝玩的时候给你带过来。”   “谢谢沈先生。”   “不客气。”沈坤又看另外三人,“你们想买什么告诉。不用觉得麻烦,在网上买东西很方便,看中,付款,留下地址,东西就到了。”   “我,我们还没想好。”话题转的太快,三人刚刚反应过来。   沈坤道:“那你们慢慢想,不着急。”   殷小宝出门时告诉四位警察,他们仨随便逛逛,中午走到哪里就在哪儿吃饭。所以四人见他一会儿往这去,一会儿往那边去也没觉得奇怪。   殷小宝三人不往人多的地方挤,给四人减轻不少压力。偶尔有人找殷小宝三人合影,殷小宝总能从包里翻出一个他们没见过,又很有华国特色的小玩意。四人看着有趣,跟他们逛一上午倒也不觉得累和烦。   中午十二点,找一家里面全是当地人餐馆坐下,老板看到殷小宝三人没什么特别反应,再一看四名警察和他们坐一起,双眼一亮,走过去很肯定得问:“你们是华国人?”   “是的。”殷小宝起身和他握手。   老板拉张椅子坐到他身边,“想吃什么随便点,我给你们打折。”   殷小宝来到这边多日,深刻体会到这边大部分民众对华国人多么友善。而且他也知道,在当地民众眼中,身后有警察保护的华人,不是学者、记者就是工程师,或者在华国很有名的名人。   殷小宝看到老板这么热情,立刻知道他已经猜出自己身份不一般。而店老板没有问,殷小宝也就没有说实话,“谢谢,我姓段,他姓沈,他姓肖,我们得在这边待一段时间,如果你家的饭菜好吃,我们会经常光顾,不用打折了。”   “你们天天来吃也没关系。”老板笑着把餐单递给他,用不太熟练的英语问:“是在这边工作吗?”   殷小宝点头,“他是建筑师,他是一名研究员。他俩毕业于华国帝都大学,当然,我也是。”   老板猛地抬起头,“华国最有名的那个帝都大学?”殷小宝点头,“你们好厉害。等等,我去喊我的孩子们。”   殷小宝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老板消失在楼梯口。片刻,传来一阵脚步声。殷小宝一行循声看过去,只见老板身后多出两人。   女孩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男孩十五六岁,下来就盯着殷小宝三人,用当地语言问:“他们是华国人?”   殷小宝听到警卫翻译,点点头,和沈坤、肖奥运两个站起来,“你们好。”   “他们毕业于帝都大学,现在在我们国家工作?”殷小宝三人听到翻译再次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不像。”男孩子回答,“你毕业了没?”问殷小宝。   殷小宝不懂他什么意思,于是扭头看向沈坤和肖奥运,俩人立刻拿出出入公司宿舍的通行证,上面不但有两人的名字,还有公司地址。   “居然是真的?”男孩子惊讶。   殷小宝对警卫说,“问他什么意思。”   老板道:“没别的意思。我跟他们讲华国人民真心帮助我们,他说华国优秀人才不会来我们这边。”   沈坤乐道:“小伙子,我不但毕业于帝都大学,还在美国待三年。”打开手机挑出毕业照,“看到没,这是在美国拍的。”   少年盯着手机里穿着学士服的人,又抬头看看沈坤,不敢置信道:“你真在我们这边工作?”   “当然。”沈坤道:“你知道他学的什么?计算机,还是硕士。”指着殷小宝。帮忙翻译的警察愣住,“段先生硕士毕业?可我记得段先生工作好几年了。”   “他十六岁考上帝都大学,还是当年帝都市的高考状元。”肖奥运说:“没想到吧?”   四个警察连连摇头,再看殷小宝时,眼里全是小星星,“难怪段先生年纪轻轻就是参赞。”   “参赞?”店老板愣住。   殷小宝点头,“我在大使馆工作。”   “你学计算机,为什么要在大使馆工作?”男孩不明白。   殷小宝道:“我想尝试不同的工作。”   “啊?”男孩听到翻译,愣了愣,“我听说计算机系很难毕业。”   “段先生是天才,他还会英、法、葡、蒙古语四种语言。”警卫回他,“他画画也特别厉害,画什么像什么。用一根铅笔,五分钟画出一个我,和我一模一样。”   “那你真是天才!”男孩不禁感慨。   “咕咕”两声,男孩下意识看殷小宝,殷小宝摇头,“不是我。”   “是我。”肖奥运很不好意思说:“早饭吃得早,有点饿了。”   “点菜。”店老板连忙把菜单递给他,男孩伸手拿走,“不用店,今天我请你们吃我们店的最好吃的饭菜。”   “谢谢,谢谢。”肖奥运说着,打开背包,“还剩一块巧克力和一盒巧克力棒,送给你们。”   岂料男孩摇头,“我不想要你的礼物。”   “那我帮你画一幅画?”殷小宝话音一落,男孩就说,“好,我去拿纸和笔。”上楼之前不忘通知厨房做菜。   沈坤从包里拿出两个成年人巴掌大的公仔,递给一直默默不语的少女,“送给你们。”   少女下意识看父亲,店老板点头,少女很是欢喜的接过去。见沈坤看她,很不好意思的扭身上楼。   周围在店里吃饭的当地人一直留意殷小宝一行,听到店老板的儿子请殷小宝一行吃饭,心里有点不舒服,都不给他们打着,对外人倒好。然而肖奥运拿出看起来十分精美的玩偶,心中不忿的一些人收回视线。   老板的儿子动作很快,他妹妹还没到楼上他就下来了。   殷小宝满眼含笑,接过纸和笔,五分钟没到,素白的纸上出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不禁睁大眼,“你好厉害啊!”   “一般般。”殷小宝道:“在书画方面,我的字比我的画好。”画完最后一笔,殷小宝在角落里写下自己的名字,和年月日,“行吗?”   男孩看到并不懂华国字写成什么样才算好,但他看着舒服,咧嘴笑道:“谢谢你!”   “不客气。”殷小宝把纸和比递给他,旁边人结账,特意勾头看一眼,见纸上的画和老板的儿子一模一样,也不禁露出佩服的目光。   殷小宝依然谦虚道:“如果有画板,我能画得更好一些。”   “已经非常好了。”店老板客人给他钱,扭头对他儿子说:“去厨房看看饭菜好了没,别让客人久等。”   男孩小心翼翼收起画,很是听话的到厨房催菜,顺便和厨师显摆一番。忙得热火朝天的厨师瞥他一眼,“你昨天说不喜欢华国人。”   男孩脸色一变,哼一声,转身上楼,把画藏到他的柜子里。扭头就看到妹妹站在门口眼巴巴看着他。   男孩想一下,“我问问爸爸。”   女孩顿时笑弯了眼。俩人一块下楼,男孩小声对他父亲说:“妹妹也想让那位段参赞帮他画一幅画。”   店老板扭头看包着鹅黄色头纱的女儿,点点头。女孩抿嘴笑了笑,拿掉头纱围在脖子上,向殷小宝那边走去。   殷小宝给女孩画好画像。服务员端来先后端来鸡肉香米饭,塞满牛肉的煎饼、类似华国大盘鸡的一盘鸡肉,七杯酸奶和满满一大盆羊蹄。   三人相视一眼,肖奥运开口,“你们有筷子,一次性手套吗?”   “好像有,我看看。”餐馆时常接待外国人,店老板买过一些。肖奥运道:“我跟你一块过去。”   两人一走,殷小宝掏出两张面值五千的卢比放在盛满羊蹄的大盆下面。四名警察相视一眼,看出彼此眼中意外。 第188章 人相聚   殷小宝放好钱, 往周围看几眼,见没人注意到他刚才的动作,端起酸奶喝两口, 接过肖奥运递来的筷子和手套,“谢谢。”   老板跟着肖奥运走过来, 指着不远处的柜台, “我在那边,有事喊我。”   殷小宝点点头, 一行人埋头大吃。饭后, 殷小宝象征性掏钱包, 老板抬手招来一群服务生, 把殷小宝三人往外面推。   殷小宝假装客气一下就不再挣扎,冲老板一家拜拜手,一行人沿着原路返回。四个警察看着越来越远的餐馆,“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发现了。”   殷小宝一行人走后, 老板娘看着桌子上一堆羊骨头,心疼道:“说好的打折, 那位段先生给你钱为什么不要?这些羊肉、牛肉不要钱啊?”   “妈妈,是我答应他们不要钱。”男孩道:“不怪爸爸。”抬手端起之前盛羊骨头的盆。   “咦, 这是什么?”拿着垃圾桶过来, 准备收拾桌子的服务生指着盆下面的东西,众人扭头看去,“好像是钱?”   老板娘眼神一闪,伸手拉下来, “两张五千的卢比?”看向丈夫,有些不敢置信。老板耸肩,“看我干么?不是我放的。店里没有五千的卢比,我们家的盆也不会生钱。”   “所以,真是那位段先生留下的?”老板娘喃喃道。   老板点头,“这还用问?肯定是他。哦,我想到了,一定是我去给他们找筷子的时候,他趁我不在放的。”   “那时候我和妹妹在楼上,妈妈好像在厨房里。”男孩仔细回想一下,“你们在干么?”   服务员道:“老板让我们动作快点,我们都在厨房里等着端菜。”   “都给钱了,刚才那位段先生还假装给你钱。”老板娘一想到殷小宝掏钱的动作,不禁撇嘴,“小伙子长得挺帅,心眼倒不少。”   “我们上面有价格。”老板指着菜单,“段先生可能是怕这些钱不够,想再给我们一些。”   老板娘看着两张五千大钞,“按照店里的定价是不够。”店里的标准一份八个羊蹄,殷小宝吃的一盆里面有十四个大羊蹄,“不过,成本足够了。”   殷小宝道:“他们收拾桌子就能看到。”   “段先生,你给的太多了。”警卫道:“我看过菜单,最贵的是羊蹄和牛肉馅饼,一份才一千多卢比。”   殷小宝摇头,“不多。我看过别人的一份牛肉煎饼六个饼,我们的是十四个饼。按照他们店里的价格,要收两倍钱。还有酸奶,别人一杯,我们是喝完老板就给我们加满。”   四名警察仔细回想一番,“您观察的真仔细。”   “还好。”殷小宝道:“他家的羊骨头挺好吃,只是下次不能再去他那儿吃了。”   “下次他们一定不会再要你的钱。”警卫笑着说。   肖奥运接道:“不收钱就多带点东西过去。”   “这个办法好。”四人赞同,“我们下次去隔壁吃,你们三个去刚才那家店里吃饭。”   “这可不行。”殷小宝摆手,“一起出去就一起吃饭。我妈妈过几天来这边看我,我叫她带一些牛肉干过来,到时候我们拎着牛肉干,吃去他们家吃牛肉煎饼。”   “你妈?”殷小宝点头,警卫忙问:“什么时候来?提前告诉我们,我们去机场接她。”   殷小宝点头说声好。到大使馆,肖奥运上去拿电脑,连上WiFi,打开购物网站,冲四个警察招招手,“你们要买什么,我们帮你们买。”   四人弯腰蹲在肖奥运身后,看着满屏各色杯子,少到十来块钱人民币,多到几百块的都有,不禁瞪大眼,“真多!”   肖奥运道:“有很多页,你们慢慢看,看中的就先收藏,待会儿再慢慢挑选买哪一个。”笔记本放在桌子上,自己站起来,把位子让给四人。   殷小宝递给肖奥运一杯水,“楼上还有瓜,你俩吃吗?”   沈坤摇头,搬几张椅子过来,躺在椅子晒太阳,“中午吃那么多肉,我感觉晚上都不用吃饭了。”   “晚上喝点白米粥。”俩人的公司离大使馆远,殷小宝说:“我叫大厨现在做,回头给你们放保温盒里,饿了再吃。”   “你这里有保温盒?”肖奥运问。   殷小宝摇头,“我不知道。没有保温盒也有饭盒,回去放微波炉里热热就是了。对了,奥运,买几个保温盒。”   “肖先生,我们看好了。”其中一名警察突然开口。肖奥运一惊,“这么快?”   四人不约而同地点头,“太多了,越看越想全部买回家,我们就挑个销量最高的。”   肖奥运笑道:“买东西是这样的。你们把钱给殷小宝,不用加邮费,我也得买些东西,一块寄过来。”   “好的。”四人刚刚听到殷小宝叫肖奥运买保温盒盛粥,于是就一人给殷小宝几张卢比。殷小宝也没跟他们客气,收下往兜里一塞,继续跟沈坤聊天。   周日的时候,沈坤需要加班,殷小宝和肖奥运一起去福利院。肖奥运教福利院的工人汉语,殷小宝继续教孩子们素描。此后又去福利院三次。第三次临走的时候,殷小宝告诉院长,他妈要过来,他得陪他妈,得到华国春节以后才能过来。   院长自然没有任何意见,只是院里的孩子们得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殷小宝,心里有些不舍,殷小宝上车的时候一个个眼巴巴望着他。   沈坤往后看一眼,冲殷小宝伸出大拇指。因前面坐着两名警卫,沈坤没有直白的说:“初见成效。”   殷小宝笑着摇了摇头。   腊月十九,早上,沈绵绵和沈纬纬去机场送贺楚和殷初一。   殷初一瞧着沈绵绵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伸出小胳膊。沈绵绵下意识抱起他,小孩趴在沈绵绵耳边说:“我到我哥那儿就去他房间里看看有没有女人的头发。”   沈绵绵眼中一亮,“好初一,回来我带你去买衣服。”   “我才不是想要你的衣服呢。”殷初一心中一喜,这个嫂子真上道,“我是不想要洋嫂子。绵绵姐,放心吧,我检查过他的床就检查他的衣柜。真有女人在我哥那儿留宿,一定会留下痕迹的。”   沈绵绵点头,“什么时候回来,我来接你。”   “腊月二十八。”殷初一说着,挣扎着要下来。看到他妈把机票递给工作人员,冲沈绵绵挥挥手。   沈绵绵说声再见,殷初一就拉着贺楚的手往里走。沈纬纬望着殷初一的背影,好奇道:“那小子刚才和你说什么呢?”   “说给我带礼物。”沈绵绵说着一愣,“不对,初一知道我喜欢小宝哥?”   “知道啊。”沈纬纬接的干脆。沈绵绵皱眉,“你说的?”   沈纬纬刚想点头,“不是,小纪告诉他的。”   “哦,难怪呢。”沈绵绵一听沈纪,没再说什么,远远望着殷初一登上飞机,就和沈纬纬回去了。   帝都时间晚上九点,当地时间六点钟,殷小宝接到他妈和他弟弟就给殷震打电话。殷震此时刚开完会到家,得知老婆和小儿子一路平安,就挂断电话,洗洗睡觉。   殷初一在飞机上没睡着,抱着贺楚的手机玩游戏。此时也有点困了,到大使馆殷小宝的住处就往卧室里跑,边跑边脱鞋脱衣服,“哥,我睡一会儿啊。”   “睡吧。”殷小宝把门关上,打开贺楚的行李,看到行李箱里不但有他要的牛肉干,还有奶酪条,眼皮一跳,“初一叫你买的?”   “你找那个内蒙古杜恩和买奶酪条,他往咱们家寄的时候知道咱家的地址,早几天就给咱们寄五斤。”贺楚道:“上面没有收信人,我想给他们寄点东西过去也没法寄,你知道地址?”   “知道。”殷小宝点头,“待会儿我写给你,别回头忘了。这是什么?辣椒酱。”   贺楚道:“对。跟市面上买的一模一样,不过是我做的。”弯腰拿出来。殷小宝连忙夺走,“你坐下歇歇,我自己整理。桌子上有开水,冰箱里有水果和蛋糕。蛋糕是餐厅的师傅做的,不是在外面买的。”   “那我吃一点。”贺楚道:“我还给你带一包罗汉果和茶叶,你放好,留你们慢慢喝。对了,那两个小箱子,一个是给沈坤的,一个是奥运他大妈给奥运准备的。”   “下周休息的时候让他们过来拿。”殷小宝一看还有线勾的拖鞋和毛衣,“你闲着没事就看看话剧,听听音乐剧,别整天不是做衣服就是做鞋。”   “晚上看着初一做作业的时候做的。”贺楚往四周看了看,“儿子,这房子有几个卧室?”   “两个,还有个书房。”殷小宝道:“你睡主卧,我和初一睡客房。对了,妈,你们来得时候绵绵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贺楚道:“只是我看绵绵那表情,很想跟我们一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没讲。”   殷小宝道:“她和纬纬得补课。”   “你到底怎么想的?再过几个月绵绵就十七周岁,虚岁十八的人。”贺楚道:“给我个实话,我回去见着夏萌萌跟她说说。再过一年,沈家就该给绵绵物色对象了。”   “绵绵才多大?她那么小懂什么。”殷小宝皱眉,“沈二叔和夏姨这么着急干嘛。”   贺楚道:“不是沈家着急,是一女百家求,沈毅之总得对外有个说法。你犹豫不定,让人家沈家怎么跟外人说?说他们家绵绵小,不着急。那么人家来句,先当朋友处着,行就行,不行说明俩孩子有缘无分。我问你,换作你是沈毅之,你怎么回答?” 第189章 收到回报   殷小宝噎住。   “没话说了?”贺楚着实不明白, “我是不知道你犹豫什么。介意跟我说说?”   殷小宝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到贺楚对面, “绵绵那个鬼丫头,一三五晚上视频电话找我谈心, 周六周日早上叫我起床。我偶尔晚上看书或者看剧睡晚了,一接她的电话,她立刻能听出我刚醒。耳朵那么灵, 她不去当警察真是警界一大损失。”   “沈毅之和夏萌萌当年凭着自己的本事考上申城大学,爸妈智商那么高, 绵绵笨才不正常。”贺楚道:“以前你在家的时候, 忽悠绵绵给初一买遥控飞机,那是绵绵信任你,不怀疑你, 才被你得逞。你现在离绵绵这么远,她没有安全感,能做的也只有打电话探虚实。”   殷小宝叹气:“我知道啊。所以我后来就没关过机,也没故意不接她的电话。”   “我知道该怎么说了。”贺楚道。   “妈, 你——”   贺楚看着他, “你教我怎么说?”大有殷小宝点头,她就不管了。殷小宝连忙道:“没没没,您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听您的。”看到贺楚杯子里的水没了, 拿着杯子就去倒水。   一墙之隔的殷初一边听他哥和他妈聊天,边打开柜子,拉开抽屉仔细检查。见这里比他哥帝都的卧室还干净, 第二天早上,趁殷小宝去餐厅端饭时,给沈绵绵打电话,报告他哥宿舍里没有任何异常。   贺楚黑线,“为了撮合你哥和绵绵,还扮上了。”   “嗳,妈,不能这样讲啦。我也不想当双面人啊。可是,我哥那可有可无的态度,我不推一把,他日我结婚了他还得单着。”六岁大的小人脸上尽是和年龄不符的苦大仇深。贺楚无语,“别被你哥发现。”   “放心好啦。”殷初一伸出手,“你的手机给我用,我好随时向绵绵通报情况。”   贺楚指着不远处的桌子,“在那边。”殷初一拎着线挂自己脖子上。殷小宝端着餐盘到门口就听到“biubiu”声,“别玩了,洗手过来吃饭。”   “好的。”殷初一关上手机,钻进洗手间。   殷小宝递给他一个水煮蛋,却看到贺楚的手机挂在他脖子上,摇摇晃晃,“你可真行。”   “妈妈年龄大,容易忘事。这个挂手机的带子是我给她买的,好看吧?”殷初一的脖子一动,手机跟着晃几下。   殷小宝瞥他一眼,见他妈没说什么,也没再管殷初一。   伊斯兰堡市的市长昨晚接到一个来自外交部的电话,华国公安部部长殷震的妻子和小儿子昨晚来到此地,住在华国驻巴大使馆里。   早饭后,殷小宝带贺楚和殷初一出去,到门口发现不对,大使馆外围的警卫多出两倍。殷小宝冲相熟的警卫招招手,“出什么事了吗?”   “段先生,你爸是华国的殷部长?”警卫不答反问。殷小宝点头。警卫想到以往跟着殷小宝出去都是远远跟着他,不禁庆幸没出过事,“你怎么不早说?我们昨晚接道命令保护殷夫人,一看上面传来的照片,和我们跟你去接的人长得一模一样,差点吓晕过去。”   “我以为我说我的真名叫殷晟殷小宝,你们就知道了呢。”殷小宝一脸无辜道。   警卫一噎,他们关注殷小宝的推特,推特上又没人提殷小宝的父亲是殷部长。咽口口水,就问:“你们去哪儿?”   “出去逛逛。”今天是腊月二十,正值周末,“我弟弟第一次出国就来这里,我想带他到处玩玩。”   警卫看到殷小宝和贺楚中间的小孩,“市长交代我们,你出去我们得跟着你们。”   “行啊。”殷小宝、贺楚和殷初一早就习惯前呼后拥,即便由之前四个警卫变成八人,殷小宝的车前后各有一辆车保护,对殷家三口来说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真要追究起来,也不过是安全系数高了。当然,也更加引人注目。   殷小宝在贺楚和殷初一来之前就制定好游玩路线,三人直奔这个时间点人少的地方去。到中午该吃饭的时候,就去殷小宝上次去的那家当地人开的餐馆里吃饭。   餐馆老板坐在柜台后面看新闻,听到车声下意识往外看,一看从车里下来一位戴着墨镜,身材高大的青年,手机往兜里一塞,“段先生,里面请。”   “等一下。”殷小宝笑着拿掉墨镜,抱着殷初一下来。老板又是一惊,“你儿子这么大了?”   “噗!”周围警察笑喷。老板不解,他说错了?   殷小宝道:“我弟弟。这位是我妈妈。”扶着贺楚下来,“他俩想尝尝当地美食,我就带他们过来你这里,叨扰了。”   “咳,你这样说就见外了。”老板道:“段夫人,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我们家的饭菜绝对地道。”做个请的手势,到屋里就喊服务员上茶水。   贺楚拉着殷小宝的衣服,“他为什么喊你段先生?”   “段晨和殷晟俩字写起来差不多,有一次别人念成段晨,我在外化名干脆就叫段晨。”殷小宝道:“这位老板的儿子带着同学去大使馆找过我,他们家知道我的真名叫什么。   “那就好。”贺楚道:“如果他们不知道你的真名,现在对你多热情,以后就有多讨厌你。”   “这些我都懂。”殷小宝把初一放在椅子上,拿过菜单,每一样点三份,殷小宝这边上一份,而保护他们的警察那桌上两份。   经过上次殷小宝偷偷往盆底下放钱,老板已经十分清楚,殷小宝不会让他亏本。于是就按照店里定下的份额上菜,打算等结账的时候给殷小宝打折。   殷小宝喜欢羊骨头,服务员首先端上来的就是散发着浓郁香味,热气腾腾的羊蹄骨。殷初一双眼一亮,“妈,快尝尝。”   殷初一第一次上桌吃饭的时候,菜端上来他就拿勺子舀,然而手刚伸出去,后脑勺挨一巴掌,痛的殷初一的眼泪直往下滴。从那以后,长辈不动筷子,殷初一不敢摸筷子。   “急什么。”一盆里面有八个羊骨头,殷小宝拿起面前的餐盘夹出三个放到隔壁桌上,解释道:“我们吃不完这么多。”   和殷小宝相熟的警察笑着接过去:“谢谢。”   “不客气。”殷小宝道:“我们国家很多年前就提倡光盘行动。每个餐馆里都有一个牌子,提醒客人吃多少点多少。以前在餐厅里吃饭不剩下一点菜,都怕别人说我们在家没吃过好吃的。现在如果剩一堆菜,其他人会说,看,那个暴发户,点这么多菜不吃,显摆他有钱啊。”   “段先生说话真有趣。”餐馆老板亲自端来三杯酸奶,第一杯自然是给贺楚。   殷小宝摇头,“真是这样,没有骗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我们华国看看就知道,大小餐馆里都有类似标语。”   “我们也想过去华国玩玩。”老板说:“我儿子上周还找旅游攻略呢。听说去华国旅游特别方便,上午在长城上拍照,下午就能到那个什么夫子庙吃包子。”   “是的。”殷小宝道:“和我们国家的假期错开,机票便宜,住宿便宜,车票也便宜。中午从长城上下来乘地铁到高铁站,下午四五点就能吃到夫子庙的包子。如果你们选择申城落地,就更方便了。买杯咖啡上车,一杯咖啡喝完,也差不多到杭城了。”   “半个小时?”店老板问。   殷小宝道:“多一点。如果去吴中,那就更近了。在吴中吃过晚饭,看了夜景都不耽误去申城酒店里休息。”   “照你这样说,还没有从大使馆到我家远?”店老板诧异。   殷小宝摇头,“不是远近的问题,是车速很快很快。”   “我就是这个意思。”店老板点头。   殷小宝说:“那就没错。也是因为出行这么方便,每到假期,华国各景区人挤人,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着都害怕。”   “这么恐怖?”老板瞠目结舌,“明年,我们明年一定去华国一趟。”   “欢迎!”殷小宝一顿,“可惜我得工作,不能和你一起回去。”   老板摆手,“我儿子现在每天上网学汉语,非常用功。等我们去华国,他应该可以给我们当导游了。”   “汉语学好,到华国会非常受欢迎。”殷小宝道:“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向当地警察或者酒店老板求救时,就说你们是殷小宝的朋友。他们会尽力帮你们。”   店老板笑着点头,“我记下了。快吃饭,不打扰你们了。”说完就去招呼其他客人。   “哥在这边混得不错啊。”殷初一托着腮帮子听。   殷小宝捏一下他的小脸,“那当然。也不看看你哥以前是做什么的。”   “你以前可没这么能扯。”贺楚道:“好的不学,你爸信口开河,睁着眼胡诌的本事倒学全被你学去了。”   “我爸以前很能诌?”殷初一好奇。   贺楚道:“假传圣旨。”   “妈呀!还是我爸厉害。”殷初一的眼睛瞪得滴流圆,然后叹一口气,“宝儿,你还有得学呢。”顿了顿,“难怪妈妈以前的工资是爸的两倍,还甘心天天给爸洗衣做饭生孩子。”   “殷初一!”贺楚无语,“说你哥,扯到我身上干嘛?”   “顺嘴那么一说。”殷初一戴着一次性手套拎着羊骨头,大咬一口,“好软好嫩啊。”   殷小宝把酸奶放到他面前,又给他切一块牛肉煎饼,“中午就吃这些。”   “好的。”殷初一难得没有逞强憨吃,啃完手里的羊蹄骨,酸奶喝完,拿着饼坐在一旁慢慢地吃。”   店老板看殷初一一眼,等他吃完,抓一把大松子走过去,“吃这个。”   “谢谢!”殷初一用英语回他,“我最喜欢这个了。”   店老板也没指望他会讲英文,一听他说的英语自己也能听懂,心中微微惊讶,转身给他抓一把糖果。殷初一连连摇头,“我没有手拿了。”   “我装起来,你拎着。”找一个塑料袋,又抓两把五颜六色的糖果,放袋子里递给殷初一。   殷初一下意识看殷小宝那边,贺楚点头,殷初一才手下。   饭后结账的时候,店老板给殷小宝打五折。贺楚拎一包东西过来,正好听到老板又把零头抹去。贺楚转身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柜台上,抱牵着殷初一说:“小宝,我们回去吧。”   服务员推店老板一下,店老板顺着他的视线,表示知道,但没在意。在他看来也就是些华国小玩具。   殷小宝一行走远,店老板回到店里,一边给出去玩的老婆孩子打电话,告诉他们殷小宝今天来吃饭了,一边打开黑色塑料袋。   电话那端的人听到惊呼一声,正想问出什么事了,发现电话挂断。母子三人赶忙打车回到店里,一见到柜台上方多出一碟子白色物体,就在电话旁边。老板娘下意识问:“这是什么?”   “奶酪条。段先生留下的。”老板道:“我刚才去隔壁称一下,一斤多奶酪条,两斤多牛肉干。早知道是这些东西,我真该当着段先生的面打开看看,然后还给他。”   “好吃!”老板的女儿一听殷小宝送的,拿起袋子里的牛肉干,“爸爸,好香啊,你尝尝。”   老板微笑着看她一眼,“你吃吧。”然后对他老婆说:“段先生的弟弟得上学,我猜段先生的母亲办的是旅游签证,不能在这边待太久。我想把家里的松子送给段先生的母亲,留她带到华国慢慢吃。”   “听你的,我们后天去买菜,绕到大使馆给他送过去。”老板娘非但没心疼,反而觉得自己之前有点小家子气。等客人全部走掉,把店里收拾干净,一家人到家就把家里的松子倒出来,不好的全挑出来,好的放到保鲜盒里,装两保鲜盒,足足有十斤才给殷小宝送去。   殷小宝虽说是参赞,由于巴基斯坦和华国关系好,平时没什么摩擦,大使馆的人工作相对来说很轻松。   第二天是周一,上午十点钟殷小宝就把手头上一点事处理好,带着他妈和他弟弟出去玩。然而殷小宝前脚刚出门,工作人员就收到一包松子。   饭店老板得知殷小宝不在,特意提醒工作人员,松子是送给殷小宝的母亲的。工作人员一听送给殷部长的夫人贺楚,忙收好锁在柜子里。   殷小宝回来看到松子密封的非常好,也没打开直接放行李箱里。然而,这并没结束。周二殷小宝没出去,贺楚和殷初一在家歇一天,周三下午回来,工作人员就告诉他,拉纳送来两张十分精美的地毯。   殷小宝不解的是:“拉纳知道我妈在这里?”   工作人员道:“你们周日出去的时候,拉纳抱着电脑来找你,可能向你请教什么问题。门口的警卫告诉他你带夫人和初一玩去了。”   “除了他没别人吧?”殷小宝不放心。   工作人员摇头,“不知道。这也是我们想问的问题。当地人对咱们热情不假,可我在这边工作两年,也没见着他们一个松子。”   殷小宝讪讪笑道:“大概因为我比较帅。” 第190章 疯狂购物   帮殷小宝接收地毯的工作人员淡淡地瞥他一眼, 抬手把地毯塞给他,“上楼找个镜子照照你自己。”   “再照镜子, 你会发现我会变得更帅。”殷小宝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殷初一小声说:“绵绵姐,你听到了吧。”   “干么呢?殷初一, 跟谁在说话?”殷小宝扭头一看,殷初一抱着手机,而手机是正在通话中, 眉心一跳,“你在跟绵绵打电话?”   殷初一咧嘴笑着点头, “是的。”拔腿跑到贺楚身后, “妈妈,救命啊。”一下子抱住贺楚的大腿。   “瞧你这点出息。”贺楚点点他的额头,“回来的路上就叫着渴, 上楼喝茶去。”   “好的。”殷初一冲着手机说:“绵绵姐,我得喝茶去了,拜拜。”挂断通话,殷初一拉着贺楚的胳膊, 冲殷小宝觍着脸笑道:“哥, 绵绵姐问我今天都去哪儿了。我跟她说去街上逛逛,还跟她讲你给她买一对非常好看的银镯子。”   “我什么时候给她买过银镯子?”殷小宝奇怪,一看殷初一紧紧抱住贺楚的胳膊, 像怕自己揍他,一脑门黑线,“小子, 你又跟绵绵胡扯?!”   殷初一嘿嘿装傻,“这边银器漂亮欸。而且我们大老远来一趟,不带点伴手礼回去,哥,你自己说,像样吗?”   殷小宝指着他的脑袋,“要买拿你自己的钱买去。”   “好啊。”殷初一眨巴着眼睛,“周六奥运过来,我就叫他带我去买。反正我的压岁钱都没用过。”   殷小宝脚步一顿,瞥他一眼没搭理他。上楼把行李箱里的牛肉干、奶酪条全拿出来,把地毯和松子放一块,“妈,你打算再买些什么,咱们后天下午去买。”   贺楚道:“我写个单子吧。”今天下午逛半天,贺楚有点累,明天就不准备出去了。   第二天中午,贺楚打算给儿子做饭,正在厨房里炖汤,听到有人喊殷初一,出去一看,是一群小孩子和两位中年妇女,站在大使馆门口望着殷初一。   总的有七八个人,冲殷初一招手。贺楚跑过去,就看到大人小孩看着她,“有什么事吗?”不禁绷紧神经。   “段夫人,段参赞以前经常去他们福利院看望院里的小孩,他们听说你来了,特意过来看望你。”警卫解释道:“这两个熊猫玩偶,是他们根据段先生以前给他们画的图做的,想亲自送给你。”   “谢谢,谢谢。”贺楚接过来,想一下递给殷初一,“我儿子在楼上,我去喊他下来,你们等一下啊。”   院长来之前并没有给殷小宝打电话,不知道殷小宝现在在干什么。而孩子们也想殷小宝,便点点头。   殷初一抱着俩个有半个他高的熊猫,奶声奶气道:“你们进来吧。”   院长摇头,“我们就不进去了,待会儿得回去。”五分钟后,贺楚再次出现在在门口,但殷小宝并没有来,贺楚抱歉道:“他其实在工作,不在这边。”把东西递给院长,“这是我从华国带来的零食,请你们一定要收下。”   院长摆手,“你买给段先生的,留着给他吧。”   贺楚看向警卫,警卫解释道:“院长别客气,我们都有吃过,夫人带来很多。”   “谢谢你。”院长这才收下。然后揉揉最小的孩子的脑袋,“段先生得上班,我们回去,别打扰他工作,好不好?”   小孩子虽然想见到殷小宝,但被院长教的都非常懂事,冲贺楚弯弯腰,一行人做着三轮车原路回去了。   到车上,院长才打开袋子,一看是肉干和白色像糖一样的东西,捏一点点尝尝,感觉是牛肉干和奶酪,“我们回去再吃,给大家分一分。”   孩子们点点头,到福利院还没下车就对听到车响跑出来的同伴们说:“我见到段先生的弟弟啦。好小,好小,也好可爱。还有段先生的妈妈,感觉很温暖的样子。”   “段先生呢?”孩子们争先恐后问。   “段先生还没下班。”   殷小宝十二点下班,院长走后好一会儿殷小宝才回住宅区,到餐厅里就看到殷初一手里抱着俩玩偶。没等他开口,贺楚就说:“小宝,你必须得跟警卫说一声,下次再有人送东西,他们出面检查清楚再收。”   “怎么了?”殷小宝皱眉,“出什么事了?”   贺楚道:“初一手里的玩偶是福利院的工作人员缝制的。这是刚开始,没人知道福利院的小孩会送你东西,但以后被有心人看去,把这些玩偶掉包里,你们却没检查就接收,可能会给你们带来很大危险。”   “我知道了,妈。”收到拉纳的祖母织的地毯,殷小宝已经意识到得提醒他的同事们,以后不能再随意收礼物,“这两个里面没东西吧?”   贺楚摇头,“我检查过了,里面全是棉花。不过,等我们回去还得再查一遍,如果没问题,就放在初一卧室里。”   “是要查一遍。”殷小宝道:“过关的时候也容易被人钻空子。”   贺楚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初一,以后别人喊你,别自己跑出去,喊警卫跟你一块。”   “我记住了。”院长带着孩子们走后,贺楚牵着初一到餐厅里就检查玩偶,殷初一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哥资助了一群白眼狼?   贺楚自然不会这么想,只是怕福利院的那些人在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被人当枪使。把自己的担忧讲给殷初一听,殷初一才意识到,他多么粗心大意。也不怪殷小宝以前经常怼他,很容易就被坏人拐走。   殷小宝笑着转移话题,“妈,做好饭了没?”   “汤好了,米饭也好了。我再炒个青菜和牛肉,咱们就吃饭。”贺楚说着,就去盛饭。   一家三口单独吃好饭,贺楚收拾好,殷小宝去上班,贺楚带着初一上楼睡午觉。殷初一看着放在沙发上的俩滚滚,“妈,我有一个主意。”   “说,我听着呢。”贺楚打个哈欠。   殷小宝道:“那位院长会讲英语,学历应该挺高,不如帮福利院开家网店。我哥学计算机,搞个网店对他来说很简单,就卖福利院的那些大孩子自己做的玩具,怎么样?”   “不怎么样。”贺楚道:“谁来经营管理,收入归哪儿?万一以后销量上去,工作人员不让那些大孩子去上学,把他们当成童工用,这就不是帮他们,而是害他们。”   殷初一仔细一想,“你说得对。刚开始每个月赚一两千块,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可能不在意。假如我哥帮忙打广告,月入过万或者更高,钱帛动人心,搞出什么乱子来都有可能。”   “所以,别想了。”贺楚道:“这种事情,让送咱们地毯的拉纳来做,福利院都不能碰。”   “这个主意好。妈,你可真厉害,我都没想到。”殷初一双眼一亮,“就让拉纳来做。”   贺楚点头,“回头我跟你哥说说。拉纳家的情况你哥讲过,拉纳有一个姐姐,两个妹妹,还有一个弟弟,他妈和他婶婶都没正式工作。他们家有这么多人手,在拉纳的奶奶指点下,手工艺品的网店应该能开起来。”   “肯定的。”殷初一道:“妈,哥的电脑呢,打开我看看网上的手工艺品。”   “睡觉去。”贺楚道:“这事有你哥呢。”   殷小宝晚上回来,听到他妈和殷初一说到帮拉纳一家致富,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们真能给我找事。”   “哥,我们这是帮你呢。”殷初一拉着脸道:“你都不说夸夸我,还嫌弃我们,小心我告诉爸爸。”   “爸爸现在在俄国。”殷小宝道:“别芝麻大点事都找他。”   殷初一轻哼一声,“别说那么多,先说我和妈妈想的办法怎么样。”   “非常好,行了吧。”殷小宝朝他脸上捏一下,“过来吃饭,吃好写作业。”   殷初一脸上一面,装哭道:“妈呀,出来玩就是玩的,我不想写作业。”   “写好了你回去可以天天玩。”殷小宝道:“初一小朋友,过了年你就是一年级的学生了,有点自觉啊。”   殷初一扭脸找贺楚,却看到他妈把他哥的西装、衬衣全拿出来,也不知道从哪儿弄个熨斗,正忙着熨衣服,“写就写。”   周五下午,殷小宝带着他妈和他弟弟到批发市场买一堆当地特产。四名警察饶是有心理准备,看到三个后备箱装的满满的,贺楚却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全都吓一跳。   趁着贺楚没注意,其中一名警察压低声音偷偷对殷小宝说:“跟夫人比起来,你带来的华国特产有点少。”   “噗!”殷小宝笑喷,一见他妈看过来,忙说:“没事。妈,你看还需要再买些什么,我兜里还有现金。” 第191章 小宝生气   贺楚看着手里的单子, 仔细回想一会儿,“我觉得差不多了。我们明天不是还得出来么, 差什么明天再买。”   “还买?”警察轻呼一声。贺楚看过去,“怎么了?你们明天有别的工作?”   警察摇头, “没有,没有。”顿了顿,“段夫人, 你买这么多东西怎么带回去?你来的时候只带两个大行李箱和两个小行李箱。”   “哦,这一点你不用担心。”贺楚道:“我儿子过来的时候带四个行李箱, 有两个已经空了, 刚好装这些东西。”   警察装作不好意思,“我忘了。段夫人,我们现在回去吗?”   “找个饭店吃点东西。”贺楚看了看手表, 五点多了。等他们到大使馆,使馆里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吃好饭,不好再叫厨师过来给他们做吃的。   殷小宝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在他妈买买买的时候, 殷小宝已经上网搜附近饭店。   吃过晚饭回到大使馆已经很晚, 买的东西就放在车里没往楼上拿。周六早上,殷小宝喊几个警卫帮他卸货。   肖奥运和沈坤到大使馆,推开殷小宝宿舍的门, 满地乱七八糟的东西。两人下意识后退两步看看门牌号,没错,“搬家啊?”肖奥运问。   殷小宝从里面走出来, “来得正好,帮我收拾一下。”   “你电话里说贺姨来了,还有我大妈托她帮我带很多东西,她人呢?”肖奥运垫着脚进来就往四周看。   殷小宝指着次卧,“给初一穿衣服。”   冬天服厚,殷初一穿上毛衣再穿羽绒服的时候,经常穿不好,胳膊上鼓出一块。他自己觉得没关系,贺楚看着别扭,拎着他回卧室脱掉重新穿。   “上面怎么还有商标?”肖奥运一听殷小宝没诓他,就蹲下帮忙收拾地上的东西。   沈坤问:“贺姨买的?”   “昨儿买的。”殷小宝点头,“有包装盒的把包装盒拆掉,不然不好过关。”   肖奥运和沈坤点点头,等把所有东西归类分好,殷初一推着两个有他高的箱子过来,“哥,妈妈说放在这里面。”   “知道了。”殷小宝一见贺楚走过来,指着桌子上的早餐,“你们赶紧吃饭吧,这里交给我们。”   贺楚昨天下午走两三万步,虽然歇一夜,腿脚还是有些不舒服,也就没逞强。   肖奥运和沈坤一见两个大行李箱都没装满,忍不住问:“贺姨,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么?我瞧着松子就有十公斤。”   “再过几天就是春节了。”贺楚道:“小宝的叔叔和姑姑如果来拜年,给他们带点回去。我和初一回我妈家再带一些。还有院子里的孩子,比如奥运你哥和你嫂子去我们家给殷震拜年,总得拿出点瓜子糖果招呼他们吧。”   “也对。”肖奥运想一下,“东西看着多,分分就没了。对了,贺姨,回头我买点东西,你帮我带回去吧。”   “可以。”贺楚道:“沈坤,你买好寄回去,我没时间去申城。”   “我已经寄了。”沈坤笑道:“我们家人少。上周从小宝这里回去的路上,我就顺便买点东西,快递去我们公司取件的时候寄的。我给我妈打电话提醒她注意查收,才知道你给我妈打过电话,问她要不要给我带些东西。”   贺楚道:“东西在小宝现在住的房间里。”   沈坤起身去次卧,连同肖奥运的一块拿出来,“贺姨,我们回去一趟,待会儿再回来。”   下午,一行人陪肖奥运出去买一些东西。到批发市场没几分钟,贺楚就看到一群华人迎面走来。殷小宝刚想用围巾捂住脸,听到有个小孩呼喊:“爸爸,妈妈,我看见殷小宝哥哥啦,你们快来啊。”   贺楚抱起殷初一躲到店铺里,两名警卫跟过去保护他们。站在屋里看到殷小宝被一群华人团团围住,不禁感慨:“段先生在华国一定非常有名。”   “名气一般般。”贺楚道:“不过因为他长得好,大家才非常喜欢他。”   “不不不。”警卫摇头,“我也碰到过很多长得好看的人,但是我不喜欢他们,我喜欢段参赞。嗳,夫人,你们国家的人越来越多,我感觉周围的华国人都过来了。”   “没事。他能应付。”贺楚话音落下,就看到原本围着殷小宝的一堆人自发排成排,隐隐听到殷小宝说:“先买东西,买好之后到路口跟我合影、签名。如果不买,不给拍,也没有签名。”   批发市场卖东西的全是当地人,来旅游的华人来这边就是来买东西,顺便参观一下,听到殷小宝的话故意说:“这边的东西很贵,我们没打算买。”   “我可以打折。”有位能听懂华语的店老板开口。   众人一愣,意识到对方说的是华语,心里很高兴,“不用,不用,我们跟他开玩笑。”   “他在华国很有名?”殷小宝一行之前来过这里,当地人对他的印象非常深刻,毕竟不是每个华国人都有八个警察保护。   “对,很有名气。但是他现在在这边工作。”冲着殷小宝来巴基斯坦的国人特意去大使馆那边,没看到殷小宝就放弃蹲他。   谁曾想,明天回去,今天能碰到他。   店老板潜意识把殷小宝当成工程师、研究员一类的人,认为他是来帮助巴基斯坦人民的,指着物品上面的价格,“我给你们打七折。”   众人相视一眼,殷小宝笑问:“七折还不行?”   “不不不。”众人连连摇头。在国外买东西,还是批发市场这种地方,不被宰就好,哪敢指望还有打折。   本来打算随便买一点的众人见对方这么给他们面子,一个个掏出一叠卢比,最后连六七岁大的小孩手里都拎着两包零食。   八名围观的警察瞬间决定收回之前说贺楚疯狂的话。而会说华语的小贩们见客人拎的东西多,主动给他们叫车,谈好价格才让他们上车。   殷小宝揉着发酸的手腕说:“到酒店就别出来了,晚上不安全。”   “我们听你的。”众人齐声说。   殷小宝接道:“别把照片发网上,朋友圈也不行。”众人一默,冲他翻个白眼,又挥挥手。   “再见,开慢点。”殷小宝知道,他们已经答应。站在路口,等车走很远了才回市场里。而本来把他当成大客户的店老板们对殷小宝更热情。   殷小宝笑着说:“我不买。今天是我的朋友买东西。”   “我们给你朋友打五折。”店老板开口。机会难得,肖奥运买一堆东西把两个小行李箱塞得满满的。   第二天是周日,而贺楚周一回去,周日就会他们在巴基斯坦的最后一天。贺楚和殷初一没出去,肖奥运和沈坤也没来打扰一家三口。   周一早上六点钟,殷小宝起来洗漱一番,把殷初一挖起来。   在警卫把六个行李箱拿到楼下,殷初一也彻底清醒过来。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小孩儿眼眶一下子红了。   殷小宝看到他的表情,好险被鸡蛋噎着,“你又干嘛呢?过来把牛奶喝掉,我送你去机场。”   “你请假跟我们一块回去吧。”殷初一望着他,“你走后,爸爸经常喊我小宝,我听着可难受了。明明我和你都是儿子。”   “你才给他当六年儿子,我可是当两辈子。”殷小宝朝他脸上拧一把,“鸡蛋吃了,我去看看你们有没有落下什么。”   “吃不下去。”殷初一苦着脸道:“难受。”   殷小宝无语,“你以前天天说李二是哭包,初一,要不要我把镜子拿过来?”   “家族遗传。”殷初一扁着嘴剥掉鸡蛋壳,“我说他是,又没说我不是。”   殷小宝冲着天花板翻个白眼,“你还真好意思说。”   “我才六岁,什么都不懂,还是个孩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殷初一吸吸鼻子,左手鸡蛋,右手牛奶,左一口右一口,突然一顿,“哥,我的熊猫。”   “放进去了。”殷小宝拿着铅笔出来,“这个是你的?”   殷初一回头看了看,“好像是。怎么啦?”   “还好意思问我。”殷小宝抬手给他一记爆栗,“身为学生笔都能忘,你怎么不把作业本,等等,作业本收起来了吗?”   “好像在我书包里。”殷初一想一下,猛地瞪大眼,“完啦!”殷小宝看过来,“我们老师布置个作业,就是把出去玩拍的照片弄成PPT。老师把消息发爸爸手机里,爸爸说过一次,我给忘了。哥,现在怎么办?”   “PPT?”殷小宝不敢置信道。殷初一点点头,怯怯道:“我也不是故意忘记的。”   殷小宝无语,“我没怪你。你们那是什么老师,可真能作。用不着PPT的家长谁会特意学它。把你们送学校里学习知识,不是家长再教育。回去跟风伯伯说说,这都特么什么学校。”   “没法说。不是学校要求,是班主任要求的,别的班没这么多屁事。你快别骂了,赶紧想办法啊,哥。”殷初一也顾不得喝牛奶吃鸡蛋,“爸爸好像不会,妈妈好像会,可是没照片啊。”   “下去拍。”殷小宝指着鸡蛋,“吃完,我再查查还少什么。”打开书包,见作业本和课本都在。去卧室里把自己的笔记本拿出来。   最重要的作业没完成,殷初一也不敢再磨叽,吃好喝好,不需殷小宝催他,就先一步跑到楼下找他妈。   殷小宝跟着把书包递给贺楚,牵着初一到使馆门口拍两张照片。   殷初一欲言又止,眼看快到机场了,小声说:“哥,就两张啊。”   “别着急。”到达机场,八名警察帮忙把行李拿下来,殷小宝就让初一站在怀抱真枪的八人前面拍一张照,随后又让殷初一抱着枪拍一张,“妈,你跟他们一起办托运,我和初一在贵宾室等你们。”带着殷初一到贵宾室,殷小宝把手机里的照片传到电脑上,十来分钟,殷初一假期旅游图就做好了。   “发给谁?”殷小宝问。   殷初一道:“我们老师说这个会在班里播放。哥,这两张合适吗?”指着有枪入镜的照片。   “她敢要求,就没什么不可以。”殷小宝非常不喜欢殷初一的班主任。以前殷初一小,要求小孩子带出游照片去学校。现在大了,居然要PPT,一年比一年能作,“回到帝都见着绵绵,叫她带你去她大伯游艇,和私人飞机上拍两张照片,照着我现在格式写。”   殷初一点了点头,“知道了。”   “发给爸爸,然后传给你们老师?”殷小宝问。   殷初一摇头,“爸爸会写进行程表里,不然就会忘记。你,你发给绵绵姐。”说着,双眼一亮,“哥,把我资料上的家长联系电话改成绵绵姐,可好?”   殷小宝淡淡地瞥他一眼,殷初一讪讪笑笑,假装自己什么也没说。不过,在殷初一和贺楚上飞机以后,殷小宝还是给沈绵绵打个电话,拜托她带殷初一拍几张装逼照。   沈从之的私人飞机停在帝都国际机场,游艇在港口,离帝都市区非常近。年初四,殷初一来沈家,当天上午就把作业搞定了。   沈从之本来以为沈绵绵跟他开玩笑,然而看到沈绵绵带着初一回来就认真做PPT,也是服气,“现在的老师可真能折腾。小纪,老师有没有要求你们带出游照?有的话爸爸给你买一架直升飞机,咱们就拍开直升飞机的小视频。”   沈纪心累,“我才十五岁。”   “那又怎样。”沈从之道:“我如果是殷小宝,才不弄什么游艇照,看着就俗气。爸爸带你去航天集团,拍两张在飞船里的照片。”   “沈叔叔,我们老师第一次要求我们带出游照,我哥想让我拿和风伯伯或者云伯伯的合照。”殷初一道:“后来想想上来就出王炸,以后就没得出。结果,你看,被我哥说中了。”   “我想起来了。”沈从之道:“那次去内蒙,你哥还特意把你抱到马背上拍照。”   “好了。”沈绵绵按下“保存”,“初一,是现在发还是你开学的时候发过去?”   沈从之抢先道:“老师问初一的时候,你再发过去。我感觉你现在发,老师很有可能把后面四张全删掉,只留两张在大使馆门口和批发市场的照片。”   正月十六,殷初一所在幼儿园开学第一天的第一节课,多日不见的小朋友们见面就问,“你们去哪儿玩了?”   殷初一听到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心里美滋滋的,面上装作很是忧郁的样子。   殷初一的前桌发现他不对劲,便问:“初一,你哥今年又带你去哪儿玩?”此言一出,班里静下来,二十来个孩子不约而同地围上来。   “那个PPT是你哥做的还是你爸爸做的?”   “我猜一定小宝哥哥做的。”   “也许是部长大大做的呢。”   殷初一掏掏耳朵,“都别争。我哥做的。但是——”刚想开口说“猜对啦”的小孩又把话咽回去,“我哥说我们班主任是个神经病,要求幼儿园小孩做PPT,简直给家长找麻烦。”   “咦,我妈妈也这样说。”殷初一的前桌说着话往周围瞅瞅,没有老师,依然很小声说:“我妈是法医,整理资料是助理的事,没用过PPT。我爸爸是个军官,只听说过PPT。本来我们说好,等他们放年假,除夕去奶奶家,年初二去外婆家。   “因为这事,今年谁家都没去。年三十带我出去拍照,年初二从外地回来就研究怎么做PPT。我跟你们讲啊,我妈说如果杀人不犯法,真想把咱们班主任分尸。”   “我妈做PPT可漂亮了。”其中一个小女孩说,“不过我妈那是工作。还说幸亏她会,如果她不会,就让我跟老师说,她和我爸吵架离家出走,没人帮我做。”   “我妈和我爸因为我的作业吵好几回了。”站在殷初一身边的小胖子道:“我还以为就我妈和我爸那样,没想到初一的哥哥也很生气。”   殷初一说:“大冷的天,我都不想出去,我哥好不容易休息几天,不但帮我拍照,还得吭哧吭哧做PPT,搁谁都生气。”   “嗳,初一,你还没说你哥带你去哪儿玩呢。”   殷初一道:“待会你们就知道了。”并没有让小朋友们等太久。殷初一的班主任发现只有他的旅游记录没发给她,就问:“初一,是不是你爸爸妈妈工作忙,没时间带你去玩。”   “可能是我爸爸忘了,老师,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打个电话。”老师把手机给殷初一,一分钟后,老师的电脑叮一声,邮件里多出一份文件。   殷初一给大家使个眼色,等着看好戏吧。   殷初一的作业最后交上来,老师一边下载一边打开别的同学的作业。   有的做的非常漂亮,有的做的非常简单。但大家都等着看殷初一放大招,根本没心情欣赏别人的照片。终于轮到殷初一,打开一看,老师愣住,“这是在哪儿?”   “驻巴基斯坦大使馆门口啊。”殷初一站起来回答:“老师,上面有国徽,国徽你都不认识吗?”   底下传来低笑声,老师脸一红,“认识,认识,只是没注意到。”往下拉,“这又是?”   “伊斯兰堡最大的批发市场。”殷初一道:“我哥说类似咱们国家的小商品市场。”   每一个学生的作业,老师都会评价。然而她只听说过“巴基斯坦”四个字,其他的估计还没殷初一一个六岁小孩知道的多,干脆往下拉。   “哇哦!”小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呼,“初一,好帅啊!那个抢是真的吗?”   殷初一得意道,“当然。这八个是保护我哥哥的警察。我在巴基斯坦玩的时候,他们也天天跟着我们。”   “巴基斯坦在哪儿?”   “离帝都远不远?”   “我们去巴基斯坦也能跟这么多警察叔叔拍照吗?”   “安静,安静,安静!”老师拔高声音,小孩子们正襟危坐,眼睛却往殷初一这边看。殷初一也坐下,却也没忘记提醒,“老师,还有呢。” 第192章 长相谈   老师呼吸一窒, 抬手关掉照片,“下面我们——”   “还有呢, 老师,下面的图片是我妈妈帮我拍的。”殷初一装作很不明白, “别的同学的旅游照都看完,我的为什么只看一半啊?”扁扁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对啊, 老师,为什么?”有几个比较早熟的男生故意问:“你不喜欢初一吗?殷初一他人很好, 你布置的作业, 他完成的也很好。”   “殷初一出去玩还给我们带巧克力和糖果呢。”虽然没有她妈妈买的巧克力好吃,但是从巴基斯坦带来得欸。她长这么大还从没吃过巴基斯坦巧克力呢。   老师下意识看向殷初一,只见殷初一苦着脸, 大有她再犹豫一秒,眼泪就出来。深吸一口气,“刚才是老师手滑,不小心碰到鼠标, 对不起啊, 初一小朋友,我们继续看。”重新打开,一下子拉到最后。   殷初一站在飞机羽翼上, 站在游艇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然而这两张照片都没有殷初一和八个警察合影带来的冲击力大。   小孩子们看着无趣极了,嫌弃道:“我还以为有坦克、飞船呢。原来只是私人飞机和游艇啊。”   “我也以为会有坦克。”早熟的孩子听到这话,故意道:“老师, 什么时候再布置一次这样的作业?初一,到时候叫你哥带你去开坦克和飞船。”   “好啊。”殷初一露出笑容,眼巴巴望着老师,等着她快点说。老师一阵晕眩,下意识扶着桌子。殷初一憋着笑,叫你作!下次再干布置这样的作业,小爷我直接出王炸,砸晕你!   “妈,老师差点被我们气晕了。”殷初一到家就学给贺楚听。   “罢课?”贺楚问:“你起的头?”   “怎么可能。”殷初一道:“罢课这种大招,也只有我哥,不对,我哥也不敢。也只有我爸上辈子敢干。”   “那是怎么回事?”贺楚好奇。   殷初一道:“其实我也不清楚。大概是觉得扎心了吧。几十岁的人,活得还不如一个六岁小孩,又是去巴基斯坦,又是私人飞机、游艇啥的。”顿了顿,“我一直不明白她让我们带出游照,还搁班里评头论足的意义在哪里。今天想了想,估计是为了向其他老师显摆她班里的学生家里都牛逼。”   “电话响了。”贺楚道:“不是你哥就是绵绵。”   殷初一一看,“喂,你好,我是殷初一,请问你找哪位?”   “初一,是我。”电话那端传来小孩的声音,“把你哥帮你做的寒假作业发我一份。你不知道,我回来家跟我妈说,你的作业一出,老师脸色都变了,我妈现在还哈哈笑呢。还说,她得发朋友圈,艾特咱班主任,提醒她以后这样的作业得多来几次,那样我们不出帝都就能看到咱们国家在驻外的大使馆。快点发我啊。”   “我发给你是没关系。”殷初一犹豫,“但是回头老师给你穿小鞋咋办?”   小孩下意识看向他妈,随后说:“我妈说没事。小学不在这个学校上了,老师都什么玩意啊。对了,初一,你小学去哪个学校?国际学校还是公立?”   “公立小学。”殷初一道:“我哥已经帮我找好,离我家也近。”   小男孩仔细一想,“离你家近,那离我家也不远。回头我也去那个学校。快点把文件发给我妈。”随后报邮箱地址。   “知道啦。”殷小宝不禁翻白眼。   殷初一的同学的家长的联系电话,贺楚那里都有。贺楚找号码的时候,殷初一给沈绵绵打电话,叫沈绵绵把文件发他妈手机里。   随后,贺楚把文件发过去,“你同学的妈可真会玩。”   “我们班主任是个事儿逼。”殷初一道:“我这位同学的爸妈为了家庭作业的事吵好几回了。难得有机会,是我也想出一口恶气。”   “那你这半年老实点。”贺楚道:“作业只有咱们和你们班主任有。你同学的妈发朋友圈,老师一想就知道是你给的。”   “哎呀,妈,她不敢教训我。”殷初一道:“我爸现在都快成了吉祥物,甭说她一中年妇女,就是风杨的老婆当我班主任,也不敢给我脸色看。”   “别胡扯,人家风杨还没女朋友。”贺楚道:“你这张嘴啊,不收敛点,哪一天被人揍,不对,有你爸在,没几个人敢揍你。哪一天被你哥吊起来打,你就老实了。”   “才会呢。”殷初一打个哆嗦,“明天是周六,我想去绵绵家。”   贺楚点头,“我送你过去,刚好找绵绵的爸妈也有点事。”   殷初一知道她去沈家什么事,到沈家就拉着绵绵上楼,把殷小宝买的银手镯拿出来,“给你,绵绵姐。我哥选了老半天,我等他都快睡着了,他才选好。”   “好漂亮啊。”沈绵绵双眼一亮,“这上面的花纹是什么?看起来好精致。”   殷初一摇头,“都说我快睡着,哪里知道啊。回头你打电话问我哥。”接着故意拉着她说,“绵绵姐,我跟你讲啊,你和我哥帮我做的作业,可把我班主任收拾老实了。”   贺楚坐到沈毅之和夏萌萌对面,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说:“我这趟去巴基斯坦和小宝谈过。”   “小宝怎么说?”沈毅之问。   “他啊。”贺楚道:“他是很喜欢绵绵。不过,绵绵年龄小,按照周岁算也才十七岁。小宝担心等过两年绵绵长大,有别的想法,却迫于和他的关系压抑自己。到时候对他们俩都不好。”   沈毅之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呢,不担心他俩有代沟,小宝早两年还跟着小纪,小综一块疯玩,和绵绵处的挺好。也不担心小宝先提出分手。他这个年龄,又在外交部历练几年,一旦想定下来就是奔着结婚去的。我最担心的就是绵绵不够成熟,毕竟,就像你说的,她还太小。”   “所以这也是小宝一直犹豫不定的事。”贺楚笑道:“不是我夸小宝,那小子平时看着不着调,有时候说话办事有点大男子主义,但是,假如他和绵绵成了,肯定知道照顾人。”   刚从沈综口中得知沈绵绵喜欢殷小宝,夏萌萌和沈毅之吓一跳。两口子后来一合计,周围的青年,也就殷小宝最优秀。不得不承认女儿眼光好,也就装作不知道,由着两人联系。不过,夏萌萌也提醒大儿子,见着殷初一的时候暗示他一下。   贺楚果然没让他们等太久,来到也没故意拿乔。   夏萌萌很满意贺楚的态度,笑着说:“这一点我们都知道。初一那么小的小孩他都有耐心,何况是绵绵。”   “我的想法是小宝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就让他们先处着,等小宝从国外回来,俩人交往一段时间,绵绵觉得没问题,就让他俩订婚。”贺楚说:“绵绵什么时候想结婚,再结婚。小宝的年龄虽然比绵绵大,我和殷震不着急抱孙子。”往楼上看一眼,“初一一个就够我们头疼的了。”   “说起初一。”沈毅之也头疼,“小纪上幼儿园,老师都不要求做什么PPT,这才几年啊,现在的老师可真能折腾。”   贺楚笑道:“碰到个奇葩,有什么办法呢。希望初一上小学的时候能好点。”   “不好就把他送国际学校去。”沈毅之说:“一年也花不了多少钱。”   贺楚道:“这事回头再看吧。离初一上一年级还有半年,不好到时候转班也行。绵绵和小宝的事就这样?”   “也只能这样。”沈毅之道:“咱们当父母,现在打算的再好,到头来还是得听他们的。”   “那我就回去了。”贺楚道:“殷震出差去了,中午回来,初一好几天没见着他爸,念叨好几回了。”   沈毅之今天有事,如果不是贺楚过来,他现在已经在飞机上,“我们就不留你了。”   “不用,又不是外人。”紧接着就喊,“初一,我们回去了。”   殷初一听到这话就知道几个大人谈好了,“来了,来了。沈叔叔,夏阿姨,再见。”   沈毅之和夏萌萌送娘俩出去。等贺楚上车走,沈毅之就令司机开车,不忘提醒夏萌萌,“贺姐今天说的话别告诉绵绵。”   夏萌萌点头,“我知道。”送走沈毅之就思考怎么忽悠沈绵绵。然而,没等她想好,就听到来告密的二儿子说,“小宝哥送给我姐一对银镯子,碰都不准我碰。不过,也挺精致。小宝哥的眼光不错。”   夏萌萌眼皮一跳,后来沈绵绵的兴奋劲过去,想起来问贺楚怎么过来了。夏萌萌不答反说:“她说她送初一过来,我还想问你呢。”   “没事。”沈绵绵脸一红,跑上楼。恐怕慢一点就被她妈追问到底。 第193章 殷震访巴   贺楚回到家就给殷小宝打电话:“我今天去找绵绵的爸妈了, 帮你拖到你回来。”   殷小宝心中一喜,“谢谢妈。初一的寒假作业,老师怎么说?”   “老师没去过巴基斯坦, 连大使馆长什么样都不清楚,还能怎么评价。”贺楚道:“你们又是游艇又是飞机, 我估计啊,初一的班主任看到都想重新投胎。”   “投胎可是个技术活。”殷小宝幸灾乐祸道:“就凭她那作劲, 投胎也不会比现在好。拉纳在我这里,我先忙了。”   贺楚道:“你爸说他五月份去巴基斯坦, 有可能去大使馆。”   “知道了。”殷小宝这边确实有事, 也没跟贺楚继续说,挂断电话就对拉纳说:“我现在开始帮你装修店铺,你仔细看。如果怕忘记,我往这边坐一点, 你拍下来。”   “我肯定记不住。”拉纳说着,掏出手机。   殷小宝一边帮他搞店铺一边说:“你再注册个推特账号,正式开业的时候发一条推特,我会去点赞, 你不用担心没有客人。”   “谢谢你,段先生。”拉纳很是不好意思的笑着说:“给你添麻烦了。”   “算不上什么麻烦。”殷小宝道:“对我来说挺简单。我之前上购物网站看过,你别只放针织品。像这边的银器、松子啊,都可以放上去。拍照的时候去这边比较有特色的地方拍,客人才会相信卖家是巴基斯坦人。货物呢,就去批发市场。如果想便宜点, 就叫你叔叔或者你爸去偏远的地方收。”   “我知道了。我回去和我爸妈商量商量,看看他们怎么想的。”拉纳举着手机,殷小宝回头看一眼,见他认真录像,特意放慢动作,随后又教他怎么上传,怎么修改等等。   两人的午饭在楼上用的。殷小宝的同事送饭的时候看到店铺已成型,等拉纳下午走后,他就叫殷小宝帮他搞个店铺。   殷小宝想也没想就点头同意,然后提醒他记得去打报告。   一听到得申请,殷小宝的同事蔫了。网店做得好是能赚钱,可是辞去大使馆的工作搞网店,甭说父母,他老婆那一关就过不去。   二零三五年四月一日,周日,帝都时间上午十二点。无论是加班的,还是休息的,都准备吃午饭的时候,闲来没事随手刷刷网页,就刷出殷小宝的新闻。   去年年底网上天天传殷小宝在巴基斯坦,无图无真相,这股流言并没能掀起风浪。   年三十,春节联欢晚会上播放海外华人向同胞拜年的视频,轮到华国驻巴基斯坦全体工作人员,大家也没在意,毕竟每年都有一次。   两分钟后,春晚收视率飙升。五分钟后,各大门户网站以及社交平台全是殷小宝的照片。   殷小宝的粉丝真真切切看到他是华国驻巴基斯坦工作人员之一,有钱有闲的铁粉们立刻改变旅游计划。从年初一到年初七,前往伊斯兰堡游玩的华人创出历史新高。一度吓得巴基斯坦旅游局误以为华国出什么事了。后来得知华过游客冲着殷小宝来的,伊斯兰堡市长还亲自请殷小宝去他家做客。   话说回来,春晚过后,殷小宝的粉丝开始关注巴基斯坦方面消息,也格外关注殷小宝的推特。毕竟微博是他和他爸两个在用,殷小宝想发一些仅代表他个人的言论,又不想给他爸找事,也只能用推特。   看出这一点的粉丝不喜欢用推特,也特意注册个推特,时时刷殷小宝的推特。粉丝增加,刷的人多了,殷小宝这边刚点赞拉纳推特,那边就有粉丝把截图发微博上。然而,图上的网址是某个购物网站,粉丝们很纳闷,殷小宝点赞这条推特有何用意?   “是不是因为今天是愚人节,殷小宝跟咱们开玩笑?”粉丝问   “不会的。殷小宝从未在社交账号上开过玩笑。而且店主是个巴基斯坦人。”脑子活泛的粉丝发现这件事。   其他粉丝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那位巴基斯坦人是殷小宝的朋友?很有可能。不是朋友,殷小宝不会亲自下场,除非他的账号被盗。再一联想殷小宝毕业于帝都大学计算机系,不说没人能盗他的账号,就算被盗,殷小宝也有可能立刻就知道。   一点钟,点赞还没取消。粉丝顺着点赞打开拉纳发的网址,仔细浏览一遍,全是巴基斯坦当地特产。   准备买坚果的粉丝一看还有长松子,价格比很多店便宜。粉丝想一下就打开计算器,算算运费,发现买的多就算从国外运过来也比其他店里的便宜,看在殷小宝的面子上,买十斤松子。   拉纳的小叔对拉纳说的“殷小宝点赞他的推特,就会有客人上门”的话将信将疑。   巴基斯坦时间十点钟,拉纳一家老小蹲在电脑前,看到第一位客人买十斤松子,不约而同地揉眼睛,“十斤?不是一斤?”   拉纳道:“是十斤。叔叔,你们去包装,叫快递来拿件。”   “哦,好,我这就去。”拉纳的小叔有个小超市,超市里包装盒、包装袋都有。等他包好给快递打电话,就听到拉纳说又卖出去一对银镯子。   第一天才过一半就有两位客人,几万卢比进账,拉纳全家终于相信拉纳之前说的话,殷小宝在华国非常有名。   下午四点,那位一口气买十斤松子的粉丝在家人的念叨中,打算上网跟店主说十斤改成五斤,不要那么多。   谁知点开后台一看,人家已发货。   粉丝惊讶不已,这速度也太快了吧?隐去地址,截图先发微博,后发到粉丝群里。群里的粉丝们看到她说因为十斤松子被全家数落,就承诺松子寄到了,卖给我们。   买松子的粉丝心中一暖,“不用,不用。我们家人多,给我爸妈,婆婆一分,其实也没多少。”   “松子寄来后,跟我们说说质量怎么样,如果好的话,我们也买点。”粉头开口,其他粉丝附和。殷小宝第一次帮别人打广告,虽然只是点赞,他们也得支持殷小宝,不能让外国友人小瞧了。   买松子的粉丝看到把粉头炸出来,脑袋一热,心里一横,如果质量好,回头再买十斤。反正她家人都喜欢吃长松子。   就在粉丝群里的粉丝热聊时,有人把成交记录搬到论坛上。拉纳的同学看到帖子,想起来拉纳曾说过他打算开一家网店,而他刚好又认识殷小宝,没去向拉纳求证,就跟帖说店主是他同学,在帝都念的大学。   网友搬运粉丝发的成交记录本来是想调侃殷小宝积极响应国家号召,这个点赞也属于“扶贫”。然而一看到拉纳的同学的留言,话题瞬间歪到店主人品怎么样等等问题上面。   拉纳的同学耐心回答完所有问题,才向拉纳求证。   拉纳只听清楚一句话,华国网民很关注他的店铺。一高兴,就叫他同学报地址,给他们寄一些松子尝尝。   拉纳的同学了解他家情况,便在电话里说:“不喜欢吃松子。”   同学不喜欢,拉纳没办法感谢帮他宣传的同学,只能说:“你们喜欢什么,告诉我,我帮你买。”   拉纳的同学说一声好。然而挂断电话就让亲人上网买些松子。随后又把拉纳的网店地址发到同学群和学校论坛上面。   殷小宝点赞,在学生眼中等同于官方认证。殷小宝的迷弟迷妹们不能像有工作的粉丝那样壕气,于是十几个同学商量一下,每人半斤或者一斤,还是能买十斤,支持殷小宝的。   拉纳听到后台“叮叮”响个不停,也十分意外。一个地址一个地址看过去,见天南地北的都有,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人,放心下来。   当天晚上,拉纳买的长松子就卖完了。然而还有订单没发出去,就去他小叔超市里拿货。拉纳的小叔看到他的生意这么好,就跟拉纳说他负责进货,拉纳负责网上销售。   拉纳其实并不想开网店,但他家并不富裕的情况下,爸爸妈妈依然把他送到华国。学成归来,怎么也得改变家里的现状。   拉纳就同意他叔的建议,第二天就开始教弟弟妹妹华语和英语,以后店铺由他们打理。   四月二号上午,殷小宝上班就收到同事帮拉纳送来的一盒松子,便猜到拉纳家的生意很不错,也就没再过问后续的事。   周五下午下班后,殷小宝和他的四名警卫开车去拉合尔,也是巴基斯坦第二大城市。晚上八点半,到达酒店,一行人吃过迟来的晚饭就上楼休息。周六上午,殷小宝开始行动。   来之前,殷小宝对他的四个“保镖”说,他来到巴基斯坦大半年,还从未去玩过,想出去看看。   四人保护殷小宝大半年,看到他每周末都去福利院教孩子们华语、画画,心中很是感动。听到殷小宝说他想出去玩,四人心里就一个想法,段先生可算歇歇了。   四月份不是旅游旺季,街上华国人极少。反正殷小宝走十来分钟,没有碰到一个华国人,也是因此,周围的当地人盯着他看。   殷小宝冲一个西装革履,很像华国卖保险的人笑了笑,对方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用英语问:“你是华国朋友?”   “我是,你好。”殷小宝伸出手。男人下意识伸手,一看手里的手机,讪笑道:“不好意思。”和殷小宝握握手就说:“我可以和你拍张照吗?”   殷小宝点头,男人举起手机。   四周的当地人看到殷小宝很和善,有那相对比较大胆的人走过来找殷小宝合影。   殷小宝来者不拒,但他也没忘记时刻保护自己。也是他太警惕,那一小撮对华国不友善的巴基斯坦人才没能伤到他。   殷小宝此行游玩是其一,其二就是刷刷存在感,并不打算找事,下午三点,一行人便回去了。回到大使馆,殷小宝继续一三五晚上和沈绵绵胡侃,周六找沈坤或者肖奥运去玩,周日去福利院的日子。   转眼到五月十五日,华国公安部长殷震访巴,伊斯兰堡全城戒严。当地民众惊讶不已,殷震只是一位部长,又不是华国领导人,至于吗?   至于不至于,都改变不了当地政府的态度。五月十五号,周二,城中所有公司放假,包括华国驻巴基斯坦大使馆。别人在家休息,殷小宝一早被市长派来的车接走。 第194章 访问结束   上午九点, 殷震乘坐的专机飞临巴基斯坦领空时,巴基斯坦空军四架飞机升空护航。十点钟,殷震的座驾出现在总统府。   等候多时的巴基斯坦总统一看到殷震出来, 心中讶异,“这位殷部长怎么这么年轻?!”   殷震大步流星地过来, 四周快门声此起彼伏,响彻不停。殷震伸出双手, 笑着说:“你好,总统先生。”   “你好, 殷部长!”巴方总统紧紧握住殷震的手, 仿佛见到久别的亲人,好一会儿才松开他,做个请的手势。然而殷震并没有动,听到翻译说完话, 也做个请的手势。   总统先生笑了笑,两人一块步入大厅。   殷震和总统短暂交谈过后,总统就请殷震一行前往餐厅,在殷震即将走进餐厅的时候, 看到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站在门口,很是吃惊,扭头问巴方总统,“他,殷晟怎么在这里?”   “是不是很惊讶?”巴方总统原本并不知道殷小宝在大使馆工作。贺楚带着殷初一过来,华国外交部请巴方派人保护贺楚母子, 那时候巴方总统才知道华国最有名的殷部长的大儿子在伊斯兰堡。   之后巴方总统派人仔细查一遍殷小宝,看到资料上显示殷小宝在华国时热爱公益,来到巴基斯坦后最常去的不是酒吧、夜店,而是是福利院。巴方总统对心地善良的殷小宝很有好感。   殷震刚刚敲定来巴基斯坦访问行程,总统就交代下去,殷震过来的那天把殷小宝接过来。   “是很惊讶,我还以为看错了。我代殷晟谢谢您多关照。”殷震招招手,殷小宝走过来,站在他爸身边向巴方总统致谢。   巴基斯坦总统摇头笑道:“我很喜欢你的儿子,他非常棒!用华国话来说,叫虎父无犬子。不知道我用的对不对。”   “对。”殷震听到他的翻译官的翻译,笑着恭维道:“总统先生对华国文化很有研究。”   “只会讲一点点。”总统换成汉语说:“你好,欢迎!”字正腔圆。殷震接着用乌尔都语说:“谢谢。”   两人相视一笑,随从人员也露出笑容。   帝都时间下午三点左右,守在电视机前的华人看到华、巴两方的人一团和气,虽然听不见他们讲什么,也忍不住跟着傻笑。   殷震和巴方总统转过身,一同步入餐厅,电视机前的观众不禁瞪大眼。先前镁光灯闪烁不定,两人都是侧着脸,华国观众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如今两人面对着观众,身姿修长,器宇轩昂的殷震和胖乎乎,双鬓发白的巴方总统成鲜明对比。   乍一看像一位中年和一位老人,偏偏中年人的气盛更盛。用电脑看新闻的观众立刻缩小窗口,登上海角论坛:今天可算知道大家为什么总说殷部长的粉丝全是脑残粉,而且一个顶十个。   “殷部长又干么了?”   “殷部长不是在国外?”   楼主刷新一下看到两个评论,很是讶异。她是论坛上的老人,以前发当红明星的帖子回复都没这么快。看来,殷部长的关注度真不是粉丝吹出来的。   随后附上照片,“我刚才特意查一下,殷部长现在六十一周岁,巴基斯坦总统六十七岁,只比他大六岁。这是我们国家的殷部长,这是巴方总统。就凭这张脸,只要不出黑料,是我也粉他一辈子。JPG”   “现在居然还有人怀疑殷部长的颜。”   “我也以为楼主想表达什么。第一次看新闻联播吧。”   “指路殷部长吧,吧里有个殷部长和各国领导人合影的高楼。”   “殷部长会告诉你,什么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楼主关注殷震去巴基斯坦的新闻,是因为殷小宝在那边,想从新闻里看到殷小宝。而她知道殷震这个人时,殷震已是公安部长。出现在公开场合时,殷震说话很官方。和殷小宝比起来,楼主还是喜欢时不时搞出事来,耿直不做作的殷小宝。   可是,评论让楼主不解,于是刷新页面,结果,下面的评论也全是让她去殷震吧。   楼主想一下,找出“殷震吧”,打开置顶帖子拉下去,竟然全是殷震和各国领导人的合影。最新动态就是和巴基斯坦总统的合影,下面还有评论:“以前没发现,现在小宝和他爸站在一块,不得不说,殷局就是殷局。”   “小宝二十五岁,气质高同龄人一档不假。拿他和殷局比,看不起殷局还是看不起殷小宝他爸?”   原本发帖的楼主忍不住笑了,殷局和殷小宝他爸不都是一个人么。殷部长的粉丝说话可真好玩。瞬间决定,点击关注“殷震吧”。   华国这边殷震的粉丝对殷震出现在新闻联播里,气质秒杀所有人习以为常,即便是连他儿子都不放过。巴基斯坦人民惊掉下巴。不是因为华国政坛颜值担当来到伊斯兰堡,总统亲自会见,而是殷小宝居然也出现在电视里。   拉纳的家人,福利院的大人小孩,殷小宝经常光顾的饭店老板,以及收到过殷小宝的小礼物的所有人,翻出手机里的照片,和电视机里的人来回对比,半晌,确定是同一个人,纷纷上网询问:“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总统先生身后?他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见过殷小宝的人都很好奇,然后上网搜“段晨”俩字,出来的照片并不是他。拉纳的小叔跑到拉纳家中,没等他开口,拉纳的父亲就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拉纳刚才说了,段先生姓殷,今天来的这位部长大人是他爸爸。”   与此同时,震惊过后的福利院院长也在给孩子们解释,殷小宝不但是名人,还是华国高官的儿子。而其他不知道殷小宝姓什么的路人,纷纷把殷小宝的照片发到网上,等查清他和殷震的关系,手机里存着殷小宝照片的巴基斯坦人民不约而同地向亲朋好友炫耀。   两国人民截然不同的反应,殷小宝一概不知。殷震明天下午回去,行程安排的很紧,在总统府用过午饭,殷小宝就去他爸下榻的地方等他爸。   晚上,殷震回来,看到儿子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朝殷小宝脑门上一巴掌,“怎么不上床上睡?”   “几点了?”一看手机,“才九点多啊。爸,你没事了吧?”   殷震点头,“没事。不过,我明天早上六点就得起来,中午就不往这边来了,下午直接去机场。”   “你先去洗澡吧。”殷小宝理解,他爸此次行程精确到分。在殷震来之前,殷小宝就没指望能见到他爸。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巴基斯坦总统很会做人。   殷震去洗漱间冲个澡出来,裹着睡衣坐到他儿子对面,“在这边还习惯吗?”   “不出大使馆就和在外交部一样。”殷小宝道:“要说不习惯,少了初一天天搁我跟前犯蠢,是挺不习惯的。”   殷震乐了,“初一如果知道你这么说他,一准气得跳起来。对了,那边那个箱子是你妈让我给你带的吃的。我让她直接寄,她嘀咕着我不会过日子,什么邮费不要钱之类的。初一那小子还跟着喝,用快递不安全。”   “他知道个什么。”殷小宝道:“我不在家你和我妈别惯着他。那小子三观不正,这一点必须得给他扭过来。”   “我知道。”殷震道:“你这一出来,他现在乖多了。你妈做饭,他还知道帮你妈剥蒜洗菜。你妈洗衣服,帮你妈拿衣架,都不用你妈喊他。”   “你说的是初一?”殷小宝表示怀疑,“他来这边住几天,每天早上都要我或者妈帮他整理衣服。”   殷震看到儿子的表情,笑道:“他不拘小节,在家也那样,经常扣错扣子。我说他,他还说他故意那样穿的,那叫时尚,我不懂。你妈看不过去就帮他整理。懒得理他,就拿着手机拍他,吓唬他要把照片发给你。”   “他是够糙的。”殷小宝撇嘴,“爸,十点了,你去睡吧。”   殷震摇头,“年龄大,觉少了,还不困。你来的时候,风老的意思让你在这边待三年再回去,你怎么想的?如果想早点回去,我见着风老就跟他说。”   “明年年底吧。”殷小宝道:“我走到哪儿都有四个警卫跟着,想请假出去干点什么事都不方便,只能在伊斯兰堡周围转悠。两年时间足够这边的人认识我,再待下去意义不大。”   “那行,我回去就跟他讲。”殷震道:“你这个级别回到翻译司,最多是副处长,你要有心理准备。”   “二十七岁的副处长,咱们国家现在可没几个。”殷小宝笑道。   殷震接道:“是没有几个。可也没人规定不能有,不是吗?” 第195章 小宝献计   巴方为殷震准备的房间是套房, 殷小宝住在外间,殷震住在主卧。第二天,殷小宝迷迷糊糊听到水声, 揉着眼睛坐起来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在他爸这里。   “醒了就起来吧。”殷震道:“通知保护你的警察来这里接你。”   殷小宝点了点头, 钻进洗手间。随后同他爸去餐厅里吃饭。在他快吃饱的时候,酒店门口的警卫进来通知殷小宝, 有人来找他。   鸡蛋往嘴里一塞, 殷小宝喝完牛奶, “爸,我走啦。”   “开车慢点。”殷震交代道。殷小宝摆摆手表示知道,就回大使馆上班。   天气热了,得添夏装。周六上午, 肖奥运和沈坤来找殷小宝去商场买衣服。前往商场的路上, 肖奥运好奇地问:“我们会不会被围追堵截?”   “不会。”殷小宝给两人一人一个口罩,“品牌店里人少,认出我也堵不住咱们。”   事实上确实如此。   各大品牌店里的人不多,而见惯名人的营业员看到守在门口的几个警卫也习以为常。殷小宝走红网络, 又只是在华国,在他戴着口罩的情况下,营业员盯着他看也没认出他。   殷小宝一行顺利买好衣服,回到大使馆后,下午也没出去。   肖奥运和沈坤近来不忙,两人晚上在殷小宝这里住下。周日早上,吃早餐的时候沈坤问:“今天还去福利院?”   “去啊。”殷小宝说着, 叹气道:“不过也是最后一次了。”   殷震以前得罪的人多,偏偏他现在无论到哪儿都戒严,想对付殷震的人拿他没办法,如今知道他儿子在巴基斯坦这个动荡不安的国家……殷小宝待在大使馆里,一般人对他无可奈何。一旦搞清楚他每周末去福利院,心怀鬼胎之人不需要在福利院动手,路上拦截他,就够殷小宝喝一壶。   在福利院里待半个小时,殷小宝就对孩子们说他还有别的事,得回去了。出去就告诉院长以后都不过来了。   福利院院长在查到殷小宝的爸是殷震时,就料到这种情况,便说:“孩子们也学得差不多了。”   殷小宝心想:他们学得怎么样,我还不清楚么。接着说:“我说不过来并不是不教他们。我记得你有个笔记本电脑,每天下午两点钟,叫他们去游戏室,我在网上教他们画画和华语。”顿了顿,“就从今天开始吧。”   “网上教学?”院长愣住。   殷小宝点头,“网上有很多公开课,英语、华语课程都有。”院长张了张嘴,殷小宝替她说:“这边很少,你想看只能去外网。”   “我知道了。”院长送走殷小宝一行就去办公室,打开电脑找公开课。一看出来好多,院长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坐在电脑前,直到工人喊她吃饭才关上电脑。   午饭后,殷小宝拿出电脑,沈坤和肖奥运不禁摇头,“你还真准备把义工的角色扮演到底?”   “你们明年十月份回去的时候,不出意外的话,我也回去。”殷小宝道:“就算当义工,也就一年半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一眨眼?我两眨眼也过不去。”沈坤上下打量他一番,“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好的耐心。”   殷小宝耸肩,“你不知道的多着呢。”看到手机闪一下,拿起来,“你好,艾玛,是,我一直在巴基斯坦。嗯,好的,我知道了。”   “那个英国女人?”肖奥运问:“她不是结婚了?还没死心,打算来找你?”   殷小宝摇头,“丹尼尔他们去迪拜玩,顺便拐到这边来看看我。”   “我还以为她自己来找你呢。”肖奥运想一下说:“我觉得这边的记者也会盯着你,你回头见着他们,和那个女人保持距离。”   “那个女人的老公也在。”殷小宝好笑道。   沈坤嗤一声,“在又能怎样。万一人家两口子主张开放式婚姻,她男人不在乎你和她来个419呢。”   “那也得问我愿不愿意。”殷小宝说。   “送上门的,你舍得拒绝?”沈坤一副看好戏的说。   殷小宝瞥他一眼,“那是你,不是我。”   “你——”   “这家伙有洁癖。”肖奥运道:“你荤素不忌,不代表小宝就和你一样。”   “我?”沈坤指着他自己,不敢置信道:“我什么时候荤素不忌?肖奥运,你今天必须得跟我把话说清楚!”   肖奥运点头,“说就说。我昨天早上去找你,电梯从七楼下来的时候里面有个女人,穿着高跟鞋、黑色,裙子短的快露出屁股。但是她的年龄至少有三十五岁,化妆都掩盖不了鱼尾纹。对了,还是本地人。七楼住着一对情侣,一对夫妻,三个男人,还有一个你。别告诉我那女人是你三个同事其中一人的女朋友。”   沈坤愣住。殷小宝意外,“你叫上去的?三十五岁?你找女人的眼光可真是越来越差劲。”   “你,你别听他胡说。”沈坤道:“前天晚上我和我的三个同事搓麻将,快十二点了才各回各屋,谁有精力叫人。”   肖奥运打量他一番,“那两个有伴的男人叫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沈坤说着,也挺好奇,“我问问。”电话接通,沈坤按下免提,没有和室友提起女人的事,而是问他邻居家的情况。   得知住他们对面的那对情侣,女的请假回国了。沈坤挑眉,示意肖奥运,赶紧道歉。   肖奥运撇撇嘴,等他挂断电话就扭脸跟殷小宝说:“看到了没,我都没见过沈坤的那个渣同事。这就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也知道你前女友为什么敢讲,你如果敢出国,她就分手的话。”殷小宝开口。肖奥运不明白,“我好心提醒你离已婚妇女远一点,别被人拍到,你拐到我身上干嘛?”   沈坤道:“因为你前女友吃定你。只是没料到肖家二公子老实归老实,也是有脾气的人。”   “对。”殷小宝点头,“奥运啊,你这么为我着想,我也提醒你一句,回去后再交女朋友,可不能像以前一样诚实。当然,脚踏两只船这种事不能干。有了女朋友跟别人搞暧昧也不能干。但偶尔可以让你女朋友误会一下。比如,同事聚餐,坐在最漂亮的女同事身边,拍照的时候乐得见牙不见眼。”   “对对对。”沈坤道:“你女朋友有危机感,不但不会作,还会对你非常好。假如你女朋友料定你不会偷吃,还仗着你非她不可作妖,聚餐的时候就在外面过一夜。不过这样做之前,一定要保持头脑清醒。你女朋友第二天明知道你一个人在酒店里睡一夜,不关心你宿醉之后难不难受,而是大吵大闹,你可就好好想想她适不适合当老婆了。”   肖奥运听得瞠目结舌,殷小宝和沈坤点了点头,肖奥运深吸一口气,“你俩真行。”   “谢谢夸奖。”殷小宝道:“我和沈坤说的这种情况只针对你这种容易交到作女的男人。我俩的女朋友,一准是贤惠乖巧,通情达理,不需要我们刺激她。”   “话别说的太满。”肖奥运瞥他一眼,“二十五岁的老处男还好意思教我怎么调教女朋友,亏不亏心啊。”   殷小宝摇头,“我有你们这些朋友,还有咱坤哥和段子睿两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儿,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奥运,听我的,包你幸福后半生。”   “那我也谢谢你。”肖奥运没好气的白他一眼。然而等他回国后,真交到女朋友,时不时地就想到殷小宝和沈坤两人今天的话。不过,那是两年后的事。   殷小宝看到快两点,开始远程教福利院的孩子们画画。艾玛一行过来,殷小宝请一天假陪他们在当地玩一天。   第二天,沈绵绵在网上看到殷小宝和友人游伊斯兰堡的照片。照片里殷小宝开怀大笑,沈绵绵看到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每天关注巴基斯坦方面新闻的殷初一也看到了,周日去沈绵绵家,像开玩笑一样和沈绵绵说,艾玛以前喜欢殷小宝。   周一晚上,殷初一放学回来就给殷小宝打电话,“你和艾玛一块玩的照片被记者发网上,绵绵姐看到了。她昨晚和你通电话的时候没讲什么吧?”   贺楚虚点点他,你又找揍。   殷小宝皱眉,“网站编辑搬运艾玛的推特?”   “对。”殷初一道:“你干么同意艾玛把照片发推特,绵绵姐生气了,还不得你哄啊。”   “你绵绵姐没生气。”殷小宝回想昨天晚上沈绵绵说的话,就像不知道艾玛的存在,“你别跟着瞎操心。刚放学吧?作业做了没?”   “早知道不打电话告诉你。”殷初一好失望,“开口就提作业。我刚放学,不能让我歇歇啊。再见。”挂断就问:“妈,绵绵居然提都没提,她真喜欢我哥?”   贺楚道:“不喜欢你哥会三天两头打电话?沈家有钱,也不会这么浪费。”   “那她为什么连问都不问?”殷初一想不明白,“我还特意跟绵绵说艾玛以前特黏哥。”   贺楚一僵,“……怪不得回来就打电话。你呀你,还是被你哥揍得轻。”殷初一嘿嘿笑两声。贺楚无奈地瞥他一眼,“你哥曾亲口对媒体说他未来的妻子只能是华人。艾玛是英国人,还已经结婚了。你哥被下降头也不会看上她。绵绵有什么好担心?她根本没把艾玛放在眼里。”   “原来如此。”殷初一懂了。   贺楚皱眉,“你别乱来啊。”   “不会,不会。”殷初一道:“绵绵可是我给自己找的嫂子。她不喜欢我哥了,难受的只会是我,不会是不缺女人爱的宝儿。”   “那你还在绵绵面前乱说?”贺楚无语,“是不是在学校里和同学踢球的时候,不小心摔倒把脑袋摔个坑出来?”   殷初一摇头,“没摔倒。”反应过来,“我脑袋没坑!”   贺楚笑了笑,看他一眼,转身去厨房里准备晚饭。   殷初一跟上去,“妈,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你以后别拐弯抹角挤兑我。我宁愿你像宝儿一样直接揍我。不然,总显得咱们一家四口我最笨。 ” 第196章 球王教女   贺楚递给他一块姜, “皮削掉。我不挤兑你,你也不会变成咱家最聪明的。鱼和排骨、鸡胸肉,想吃什么?”   “辣子鸡丁。”殷初一翻出削皮刀:“最笨的明明是绵绵。宝儿骗她很多次, 她还不知道。我只是稍微反应慢一点。”   “别把小宝忽悠绵绵的事挂在嘴边。”贺楚提醒他, “哪天脑袋一抽说出来,你自己找的嫂子飞了, 小宝也饶不了你。”   殷初一连连点头, “知道, 知道。”   自打殷小宝的身份公之于众,伊斯兰堡人人皆知他是殷震的儿子,他能不出大使馆就尽量不出去,给毒枭干掉他的机会。   沈综把殷小宝如今的处境和沈绵绵一说, 沈绵绵知道借给殷小宝个胆子, 他晚上也不敢去酒吧,就不再一三五晚上打电话,周六周日喊他起床。   某周六和周日没接到沈绵绵的电话,殷小宝还以为她家里出什么事了。周一下午下班, 殷小宝就给沈绵绵打电话。   沈绵绵听出殷小宝话里紧张,很不明白,“我家能出什么事?等等……”突然心中一动,“你这么问是不是因为我这个星期没烦你?”   殷小宝僵住,张了张嘴,说:“那是关心我,可不是烦。这周忙什么呢?”   “快期末了。”沈绵绵道:“我们老师说高三开学后会重新分班。出国留学的分一块, 参加高考的按照成绩分班。我得好好复习。万一考砸啦,岂不是给你丢人。”   “你这么聪明,随便看看就能分最好的班。”殷小宝说:“真没事?”   沈绵绵道:“当然没事。”总不能说我知道你不敢出去浪,就不查岗了吧。怕殷小宝不信,“你看纬纬的朋友圈,我们最近星期天没出去过。”   “那我去吃饭,不打扰你看书了。”殷小宝说。   沈绵绵看着面前的试卷,望着手腕上时针快指向十的手表,虽然不想挂断电话,也不得不说:“你去吃饭吧。小宝哥,再见。”   殷小宝挂断电话就翻沈纬纬的朋友圈,见他最近半个月真没出去,相信沈绵绵没有骗他。而因为沈绵绵一周没打电话,殷小宝就怀疑沈家出事了,周三晚上,沈绵绵做完试卷,洗好澡准备睡觉的时候给殷小宝打个电话。   响一声,那端就传来殷小宝的声音。沈绵绵眉心一跳,想到以往至少响三声殷小宝才接,周五、周六和周日打过去,等到周一,沈绵绵暗暗告诫自己,忍住,这周不能给殷小宝打电话。   等到周五,晚上,沈绵绵正在做语文试卷,看到手机上显示出她倒背如流的号码,沈绵绵抿嘴笑了笑,接通就抱怨,“人家正在写作文。”   “什么作文?”殷小宝一愣,“做语文试卷?”   沈绵绵道:“是啊。题目大意是写一篇文章帮助老外了解华国。对了,小宝哥,你现在就在国外,如果是你,你会怎么跟外国人介绍华国?”   殷小宝道:“手机支付、高铁和网购。在这三个方面,咱们国家领先世界其他国家十几年了。像华国传统戏剧、瓷器,旅游景点,对华国文化感兴趣的外国人才会听我讲。但是能静下心听我讲的外国人并不多。当然是捡咱们国家厉害的方面吹了。”   “我感觉,我们班大多数人都会围绕着你说的三个方面写。”沈绵绵道:“没别的吗?”   殷小宝道:“你刚才说如果是我。你写作文,对哪一方面最了解就写哪方面。反正是给老师看,能自圆其说就行。”   “懂了。”沈绵绵道:“刚下班?”   殷小宝道:“今天下班早,我正准备去健身房。”   “那你去吧,我得赶紧把作文写好,明天早上得交上去。”沈绵绵听殷初一说过,大使馆里不但有健身房还有游泳池,猜到殷小宝晚上不会出去,沈绵绵也没多问。   “以前都是你给小宝哥打电话,现在换他给你打了?”沈纬纬和沈绵绵每天晚上一起做作业。上次碰到没多想,这次又被他碰个正着,“看来你这是熬出头啦?绵绵姐姐。”   沈绵绵白他一眼,“我和小宝哥是两情相悦,熬你个头啊。”   “两情相悦?”沈纬纬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真不愧是我姐,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顿了顿,“小宝哥知道你脸皮这么厚吗?”   沈绵绵摇头轻笑:“他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再墨迹下去,十一点都没的睡。”指着腕表。沈纬纬一看九点钟,他的语文试卷才做三分之一,顿时顾不得取笑沈绵绵。   沈绵绵以课业繁忙为由,有时候隔四五天连着给殷小宝打两个电话,有时候隔一周打一个电话。如果殷小宝十天不给她打电话,沈绵绵就让沈综带她和两个弟弟出去吃饭,然后再把美事食发朋友圈里。   当天晚上或者第二天总能接到殷小宝的电话。连着两三次,全国中小学生迎来暑假,沈绵绵没法再找理由说她忙,就开始每周给殷小宝打两三个电话。   八月份,高三年级提前开学,沈绵绵再次减少给殷小宝打电话的次数。   殷小宝自己经历过高三那段艰辛岁月,沈绵绵不给他打电话,他每周都会主动给沈绵绵打两到三次电话。有时候给她讲试题,有时候听沈绵绵吐槽学校里发生的事。   沈综从沈绵绵卧室门口过,十次总有三次能听到熟悉的铃声,有次吃早饭就没忍住,“小宝最近经常找你?”   “你又偷听我讲电话?”沈绵绵瞪眼。   “我不想听。”沈综道:“可是你的手机铃声响的我站在外面花园里都能听到。”   沈绵绵一噎,“我换个铃声。”   “你换也没用。”沈综道:“除了小宝的来电铃声,其他的都一样,无论你怎么换,他的也是最特殊的。”   “妈,你管管大哥。”沈绵绵顿时急眼,“不研究公司里的事,他居然研究起我的手机铃声来了。”   夏萌萌道:“你大哥说的也是我一直想说的。我和你爸经常十点就睡。刚睡着,你的手机铃声叫起来,好几次吓得我们以为报警器响了呢。 防止失联,请记住本站备用域名: t x t 0 2 . c o m   “拜托你下次再熬夜的时候把门和窗户关严实,咱们家的门和窗户隔音。你如果觉得门不打开屋子里面闷得慌,那就把铃声调低一点。”   “铃声低,我有时候把手机忘在包里就听不见了。”沈绵绵道。   夏萌萌叹气,“你在学校里也这样?”   “我进学校大门就关机。”沈绵绵开口,一顿,“别想我晚上关机。小宝哥平时只有晚上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那当我没说。”夏萌萌道:“你的小宝哥有没有告诉你他什么时候回来?”   沈绵绵摇头,“怎么也得到后年暑假吧。妈,明年高考结束,我能不能去巴基斯坦找小宝哥?”   “不行。”一直没开口的沈毅之道:“我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他殷小宝也不是白马王子。”   “爸,都什么年代了。”沈绵绵不依,“妈,听外婆说,你十五六岁就住到爸爸家里了。”   夏萌萌点头,“是呀。现在是你爸不同意你去,可不是我。”   “爸,你这叫,叫,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沈绵绵吭吭唧唧,“外公,外婆,我爸欺负我。”   “你爸说得对。”夏老夫人道:“我也不赞同你去找小宝。虽说小宝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各方面都挺好,但女孩子该矜持的时候必须得端住。”   沈绵绵苦着脸,“那如果他后年不回来呢?”   “我自会找殷部长。”沈毅之道:“这一点不用你操心。假如你俩以后成了,你想什么时候结婚,不用和殷小宝说,跟你爸我讲一声,我也会找殷部长和贺医生商量,他们自然会催小宝向你求婚。”   沈综接道:“听见了没?你只要跟他好好相处,其他的事爸会替你出面。前提是你必须得听话,别给爸妈丢脸。”   “知道啦。”沈绵绵扁扁嘴,“如果明年暑假,小宝哥邀请我去巴基斯坦玩,我该怎么回他?”   “这一点更好办啦。”沈纪道:“我每年夏天都去西班牙参加夏令营,你就跟小宝哥说,我爸和二叔都忙,没人陪我去西班牙,你和纬纬哥陪我去就成了。小宝哥总不会说,你别陪沈纪,来这里吧?”   “小宝哥说不出那话。”沈绵绵道。   二零三六年暑假,沈绵绵高三毕业,高出帝都大学录取分数线三十分,考进帝都大学商学院,沈纬纬被计算机系录取。录取通知书下来后,殷小宝邀请沈绵绵去巴基斯坦。   十分想去巴基斯坦的沈绵绵不得不说:“我得陪小纪去西班牙。”   “小纪叫你去的?”殷小宝皱眉:“他以前都是一个人去那边,今年怎么非叫你和他一起过去?”   沈绵绵打哈哈道:“可能是因为以前一个人在那边,没有一个亲人,觉得孤独寂寞太无聊了吧。” 第197章 准备回国   殷小宝心下失望, 同样感到孤独寂寞的人暗暗叹气, “初一和我妈过几天来这里, 我还想叫你跟他们一来,看来没机会了。”   “对不起啊,小宝哥。”沈绵绵难受的想哭。   “没事, 没事, 小纪的事重要。”殷小宝道:“到那边别到处跑, 想去哪儿喊纬纬跟你一块去,记得带上保镖。国外不比国内安全, 你爸妈和你大伯都不在身边,遇到小偷或者抢匪别逞强。”   沈绵绵更想哭,“我知道了, 小宝哥。我们得去超市了。”   “去吧。下飞机给我打电话。”殷小宝交代道。沈绵绵嗯一声, 挂断通话就开始吸鼻子。夏萌萌简直无语, “想哭回你房间可劲哭。我不是拆散你们的王母,对着我哭没用。”   “唉, 难怪别人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沈纪叹气道:“还没嫁给小宝哥, 就开始为他流泪,等你嫁到殷家,恐怕也不记得我这个弟弟了。委屈你了啊, 绵绵姐。”   沈绵绵擦掉眼里,抬手朝他后脑勺一巴掌,“少给我阴风阳气的。”   “二妈,你家千金打我!”沈纪捂着脑袋跳到夏萌萌身边。   夏萌萌一边给他揉脑袋一边说:“小宝走的时候她才发现喜欢人家, 人家这一走两年,终于能去见他,你二叔还拘着她不准去。她已经这么可怜了,你还招惹她,不打你打谁。”   “可她也太狠了。”沈纪苦着脸道:“我感觉脑袋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沈绵绵白他一眼,“不是你的我帮你割掉。”沈纪脑袋一缩,抱住夏萌萌的胳膊。夏萌萌黑线,“别装了。去看爷爷奶奶的行李收拾好了没。如果收拾好了,我叫司机开车。”   “你跟我们一起去呗,二妈。”沈纪道:“你在家也没事。”   夏萌萌道:“我是想去。你们都走了,你二叔、你大哥和二哥在帝都得翻天。爷爷奶奶年龄大,你俩好好照顾他们。”   “知道。”每年夏天华国青训营的小球员放假的时候,沈纪都会去西班牙他叔的干儿子,葡萄牙籍球星克里斯家。除了度假,还跟皇马青训营的小球员们一块踢球。   皇马俱乐部和沈家的足球俱乐部有合作。沈家的足球俱乐部现在是沈从之管理,沈纪作为沈从之唯一的孩子,第一次去皇马时,当时的皇马主席亲自把沈纪送到青训营。   沈纪嘴上说他一个人去欧洲可怜,其实并不是。沈毅之和沈从之工作忙,夏萌萌倒是不忙,但她也没法做到长时间待在外面不回来。   沈从之的父母便陪小孙子一块去西班牙,从未间断过。   关于这一点,沈家不会刻意宣扬。殷小宝又没问过每年都是谁陪沈纪去皇马,自是对沈绵绵的话深信不疑。   夏萌萌陪沈纪和沈绵绵去超市买些东西,就送他们去机场。在沈纬纬被他大哥沈综拎到公司里端茶倒水的时候,沈绵绵和沈纪以及沈家二老踏上前往西班牙的飞机。五天后,贺楚带着殷初一去巴基斯坦,看望殷小宝。   殷小宝在巴基斯坦近两年,教会伊斯兰堡市政府办的福利院里的所有孩子画画,会讲一点华语。又帮助普通市民拉纳一家经营网店,走上幸福的小康之路。贺楚到巴基斯坦没几天,殷震碰到风老,就把这两件事告诉风老,同时把殷小宝说“再待在巴基斯坦的意思不大”的话转告风老。   风老派人去巴基斯坦检查,然而暗查人员查到的却是帮助拉纳一家的人叫段晨,经常去福利院做义工的人也叫段晨。   暗查人员懵了。难道殷小宝抢别人的功劳?风老还等他回话,暗查人员只能把实情告诉他,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   风老当时正在看文件,听到“段晨”二字,顺手写下来,“你去查的时候是说的殷小宝还是说殷晟?”   “殷晟、殷小宝这两个名字,巴基斯坦人都没有听说过。”暗查人员心里不安,“是不是搞错了?”   风老摇头,“不可能!这两件事是殷部长亲口跟我说的。殷小宝那小子——等等,殷晟?”风低头一看,“段晨,殷晟,这两个名字是不是很像?”   “是挺像的。”暗查人员勾头看了看纸上的字,“可是读音差很多。”   风老道:“你再去一趟。看看伊斯兰堡的市民对段晨的印象如何。”   “您的意思是殷小宝化名段晨?”暗查人员摇头,“不可能。我说我是殷晟的朋友,想去大使馆找他,问当地人大使馆怎么走。他们先说没听说过大使馆有叫殷晟殷小宝的,然后又给我指路。对了,路是正确的。”   风老叹气,“殷震去年到伊斯兰堡的时候,殷小宝还跟他和巴方总统一块吃过饭,当地人就算不认识他,也听说过他的名字。”   “您的意思我被忽悠了?”暗查人员不信,“我不是问一个人。十几个人,有小商贩,还有饭馆老板,还一个还是拉纳最小的妹妹,那个小姑娘才八岁。”   “段晨如果不是殷小宝的化名,年底我另外给你两倍奖金。”风老道:“如果段晨是殷小宝,你查清楚立刻赶回来,能做到吗?”   暗查人员从机场出来就来向风老回报,双脚还没沾地又要飞,然后再飞回来,“如果殷小宝就是段晨,您老给我一倍奖金,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   风老摇头失笑,“去吧。查清楚了,我也好把他调回来。”   “是!”暗查人员出去直奔机场,当天夜里抵达伊斯兰堡。翌日清晨,去拉纳家附近的小餐馆里吃饭,边吃边边问老板:“你知道段晨吗?”   老板浑身一僵,满脸警惕,“你找他干么?”   卧槽!暗查人员忍不住想给自己一巴掌,他之前怎么没注意到对方说到“段晨”俩字的时候,看他就像看不法分子,“我是华国日报记者。有人在华国论坛上说段晨去福利院当义工是作秀。老板就派我过来查查,如果情况不属实,我们会为段晨先生正名。”   “真的?”对方上下打量他一番,“段先生的爸是华国警界一把手,居然有人敢污蔑他?你们华国人的胆子真大。”   “污蔑?”暗查人员心中一动,“这么说来,段先生去福利院不是作秀?”   “就算作秀又如何。”早餐铺子老板道:“如果一个人作秀能做两年,将近一百周,我们宁愿他天天作秀。”   暗查人员问:“可以说具体一点吗?”   “我儿子今年八岁,开学上二年级。他上一年级的时候同桌是福利院的小孩,那孩子跟段先生学画画,我儿子看到他画什么像什么,就想跟他学。你看这个老虎,是我儿子跟福利院的小孩学的。”   暗查人员刚进来就看到贴在墙上,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老虎的素描。之前心里存着事,便没多问,“原来如此。我可以拍张照吗?”   “拍吧。离近一点。”老板抬手把挡在墙边的桌子拉开。四周正在吃饭的客人听到暗查人员的话,就问:“你这样可以帮段先生正名吗?”   暗查人员继续用乌尔都语说:“一件事说服力不大。如果能有三五件事,散布谣言的人就得向段先生道歉。”   其中一个老头站起来:“我的邻居拉纳在他家后院盖一排房子,我女儿每天去那里织地毯、篮子,放在拉纳店里卖。她今年赚得比我女婿赚得都多。拉纳的店就是段先生帮他弄得,有次什么瘫痪了,还是段先生帮他弄好的,这件算吗?”   “算。”暗查人员心中一动,“还有吗?”   “有的。”小店老板道:“我不知道真假。我去批发市场买东西的时候,那里的人说段先生经常带一群来我们这边玩的华人过去买东西。   “我们这边最大的菜市场里有一家卖生羊肉的老板告诉我,有一家饭店老板对他说,最近一年他店里接待的华国朋友比以往五年接待的华国朋友还多。那家饭店的老板说,是段先生介绍他们过去的。有时候是几个人,有时候是旅游团。店里忙不过来,会把客人送到隔壁店里。如果是真的,那一条街的人应该都知道段先生。”   “你们为什么称他段先生?”暗查人员不懂,“他明明姓殷啊。”   早餐铺老板打量他一眼,“我们也不想。是像你这样的记者太多。天天去大使馆拍照,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拍。”   “除了我还有谁?”暗查人员微楞,“你们见过?”   “当然。”众人点头,“去年十月初那几天和今年五月一号、二号,大使馆门口比我们的早市还热闹。你是记者,不看新闻啊?”   暗查人员心中一凛,我天天到处跑,哪有时间看娱乐报道,“我平时跟着我们国家的领导人走,没时间看社会新闻。”说着,掏出钱。   “难怪呢。”早餐铺老板嘀咕一句,“不用给钱了,算我请你的。谢谢你帮我们段先生正名。”   暗查人员心中叹气,我们的殷小宝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段先生,“一定,一定。谢谢啊。”当天晚上返回华国,翌日上午去向风老汇报。   风老看到他拍的照片,点点头,“你记一下,明年三月份去巴基斯坦一趟。这三张是肖奥运的工作照,这两张是沈坤的工作照,这一张是殷小宝的生活照,发到那边论坛上,以八卦者的口吻聊一聊他们三人。”   “只发帖子?”   风老点头,“殷小宝自身热度足够当地吸引媒体关注,也足够吸引咱们国内不喜欢小宝的媒体深挖。”随后风老就给云老打电话。当天下午四点,巴基斯坦当地时间一点,驻巴基斯坦大使接到电话,殷小宝十二月底回国。   当天晚上,贺楚和殷初一得知再过四个月,殷小宝就回去了。殷初一乐得又蹦又跳,拿起贺楚的电话就要告诉沈绵绵。   “我亲自告诉绵绵。”殷小宝夺走手机。   殷初一好奇:“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十二月三十回去,当然是三十号早上再告诉她。”殷小宝道:“提前告诉她,绵绵晚上该睡不着了。”   殷初一看看他,“我怎么就不相信你说的话呢。” 第198章 鬼话连篇   殷小宝不客气道:“那是因为你多疑。”   “论多疑我还真比不上你。”殷初一哼一声, 昂起头, 一副浑不在意的表情, “你不说我就跟绵绵一起去接机,看你怎么瞒我。”   “随便你。”殷小宝道:“但是你必须记住,不能告诉绵绵。”   殷初一晃晃脑袋, “不讲就不讲。妈妈, 我们今天去哪儿玩啊?”   “今天有雨, 哪儿也不去。”贺楚道:“暑假作业拿出来,在这里做完, 回到帝都就给你报个架子鼓班。”   殷初一正想说他得消消食,一听“架子鼓”精神大振,“我如果写得快, 写得又工整, 给不给买架子鼓?”   贺楚心想, 暑假作业是给我做的?低头一看殷初一眼巴巴看着她,“给你买。”   “噢耶!”殷初一欢呼一声, 跑到卧室里把书包拎出来。殷小宝问:“你将来想当演奏家?”   “不不不。”殷初一连连点头, “想要成为世界级演奏家,像我这样光有天赋还不行,得下苦功练习, 我可受不了。我就是喜欢而已。妈,先做语文还是数学啊?”   “随你喜欢。”殷初一翻出语文作业。殷小宝拿起来看看他写的字,正楷体,工整的像电脑打印出来的, “不错。老师有没有让你当文艺委员?”   殷初一得意道:“没有。但是我们班黑板报上的字全是我写的。妈妈去开家长会,老师每次都表扬妈妈。”   殷小宝揉揉他的脑袋,从钱夹里抽出两张五千的,“想买什么叫警卫随你一起去。”   “谢谢哥。”殷初一一喜,等殷小宝出去上班,他一边写作业一边叫他妈帮他查一万卢比能买多少东西。   殷小宝并不知风老派人查他,周六送走贺楚和殷初一,周日继续远程教福利院的孩子们华语和英语。   每周日下午两节语言课,半个小时美术课。偶尔周末有事,殷小宝也不会缺课,只是把课调到晚上。   殷初一在巴基斯坦十来天做完暑假作业,回到帝都,贺楚也信守承诺给他报架子鼓班。不过在报班之前,殷初一用家里的座机给沈绵绵打个电话,告诉沈绵绵他接下来学架子鼓。   隔天,沈纬纬开车来接初一,带他去华宸找音乐总监给殷初一上基础课。到培训班报道时,殷初一便跳过基础课程。   沈绵绵和沈纪从西班牙回来,殷初一就找沈绵绵和他一起去买架子鼓。   架子鼓买回家的第二天早上,贺楚正在做饭,殷家左右前后邻居全部过来,没进门就问:“贺医生,昨晚是你们家初一敲鼓?”   殷震从跑步机上下来,“吵着你们了?”   “可不是么。昨天晚上我们正吃饭,咣咣铛铛几声响,我说是从你家传来的,老郑还跟我犟嘴,说你们家初一拉小提琴,没学架子鼓。怎么好好的小提琴不拉,学起架子鼓来了?”来人看到钢钢琴左边小提琴,右边架子鼓,“你们家初一准备当音乐家?”   “不,只是感兴趣已。”殷震道:“我今晚提醒他关上门。我们家门窗隔音。”   “你们家初一感兴趣的东西真不少。”另一人看到鞋架下面有轮滑鞋和滑板,居然还有大陀螺,“我孙女也准备学钢琴,殷部长,初一的钢琴不用就卖给我们吧。”   “要用的。”殷震道:“他每天晚上半小时钢琴,半小时小提琴,四十分钟架子鼓。昨天架子鼓刚送来,一时兴起就没动那俩。”   “原来如此。对了,考级了吗?”   殷震点头:“业余级钢琴十级,小提琴五级。”   “这么厉害?!”几人抱着劝殷初一捡一样钢琴学的心思,听到殷震的话大吃一惊,“初一多大,九岁还是十岁?”   殷震道:“再过一个月满八岁。”   几人心中又是一惊,“钢琴十级都可以上台表演了吧。初一呢,跑外面玩去了?”   殷震笑道:“还没醒呢。你们过来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提醒初一晚上玩的时候,别用那么大力气。”说话间闻到香味,“你们吃饭,我们回去了。”   贺楚端着碗从厨房里出来,“她们过来到底干嘛?”   “估计想劝初一晚上别玩架子鼓。”殷震笑道:“听我说初一那小子钢琴十级,小提琴五级,这么聪明,不好意思提了。”   何止不好意思,几人出门就忍不住感慨:“殷部长什么命啊,捡个儿子都这么聪明。”   “段主任,你们家郑媛不是说不想生孩子么,叫殷部长帮你们捡一个。”其中一人出主意,“有初一一半聪明就好了。”   “你前天还说也不知道殷部长两口子当初怎么想的,养个毒贩的孩子,能有什么出息。”被称为段主任的女人开口,“这才几天,初一就变成聪明的小孩了。”   女人很是尴尬道:“这不是从没听贺老师提过初一考级的事,我以为他没什么天赋呢。”   “业余级而已。”段主任道:“人家贺医生总不能逢人就说,我们家初一钢琴十级。那还是贺医生吗?”说完冲其他几人挥挥手,“我得上班去了。”   贺楚笑着摇了摇头,“你幸亏说初一钢琴十级。”殷震不明白,他不该说?贺楚道:“我和初一从巴基斯坦回来的第二天去隔壁,把奥运托我带的特产送给肖夫人。翰林的媳妇怀孕了,肖夫人看到初一就聊到孩子的事,说等孩子长大也让他学钢琴、小提琴。我接了句,那感情好,回头初一的钢琴送给他大侄子弹着玩。   “肖夫人问,初一不学了?我说小宝回来给他换新的,这个用几年了。肖夫人接着问初一钢琴几级。初一一说十级。肖夫人就压低声音提醒我得让院里那几个碎嘴的知道,咱们家初一聪明着呢。”   “她们在背后怎么说的?”殷震问。   贺楚摇头:“肖夫人没好意思学,故意怕我生气。初一还没起呢?”   “我去喊他。”殷震想一下,晚上特意回来早一点,吃过晚饭就带初一去篮球场打陀螺。声音太响,十来分钟,天热窝在屋里不出来的年轻人听着声音出来了。   “哟,初一厉害啊,穿着轮滑鞋打陀螺,比你哥会玩。”风杨穿着人字拖,大裤衩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群半大小子。   殷初一把鞭子递给他爸,“换你。我得歇会儿,太热了。”然后回风杨,“你要不要玩?我家还有一个陀螺。”   风杨连连摇头,“我嫌热。殷叔叔,我早几天开车路过公园,里面很多老大爷挥舞着长鞭打陀螺,那个啪啪声,广场舞音乐跟它比起来简直是天籁。这玩意也和麻将一样能防止老年痴呆?”   “锻炼身体。”殷震笑道:“回头给你爸买一个,比他每天早上跑步的效果好。”   风杨看了看他,“你说真的?”   “你觉得我比你爸小几岁?”殷震不答反问。风杨想也没想,“至少七八岁。不对,小宝出生的时候你都三十多岁了。那你现在……”   “比你爸小两岁。”殷震话音落下,身后传来一声,“初一,你怎么不玩架子鼓,陀螺比架子鼓好玩?”回头一看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殷初一道:“刚吃过饭得歇一会儿才能练架子鼓。”   “什么架子鼓?”风杨没听明白。殷震跟他解释殷初一要学架子鼓,昨天去买的。风杨不禁皱眉,“你不是学小提琴和钢琴,怎么又学起架子鼓?”   “风杨哥哥,我奶奶说初一哥哥的钢琴十级,小提琴五级,初一哥哥聪明,学架子鼓也不耽误他练小提琴。”   “初一的钢琴十级?”风杨睁大眼,“你才学多久?”   “关键小提琴还五级。”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道:“这才是最厉害的吧。”低头看了看比他矮一大截的小孩,“你这脑袋怎么长的?”   “遗传我爸。”殷初一站起来抱住殷震的胳膊,“我妈说爸爸聪明,他的小孩就聪明。”   风杨张了张嘴,想说你爹妈是一对毒贩。话到嘴边,意识到周围还有其他人,“我觉得和遗传没关系,你今天的成绩是你哥三天两头打出来的。”   “信不信我打你?”殷初一举起殷震手里的鞭子,瞪着风杨。   风杨撇撇嘴,一脸鄙视。殷初一挥鞭,殷震连忙抓住他的胳膊,弯腰捡起陀螺,“别闹,风杨跟你开玩笑呢。我们回去了,风杨。”   到家殷震就叫初一上楼洗澡,贺楚小声问:“说了没?”   “我办事,你放心。”殷震道:“不出明天,院里所有人都知道初一有音乐天赋。”   “初一知道吗?”贺楚又问。   殷震摇头,“就他那脑子,估计觉得我今天良心发现带他出去玩。做梦也想不到带他出去显摆。过几天他开学,你送他还是我送他?”   “我去吧。”贺楚道:“天气预报月底降温,九月一号那天不热不冷,我顺便带他去买几件秋装。”   上学期结束,贺楚就正式退休。九月一号上午,贺楚把殷初一送到学校,回家洗洗衣服,买好菜,自己煮一碗面,吃了午饭就去睡午觉。然而醒来坐在床上,贺楚想象着以后的日子都这样过,不禁打个哆嗦。不行,得找点事做。   下午四点钟,殷初一所在的西城小学大门打开,小学生鱼贯而出。殷初一背着书包顺着人流往外走,肩膀一沉,扭头一看是新同学,“有事?”   “殷朔,我妈开兰博基尼来接我,你妈开什么车来接你啊?”男孩说着话往四周张望,“你看,那辆黑色的车就是我家的车。”   殷初一垫着脚也没瞧见那里有车,只看到四周全是人头,“我个子矮,没看见。我得去找我妈了。”说着,往大门边的警务室去。   “嗳,你还没说你妈开什么车呢?”男孩拉住他。殷初一无奈地翻个白眼,“小电驴。”   “小电驴是什么?”   殷初一想一下,“美国进口,不需要人掌方向盘。设定好路线,它自己根据导航就能到家。方便快捷又环保,居家必备。”   “好先进啊。”男孩张大嘴,“我也要我妈买个小电驴。”   殷初一拍拍他的肩膀,“快去,快去。” 第199章 恋情戳破   男孩拔腿往外面跑, 殷初一乐得哈哈大笑, 贺楚听到笑声从保安室里出来, 就看到殷初一笑着往这边来,“又干么呢?”   “碰到个二傻子。”殷初一拉着贺楚的胳膊,“你的车停在哪儿?”   “门口。”贺楚的电瓶车前有车杠, 后有座, 停靠在路边, 远远看过去就像自行车。殷初一见后面座位上还有个垫子,心中一喜, “妈,买的还是缝的?”   “缝的。”贺楚道:“里面是海绵,你坐上去不硌屁股。”说着, 感觉有人盯着他, 贺楚下意识把初一拉怀里, 扭头看过去,只见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指她, “初一, 你同学?”   “我幼儿园同学。”殷初一冲小男孩挥挥手。贺楚点头笑一下,算是打招呼,骑上电动车载着初一快速穿过人海, 直播紫腾院而去。   小男孩看一眼越来越远的殷初一,再看他家的车一动不动,苦着脸说:“妈,你下次也骑自行车来接我吧。”   “你早上特意提醒我开车来接你。”女人瞥她儿子一眼, “你们学校里准停车吗?”   “干嘛?”   “把车放学校里,咱们坐地铁或者乘公交回去。等周围的车全部出去,路上又开始堵车了。”女人顿了顿,“还是贺医生有先见之明,骑个小电驴。”   “小电驴?不是自行车啊?”男孩讶异。   女人白他一眼,“连自行车和小电驴都分不清。你奶奶还要我把你送出国上高中。这么笨,我不跟过去陪读,给你钱也能把自己饿死。”   四周忽然寂静,男孩的妈妈打开车门钻进车里,“上来,别搁外面站着了。”   “妈,你说我们吃过饭,他们能不能到家?”殷初一好奇。   贺楚骑着小电驴一路畅通无阻,十来分钟到家。拿下头盔往车子上一放,“我觉得难。你同学又不是一年级新生,明知道放学堵,她妈怎么还开车来接他?”   “不知道。”殷初一懒得关心,“再过四个月宝儿就回来啦。四个月一百二十天,唉,风伯伯都同意把宝儿调回来,干么非得四个月后啊。”   肖奥运和沈坤也想知道。   “我和奥运签的合同是两年,再过一个月我们就回去了。”沈坤问:“十月份跟我们一起回去不行吗?”   殷小宝摇头:“到十一月底我来这边才算两年整。我爸也建议我待到元旦。你们回去之后别告诉任何人我再过两个月回去,给他们个惊喜。”   “惊吓还差不多。”肖奥运瞥他一眼,“当初看到你和沈坤一起出现,我都以为活见鬼过了。差点给自己一巴掌。”   殷小宝笑道:“那我们下次晚上去找你。”   “你敢!?”肖奥运瞪他,“两点了,殷小宝大课堂该开课了。”   殷小宝摇头,“最后几个月不教他们语言和画画了。”   “那你教什么?书法。”沈坤问。殷小宝再次摇头,“三点开始教他们擒敌拳三路。”   两人相视一眼,试探道:“在客厅里?”   殷小宝说:“当然不是。我跟院长说今天有点事得推迟到三点。除了你们,我没和任何人讲今天去福利院。两点半出发三点到,待四十五分钟就走。届时让院长录视频,对咱们的擒敌拳感兴趣的孩子平时照着视频练习。”   “一次不成吧?”肖奥运提醒,“动作不规范很容易受伤。”   殷小宝点头,“这一点我考虑过了。当然不止一次。你俩如果感兴趣,下周六过来。”   九月十三号,周六早上八点多,肖奥运和沈坤分别从不同方向来到大使馆。殷小宝递给两人一盒牛奶、一个鸡蛋和厨师准备的一块蛋糕。   俩人吃饱喝足,也到了福利院。   殷小宝以前经常过来,门卫看到坐在里面的人直接放行,心里纳闷,没听说段先生今天过来啊。难道院长忘了通知他?想一下,门卫拨通院长的电话,提醒她殷小宝来了。   殷小宝上周告诉院长他教孩子们的拳法是来自华国的“八极拳”,院里几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在殷小宝走后就上网查“八极拳”厉不厉害,厉害就继续跟他学。就看到华国网友说,勤学苦练非常厉害。   院长拿着手机从办公室里出来,殷小宝身边围着一群孩子。根本不需要院长喊人,一个个走到空地方列队站好。   “他们学习如果也能这么积极就好了。”院长不禁苦笑。   肖奥运道:“学拳法也好,在学校里不会被人欺负。以后出了福利院,也可以当保安,去影视基地武替。反正,比什么都不会好找工作。”   沈坤接道:“对的。听小宝说有几个孩子挺有绘画天赋,背着画板到广场帮别人画画,一张五十卢比,既练习,又能赚到买纸和笔的钱。华语熟练,他们以后考个导游证,带团去我们国家旅游。或者去散客中心,接待来这边游玩的华人都行。说起来,也快到十一了。”   “华国国庆?”院长问。   肖奥运道:“对。我们国内放一周假,小宝还在这边,今年冲他来伊斯兰堡的华人估计也不少。他们如果想找当地导游,会优先考虑会华语的人。”   “可是现在离十一没几天了。”院长道:“来不及了。”   沈坤笑说:“时间是死的,人是活的。哪个孩子愿意当临时导游赚点外快,你把他的资料给报给有关部门,请他们通融一下。”   院长想了想,“我试试。”   “试成了,这些孩子们学有所用,你不说他们,他们也会自觉学习。”沈坤道:“不行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院长点点头,看一眼殷小宝,“段先生当初教他们画画、华语和英语的时候,是不是已经考虑到这些?”   “没有。”沈坤摇头,“说了你别生气,他以前工作忙,一个月能休息四天就不错了。来到这里因为他爸的关系,又不能像普通人一样想去哪儿去哪儿,每天在大使馆里待着,太无聊就瞄上你们。”   “按照你说的,我们应该谢谢殷部长。”院长失笑道。   沈坤点头,“是该谢谢他把殷小宝教的文武双全。”   “咳!”院长笑喷,“沈先生说话真幽默。一直没问,你们和段先生感情这么好,你们的爸爸也是华国高官?”   “不是。”沈坤道:“我爸是一名建筑师。他爸是一名军人。”   肖奥运点头,“不过已经去世多年。”   “对不起,肖先生。”院长连忙道歉,“你们喝水?”   “不用麻烦,我们包里有。”殷小宝第一天来到福利院,喝福利院的水,吃福利院的饭,但是从第二次开始,来到福利院就再也没喝过一口水。   殷小宝三人带的水是从超市买的,院长误认为他们喝惯矿泉水。其实,是殷小宝怕中招。毕竟他爸的仇人在暗,他在明。   十一点半,殷小宝向院长告辞。院里的孩子们追问殷小宝什么时候过来,殷小宝回答他们有时间就过来。   二十号下午,殷小宝过来了。等到下周,殷小宝周日上午过来,反正每次过来的时间都不同。由于殷小包之前给福利院的孩子们授课都非常准时,院长也没多想。   九月二十七号下午,殷小宝向院长告辞的时候,对她说下周不过来。不等院长发问,殷小宝就说周六是华国中秋节,大使馆里所有工作人员一起过节,一起看中秋晚会。   院长不太清楚华国中秋,但听他说所有人,便意识到是个很隆重的节日。送走殷小宝,院长到网上一查,仅次于华国的春节,就提醒院里的孩子们不要用去打扰殷小宝。   事实上,十一假期没有遇到中秋节,殷小宝也会找理由不出来。   殷小宝的铁粉当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是中年人,这些人当中大部分人又不差钱。国庆期间没有重要事,他们一定会出来玩。   巴基斯坦虽然乱,伊斯兰堡白天的治安还可以。去年和今年五一来这边玩的华人没有遇到过什么惊心动魄的事。促使今年十月二号,到大使馆门口合照的华人再创新高。   殷小宝怕一出去就被围观,国庆七天窝在大使馆里七天。不过,他也没闲着。十月一号,用推特发布大使馆联系方式以及当地的报警电话。   第二天,介绍来到伊斯兰堡必去的地方,必吃的东西。第三天介绍去哪儿买伴手礼。第四天提醒来巴游玩的华人,该回去了。如果没玩够,去泰国逛逛。   本来打算去别处逛逛的华人看到殷小宝的推特,安全起见,听他的话离开巴基斯坦。时间充裕的游客,征得家人同意,前往泰国。   关注殷小宝的外国人不明白,介绍巴基斯坦当地美食美景他们可以理解,为什么提到泰国?仔细一查,在刚刚过去的一周里,华国和泰国又签新军贸大单……关注他的外国人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什么殷小宝都不在意。他在思考十一过去后,下周几去福利院。   大使建议他周六周日别出去。殷小宝知道他担心自己遇到危险,于是让沈坤帮他录制十节课,又自己出钱帮福利院按个显示屏,播放他录制的课程。   福利院的显示屏安装好,时间也到二十四号。周五晚上,肖奥运和沈坤登上回家的飞机。周六早上,殷初一看到出现在他面前的人,老大不高兴,“你来了,怎么不把宝儿带回来?”   “你们家宝儿如果像你这么大,我就带来了。”肖奥运指着腿边的箱子,“小宝的书。”   “放在那儿吧,回头我收拾。”贺楚看到殷初一还拉着脸,“你别想着你哥什么时候来,说不定哪天一睁眼,你哥就在家里坐着了。”   “我终于知道宝儿为什么不告诉绵绵了。”殷初一扁嘴道:“这日子太难熬了。”   “绵绵?”肖奥运不解,“管沈绵绵什么事?等一下,初一,你哥喜欢沈绵绵?”   “我没有讲。”殷初一捂住嘴巴。肖奥运哼哼笑道,“难怪小宝特意叮嘱我和沈坤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再过两个月回来。原来是怕沈绵绵等得焦心。”   “奥运哥哥。”殷初一拉着他的胳膊,“你就不能装作没听见?如果让我哥知道,我的屁股会被揍成开花馒头。”   肖奥运摇头,“对不起啊,初一弟弟,别的事都行,这件事不成。” 第200章 启程回国   殷初一眼前一黑, 咬咬牙, 可怜兮兮望着肖奥运:“真不行?”   肖奥运摇头, “我回去了,贺姨。”   “等等。”殷初一拽住他,“我哥回来的那一天绵绵去接他。你, 你装作去机场送你同事, 巧遇他和绵绵好不好?”   肖奥运仔细一想, “这个可以有。”   “谢谢奥运哥哥。”殷初一欢呼,“我的屁股终于保住了。”   肖奥运揉揉他的脑袋, “瞧你吓的。小宝如果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说沈综告诉我的不就行了。”   “不行。”殷初一摇头,“你在航天集团上班, 沈综哥经常帝都、申城和学校三线跑, 忙的脚不沾地, 你和他没交集怎么遇见他?还刚好说起他和绵绵的事?”   “你考虑的对。”肖奥运点头,“初一越来越聪明了。”   “我长大了。”殷初一道:“八岁还跟五六岁似的, 我那就不是笨, 是智障啦。”嫌弃地瞥他一眼。   肖奥运摇头失笑。   在沈坤和肖奥运刻意隐瞒下,沈家没人知道他俩回来了,自然也没人问他俩殷小宝什么时候回来。   随着离殷小宝回国的日子越来越近, 殷初一一天比一天高兴。   十二月十七号,周三下午,贺楚载着殷初一又一溜烟走了。殷初一的同学们望着他唉声叹气,牵着各自爸爸或者妈妈的手走去商场的地下停车库。   不少二年级的小学生走到不同的商场, 看到自家的车,想到初一这个时候都到家了,坐在温暖的屋里想干么就干么,忍不住叹气。其中一女孩已经不想说,可是,没忍住:“爸,你到底什么时候买一辆小电驴?”   “怎么又提这茬啊。现在天冷。等暖和了再买。”女孩爸爸说。   小女孩道:“我不嫌冷。”   “我嫌冷。”女孩爸爸打开车门,“快点进来,送你去英语补习班。”   小女孩哼一声,“耽误时间的是谁?你如果骑小电驴,我们现在已经到补习班了。还有,人家殷初一就从不补课。”   “殷初一的哥哥是国翻。”女孩爸爸笑道:“不需要去外面补习英语。你没有那么厉害的哥哥,这得怪你妈,生孩子是女人的事。”   小女孩瞥他一眼,“巧了,我妈也是这样说的。”   女孩爸爸噎住,发动车子,“你打开窗户看看外面的风多大。咱们骑小电驴,要不了三天你就得冻感冒。”   “我问过殷初一,早上冷,他们家司机送他上学。下午他妈来接他的时候太阳没落山,风大戴上手套和头盔一点也不冷。”小女孩道,“又不是叫你下雨和下雪的时候骑小电驴来接我。”   “闺女啊。殷初一有没有跟你说他妈把他送回家就不出去了?”女孩爸爸叹气:“你老爹我还得赶回去上班呢。骑着小电驴上班?不给你丢人啊。”   女孩一想,“你说得对。殷初一居然没告诉我,明天找他去。”   天气晴朗的时候贺楚就骑小电驴去接殷初一,也省得在路上耽误时间。而帝都冬天干旱少雨,从殷初一开学到现在,殷初一的同学每周都能看到贺楚骑着小电驴来接殷初一。   有时候是一次,有时候两三次,有时候一周五次。别人背着笨重的书包去停车场或者公交站牌,殷初一坐在小电驴上晃悠双腿,看着两侧的风景,惬意自在。   如果殷家穷,殷初一的同学心理或许平衡些,安慰自己殷家买不起车。然而殷初一的老爸是殷部长,哥哥是制作过好几个热款小游戏的网红国翻殷小宝。这两条足够令人羡慕,他还想坐车就坐车,想坐小电驴就坐小电驴。   殷初一的同学非常生气。翌日,课间操结束,几个女生围住他,“嗳,殷初一,下午别叫你妈来接你,叫你家司机开车来接你。”   “为什么?”殷初一不解,“今天又没下雨也没下雪。”   “别问那么多,是同学就叫司机开车接你。”几个女孩子异口同声地说。殷初一瞥她们一眼,“懒得理你们。”   “你干嘛去?”女孩子叫住他。   殷初一道:“上厕所。”   几个女孩子相视一眼,跟上去,“不答应别想去厕所。”   “不让我去厕所,我憋不住就在这里尿。”殷初一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几人呼吸一窒,“流氓!”   殷初一乐得跳起来,“吓唬你们哪。”不等几人反应过来,转身往洗手间跑。砰一声,撞到一个人身上,殷初一往后踉跄了一下,反射性捂住额头,“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就行了?”殷初一抬头,就看到比他高一头的男生胸前的牌子写着四年级,“我急着上厕所,对不起,师兄。”   “急着尿尿?”殷初一点头,男生眼珠一转,笑嘻嘻道:“那就多说几个对不起,说到我满意,我就让你过去。”   “你谁呀?”正准备回班里的几位女生见看到殷初一停下来,他前面还有个胖乎乎的人,跑过来,“干么拦住他?”   男生道:“他撞到我了。”   “我说对不起了。”殷初一开口。   “我朝你脸上打一巴掌,再轻飘飘说一句对不起,你愿意吗?”男生趾高气扬问。   殷初一皱眉,“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我也不是故意的。”男生说着伸手。几位女生下意识闭眼,听到啪一声,头皮发麻,猛的睁开眼,“快去喊老师。咦?你没事?”   “居然敢打我!?臭小子!”男生捂着胳膊,不敢置信。   殷初一心想打的就是你。然而他急着上厕所,淡淡地瞥对方一眼,转身就走。   “小心初一!”身后传来一声惊呼,殷初一反射性跳一步,回头一看,男生右脚踢空,殷初一心中一凛,“想打架是不是?”   男生没有吭声,握紧拳头就冲殷初一身上揍。   “别打,别打啊。”几个女生吓一跳,想拉架却不敢伸手。二年级(3)班的学生看清其中一个是殷初一,拔腿就往老师办公室跑。   殷初一的班主任过来看到地上躺着一人,一首捂着屁股一手捂着肚子,往四周看了看,“殷朔呢?”   “我在这里,老师。”殷初一甩甩手上的水跑过来。(3)班班主任见他脸上完好无损,松一口气,“到底怎么回事?”   “老师,我知道。”先前拦着殷初一的几个女生之一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解释清楚,末了不忘说:“要不是殷初一反应快,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他是几班的?来几个人,把他送去医疗室。殷朔,跟我走。”班主任道:“其他人都散了吧。”   “老师,是他先动的手,殷初一是正当防卫。”几个女生连忙提醒。   班主任道:“无论谁先动手,殷朔都得跟我去医务室。”随后叫几个高年级学生,把躺在地上痛得哼哼唧唧的男生驾到医务室。校医仔细给四年级的男生检查一遍,“没伤到骨头。”让护士给他上药,就问:“初一呢?”   “我没事。”殷初一撸起袖子,“他就甩我一巴掌。老师,多少钱,我给你。”   “怎么回事?”声音响起,进来一个人,“曹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殷初一的班主任道:“你们班的学生和我们班的学生打起来了。王老师,我们班的殷朔说他承担医药费。”   “我不同意!”床上的男生开口,“把我打成这样,想赔点钱就行了?门都没有。叫他爸——哎呀,轻点,轻点。”   小护士暗暗翻白眼,疼死你,“你别动,我在上药。”   “曹老师,你看呢?”男生的班主任问。   “我看什么,你们直接说想怎样好了。”曹老师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四年级的学生打不过二年级的小孩,还好意思叫家长过来,丢不丢人啊。   “叫他家长过来。”床上的男生开口,浑身一哆嗦,小护士一脸无辜,让你别动你又乱动,看,戳到你脸上破皮的地方了吧。   一直没吭声的殷初一道:“你先动手,叫家长你的家长也得过来。”   “王老师,手机借我用一下。”男生不答反说。曹老师和校医转向殷初一,“你妈妈有时间吗?”   殷初一摇头,“这点小事用不着我妈过来。”接过曹老师递来的电话,殷初一拨打倒背如流的号码。半个小时后,一对四十开外的男女闯进医务室,校医下意识把殷初一拉到自己身边。   “谁打的我儿子?”女人看到躺在床上的人,眼中闪过狠厉,往周围一瞅,就看到站在两位老师中间的小孩,“是你?”   “乱指什么?不会好好说话啊。”门口多出一人,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   屋里的众人往外一看,来人踩着黑色长筒马丁靴,黑色修身棉服敞开,一头乌黑秀发散于脑后,戴着黑超,巴掌大的小脸化着精致妆容,“初一,过来。”   殷初一愣了愣神,朝来人走过去。   “你是他姐?”中年男人开口。沈绵绵点头:“我是。说说吧,想私了还是公了。”   “私了?公了?”男生母亲不懂,“你什么意思?”   沈绵绵一手搭在殷初一肩膀上一手插兜,“我弟不小心碰到你儿子,向他道歉,你儿子却动手打人,结果没打过我弟弟。私了呢,赔你们医药费。公了,咱们法庭上见,由法院判决,该赔多少我们赔多少。你们如果不愿意,我现在报警,让警察立案,走法律程序。”   “这,这不用了吧?”王老师傻眼,殷朔家干什么的,他这个姐姐说话怎么一股社会味,“没多大事。曹老师,你觉着呢?”   曹老师心想,我特么都不知道来人是谁,我能怎么办。可他是殷初一的班主任:“这位同学摔倒磕到脸,毕竟和我们班殷朔脱不了关系,听你们的。”看向男生父母。   男生的爸爸张了张嘴,男生的妈妈拉他一下,在他耳边低声说:“那个女人手腕上红色表带的机械表是江诗丹顿最新品,在国外买也得六万欧。”   男人心中一凛,“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哪能用得着报警。”   “所以呢?”沈绵绵道:“把话说清楚。别回到家冷静下来又觉得后悔,你儿子赶明儿再找我弟弟麻烦。”   “不会,不会。”男人笑呵呵道:“多大点事啊。”   沈绵绵点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承担医药费。”拿出钱夹,抽出十张一百的,老师,这么多够吗?”   校医咽口口水,殷部长从哪儿找来的社会姐,“这些就够了。”   “给你们添麻烦了。”沈绵绵看向殷初一的班主任,“我先送我弟弟去上课。”   “去吧,去吧。”曹老师点头。沈绵绵牵着殷初一走出医务室,殷初一就迫不及待问:“你怎么过来啦?我哥告诉你的?”   沈绵绵点头,“吓我一跳。幸亏我今天上午没课,手机没设置成静音。以后遇到比你大的男生别动手,叫同学帮你喊老师,不是每个同学都像今天那个外强中干。”   “我知道啦。”殷初一盯着沈绵绵,“你今天好漂亮啊。绵绵姐,这底下的头发弄成大波浪,再化上妆,我哥见着你得看直了眼。”   “姐姐今天帅吧?”沈绵绵得意的挑了挑眉。殷初一点头,“帅!特别你说公了还是私了的时候。”   “王老师,那个小学生家干什么的?”殷初一出去,男生的爸爸就问。   曹老师道:“反正你们家惹不起。今天也幸亏我那学生家里的大人没过来。如果过来,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算了。”冲校医使个眼色,校医微微颔首,曹老师走出去。中午放学的时候特意拦住去吃饭的殷初一,“今天来的那个人是谁?”   “我未来的嫂子。”曹老师睁大眼,殷初一笑道:“等我哥从国外回来,她就是我哥的女朋友。”   “还不是啊。”曹老师撇撇嘴,“吓我一跳。这几年没听说你哥交女朋友,还以为你哥神通广大到不但能避开狗仔还能避开他的脑残粉。对了,你哥在巴基斯坦也有两年多,该调回来的吧?”   殷初一说:“再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然而殷初一的班主任做梦也没想到,这个过段时间只是两个星期。   十二月三十号上午,帝都时间十点半,沈绵绵从教室里出来,准备去图书馆,路上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帝都时间晚上七点到帝都国际机场,这是我的航班信息。” 第201章 机场狂奔   沈绵绵一个字一个字反复确认, 查航班信息, 今天上午当真有从伊斯兰堡飞来的航班, 浑身力气忽然被抽干,踉跄了一下, “沈绵绵, 你没事吧?”   沈绵绵忽然惊醒,扭脸一看是同学, “没事。谢谢你。”扶着她的胳膊站稳。   “是不是生病了?我送你去医务室。”女同学开口。   “刚才想事情, 脚不小心崴了一下。”沈绵绵摇摇头,女生盯着她, 见她气色很好,也不像遇到麻烦事的样子,“你去图书馆吗?我们一起去。”   “不去了。就在刚才想到一件事。”沈绵绵摇摇头, 冲她同学挥挥手,打算去停车场。然而她一动,就感到脚软绵绵的,浑身无力。扶着墙站好一会儿, 深吸几口气,给沈纬纬打电话。   沈纬纬上午的课也刚结束,打算跟同学一块打游戏,看到来电显示, “你们玩吧,我姐找我。”   “我女朋友找你?那快去吧。”沈纬纬的同学开口。   沈纬纬白他一眼,“别天天想着占我姐便宜。小心哪天被我姐夫知道, 教你们做人。”   “等一下,沈纬纬,把话说清楚。”看热闹的几人拦住他,“你姐沈绵绵有男朋友了?对方做什么的?门当户对就算了。如果是他高攀,兄弟帮你试试那小子是不是真心对咱姐。”   “这么一会儿就变成姐?”沈纬纬哑然失笑,“少操心。我爸妈看着长大的,错不了。”   几人一听歇了心思,“果然,白富美都是为高富帅准备的。”   “别灰心,十年后的白富美也是为你们准备的。”沈纬纬拍身旁人的肩膀。对方笑了笑,“谢谢。可我不喜欢比我小太多的女生,就喜欢你姐那样的。”   “执迷不悟。但愿你以后还能记住今天说的话。”沈纬纬一看又来消息,估计沈绵绵找他有急事,顾不得和同学贫嘴,抱着手机往沈绵绵那边去。   沈绵绵扒着沈纬纬的肩膀,“去停车场。”   沈纬纬忙问:“亲戚来了?”   “早上吃得少,饿虚脱了。”沈绵绵说。   “活该!”沈纬纬嘴上这样讲,揽着她的腰半拖着她走,“明明就不胖,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减肥。你再不好好吃饭,我就告诉爸,分分钟让你瘦到九十斤。”   九十斤的她皮包骨像鬼一样?沈绵绵打个哆嗦,“别告诉爸。其实不是因为节食,到车上再跟你讲。”   到停车场,沈纬纬坐驾驶座上,也不开车就盯着她。沈绵绵只能把手机递过去,沈纬纬不解,“说你的事,给我手机干么?卧槽!殷小宝回来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沈绵绵点了点头,“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理解,理解,你太激动了。”沈纬纬边说边查航班信息,“真是七点?你这个样子没法开车吧,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你先送我去发型屋。”沈绵绵道。   沈纬纬皱眉,“你的头发才做多久?”   “一次性的。”沈绵绵道:“下面这些卷成大卷,如果小宝哥喜欢,我再去烫。”顿了顿,“直发虽然方便打理,可清汤寡水的看起来还跟以前一样。”   沈纬纬打量她一番,“你说得对。”随后就送沈绵绵去发型屋。两人在外面吃好饭,回到家已快到两点。   沈纬纬下午还有课,放下沈绵绵就开车去学校。   夏萌萌正准备出去,见她进来,“下午没课?”   沈绵绵心中一凛,“没有。图书馆里人太多,我一进去别人就盯着我,我就回来了。”   夏萌萌不疑有他,嗯一声就拎着包出去。沈绵绵拍拍胸口,连忙叫同学帮她请假。到楼上打开衣柜,拿出黑色加绒铅笔裤,切尔西短靴和灰白色轻快短款大衣,问题来了,翻遍衣柜打底毛衣除了粉红、鹅黄、淡蓝就剩灰白黑三种,没有一件比较成熟的。   “我穿哪一件?”沈绵绵试好一会儿,依然犹豫不定,就拍照发给沈纬纬。   沈纬纬趁着老师不注意,连忙回复:“妈妈说过,不知道该怎么选的时候就穿白色或者黑色,不惊艳也不会出错。”   沈绵绵想一下,拿出白色圆领毛衣,其他的收拾好放衣柜里,就去洗脸敷面膜、化妆。直到四点钟,沈绵绵才捯饬好自己。   坐在房间里实在无聊,沈绵绵发消息问:“什么时候回来?”   “待会儿就到。”沈纬纬看看表,“还早呢。”   “你快点。”沈绵绵道:“五六点的时候路上堵车。”沈纬纬回一个“好”字,心想堵车就让殷小宝等着。   “妈,我哥再过三个小时就回来了。”殷初一到家放下书包就问:“要不要司机去接他?”   贺楚说:“打电话问你绵绵姐,你哥有没有告诉她什么时候回来。”   “对哦。”殷初一瞬间明白,“我哥如果通知绵绵就是希望绵绵去接他。”说着,给沈绵绵打电话。   手机突然响起来,沈绵绵心里咯噔一下,一看号码,“喂,初一,找我什么事?”   “你去接我哥吗?你如果去的话,我们就不去啦。”殷初一虽然威胁殷小宝他和沈绵绵一起去接机,事实上他并没想过去当电灯泡。   沈绵绵的脸颊微热,“我去接他。”   “那我们也不做我哥的饭啦。”殷初一道:“你们在外面吃吧。   “等等……”沈绵绵突然想到,“你妈,她…知道?”   “知道啊。”殷初一说:“我哥跟我妈讲过,我妈找你爸妈聊过,好像还说如果我哥敢对你不好,就让我爸揍我哥。绵绵姐,还有事吗?”   沈绵绵摇了摇头,意识到殷初一看不见,“没,没了。”放下手机,看了看屏幕上开怀大笑的人,不由自动地扯扯嘴角。   五点多一点,沈纬纬回到家把跑车放车库里,换一辆黑色奥迪。沈综刚刚停好车,见此,“出去玩?”   “不是。”沈纬纬下来就冲屋里喊,“大小姐,你好没么?”   “好啦,好啦。”沈绵绵趴在窗户边回一声,拎着黑色小包出来。   沈综一看她穿的衣服,“站住!”沈绵绵心中一突,“上楼换你的羽绒服去。”   “衣服不冷。”沈绵绵不动,“我的裤子是加绒的,鞋里面也有毛毛。哥,我又不出去,下车就去室内。你看,我还拿着围巾呢。”   “你们不是去逛街?”沈综问。   沈绵绵摇头,“去机场接人,吃饭。”   “机场?”沈综再一看,沈绵绵的头发精心打理过,还化了妆,眉心一跳,却又不敢相信,“不会是殷小宝回来了吧?”   沈绵绵心里卧槽,她哥怎么又变聪明了,还让不让人活,“不是他,我走啦。”说着,往外跑。“等一下!”沈综本来不信,看到她的反应,知道自己蒙对了,赶忙追出去,“纬纬,停车!”   “有事回来再说。”沈绵绵挥挥手,催促沈纬纬赶紧开车。   沈综望着车屁股,咬咬牙,翻出华宸总经理的电话,“喂,是我,通知公关部的人这两天多注意网上动态,随时通知我。不是公司里的人,是家里那两个不省心的。”挂断通话就找殷家的座机号。   殷初一放下碗筷,“我去接。妈,你吃饭。”一看是沈综的号码,抱着座机递给贺楚,“嘿嘿,还是你接吧。”小手一滑,按下免提。听到沈综说明天可能会有记者堵他们,殷初一等他妈挂上电话就说:“我哥还没下飞机,他就知道宝儿和绵绵会被记者拍到,那记者真不是沈家派过去的?”   贺楚不答反说:“你哥的知名度堪比一线明星,粉丝当中一半妈妈粉,两成唯粉,一成女友粉和两成散粉。这些我都知道,沈综不可能不知道。   “别看你哥的妈妈粉天天在微博上操心他的人生大事,担心他打光棍。你哥真交女朋友,那些妈妈粉一准横挑鼻子竖挑眼,恨不得弄个天仙来配你哥。如果不是绵绵喜欢你哥,而是你哥先追绵绵,沈综搞不好会从中破坏,把事给搅黄了。怎么可能通知记者,他估计恨不得记者永远不知道才好。”   “你不讲我还真没看出来。”殷初一不禁感慨,“现在的人心思真多。”   沈纬纬一把拉住沈绵绵,“才六点半,急什么。”   “我们走慢一点不就行啦。”沈绵绵打开车门。沈纬纬眼见拦不住,连忙提醒,“戴上围巾,接机大厅里面记者多。”   “这大冷的天,谁还在这里啊。”沈绵绵嘴上这样讲,依然把脸挡住。   沈纬纬很想提醒她,没有蹲点的记者,不代表没有收到钱来接机的记者。拐到咖啡厅,买两杯咖啡,“拿着,暖暖手。”   沈绵绵不想要,一听这话接过来,走进接机大厅,沈绵绵脚步一顿。沈纬纬不客气的笑了:“不是说没有吗?”   看到不远处不远处摆拍的人,沈绵绵一阵气结,“那人是谁?大冬天穿着夹克衫,也不怕冻   死。”   “嘴巴别这么毒。”沈纬纬道,“你今天也是穿两件。我们去咖啡厅吧。”   沈绵绵原本想着殷小宝出来就能看见他,瞥一眼还在哪儿拍个不停的人,又气咻咻回到咖啡厅。却没意识到虽然记者没发现他们,被几个人看在眼里。   “我还以为初一那小孩忽悠我。”肖奥运嘀咕一句。裴航盯着远去的两人,“你确定那是沈家的双胞胎?那个女生看起来比沈绵绵成熟多了。”   “不确定,但错不了。”肖奥运道:“身高一米七,腿直身材好,长得漂亮有气质的女生甭说普通人当中不常见,娱乐圈也少。”   “殷小宝那小子怎么还没到?”段子睿打个哈欠,“不会晚点了吧?”话音一落,耳边传来播报员的声音。正在摆拍的男演员极其团队听到有飞机落地,意识到待会儿会涌出来一群人,忙快速拍几张收工。   沈纬纬往四周看了看,“安全,没有记者,你过去吧。”顿了顿:“我去停车场。出来的时候给我发个消息,我去门口等你们。”   沈绵绵点点头,慢慢往里走。怕被她爸的死忠粉认出来,站在角落里。   殷小宝走下飞机打开手机,看到手机上没有消息,不禁皱眉,沈绵绵那丫头不会没看见?走到大厅,殷小宝往四周看了看,没找到熟悉的身影,心下失望,忍不住叹口气,掏出手机。   “嗨!”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殷小宝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下意识拿掉墨镜,不适应的眨了眨眼睛,“绵绵,你……”不禁皱眉,“你是绵绵?”烈焰红唇,大波浪长发,身高快赶上他。   “不是!”沈绵绵十分钟前笑着和沈纬纬说殷小宝认不出她,然而真看到殷小宝眼里的怀疑,莫名觉得委屈,转身就走。   殷小宝心中一紧,下意识拉住她的胳膊,沈绵绵踉踉跄跄,砰一声,整个人摔在他怀里,脑袋一嗡,耳边传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两年不见,绵绵不但又漂亮了,还长高了。”   “这不是理由。”沈绵绵挣扎道:“你一出来我就看到你了。”试图推开他。   “哟,这是谁呀?看着真像咱们家小宝。”   耳边传来不合时宜的声音,两人浑身僵住,殷小宝反应过来,抬手挡住沈绵绵的脸,抬头一看,瞠目结舌:“你,你们怎么在这里?!”   “这也是我们想问的。”裴航双手插兜,抬起下巴,“你怀里抱的姑娘是谁?别搂那么紧,让我们也看看。”   沈绵绵的脸刷一下通红,心脏咚咚咚,殷小宝感觉到,松开沈绵绵,“好啊。”沈绵绵鼻子一酸,真随便。眼前一黑,再看到亮光,发现脖子上多出一个围巾把她的脸捂住,就露两只眼,“看吧。”让沈绵绵面对三人,占有性的揽着沈绵绵的腰。   段子睿不禁翻白眼,“包成这样看个鬼啊!”   沈绵绵笑了,放松下来,重心放到殷小宝身上。殷小宝嗤道,“让你们看又不看,麻烦。我们走。”低声说,“跑。”   “卧槽!”肖奥运耳尖听见,脱口道:“站住,殷小宝!”   “殷小宝!?”顺着人潮往外走的人们猛的停下来,循声看过去,“那是殷小宝,不对,他拉着的那个女人是谁?”   “看着像是他女朋友。”   殷小宝心里咯噔,沈绵绵一个趔趄,殷小宝反射性抓紧她的胳膊,推开前面的人,“借过,借过……”   “你——”前面的人下意识回头,“你不是那个殷,殷小宝,和你女朋友去哪儿?等等,殷小宝有女朋友了?” 第202章 小宝恋爱了   殷小宝低咒一句, 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拉着沈绵绵, “车在哪里?”   “车, 车?对,车在……”闷头跑的沈绵绵倏然抬起头, 脚下一踉跄, 殷小宝连忙扶着她,“小心!”   “哦哦哦, 我看到了。”沈绵绵抬手一指, 殷小宝顺着她的手指看到倚在车边的沈纬纬,三步作两步, 到跟前拉开后门把行李往里面一扔,拉开前门,“绵绵, 进去!”   沈纬纬一脸懵逼,“小宝哥,怎么——”   “上车!”殷小宝打断他的话。沈纬纬转身就看到一群人指着这边,习惯被记者跟的沈家二公子下意识拉开车门, 发动起车才问:“那群摆拍的人不是走了吗?里面也没有记者,怎么还能被认出来?”   没人搭理他?沈纬纬抬眼看后视镜,殷小宝正在打电话,扭脸一看, 他姐沈绵绵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什么情况?”   “碰到奥运哥、裴航哥和段子哥了。”沈绵绵拉掉围巾,“奥运哥可能激动来着, 就喊小宝哥的名字。和小宝哥一起下飞机的那些人还没出去,大家听到也跟着喊小宝哥,剩下的你都看到了。”沈绵绵说着,转过身,“小宝哥给谁打电话?”   “你哥。”殷小宝话音一落,电话通了,“喂,沈综,我和绵绵可能被拍到了。不是。是奥运那个混蛋喊我的名字被周围人听见,我也不能确定他们有没有拍到照片。反正有没有照片,我们现在都得去紫腾院,记者不敢往那边去。如果有人认出绵绵,你跟你爸妈讲一声。”顿了顿,“纬纬和绵绵在我家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去你家?”沈绵绵小声问。   殷小宝挂断电话,听到手机嗡嗡响,一看号码,直接按“拒绝”,“我家你又不是没去过。”   “那时候和现在又不一样。”沈绵绵嘀咕一句,脸跟着发烫。   殷小宝脱掉羽绒服,饶有兴趣问:“那你说哪里不一样。”   沈绵绵噎住,沈纬纬不客气笑了。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僵住,“小宝哥,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怎么办?”   “记者的动作没这么快,估计是奥运他们仨。”殷小宝说着,一顿,“奥运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你们讲的?”   沈绵绵和沈纬纬同时摇头。   “我们上午才知道你回来。不是你自己说的?”沈纬纬问。   “我说过月底回来,但是没告诉他们是三十号还是三十一号。”殷小宝道:“我手机里也没接到他们的消息。不会是殷初一个小混蛋干的吧?”   “怎么可能是初一。”沈纬纬说:“他吃饱了撑得特意找到奥运哥告诉他你今天来,还说我和我姐去接你。”   殷小宝摇头,“有些事你们不知道,一准是他。”打开手机登上微博,果然看到有人艾特他问,“你是不是回国了?”   “绵绵,有人拍到我们的背影,带图问照片上的男人是不是我。”殷小宝说:“我现在告诉大家?”   沈绵绵眼中一喜,故意问:“你打算怎么说?”   “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沈绵绵?”殷小宝话音落下,沈绵绵翻个白眼,殷小宝也忍不住笑了,“开玩笑。到家再说。”   殷小宝三人进市区时已将近八点,路上不算堵,八点半,车子拐进紫腾院。两分钟后,肖奥运的车子开进来。   殷小宝三人下来,肖奥运的车子停在殷家门口,从车上下来三人,段子睿冲他一挑眉,“跑啊,继续跑啊。”   听到声音跑出来的殷初一看到门口的人刚想喊人,再一听到段子睿的声音,小孩吓得一哆嗦,拔腿跑到屋里挤殷震怀里,小声说:“爸爸,你可得救救我。”   “殷初一,给我过来!”殷小宝没有搭理段子睿,行李箱往地上一扔,“别等着我数——”   “干么呢?来到家就嚎嚎,怕别人不知道你回来了是不是?”殷震打断他的话,“绵绵来了,纬纬也在,快坐下吧。贺楚,绵绵和纬纬来了。”   贺楚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子睿?裴航,你们也去接小宝?”   裴航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嗯”一声,“听奥运小宝今天回来,两年没见挺想他的,就和奥运一块去了。”   殷小宝转向肖奥运。“看什么看?”肖奥运瞪眼说:“在巴基斯坦的时候我和沈坤三天两头跟你去福利院,陪你演戏,亏得我们还担心你孤独终老。你可倒好,瞒得严严实实。”   “我没想好怎么说。”屋里有暖气,殷小宝把羽绒服往沙发上一扔,撸起袖子,接过他妈端来的水,走到他爸面前,看着殷初一,“过来。”   “爸爸,宝儿回来就欺负我。”殷初一可劲往他爸怀里钻。殷小宝不假辞色,“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过来!”   “我和你妈不可能每天晚上都在家。”殷震开口。殷初一心中发苦,缓缓起身。殷小宝抓住他的胳膊,“哥,哥,你轻点,我明天还得去学校。”   “小宝,干么呢。”肖奥运走过去,沈纬纬和沈绵绵互看一眼,也跟着劝,“早晚都会被记者拍到,小宝哥,算了。”   殷小宝瞥他们一眼,裴航倏然咽下亟待出口的话。殷小宝拎着初一到墙角处,把杯子放在他头顶上,“半个小时,不准用手,用手扶着就是一个小时。中间敢拿掉,明天我替你请假。”   “哥……”殷初一想哭,“你还不如给我两巴掌。”   殷小宝淡淡地看他一眼,殷初一下意识闭上嘴巴。殷小宝这才问,“你们吃饭了没?”   “爸爸,快帮我看着时间。”殷初一赶忙提醒。殷震点点头,随后说:“我们以为你们会在外面吃,锅里没饭。不过家里有面条和上午包的馄饨,行吗?”   “有的吃就行。”肖奥运不太好意思,“小宝,我不是故意喊你的名字。当时没想那么多。”   殷小宝嗤一声,“你要是故意的,现在就跟他一起站了。”顿了顿,“是你问初一,还是这小子故意说的?”   “初一说漏嘴了。”肖奥运道:“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如果不是初一说漏嘴,你是不是打算等结婚的时候再通知我们?”   殷小宝点头,“是有这个打算。”   “你……来的路上我们看微博,网上已经出现你有女朋友的新闻。不过,没有你的正脸照,标题都加上疑似。”裴航说:“要不要回应一下?”   殷小宝点头,登上微博,“殷初一,别乱动,站好。”   殷初一下意识站直,一想,不对,“你脑后有眼睛?!”   “你的定力太差。”殷小宝看到问照片上的男人是不是他的那条评论已经被顶上热门第一,便回复:“是我!”   “哎妈呀,小宝诈尸了!”闻讯赶来的粉丝惊呆了,“那个女的是你女朋友?”   殷小宝十分诚实:“是的,我们确定关系后第一次见面就被你们知道了。”   “等等,容我捋一捋,你的意思你们之前认识?”粉丝问,“在你去巴基斯坦的这段时间好上的?”   殷小宝回复:“聪明!”   “我去,殷小宝直播啊。”粉丝本以为他回答一个问题就会匿,谁知殷小宝又不按常理出牌,“娱乐圈人士?”   “不可能!”殷小宝秒回。   围观的粉丝长吁一口气,“不是圈内人我们就放心了。什么时候让我们见一见?”   殷小宝回:“今天太晚,我们还没吃饭,明天上午再说。”随后退出微博,转到实时热搜,果然不出他所料热搜第一是#殷小宝#,第二是#殷小宝回国#,第三是#殷小宝女朋友#,看到这些,殷小宝关上微博,“绵绵,给你大伯打电话,告诉他别管热搜话题。”   “大伯给我发消息了。”沈绵绵把手机递给他。殷小宝拨过去,沈从之听到他的声音就问:“你们在搞什么?系统都瘫痪了。”   殷小宝道:“先让粉丝冷静冷静,睡一觉清醒了,我们再对外公布。”   “你还真会为粉丝考虑。”沈从之没好气道:“我不管你怎么打算,明天你的粉丝敢黑绵绵,我把他们的号全封了。”   殷小宝黑线,“不会的。我的粉丝都很听话。”   “少拿糊弄绵绵的话糊弄我。”沈从之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我只看结果。”   “结果一定令你满意。”殷小宝挂断电话。段子睿就说:“明天上午九点公开?”殷小宝看过去,一屋子人一看他这表情,殷震也忍不住问:“子睿猜对了?”   “你怎么猜到的?”沈纬纬问出大家的疑惑。   段子睿道:“上午九点该上班的上班,该上课的上课,他们就算忍不住偷偷搜索你的消息,也不敢像今天晚上一样抱着手机刷个不停。经过一夜,就算你的女友粉不接受,心里也有底了。”   殷小宝点头,“猜的都对。绵绵,别上微博,装作不知道。”   “我没登微博。”还没做好当殷小宝女朋友的准备就被路人爆出来,沈绵绵总感觉不太真实,跟做梦似的,哪有心情管网友怎么想。   殷小宝已经说今天没戏,网友却没停止刷他的微博,关于他的话题挨个看下去。   九点多,殷初一拿下头顶上的水杯,殷小宝一行吃面的时候,各大门户网站、论坛、贴吧全是——殷小宝恋爱了!然而,点进去,所有内容都一样,一张模糊图和殷小宝微博截图。   明星宣布恋情,网友多少能扒出一点内容。殷小宝承认恋情,所有网友动起来,也没翻出可疑人。脑洞大开的网友的忍不住说:“其实是男人假扮的吧?”   “我也感觉是男人。照片虽然模糊,但是你们看这个所谓女人没穿高跟鞋却只比小宝矮半头。小宝身高多少?”   “净身高好像一八五。这个女人至少有一七零往上。”   “不会吧?小宝可不能这么想不开,我们还想继续粉小小宝呢。”一直处于震惊中的粉丝心痛不已。   “咳!”沈纬纬一边吃面一边刷论坛,看到怀疑他姐是男人的言论好险呛到。肖奥运好奇,勾头一看,连忙捂住嘴巴,咽下嘴里的鸡蛋才说:“现在的网友可真行。等你明天上午公布,我感觉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没人往绵绵身上猜吗?”殷小宝好奇。 第203章 燃爆网络   沈纬纬放下筷子, “你的粉丝发动人民群众, 盘点的结果是你在外交部的几年出现在你身边的人, 除了男人和已婚女士就是母蚊子。”   “甭说网友,我们都没想到他突然有女友, 何况对象还是绵绵。”裴航道:“刚听奥运说的时候, 还以为初一这个小家伙胡诌呢。”   “我从不说谎话。”殷初一站墙角累得想睡觉,为了听殷小宝几人谈话, 强打起精神, “你们以后想知道什么就问我,我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   殷小宝看他一眼,“睡觉去。”   “爸爸说我明天不用去学校。”殷初一说着话,乐得摇头晃脑。沈绵绵和沈纬纬互看一眼, 沈纬纬开口,“小宝哥,我们明天也请假?”   殷小宝点头,“媒体会对我客气, 不会对你和绵绵客气。”顿了顿,“爸,妈,你们?”   “我不出去。咱们小区超市里什么都有。”贺楚道:“后天是阳历新年, 明天都开始准备放假了,估计也没人找你爸。”   殷震道:“我二号再去部里。奥运,你们同事明天见着你们可能会问起小宝, 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我们原本想的是小宝得打一辈子光棍。”段子睿笑道:“这也能说?”   殷震失笑道:“可以委婉点。”顿了顿,“绵绵,我刚刚查到一则新闻,今年四月份巴基斯坦发生一起自杀性袭击,无论你的同学还是记者问,你都说看到那则新闻担心小宝,差点影响到摸底考试,才发现喜欢他。小宝,你就不用我教了吧?”   “不用,不用。”殷小宝摇头。   段子睿羡慕,“我如果带女朋友回家,我爸和我妈会直接说这个女孩家世不行,这个女孩父母拎不清,爱占人小便宜等等,说什么都不同意。他们就是不提我女朋友怎么样。”   贺楚接道:“你都带回家了,对方肯定没问题,你爸妈问也问不出什么来。说起对方家庭,你也别埋怨你爸妈讲究门当户对什么的。你们结婚后,你爸妈不可能不和对方父母来往,那样被人说的是你爸妈。就算不敢当面说,背后也会议论。   “我娶的是我女朋友,又不是她父母。”段子睿花心不假,看着李家桁的孩子出生了,他也想过定下来。然而每当他鼓足勇气准备结婚,父母就出来泼冷水。   殷震摆手:“初一,咱上楼睡觉,让你妈跟他们好好说道说道。”   “可是我也想听。”殷初一坐着不动。   殷震抓着他的衣服把小孩拎起来,“你才多大?十年后你妈自然会讲给你听。纬纬,绵绵,你们俩的房间在初一隔壁和对面。”   “我们待会儿就上去,殷伯伯。”沈绵绵开口,殷震点点头带殷初一上去。   贺楚继续说:“女孩子不受原生家庭影响的很少。打个比方,女生成长过程中,他的父母经常打击她,会造成她心理上自卑。有了小孩,她可能会像她父母一样教育孩子。当然,很多人意识到问题会改掉,更多人会觉得无所谓。   “有次我跟初一去外面的超市,在电梯口碰到一对夫妻,男人推购物车,女人推小孩在电梯口弯腰整理孩子的衣服。我们准备等他们整理好。男人抬头看到我们,对他老婆说让人家先走。然后拉着购物车后退。   “结账的时候又碰到那对夫妻,排在我们后面。女人推着孩子在前,男人在后面。这时候就有一个瘦瘦高高妆容精致的女人推着购物车到人家婴儿车边上。男人说,你怎么插队?那女人回了句,又没有多少人。男人说,那你也得排队。   “我们看看她,那个女人大概不好意思,嘀嘀咕咕到旁边收银台排队。如果没有先前一幕,我也会认为一个大男人有点计较。正因为有之前的事,我偏向那对夫妻,才意识到那个女人素质不行。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有可能影响到下一代。你爸妈也许有点挑,但你不能否认他们考虑的不无道理。”   “贺姨说得对。”裴航道:“你丈母娘一家如果没原则,爱贪小便宜,有人想走你的门路走不通,去找你丈母娘,他们收下礼,你是帮还是不帮?你在政法部门,可不是外交部翻译司。你和小宝一样在翻译司,别人想找你通融,对方也得有真才实学,否则根本混不下去。当然,绵绵是不会贪人家那点东西,对吧?”   沈绵绵抿嘴笑笑,段子睿叹气,“照你们这样讲,我不用结婚啦。”   “相亲!”裴航开口,“介绍人帮你牵线的时候首先会考虑门第,其次会考虑女方父母为人,最后才是女方本人。只要她没有个交往三五年,迫于家庭压力分手的男朋友,品行过得去,以后还不随你调教。”   “段子哥二十九?”沈纬纬问,段子睿点头。沈纬纬道:“那就去我们学校找啊。即将毕业的,读研的,我们学校那么大,总能碰到醉心学习没有男朋友的女生。”顿了顿,“你也就比他们大五六岁,如果碰到个博士,可能和你一样大。”   “这个办法好!”肖奥运双眼一亮,“元旦后就去我们学校瞅瞅。”   段子睿白他们一眼,“门不当户不对。”   “我们家没有这个问题。”肖奥运道:“什么妖魔鬼怪,什么魑魅魍魉见到我大伯都得乖乖现出原形。谁如果求我嫂子办事,我大伯分分钟把他弄到部队里去。”   “咳!”贺楚笑出声,“别说了,快十点了,都去睡觉吧。”   沈绵绵和沈纬纬站起来,裴航几人跟着肖奥运去肖家住。翌日早上,沈纬纬开车载沈绵绵回家。蹲守在紫腾院外围各大路口的记者只顾得盯殷震和殷小宝的车,自然没人在意沈家那辆不常见人的“普通奥迪”。   帝都所有媒体等得心焦,肖奥运三人也到各自单位,面对同事的打量,三人摊手,“我们也是昨晚才知道。”   “殷小宝的女朋友是谁?我们认识吗?”三人的同事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殷小宝公布了!”   “是谁?是谁?”所有知道殷小宝有女友的人,听到他公开,不约而同地拿出手机登上微博,“外交官殷小宝”微博有一条消息。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JPG”殷小宝微博配图是扎着马尾,穿着白毛衣、黑裤子,纯素颜的沈绵绵倚在同样穿着白毛衣、黑色西装裤的殷小宝身边。殷小宝的手搭在沈绵绵肩上,沈绵绵的头靠在殷小宝肩上。   “怎么可能?我不信!我不信!我的女朋友啊![大哭]”   “养了十八年的女朋友被殷小宝叼走,我该怎么办?”   “二零三六年最后一天,女朋友变成别人的,不活了……”   …… ……   特别关注殷小宝的粉丝准备评论,看到刷刷刷闪出来的评论,一阵懵逼。删掉编辑好的内容,截图微博评论甩群里,“这是什么情况?沈大佬给他侄女请的水军?”   “沈绵绵是足坛小公主。”关注足球的粉丝解释,“足球是世界第一运动,沈家龙凤胎出生的时候正是沈毅之巅峰时期,他当年被亚洲各国主流媒体称为现役球王,关注他女儿沈绵绵的人远比关注小宝的人多。虽然不想承认。再说了,沈绵绵从小到大没黑点,幼儿园到高中都在国际学校,大学是帝都大学。肤白貌美大长腿,平时低调不作妖。妈呀,不能说,再说我也要转粉。”   “微博太特么吓人,热门评论前十全是说小宝抢了他女朋友。”又一个被吓退的粉丝进群就说:“第一次知道直男的战斗力这么可怕。才过去十分钟,实时热搜就爆了。”   “正在看体育论坛,帖子是——沈绵绵公布恋情,男朋友是殷小宝!你们猜翻了多少页?一百多页。我严重怀疑咱们国家的程序员集体出动。”   “已经有媒体发稿,殷小宝公布恋情,沈毅之微博崩溃。”   “嘤嘤嘤,再也不怀疑沈球王微博一亿多粉丝是工作人员送的。”   “我直接粘贴十条评论,没看见一条,瞬间被淹没……尼玛,这群男人怕是疯了!”   殷小宝坐等粉丝反应,然而刷新又刷新,愣是看不到他的粉丝评论。全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网友指责他不厚道,老牛吃嫩草什么的。   “沈叔,我微博上那些评论是水军还是真人?”殷小宝不明白,打给沈从之。   沈家人也很意外,沈绵绵平时基本上是学校和家两点一线。出去玩也都是去会所之类,记者进不去的地方。网上关于她的报道不多,怎么还有这么多粉丝?   沈从之第一时间打给微博经理,对方确定那些账户是真人,沈从之依然觉得很玄幻,“大概因为她爸,球迷爱屋及乌,把绵绵当成女儿吧。”   媒体也是这么想的,然而等他们去论坛看网友反应时,就看到殷小宝被扒了。从小到大,几岁上小学,上学期间都干过什么,在外交部那几年做过什么,详细到殷小宝的死忠粉看了都害怕,因为很多事他们作为粉丝都不知道。   一直担心粉丝闹情绪的殷小宝看到肖奥运发过来,关于他的帖子,关掉两个手机,一一回复朋友们的电话。   殷小宝说得口干舌燥,正准备倒点水,电话又响了,“喂,舅舅。我家的电话占线?哦,我朋友不知道我交女朋友,他们看到网上的新闻都来问我。手机发烫,我用座机回他们。对,沈绵绵就是沈毅之的女儿。至少得她大学毕业。我啊,我也没想过这么早结婚。我出生的时候我爸妈都三十多岁了,我们没立场催我。嗯,再见!”   “妈呀,为什么都觉得我骗了绵绵啊。”殷小宝扶额,“沈二叔的那些球迷说我忽悠绵绵,我理解,毕竟我比绵绵大八九岁。我舅和我表哥也这么认为,妈,我脸上写着骗子俩字?”   贺楚对于这个结果也很意外,“总比你的粉丝闹自杀好吧?”   殷小宝噎住,“别提了,我的粉丝都不敢冒头。我算是知道,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球迷当中的程序猿。现在不过十一点,我从小到大的资料全被整理出来。”顿了顿,“幸亏每年去巴基斯坦玩的华人少。”   海角论坛上闪出一个帖子:殷小宝微博承认他在巴基斯坦期间和沈绵绵好上,那我们今天就来谈谈殷小宝在巴基斯坦的这几年。 第204章 后续事件   围观群众精神大振, 殷小宝的粉丝勃然大怒, “没完没了了是吧?轮一遍又一遍, 我们家小宝快三十岁的人了,谈个恋爱容易吗?” 八*零*电*子*书 * w*w*w * .t *x*t *0 * 2 . *c*o*m   “殷小宝的粉丝别玻璃心, 哪个名人谈恋爱不被轮?楼主继续。”   “你们也不能紧着他一个扒啊。”   楼主现身道:“沈绵绵那点人生经历没什么好扒。不怕暴露年龄的说, 当年她和沈纬纬出生时,全国百家媒体跟踪报道, 我还追过直播。”   “这么一说我也追过。然而, 当年我看着出生的孩子有男朋友了,我还单身。”   “一看楼主又是沈毅之的粉丝。”   “是他的粉丝。但我不是微博上那群直男, 我是女的。”楼主写道:“我也是殷部长的粉丝,所以比较关注殷小宝。”   “楼主是来帮殷小宝洗白的?”常混论坛的网友十分敏感,“你是殷小宝的同事?”   楼主道:“我不是他同事。殷小宝没什么黑历史, 不需要我洗白。我只是看到那群直男老拿殷小宝的年龄轮来轮去,比较烦而已。”   “瓜子茶水小马扎准备好了。”   “那我们就开始。殷小宝有个朋友,微博叫‘建筑界颜值担当’是我前同事,现在已经回国。听说我前同事周末不加班就去找殷小宝玩。还有一位不知道做什么的, 反正他们仨经常一起行动。”楼主道:“我和那位前同事不在一个部门,他不认识我。我关注殷小宝,看到他和殷小宝互动,翻他微博的时候见过照片, 所以认识他。”   “楼主说正题啊。”   “这就来。”楼主发三张照片,“第一张是殷小宝和当地福利院的孩子,第二张是他和当地市民合影, 第三张是殷小宝和福利院所有人的合影。一左一右打马赛克的这两位是殷小宝的朋友,右边那位就是我同事。”   “小宝去当地福利院送东西吗?”   “不是,是当义工,给那些孩子补课。”楼主道:“之前我也不知道这些事。殷部长访巴,殷小宝和巴国总统一起吃饭,当地人知道他爸是殷部长,就把和殷小宝拍的照片发到推特上向大家炫耀,殷小宝是他朋友。   “我特意问过发照片的巴基斯坦网友,殷小宝都教孩子们什么,他说华语、英语和素描。据说现在福利院的孩子都会画画。听说殷小宝点赞的巴基斯坦人开的网店,今年营业额破两千万卢比。”   “哇塞!”网友惊讶,“殷小宝就是殷小宝,到巴基斯坦也不耽误他牛逼。”   “差不多两百万人民币。”楼主道:“不知道有没有夸大,毕竟网店才开一年多。”   “刚刚开始盈利就算有二十万也够多了。”论坛网友道:“开过网店的都知道,不花钱推广的话,一百万的营业额的收益也远远不止二十万。”   “推特上说那家店是殷小宝一手设计。有次网站瘫痪,当地很多人都看到老板抱着电脑去大使馆找殷小宝,不知道为什么国内没有报道。”楼主道:“奇怪的是我上巴基斯坦的网站搜殷小宝,甭说资料,连张照片都搜不到。”   “是不是河蟹了?”网友问。   楼主回答:“不知道。我上推特问巴基斯坦网友,对方没有回复我。我没注册微博,麻烦各位把照片搬微博上。叫那些diss殷小宝老牛吃嫩草的直男们看看,人家殷小宝在巴基斯坦两年做多少事。”   “随手搜一下楼主IP,真在巴基斯坦。”   “我去!楼上好样的。   “楼主放心,这就把帖子搬微博上。”   “已发送!”   “……”   “……”   微博实时热搜前十名,前五个话题后面都有个爆字,即便离殷小宝公布恋情过去两小时了。也可以想象有多少人同时浏览。   中午十二点,因为工作、学习等原因没能及时围观的人趁着吃饭空当纷纷拿出手机刷微博。海角论坛上的帖子搬到微博,三分钟后被大V转发。半个小时,实时热搜再添新话题——#殷小宝巴基斯坦#。   沈家的人今天都没出去,以免谁不小心登上微博,手滑点到不该点的,沈从之就叫大家把手机放下。笔记本放在茶几上,沈纪坐在地板上刷新页面,也在第一时间看到#殷小宝巴基斯坦#。   沈从之点开话题仔细浏览一遍,打电话问:“要不要把这个话题撤掉?”   “等一下,我再打给你。”殷小宝挂断电话就打给风老。   风老工作忙,此时还不知道殷小宝公布恋情,引起轩然大波。听殷小宝讲完,活了大半辈子的风老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计划赶不上变化。   当初安排人去巴基斯坦查殷小宝,风老交代暗查人员过段时间再发帖“提醒”巴基斯坦人民,他们的朋友华国人民殷小宝为他们做的事。当时是怕被国外资本控制的国内媒体故意带节奏,质疑殷小宝是作秀。   风老结束和殷小宝的通话,打开娱乐版块,入目全是殷小宝。有调侃他老牛吃嫩草,有调侃他终于脱单,独独没有和巴基斯坦相关报道。风老思考一分钟,拿起手边座机。   巴基斯坦当地时间下午五点整,巴基斯坦国内最大社交论坛上闪出这么一条消息——我们的好朋友段晨先生恋爱了!女方是亚洲球王沈毅之先生的爱女沈绵绵。   段晨是谁?   网友正准备跳过,眼神一闪,沈毅之?亚洲人的骄傲,他女儿怎么了?   点开一看,华国年轻男人抱着一个巴基斯坦小孩说着什么。接着看文字,华国公安部长殷震殷部长的儿子殷小宝在福利院教小朋友华语?   殷小宝在伊斯兰堡?   不太关注新闻的人很不明白,然而并没有让困惑的人等太久。下面有网友好心解释,殷小宝在大使馆工作,因为他在华国太有名,怕被在巴的华人认出来围追堵截,所以就化名段晨。   在巴基斯坦工作的华人拉几个同事,一人发帖,几个人跟帖,帖子内容涉及到和巴基斯坦关系最好的华国人民,一会儿热度就上来了。   真正的知情者参与进来,发帖的楼主立马退出。   与此同时,殷小宝把早上发的那张照片发推特上,配文:我们恋爱了。   艾玛:“你被盗号了?!”   燕云:“恭喜!恭喜!”   劳拉:“女朋友非常非常漂亮,结婚一定要告诉我!”   罗伯特:“明天启程去华国,记得带你女朋友去接我。”   拉纳:“哇!先生的女朋友好美。我妈妈看见了,让我替她说,祝你们百年好合。”   雅克:“终于见到真人,先说一声恭喜脱单。我老婆说她认识你女朋友,殷,你女朋友是模特?”   “不是。她叫沈绵绵,是一名在校大学生。”殷小宝回复雅克,“她爸爸是沈毅之。”   “她妈是夏萌萌女士?”雅克问。   殷小宝道:“是的。你夫人真认识她?”   “十多年前,我夫人去看克里斯蒂娜女士的个人时装秀,压轴出场的模特就是夏萌萌的女儿。当时她年太小,也是所有模特中唯一一位未成年人,我夫人印象非常深。”雅克不禁感慨:“这个世界太小了。”   殷小宝失笑,“世界的确不太大,我们同住地球村。”   “哈哈,我去告诉我夫人。”雅克下线。华国国内媒体刚刚搬截图微博资料发通稿,殷小宝被沈毅之的外国球迷推上热搜。   媒体、微博大V、公众号立马登上外网截图拿资料。文章还没编辑好,殷小宝在巴基斯坦做的那些事被巴基斯坦当地群众证实了。   到巴基斯坦网站上搜“殷小宝”三个字,不好意思,全网没有这个人。搜“段晨”或者“段先生”,瞬间出来一排配殷小宝照片的链接。   殷小宝公布恋情,全网轰动,连华国日报也跟着转发:恭喜!这种热度一年也难碰到一次。   各大有点击量就有钱赚的公众号没等媒体发通稿,就先一步把把巴基斯坦网友对殷小宝评价发出来。   一时间,风向由沈毅之的粉丝diss殷小宝,变成殷小宝不愧是殷小宝,无论去哪儿都不会让他们失望。   拜程序员球迷所赐,分分钟把殷小宝扒个底朝天,网民潜意识认为这次又是程序员球迷所为,连殷小宝在巴基斯坦那两年也不放过。   不说普通网友,各大门户网站编辑看到来自巴基斯坦的爆料,也没怀疑巴基斯坦人民此时讨论殷小宝是有人故意引导。更何况媒体人上推特搜“段晨”时,还真搜到殷小宝的照片,时间是半年前。   媒体参与进来,巴基斯坦驻华使馆工作人员看到后,发文感谢殷小宝为当地民众所做的一切。巴基斯坦官媒看到使馆动态,跟着发通稿。帝都时间下午六点,巴基斯坦当地时间晚上九点,殷小宝在巴基斯坦火了。   速度之快,殷小宝都傻眼了。连忙给风老打电话,“要不要安排人控场?”   风老正在看文件,示意秘书打开电脑,虽然看不懂乌尔都语,但满屏都是殷小宝的照片,无声地笑了,“你在那边没乱来吧?”   “没有。”殷小宝道:“老实的都不像我自己。”   “那就由他们报道,知道的人越多越好。”风老这样讲。殷小宝当真丢开不管,还告诉沈从之,不用管热搜。   晚上十点钟,估摸着沈绵绵回房间了,殷小宝打过去,“明天起早点,带你出去玩。”   沈绵绵心中一喜,不禁露出笑容,“我们俩吗?” 第205章 初次约会   殷小宝捏捏眼角, “我听你的。”   “明天是元旦欸。初一也放假, 我们出去玩不带他太不好吧?”沈绵绵期期艾艾说, 心里面发虚又紧张。   殷小宝挑眉,心说, 我爸和我妈都在家, 把他扔家里没什么不好。开口道:“那我们就带他一起去。不过,咱先讲好, 初一不听话, 我揍他,你可不准拦着。”   “初一可乖了, 不会闹的。”沈绵绵脱口而出。   殷小宝摇头失笑道:“别起太早,我八点钟到你家。”   “知道啦。”沈绵绵抿嘴笑了笑,“晚安, 小宝哥。”   “晚安!”殷小宝说完,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   元月一号,早上,六点多, 天还没亮,早睡早起锻炼身体的沈毅之经过女儿房间,听到里面窸窸窣窣,轻轻一推, 门开一条缝。   沈毅之敲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惊呼,沈毅之皱眉, “绵绵,起来了?”   “起,起来了,爸爸进来吧。”沈绵绵话音一落,沈毅之推开门,床上全是衣服,满地鞋子,“你干么呢?大清早的。”说着一顿,“殷小宝约你出去?”   沈绵绵点了点头,顺着沈毅之的视线看过去,不太好意思的瞥他爸一眼。沈毅之开口,“今天街上人多,你们去哪儿?”   “不知道。”沈绵绵说:“小宝哥没讲。”   沈毅之走进去,“先把衣服和鞋收起来,等小宝来了看他穿什么,你再穿什么。别回头你俩一个穿羽绒服一个穿大衣。”   “对哦。”沈绵绵一拍脑门,“谢谢爸。你去跑步吧,我自己收拾。”   殷小宝六点钟起来,洗漱好,拎着羽绒服打开门,隔壁门也开了。殷震一见他穿着黑色裤子,不是家居棉服,“出去?”   “去批发市场买点东西。”殷小宝道:“估计得七点多才能回来。”   殷初一七点钟起来,到楼下看到他爸看新闻,他妈居然在包饺子,满室不见殷小宝,“你们这是在干么?宝儿呢。”   殷小宝拎着黑色袋子进来,拿掉口罩,见殷初一额角的头发上有水,“刚起来?还没吃饭?”   “等你呢。”贺楚放下手中的饺子,“你爸想吃饺子,你中午在家吃吗?吃的话我多包点。”   殷初一道:“他不在家去哪儿?昨天搞出那么大阵仗,全国三十几家省级电视台的娱乐新闻都在播他的事。今天出去被人认出来,得把他撕了。”   “小子,你哥刚从外面回来,而且去的还是批发市场。”殷小宝把袋子放鞋架上,“爸,别看了,吃饭。”   贺楚拧眉,“你真打算出去,和绵绵一块?”   “你还敢约绵绵?”殷初一瞪大眼。殷小宝点了点头,挽起袖子,去厨房盛饭。殷初一蹬蹬跟上去,“你们去哪儿玩?带我一起去。”   贺楚提醒道:“你哥和绵绵约会,你别去。咱们在家,妈中午给你煎饺子吃。”   “让他去。”殷小宝开口,贺楚诧异,“绵绵要求的。”   “耶!”殷初一欢呼一声,“不愧是我自己给自己找的嫂子,对我就是好,出去约会都带着我。哪像你,亏你还是我亲哥。”说着跑到客厅,“爸,我这身衣服成吗?”   红色面包服,黑色羽绒棉裤,殷震打量一番,点头道:“成!不过,我觉得并不是绵绵做什么都想着你。估计是第一次跟你哥出去别扭得慌,怕不自在。你呀,就是他俩之间的调节剂。”   “爸!”殷初一黑脸,“你对付犯人的一套能不能别用在我身上?本来很开心的一件事,被你这么一分析,我很不想去欸。”   “那就别去了。”殷震道:“陪我下棋。”   殷初一鼓着腮帮子瞪他一眼,扭头往餐桌方向去。一顿早饭下来,愣是没跟殷震说一句话。   饭后殷小宝拿出俩卡通口罩,递给殷初一一个,随后给他戴上黑色帽子,又从黑塑料袋里拿出一个黑框平光眼镜,“戴上。”   殷初一没有接,仰头看着他,“爸爸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觉得你和那些大毒贩相比,谁更聪明?”殷小宝不答反问。   殷初一噎住,气咻咻戴上眼镜,到沈家还噘嘴嘴。沈纪和他打招呼,殷初一面无表情道:“早上好,沈纪哥。”   “你这个样子我可一点也不好。”沈家见殷小宝和沈绵绵上楼,小声问:“你哥揍你了?”   殷初一摇头,“和我哥没关系。是我爸,他太会气人了。我以前总觉得宝儿嘴巴厉害,跟我爸比起来,宝儿简直太好了。”   沈综轻笑道:“合着变着法夸你哥呢。”   “真不是。”殷初一一脸的苦大仇深,看向沈纬纬,“前天我哥惩罚我把他回来的日期告诉奥运哥,让我顶着水杯靠墙站,那就是我爸发明惩罚我哥的。不靠墙站半小时对我来说很简单,但是靠墙站,脚后跟和屁股都贴着墙,见着要了我的老命。反正,我是不知道谁家的爸爸那么会玩。”   “你爸不会玩,也养不出你这么逗的儿子。还要了你的老命。”沈毅之摇头笑了笑,“你哥去楼上干么?”   殷初一戴上眼镜和口罩,“还能认出我吗?”沈毅之摇了摇头,“绵绵姐也有一份。我哥还给自己买一顶假发。头发烫成卷曲,有刘海的那种。待会他下来,你们绝对认不出他。”   并没有让沈家众人等太久,两三分钟,殷小宝和沈绵绵下来。沈绵绵穿着白色面包服,戴着红色围巾,头发梳成丸子头,手里还拿着一顶红色帽子和一个黑框眼镜,走到众人面前,戴上眼镜和帽子,站在初一身边。如果不看脸,简直像殷初一的妈。   至于殷小宝,穿着黑色裤子,黑色面包服,戴上假发,戴好眼镜就冲殷初一招招手,等殷初一和沈绵绵走到他身边,就问:“沈叔,怎么样?”   “认不出来。”沈毅之说,“哥,你呢?”   沈从之道:“一家三口都是大长腿,我如果看到也会多瞟一眼。你们到外面如果和在家一样,悠闲自得,路上的人盯着你们看,估计也是感慨一句,不会往你和见面身上想。不过,你们也不能往人多的地方去。”   “不去。”殷小宝道:“我们出去看场电影,吃了午饭就回来。”   “小宝哥,带我一起吧。”沈纪瞧瞧这个看看那个,“我也有黑裤子面包服。”   “不带。”殷小宝道:“带上初一,我们像一家三口,加上你就像兄妹四个。个个腿长气质好,就算没被人认出来,胆大的女士上来找你和初一合影,一走进也会被认出来。”   沈纪脸色一拉,沈纬纬开口,“他不带你,咱们自己去,就跟着他们的车。”   “你敢!”沈绵绵道,“你敢跟我们一起,等你交女朋友,我就去公司找几个新人,轮流冒充你的前女友。”   沈纬纬呼吸一窒,“卑鄙!”   “谢谢夸奖。”沈绵绵哼一声,殷小宝看过来,沈绵绵脸一热,假装淡定道:“妈,我们出去了。”拉着殷初一往外走。殷小宝跟在后面。   沈纬纬撇嘴,“沈绵绵那小妞居然还知道害羞了。”   “长大了。”沈毅之说:“你们几个别跟着瞎捣乱。小宝去外交部报到,工作走上正轨忙起来,绵绵平时又得上课,他俩相处的时间会变得很少。”   “我就吓唬吓唬她。”沈纬纬道:“昨天公开,今天不但带绵绵出去玩,还不知道从哪儿弄一顶假发,就凭小宝哥这态度,我也不会瞎搅和。”   “哥,我们去哪儿?”殷初一问。   “附近的电影院。”昨天晚上挂上沈绵绵的电话,殷小宝就上网买电影票。翻了一圈,发现只有离紫腾院比较近的那些电影院有票。同样,票价也高很多。而电影院周边的餐厅,人均消费均在五百左右。   这个消费水平,赶上彭家合资开的五星级酒店了。殷小宝也明白,为什么独独这边没有坐满场。小情侣看电影、吃饭,有点脑子的男生都不会选这边。拖家带口更不会过来。人均五百左右,摆明吃大户。   殷小宝自认不是大户,就给他们小时候常去的私房菜馆打电话,中午去那里吃。相对电影院周围的饭店,私房菜馆可以说物美价廉,经济实惠,关键环境幽静。   两大一小到电影院取票大厅,殷小宝取好票,回头一看,沈绵绵盯着爆米花,殷初一盯着冰淇淋。   “你俩别在这里站着,去里面等我,我去买点喝的。”殷小宝把票递给沈绵绵。   沈绵绵牵着殷初一恋恋不舍的又看一眼爆米花,才想起来,“我喝果汁。你呢?”以免被别人听见,三人下车之前就约定,不准还彼此的名字。   “我想喝奶茶。” 殷初一说着话盯着殷小宝。   殷小宝点点头,买一杯柠檬汁,又去买一杯抹茶拿铁和热巧克力,随后买一大桶爆米花。找到两人,沈绵绵看清楚他手里拎的东西,眼直了。   “检票了。”殷小宝看着好笑,“先进去。”   “哦哦哦。”三人掐着时间过来,沈绵绵拉着殷初一进去,影厅里快坐满了,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广告。   殷小宝把爆米花放在沈绵绵和殷初一中间,然后把递给沈绵绵,“你俩分一下。”   沈绵绵转身把巧克力给殷初一。而很少吃爆米花的殷初一看到他哥这次这么舍得,甭说让他喝巧克力,让他和芹菜汁他也乐意。   “你吃吗?”沈绵绵抓着一大把爆米花,吃到一半才意识她把请客的人给忘了。   殷小宝想一下,“吃。”但是没有接,微微张开嘴,沈绵绵下意识塞他嘴里。殷初一哀嚎一声,“我的眼睛啊!” 第206章 约会约会   沈绵绵的手僵住, 殷小宝下意识往旁边看, 见和殷初一一个座位之隔的小情侣腻歪在一块忙着呢, 而他们的座位又是最后一排角上,后边和另一边没人, 放松下来, 抬手朝殷初一后脑勺一巴掌,“闭嘴!好好看你的电影。”   “我说的就是电影。”殷初一一脸无辜。殷小宝瞪他一眼, “再让我听见你嘀咕, 我把你扔出去。”   殷初一冷哼一声,扭头看大屏幕, 嘴里小声嘀咕着,“绵绵姐,这部电影是谁主演的?”   “你不知道?”沈绵绵诧异, “华宸投资发行,男主角是燕云,女主角是公司的小花旦,几个年轻配角也是公司的人。听我哥说让燕云带女主角是因为女主角年初跟公司续约的时候, 公司答应给她投资一部考验演技的电影。能不能得奖晋升一线,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文艺片?”殷初一对电影不感兴趣,他的人生经历远比电影精彩。从坐下就一直偷听沈绵绵和殷小宝讲话,两人不交流的时候, 殷初一才瞄一眼电影。   沈绵绵确定他真不知道,不禁扶额,“悬疑片。投资七八千万, 好像后期制作就要一两千万。”   “悬疑片赶在假期上映?”殷初一咽口口水,“大家欢欢喜过节,没几个乐意看吧?今天除外,今天是假期第一天。”   沈绵绵道:“有燕云加盟,先不说故事情节怎么样,起码观众看着不会出戏。还是有大把大把的人愿意进电影院的。”   “他根本就没看,你跟他解释什么啊。”殷小宝道,“这部片子上映一周,今天上座率还达到百分之八十,回本了吧?”   沈绵绵点头,“上映一周就回本了。不过,网上的评价挺那个,一言难尽的。”   “不好?”殷初一小声问。   沈绵绵摇头。殷小宝道:“想知道就认真看。”   殷初一张了张嘴,正想问,就看到他哥拉着绵绵的手,“别理他。你再讲下去隔壁该嫌烦了。”   沈绵绵正不自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腻歪在一块的情侣不知何时已经分开了。偷偷看殷小宝一眼,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电影,试着挣扎一下,殷小宝攥的更紧,沈绵绵的脸颊发烫,抓一把爆米花塞嘴里,掩饰自己的失态。   殷初一怕被认出来,见人家不忙,也不敢再找着沈绵绵聊天。然而,没过多久,殷初一就知道沈绵绵为什么那样讲。明明是悬疑片,拍的跟惊悚片似的。饶是他死过一次,也差点被吓尿。   殷小宝三人虽说伪装的好,而他的粉丝牛逼起来他自己都怕,便在电影结束前几分钟出去。殷初一还故意小声嚷嚷着,我想尿尿。旁边的人看他仨一眼就收回视线。   回到车上,殷小宝调好导航,司机开车出来,隔着车窗沈绵绵看到从广场里面出来一群人,不禁庆幸,“幸亏咱们先出来了。”   “我这个时候如果发一条电影很好看的微博,他们能气疯。”殷小宝笑着开口。   “快发,快发。”殷初一看热闹不嫌事大,“票根呢?”   “在我这里。”沈绵绵递给殷小宝,“要不要设定一下地点?”   殷小宝点头,“必须的。”不过他没发微博,而是发推特。发的不是三张票根,是两张,顺便艾特燕云。   燕云的微博是经纪人打理,推特他自己用。听到叮一声,打开推特一看,燕云乐了,“谢谢殷少支持。”   殷小宝看到燕云转发他的推特,就退出推特收起手机,“绵绵喜欢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成。”沈绵绵笑着说。殷初一跟着说:“绵绵姐,你想吃什么就直接讲,我哥又不是外人,别跟他客气。”   殷小宝点头,眼神示意她大胆的说不出来,不要有顾虑。沈绵绵的脸微热,想了想,试探道:“待会儿我点菜?”   到私房菜馆,殷小宝把菜单递给沈绵绵。沈纪跟着沈绵绵一家住,沈家厨师为了照顾未来国足队长,饮食是怎么健康合理怎么安排。   常年吃那些菜,沈绵绵就想吃点改味的,拿到餐单就点香辣虾。殷小宝勾头一看,沈绵绵猛的意识到殷家的饭菜很清淡,“可以吗?”   “没事。”殷小宝道:“我和初一的胃好着呢。不过,这个大虾不是老板的拿手菜。”   沈绵绵道:“没关系。”然后又点三个菜两个汤,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的时候告诉服务员照着菜单再给保镖准备一份。   殷小宝开车到沈家就换上沈家最不起眼的车,开车的人也变成沈家的保镖。殷小宝本来想叫保镖跟他们一块吃,两位保镖知道他俩溜出来吃一次饭不容易,便没有跟去包间,留在大厅里吃饭。   农历十一月中旬,帝都已进入寒冬。三人进入包间脱下面包服,殷小宝就给沈绵绵倒一杯热茶,“别喝,暖暖手。”   “哥,我的呢?”殷初一怕沈绵绵不自在,坐到沈绵绵身边,面对着殷小宝。   殷小宝抬手把紫砂壶递给他,“自己倒。”   “下次不跟你们一块出来了。”殷初一毫不意外,准备拿水壶,沈绵绵已先一步拿起来,没等殷初一开口就给他倒半杯茶,不忘提醒他,“水有点烫。”   “看见了没?”殷初一心里美滋滋,面上装作很凶,“学着点。”   殷小宝瞥他一眼,“绵绵别管他,让他自己倒。”   “没事。”沈绵绵放下水壶,响起敲门声。殷小宝说声请进,服务员笑着进来,“无骨鸡爪、酸辣萝卜,我们老板自己做的。老板说请殷少尝尝,给他提点意见。”   殷小宝微微颔首,服务员放下盘子走出去。沈绵绵迫不及待问:“你常来?”看向殷初一。   “别看我。”殷初一道:“我跟他一起出来他就带我去饭店,从没带我来过这里,今天算是沾你的光。”   “初一!”沈绵绵嗔道,这小孩说话怎么三句话就往她身上拐啊。   殷小宝笑道:“不常来。只不过我的舌头被我妈养刁了,有几次在这边吃饭不对味就给老板提点意见,他按照我说的改进一下,味道比之前好。后来每次过来,老板都拿这话调侃我。鸡爪和萝卜老板一年四季都会做,不过是找个理由送给咱们吃罢了。”说话间用公筷给沈绵绵夹一块鸡爪。   沈绵绵和殷小宝确定关系后第一次出来吃饭,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和以前一样。然而每当殷小宝看过来,沈绵绵总忍不住紧张。   看到鸡爪,沈绵绵并不打算吃。虽然无骨,但是鸡爪那么大块,有失斯文啊。当她看清盘子里的鸡爪一小口就能吃下去,下意识看向殷小宝,殷小宝神情坦荡,正夹一块给殷初一。   香辣虾和鸡丝汤最先端上来,沈绵绵放下筷子打算拿一次性手套,可是没等她抬起手,殷小宝把手套拿走,“先喝点汤暖暖胃。”说着,给她盛半碗汤。   殷初一也不动筷子,就眼巴巴看着殷小宝,殷小宝不得不帮他盛一碗,但也没饶过他,朝他脑袋上揉一把。   殷初一扁扁嘴,殷小宝一瞪眼,小孩低头喝一口汤,“挺好喝的。绵绵姐,你快尝尝。”   沈绵绵“嗯”一声,喝一口汤,放下碗,餐盘上多出一个虾仁。抬头一看,殷小宝正收回手,依然坦坦荡荡,仿佛做了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吃呀,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   “我也要。”殷初一打断沈绵绵的话。   殷小宝笑了笑,殷初一直觉不好,就听到他哥说:“汤喝完,鸡爪吃完。”   “你,你有异性没人性!你……你不是我哥。”殷初一当真生气。殷小宝不搭理他,第二个虾仁继续放到沈绵绵面前,“小时候我还给你剥的少?我是你哥,长大了不说孝敬我,还让我帮你剥,脸呢?”话音落下,第三个送到。   沈绵绵一听这话,淡定的把三个虾仁塞嘴里,心中不禁轻呼,一次吃仨,好爽啊!   殷初一拿着手套,吭哧吭哧自给自足,暗暗发誓下次再也不跟他哥出来。然而紫酥肉端上来,吃着酥松软烂的肉,殷初一又暗暗告诫自己装作眼瞎。   殷小宝也没再刺激他。   饭后三人在私房菜馆里喝喝茶,下午三点,殷小宝把沈绵绵送回去。到沈家稍坐片刻,就开着他自己的车回去了。   殷小宝前脚走,沈家和沈纬纬一左一右坐到沈绵绵身边,“你们今天还真去看电影,小宝哥有没有给你买爆米花和奶茶?”   “你们知道了?”沈绵绵诧异。   沈纪拿出手机,“你看,现在还在热搜上呢。据说你们看的那场影厅里人很多,居然能瞒过那么多人,小宝哥真厉害。对了,快点回答我们的问题。”   沈绵绵轻轻点头。沈纬纬又问,“吃饭的时候有没有帮你拉椅子?是不是特别绅士?”   想到殷小宝帮她剥虾,沈绵绵脸色微红。   沈综搁对面看到嗤笑一声,“嗳,我说,你俩是不是傻?今天是他俩第一次约会,殷小宝绝对会贴心的窝心。”   沈绵绵猛的抬头。   沈综耸肩,“不要用那种不敢置信的眼神按着我,我没在你身上安置窃听器。殷小宝是谁?法国中年妇女夸他绅士,英国年轻妇女对他倾心。论在外面做戏,可以和大伯一比。” 第207章 朋友聚餐   沈绵绵听她哥这么说, 立马不乐意了, “小宝哥没做戏。”   “你看得出来?”沈绵绵噎住, 沈综继续说:“别忘记殷小宝在哪个部门工作,外交部。网友戏称只会谴责抗议部, 但也有网友称外交部是战略忽悠局第一分部。跟外交部的人打交道, 还是一心要成为部长的殷小宝,妹子, 长点心吧。”   “哥!”沈绵绵皱眉, “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小宝哥,怎么现在总说他坏话, 难道你喜欢的女生真是他的女友粉?”   “别给我转移话题。”沈综道,“看过来自巴基斯坦的爆料吗?”   “我看过。”沈纪举手,“昨晚还追半夜的帖子。国内有网友质疑小宝哥在巴基斯坦做的那些事是作秀。但来自巴基斯坦的网友说, 就算作秀,他们也认。姐,别听大哥乱讲,小宝哥又不图咱家什么, 他没必要假装绅士讨好你。”   “对!”沈纬纬道,“他就算装绅士,也是为了你变得绅士,别想那么多。”   “小纪, 纬纬!”沈综瞪眼,“你俩是谁弟弟?”   沈纪开口,“我俩帮理不帮亲。哥, 我们知道你想提醒姐和小宝哥交往的过程中留个心眼,但小宝哥不是旁人,他如果不是奔着结婚去的,爸妈也不会同意姐和他交往。”   沈绵绵得意的扬起下巴,沈综瞥他仨一眼,“真不知道殷小宝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爸,妈,你们可不知道,我哥今天有多狗腿。”殷初一到家就往殷震身边钻,抱着殷震的胳膊说,“看电影全程拉着绵绵的手,吃饭的时候给绵绵剥虾,妈呀,我现在想起来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你小时候你哥不但给你剥虾还给你挑鱼刺,我也没见你身上起鸡皮疙瘩呢。”贺楚接道。   殷初一噎住,“可是他也太夸张啦。”   “不殷勤些,被人撬墙角,你嫂子可就不是你嫂子了。”贺楚看向殷小宝,“不错。我原本还担心绵绵跟你出去一趟,发现你太霸道,大男子主义,不愿意跟你处。”   “你都知道合心意的儿媳妇不好找,他能不知道老婆也不是那么好娶的。”殷震道,“初一,学着点。现在每家每户一两个孩子,女孩是小公主,男孩是小皇帝,当父母的都宝贝的不得了。你哥今天在绵绵面前端着,沈毅之明天就敢安排绵绵相亲。”   “绵绵是我哥的女朋友。”殷初一提醒。   殷震点头,“夏萌萌对外说,他们家绵绵长大了,该认识些人,天天带着她赴宴,你哥能说什么?不准绵绵交朋友?   “宴会来宾问起绵绵和你哥什么时候结婚,夏萌萌只说绵绵年龄小,等过几年思想成熟了,她想结婚再结婚。最后来一句,小辈的事我们当长辈的也做不了主,端看他们自己。只要这话出去,你哥不用上班,得天天跟在绵绵后面赶苍蝇。”   “这么多弯弯绕绕?”殷初一瞠目结舌。   殷震道:“好女不愁嫁,一女百家求,你绵绵姐就属于这种情况。”   “哥啊,佩服!”殷初一伸出大拇指,“等等,我得拿小本子记下。”说着,蹬蹬跑楼上拿个小本子下来,殷震接过来翻开一看,密密麻麻,哭笑不得,“你写这些干么?”   “将来好骗媳妇啊。”殷初一道:“我没宝儿聪明,也没什么赚钱门路,没车没房,父母年龄还大了,不靠骗,谁愿意嫁给我啊。”   贺楚摇头失笑,“小宝,明天还出去吗?”   “不出去。”殷小宝道:“绵绵得看书。我寄回来的衣服和书都没收拾,节后就得去翻译司报道,明天收拾房间。”   “我也得做作业。”殷初一边写边说:“宝儿这么厉害找女朋友都得献殷勤,我必须得更努力。”   殷震黑线,“初一,我教你一个办法。”殷初一抬起头,“从小培养。”   “办法是好。”殷初一仔细琢磨,“可是我们班的女生像男生,男生像女生。”殷震不明白,殷初一道:“女孩子学跳舞还学跆拳道、柔道。男孩子学拉丁,个个跟个小绅士似的,没有一点阳刚之气,看着就烦。我还是先记笔记,等我长大再找女朋友吧。”   “绵绵也学过柔道。”殷震说。   殷初一道:“所以我希望绵绵当我嫂子而不是我老婆啊。我老婆必须的文文静静,又乖又软萌,我说一她不说二。”   “初一,你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理想和现实往往相反吗?”殷小宝开口,殷初一小脸一拉,“不想听你说话。”   殷小宝坐到他身边,“女朋友可以找温顺的,老婆得找有主见的,行事大方的。就像你以前,娶妻娶德,纳妾纳色。假如你老婆立不住,孩子生病,你刚好不在家,她啊,估计只会抱着孩子哭。”   “哥!”殷初一手腕一弯,本子上多出一道弧形,“我才八岁。”   殷小宝憋着笑:“先给你提个醒,又没说叫你现在找女朋友。写好把书包拿来,我看看你的作业。”   “你可得帮我看看。”殷初一道:“我们数学试卷比小纪高中试卷还烧脑。”扔下本子又蹬蹬跑上楼拿书包。   殷震翻开看看,顿时忍俊不禁,“他还真一字不漏记下来。”   “他喜欢你,崇拜你,你说的话对他来说就是圣旨,他能不记下来么。”殷小宝道:“妈,你平时没事多带他出去走走看看。”   贺楚点了点头,听到脚步声看到殷初一下来,便把话题拐到殷震工作上去。   二号晚上,收拾半天房间,累得满身大汗的殷小宝洗洗澡,到楼下看着殷初一做完英语作业,手机响了。   “谁找你啊?”殷初一等他挂断电话才问。   殷小宝说:“去楼上换身衣服,顺便把我的裤子和羽绒服拿下来,带你出去吃饭。”   “私房菜吗?”殷初一忙问。殷小宝看着他,小孩摸摸鼻子,“当我没问。”转身上楼。殷小宝打给沈绵绵,叫沈绵绵在家等他。   假期还没结束,殷震也不怎么忙。殷小宝和殷初一出去接沈绵绵的时候,门口碰到下班回来的殷震。   搁以往殷震会问他干么去。如今殷小宝有女朋友,殷震和贺楚巴不得他赶紧定下来,只交代一句,“喝了酒就叫代驾。”殷小宝点头,殷震就吩咐司小李开车。   六点半,殷小宝三人到达会所。推开门,一屋子人全抱着手机,低着头,打游戏的打游戏,看八卦的看八卦,“我觉得咱们不应该约在这里,应该约在网咖。”   “哟,来了。”段子睿站起来,“都别玩了,让小宝给大家介绍一下。”   殷小宝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这是我女朋友沈绵绵。”顿了顿,“这是我弟弟殷初一,初次跟大家见面,请多多关照。”   “噗!”亓煊的老婆笑喷,“殷小宝啊殷小宝,两年不见,嘴巴还这么贫。难怪能把我们家绵绵拐走。绵绵,初一,来这边坐。”   殷小宝推绵绵一下,轻轻拍拍殷初一的后脑勺,一大一小走过去。段子睿拽着殷小宝的胳膊,“赶紧点菜。”   “你们想吃什么自己点啊。”殷小宝道:“为什么每次都让我点。”   “又不是每次都让你付钱。”肖奥运瞥他一眼,“谁叫你会吃呢。这家会所老板是家桁的小舅子。”殷小宝看向李家桁,李家桁的老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听家桁说你有个黄金舌头,待会儿请一定多提意见。”   “给打折吗?”殷小宝问。   李家桁的老婆一愣,什么情况?李家桁笑道:“一折!”   “嗯,这还差不多。”殷小宝暗暗点头,“紧着招牌菜上。先上十二个菜,两个汤,小菜不算。”   “那我喊服务员?”殷小宝点头,段子睿点一下手里的菜单。片刻,门铃响了,段子睿说声请进,进来一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看到坐在段子睿和肖奥运中间的人,笑着说:“殷哥来了,点菜吗?”   段子睿把殷小宝刚才讲的话复述一遍,青年下意识看他姐夫,李家桁微微颔首,青年走出去,进来两名服务员。   大概五分钟,菜传上来。殷小宝拿起筷子,站在吧台后面的服务员打开面前的平板。裴航正巧对着吧台,忍不住说:“我看你也别去外交部报道了,转行当美食评论员吧。”   “我又不是吃货。”转手把汤放到沈绵绵面前。裴航的女伴扭头看着他,裴航呼吸一窒,从没伺候过人的裴大少不得不帮他女朋友盛汤。   亓煊的老婆抬手把碗递到亓煊面前,殷小宝给初一盛一碗汤,又给沈绵绵夹一个虾仁。   三位女士齐刷刷看过来,沈绵绵想捂脸,“我能够着,你,小宝哥,你照顾初一吧。”   殷初一被他爸一通说教,又上网查查,看到离婚率持续增高,已经深刻明白无论你是谁,只要女方过得不痛快,人家就会离开你,也能理解他哥的某些行为,“不用照顾我,我自己会吃。绵绵姐第一次来,哥,你给绵绵介绍一下这些菜啊,别只顾得吃。”   “说得好像你哥不是第一次来一样。”裴航看着殷小宝警告他,不准再献殷勤!   殷小宝在家吃饭经常帮他爸妈添饭,帮胳膊短的初一盛汤。把绵绵当成家人,殷小宝做起来这些事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也就没多想,“我虽然是第一次来,这几个菜和这个汤,我尝一口就知道怎么做的。” 第208章 奥运爆料   裴航嗤一声, “瞧把你给能的。那你就给咱们说说这道虾仁滑蛋怎么做。”   “小宝哥?”沈绵绵担忧道。殷小宝拍拍她的腿, 没事。放下筷子, 笑吟吟道:“你叫我说我就说,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别给我整台词。”裴航道, “知道就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这里没外人, 我们不会笑你。”   “噗!”   裴航浑身一僵, 扭脸看到两名服务员低着头,双肩耸动, 不禁扶额,“家桁,你小舅子招的这些员工不专业啊。”   “我回头告诉他, 好好培训培训再上岗。”李家桁憋着笑,“小宝,说啊,绵绵可还等着呢。”   沈绵绵张了张嘴, 殷小宝朝她脚上踢一下,开口道:“少拿绵绵说事。”夹一筷子鸡蛋和虾仁,众人停下来,包括殷初一都盯着他。殷小宝丝毫没受到影响, “鸡蛋炒的有点老,油有点多。”说完,放下筷子。   “就这些?”裴航问。   殷小宝点头, “别说我胡诌。初一,你尝尝。”   “挺好啊。”裴航眼中一亮,殷初一又夹一点,“不过,鸡蛋里的料酒有点多,吃多了味道挺冲的。”   “鸡蛋里头有料酒?”段子睿夹一点尝尝,“我怎么没吃出来?”   殷小宝喝一口汤,接着说:“你吃的次数少。”扭头对服务员说,“姑娘,问问做这道菜的厨师,鸡蛋里面有没有放料酒。”   服务员打开对讲机,一分钟后对殷小宝几人点点头。段子睿不敢置信,“你还真有条黄金舌头?”   殷小宝摇头,“别听家桁瞎说,我的味觉比你们稍微敏感一点,加上我妈做饭好吃,长年累月下来才能吃出鸡蛋炒到什么程度最好吃。”   贺楚做饭的确好吃,这一点吃过她的饭的几人没法反驳。而殷小宝的味觉敏感,十年前和殷小宝一起去吃饭已经见识到,只是一直不相信他的味觉达到鸡蛋炒的稍稍老一点都能吃出来。   “还试吗?”殷小宝问。   李家桁说:“必须的。厨师水平上去,咱们以后也不用往酒店里跑。这里健身房、游泳池、台球馆、KTV什么都有。”   “那好吧。”殷小宝认真品尝每一道菜,十二道菜都被他吃出点问题。众人听傻了眼。“你这叫味觉有一点敏感?那我们的味觉得糙成什么样?”裴航诧异。   “和你脚上的老茧一个样。”殷小宝开口。裴航拿起手边的毛巾丢过去,沈绵绵轻呼一声。殷小宝不躲不闪,伸手接住,“多大的人了。好好吃饭,别闹。”   裴航呼吸一窒,殷小宝继续道:“看看我们家初一多乖,多跟初一学学。”   “对。”殷初一点头,“我不收你学费啊,裴航哥。”   “我揍憨你。”裴航瞪他一眼,“好的不学跟着你哥学坏的。吃好了没?好了咱们就去K歌房。最近快累死我了。”   “累就去大保健,K歌能解乏啊。”殷小宝话音一落,屋内忽然变得寂静。殷小宝毫无所觉,放下汤碗,抬头一看所有人都盯着他,肖奥运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到沈绵绵,哂然一笑,“绵绵,去不去?”   沈绵绵愣了愣神,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我?”   “对的。”殷小宝问,“家桁,你小舅子这边的技术怎么样?说实话,别给我整些虚头巴脑的。”   李家桁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沈绵绵在这里,也不好开口怼他,“我打电话问问。”片刻,老板过来,看到正对着门坐的小孩,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瞬间消失,“技师都是经理花高价挖来的,殷哥放心吧。”   “有三人房吗?”殷小宝又问。   青年摇了摇头,沈绵绵松了一口气,却听到,“我不太清楚,我问问。”打给经理,随后告诉殷小宝,“有的,现在去吗?”   “初一,是先去唱歌还是先去按摩?”殷小宝看到殷初一时不时揉肚子,担心他趴在床的时候把吃的东西挤出来。   沈绵绵轻轻拉殷初一一下,小孩立马道:“我想先去唱歌。”   “那我们就先去唱歌。”殷小宝扭头说:“半个小时后过去。”   “好的。”青年推开门,“我带你们去K歌房?”殷小宝点点头,一行人出去。亓煊的老婆走在最后,拉亓煊一下,压低声音问,“殷小宝想干么?”   “瞎想什么,初一还在呢。”亓煊道:“他想干什么也没机会。”   “也对。”亓煊的老婆恍然大悟,“是我魔怔了。”   沈绵绵和亓煊想的一样,但三个人在一个房间里按摩,沈绵绵心里很别扭,又怕殷小宝嫌她太保守,心里有点不安,依然没开口说不去。   半个小时候后,一群人上楼。早早等候在大厅里的技师看到走在最边上的殷小宝齐刷刷站起来,殷小宝也没挑,直接跟经理说,“要两男一女。”   经理喊三个号码,三人随殷小宝进屋,果然不出殷小宝所料,最里面的床旁边有一道帘子,“绵绵,你去那儿。”   沈绵绵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到实处,跟着女技师去里面。殷小宝一边帮殷初一脱衣服一边交代:“给他按半小时就行了。”   “我们知道。”男技师笑道:“以前在养生馆经常帮二少这么大的小孩子推背。二少如果嫌痛一定要告诉我啊。”   第一次来到推拿馆的殷初一乖乖的点点头,看到他哥三下五除二就把上衣脱掉,忍不住小声问:“哥,你经常来啊?”   两位技师下意识屏住呼吸,殷小宝开口道:“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跟妈去医院,后来到帝都跟爸去过几次,我知道医院的地址就自己过去。”   “殷少以前都是在医院里推背?”技师讶异的同时莫名感到亚历山大。   殷小宝趴在床上,“对。偶尔针灸、拔罐。绵绵,你妈没带你去过?”   “我妈偶尔会去。我看过她拍的照片,满脸银针看着就害怕,她以前叫我去,我没跟她去过。”沈绵绵说,“小纪倒是经常和我爸一起去按摩,好像也是去医院。说不定给殷伯伯推背和给我爸推背的是一个人。”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殷小宝道:“医院里的大夫不少,技术好的也就那几个。”   技术一顿,一时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殷小宝抬头看到他一脸犹豫,忍不住笑道:“推吧。推的浑身不舒服我也不会跟你们经理说的。”   “你这样一说,我更不敢动了。”技师原本听到经理喊他的号,心里很高兴,殷小宝欸,终于见到活的了。然而听他和沈绵绵说的话,技师好想时光倒流,装作拉肚子躲进厕所里。   原本很不自在的沈绵绵“噗嗤”乐了,“你当他是普通客人好啦。”   “可是他一点也不普通。”技师小心翼翼捏捏殷小宝的肩膀,“这个力度可以吗?”   殷小宝叹气,“早几天坐七八个小时飞机,这几天也没运动,你用点力气。我说不告诉你们经理,就不告诉,放心吧。”   “别,您不舒服可一定得讲。”技师说着,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从业十五年,客人有商界大佬,有演艺界明星,从未像今天这么紧张过。   殷小宝感觉到他不自在,便找沈绵绵和殷初一聊天。不大一会儿,殷小宝感觉到技师的手法顺畅多了。殷小宝心里忍不住叹气,看来下次还得去医院。   一个小时过后,殷小宝穿好衣服,领着殷初一等沈绵绵。三五分钟后,沈绵绵出来,和段子睿一行各回各家。   殷小宝前脚走,后脚从经理手中拿回手机的技师迫不及待上网分享,“你们今天一定想不到我的客人是谁,殷小宝,殷小宝,活的殷小宝!”   “我去!难怪殷小宝一直不交女朋友,原来那方面有问题。”   “难道是以前太累?”   “很有可能!”   “可能个鬼!”肖奥运回到家躺在床上看到殷小宝又上热搜,点进去一看,好险把手机扔掉,“不知道别乱讲,殷小宝还是童子鸡。”   “妈呀,我看到了什么?!”   “童子鸡?不是我理解的那意思吧?”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前天殷小宝刚公布恋情,网上就有个别网友传沈绵绵和殷小宝好上是在殷小宝去巴基斯坦之前,两人不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当时肖奥运想帮殷小宝正名,看到发出这种言论的人被殷小宝和沈毅之的粉丝怼的删评,就没搭理那些乱猜的人。   “小宝居然这么纯?”被肖奥运翻牌的网友下意识坐直,“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殷小宝他是从古代来的吗?”   “古代人像殷小宝这么大,孩子都有初一大了好不好。别看不起人家古代人。”   肖奥运编辑:“不用怀疑,确实是真的。都说微博网友万能,你们能查到算我输。PS:殷部长和贺老师一度担心小宝是个无性恋。他再过几年还不谈恋爱,贺老师绑也得把他绑去医院,从身体到心理挨个查一遍。”   “噗!”沈综一口水全喷他爸脸上。沈毅之拧眉,沈综忙说:“我不是有意的,真不是有意得。肖奥运亲自爆料,殷小宝现在还是个处。”   “你说什么?!”准备上楼的沈绵绵踉跄了一下。 第209章 宁缺毋滥   沈综擦掉嘴边的茶水, “我说殷小宝人如其名, 你捡到宝了。”   “不可能!”沈绵绵喃喃道:“他虚岁二十八, 周岁二十七的人,怎么可能还, 还没那个过。肖奥运为什么那样讲?”   “给殷小宝推背的技师有十来万粉丝, 他说今天的客人是殷小宝,粉丝就怀疑你小宝哥某方面有问题。网友去殷小宝微博上求真相的评论被肖奥运看见, 奥运帮你小宝哥辟谣。”沈综说着话又想笑, “肖奥运真是他的好朋友。”   沈绵绵思考三秒,“小宝哥有没有过女人他知道?他又不是小宝哥肚子里的蛔虫。”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沈综眼珠一转, “你打电话问问?”沈绵绵脸色骤变,沈综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有问题就去医院, 治不好也没关系,反正你现在也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哥!”沈绵绵瞪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技师给小宝哥推背的时候只说他的颈椎有点硬,根本没说别的。再说了, 小宝哥有问题也不敢带我去推背。”   沈综尴尬地笑了笑,“可以,没被恋爱冲昏头。不过,微博风向又变了, 说初一是殷小宝的儿子。”   “你可真闲。”沈绵绵白他一眼,“十点了,还不睡觉。”上楼回到房间, 卸了妆,躺在床上,沈绵绵翻来覆去半小时,拿起手机编辑:“小宝哥,你看微博了没?”发出去立刻关机。   殷小宝送沈绵绵回来,正准备睡觉,听到手机叮一声,看到内容想打开微博,意识到手机上面设置了自动登录,拿出电脑,搜“殷小宝”三个字,瞬间出来一排,#殷小宝童子鸡#、#殷小宝殷初一#等等。   殷小宝点进#殷小宝童子鸡#这个话题,肖奥运微博在热门微博第一,再点开评论,殷小宝真想去隔壁抓住他暴揍一顿。   贺楚是医生,就算殷小宝讳疾忌医,贺楚也会想法设法把他弄去医院。网友调侃殷小宝的肾有问题,也不过是调侃,没人当真。   如果第二天还有网友揪住殷小宝的肾不放,不需要粉丝出面,路人也会教执拗的网友做人。   偏偏肖奥运没有冷眼旁观等着热度褪去,还给网友添一些料。殷小宝气得深吸几口气,抓起手机,铃声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正好,我正准备找你!”   “我错了,小宝,我错了。”肖奥运故意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我也没想到会适得其反。”   “你第一次玩玩微博?”殷小宝对着屏幕里的人翻个白眼,“这是第几次了?再让我见到你忍不住乱出头,我把你的手剁掉。”   肖奥运一哆嗦,“那什么,我以后睡觉前绝对不再玩手机。我刚才也是气急了,发出去想删除,看到有人回复已截图,不准说号被盗之类的。你说,现在的人怎么这么多精明啊,把我的后路全堵死了。”   “那是你笨。还好意思怪别人太聪明。”殷小宝简直无语,“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关机,后天上班再开机。”   “好好好,你说啥就是啥。”肖奥运挂断通话关上手机,不禁轻呼,妈呀,生气的殷小宝真可怕。   殷小宝随后就打给沈绵绵,然而手机里传来冰冷的女——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已关机?   “小怂包!”殷小宝发三个字过去,关上手机一觉睡到天亮。   翌日,早上七点,半夜才睡着的沈绵绵被闹钟吵醒,看到今天是假期,关上闹铃继续睡。殷小宝就没这么好运。昨晚关机,彭辉等人没打通,早上他一开机,刘铭和孙浩宇的电话先后进来。   殷小宝接通,刚说一个“喂”字,那边传来哈哈哈大笑声。殷小宝简直无语,“很好笑吗?”   “咳!”刘铭道:“不好笑。可是我一想我儿子两岁,你还是个童子鸡,就,就忍不住。哈哈哈,小宝,可以啊。”   殷小宝抬手挂断,刘铭愣了愣,这是恼羞成怒?卧槽!居然是真的。立刻登上他们申城朋友组成的小群,“小宝真是童子鸡?!”   “你今天才知道?”沈坤添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不是,我以为肖奥运开玩笑。”刘铭急急道:“我刚才打电话调侃他。如果知道是真的,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三分钟之前我还以为肖奥运故意的,直到看见你的话,我才知道世上蠢人不是肖奥运一个。”沈坤道,“快三十岁的男人还是个处,是值得宣扬的事?你们脑袋有坑啊。”   刘铭噎住,“小宝一直没交过女朋友?”   “没有。”孙浩宇道:“大学四年有过不少女生追小宝,但是他嫌人家丑。后来为了一劳永逸,对外说初一是他儿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初一到底是不是他儿子?”又一人问。   沈坤说:“不是。初一是殷伯伯抱回来的,是殷伯伯的儿子也不可能是小宝的儿子。不过,凭贺姨天天去接初一下班,初一是小宝亲弟弟的可能性为零。”   殷小宝对着手机骂一声“智障”,洗洗脸下楼。贺楚道:“我去菜市场买只母鸡,饭在锅里,吃好了把锅碗刷干净。”   “妈,那什么,别去外面了,就去院里的超市里买吧。”殷小宝期期艾艾道。拎着公文包准备出去的殷震脚步一顿,“你们昨晚出去吃饭被记者拍到了?”   殷小宝没有回答,钻进厨房里。殷震打开手机直奔微博,顿时不禁扶额。然而他今天确实得去部里,准备过两天出差的资料。   记者不敢靠近紫腾院,但是敢去公安部附近蹲人。   殷震的车子还没到门口,就被胆大的记者拦下来。车子一停,潜伏在周围的记者一哄而上。里面的警察迅速出来,护着殷震往里去。   记者举着麦高喊,“殷部长,微博上的事是真的吗?”   殷震边走边说:“又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那么说是真的?”记者眼中一亮,“网上传言殷小宝这么多年不交女朋友是等着沈绵绵长大,也有网友说他的身体原因,殷部长,您作为殷小宝的爸爸知道具体因为什么?”   “你们脑洞真大。我们家宁缺毋滥。”殷震说完,大步走到里面,警察迅速排出人墙阻挡住记者。两分钟后,殷震的采访视频出现在各大门户网站。   网友看到背景是公安部,纷纷心疼假期还没结束就上班的殷部长。至于殷小宝是不是处,在全国网友的深扒下,可以确定,他是。   直到四号,万能的网友没有扒到殷小宝和沈绵绵的开房记录,也没有扒到殷小宝在巴基斯坦期间,沈绵绵飞去巴基斯坦的记录。   不得不承认二十一世纪还有如此纯的男人,简直是稀有存在。   肖奥运从床上爬起来就来隔壁向殷小宝请罪,贺楚也知道她儿子为什么不叫她出去。贺楚倒是不担心殷小宝因为网友的调侃抑郁,“你明天去翻译司报道,你同事问起来可不能发飙。”   “不会的。”过了一夜,殷小宝早就冷静下来,“多大点事儿。”   肖奥运盯着他看了看,见他的确不在意,趁着贺楚去超市的空挡,坐到殷小宝身边,献宝一样打开手机,偷偷摸摸说:“看看我给你带的什么。”   “什么?”殷小宝勾头一看,瞬间变脸,“我还用你教?!”起身就走。   肖奥运一把抓住他,“不是我教你,是叫你跟这里面的人学学。别不好意思,学好了到时候爽的是你俩。”   “滚蛋!”殷小宝指着大门,“出门左转。”   “嗳,为了给你弄这点资源,我的电脑差点死机。”肖奥运叹气,“要不是看在咱俩是朋友,我昨天又把你的事给捅出去,这些资源才不给你。”   “什么资源?”殷初一听他俩嘀嘀咕咕不停,“给我看看呗。”   “练你的架子鼓去。”肖奥运摆手。   殷小宝嗤一声,“别等着我把你扔出去。”站起来脱掉外套,肖奥运嗖一下跳起来,“不用送,不用送。”跑到门口回头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殷小宝拎起拳头,肖奥运忙不迭往家跑。殷初一哈哈大笑,“奥运好蠢。你上辈子的女人比他认识的女人都多,还好意思教你。”   “殷初一!你知道的太多了。”殷小宝冷冷开口。殷初一打个哆嗦,跑到架子鼓旁,“我不会告诉绵绵哒。”   沈绵绵彻底清醒后,打开手机看到殷小宝发的三个字,傻乐一会儿就去微博。结果就看到#殷部长宁缺毋滥#在热搜第一。   “哥,你昨天怎么说的?再说一遍。”沈绵绵趿拉着拖鞋往外跑。   “你哥去公司了。”沈毅之道:“你大伯刚刚接到微博总经理的电话,求你大伯代他转告,你和小宝出去玩之前告诉他一声。”   沈绵绵眨了眨眼,“系统又瘫痪了?那帮程序员干什么吃的。”   “不是系统瘫痪。”沈毅之道:“是从昨晚到现在艺人花钱买的热搜全被你们压下去,一点水花也没有,浏览量加在一块没小宝一个话题多。”   沈绵绵讪笑,“那是他们自己关注度不够。还怪人家受欢迎,真不要脸。”   “微博指着热搜盈利。”沈毅之道:“有盈利你大伯才有分红,有分红才能给你们发压岁钱,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沈绵绵呼吸一窒,“照你这么说,我们不用出去啦?” 第210章 单独相处   沈毅之真想点头, 但是作为他的女儿, 无论对方是不是殷小宝, 沈绵绵的男朋友都会被记者跟拍,继而引发网友讨论, “反正惹怒你大伯, 你今年的压岁钱是没了。”顿了顿,“你们去看电影都没被记者发现, 说明用心乔装还是能避开记者。”   “我今天不出去。”沈绵绵哼着小曲回房洗漱。   殷小宝今天也没打算出去。然而下午三点半, 罗伯特的电话来了,叫殷小宝去高铁站接他。   罗伯特原本打算过几天再来华国, 毕竟他们家得过新年。但意识到节后殷小宝去外交部上班,想见他一次非常困难,就提前过来了。   昨天夜里到申城, 今天上午和合作伙伴谈完事情,吃过午饭就带着助理去高铁站。罗伯特电话中指明要见沈绵绵,以防又被记者跟拍,殷小宝便去隔壁开肖奥运的车。   殷初一就站在大门口眼巴巴望着殷小宝, 像个被遗弃的小孩,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殷小宝无语,“上来吧。”   “谢谢宝儿。”殷初一打开后门钻进去,试探道:“宝儿, 我的英语学得不错了,等见着罗伯特我能用英语和他聊天?”   殷小宝戴上墨镜,“行啊。讲咱国家古代文化, 罗伯特毕竟感兴趣。”   “收到。”殷初一敬个礼。   紫腾院离沈家并不远,道路通畅的情况下二十分钟就到。殷小宝电话中告诉沈绵绵他去接老朋友。沈绵绵画个淡妆,穿着白色修身短裤羽绒服,加绒铅笔裤和马丁靴,戴着口罩、帽子,看到肖奥运的车拉开车门钻进去,速度快的像一阵风。   在沈家小区门口来回游荡的记者愣是没发现她。殷小宝不慌不忙地从记者眼皮子底下溜走。   罗伯特掐准时间给殷小宝打电话,以致于他刚出高铁站就接到殷小宝叫他去南广场的电话。罗伯特知道殷小宝在华国有名,殷小宝没去里面接他,罗伯特也不恼。然而,走到车边看到殷小宝坐在车里还戴着墨镜和口罩,下意识往周围看,“有记者?”   “暂时没有。”殷小宝笑道,“你如果继续站在外面,不会引起记者注意,也会引来我的粉丝。”   罗伯特忙不迭打开后备箱,行李往里面一扔就打开车门,“咦,你弟弟?”   “你好,罗伯特先生。”殷初一一边思考一边说:“我是殷初一,你以前见过。”   罗伯特倾身抱一下殷初一,看到前面的女人扭过头,主动和沈绵绵打招呼。沈绵绵开口一串流利的法语,罗伯特恍惚一下,仿佛听到乡音,面对沈绵绵时笑的格外真诚。   殷小宝把两人送到酒店,就带着沈绵绵和殷初一去餐厅包间里等两人。   罗伯特和殷小宝相识多年,不会因为殷小宝等他而不好意思,便在房间里躺一会儿歇歇乏。六点钟,带着助理来到餐厅,推开门便看到两大一小窝在沙发里打扑克牌。   殷小宝笑着放下扑克牌,把手边的电子菜单递给罗伯特,“想吃什么随便点,我是这边的VIP客户。”   罗伯特第一次和殷小宝吃饭便是在这家酒店,也没推辞,笑着点一桌子菜,还跟殷小宝说:“吃不完你打包带回家。”   殷小宝笑着点头,“没问题。”   罗伯特下意识看沈绵绵,就看到她和殷初一并排坐着看手机,看起来一点也不关心他刚才点多少菜。罗伯特眼神一闪,“沈小姐想喝什么饮料?”   沈绵绵不答反问,“初一喝什么?”   “牛奶。”殷初一希望长个大个子,听他爸妈说喝牛奶能长个,不太喜欢纯牛奶那个味的殷初一起先强迫自己和牛奶,现在已习惯把牛奶当水喝。   沈绵绵道:“两杯热牛奶吧。谢谢罗伯特先生。”   “不客气。”罗伯特暗暗向殷小宝伸出大拇指,这个女朋友不错,性格好,很喜欢你弟弟,也很贴心。   殷小宝微微颔首,那当然,我的女朋友。   罗伯特瞥他一眼,在菜单上添两杯牛奶。   餐厅经理很了解殷小宝,虽然他中间有两年没来。看到他点十来个菜,包间里却只有四大一小,便通知厨师按照小份上。   十个菜四个汤,吃到最后只剩下少量水果和甜点。沈绵绵很是诧异,回去的路上就说:“那家酒店的菜的分量越来越少,你明天还是带罗伯特去会所吃吧。”   “经理给我打三折。”殷小宝此话一出,沈绵绵呼吸一窒,张了张嘴,半晌,“你出去吃饭的折扣都这么大?”   殷小宝摇头笑道:“我不去小馆子吃饭。折扣太多我会在朋友圈推荐一下。你看我以前的朋友圈。”   “我看看。”殷小宝的历史太清白,沈绵绵还从未想过翻他的朋友圈。到家洗了澡躺在床上,沈绵绵就继续翻殷小宝的朋友圈,一看就看到凌晨三点。也幸亏第二天是周日,不用上课。   殷小宝给沈绵绵打电话的时候听出她还没睡醒,就说了句送初一去她家练小提琴。嘱咐他既然没醒,就继续睡吧,下周再去。   沈绵绵当时迷迷糊糊的也没多想。下午两点,沈绵绵彻底清醒,才想到罗伯特此次来帝都就是来见见她。   殷小宝对罗伯特说沈绵绵临时有事,没办法来送他。罗伯特从雅克那里得知沈绵绵是沈毅之和夏萌萌的女儿,不是普通人,也没怀疑。   罗伯特前脚登上法国的飞机,殷小宝也回到家,随后把他和罗伯特在机场的合照发到推特上:“越来越胖,快赶上杜兰先生了。雅克先生,加油,看好你噢。JPG”   “卧槽!殷小宝在机场?”   “我就在机场,为什么没有看到你?”   “还用问?他敢发推特说明他早就回去了。”   “每次都这样……殷小宝,你早晚会失去我们哒!”   殷小宝正想回复,一看来电显示,连忙接听。听到沈绵绵问他是不是在机场。殷小宝胡诌道:“罗伯特先生有点急事,早上就回去了。”   “我还想和你一起送他呢。”沈绵绵莫名松了一口气。   殷小宝淡定道:“以后有的是机会。”围观全程的殷初一不禁感慨,“外交官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知道就好。”殷小宝朝他额头上揉一把。   殷初一白他一眼,“我的意思是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厉害。好赖话都听不懂,亏你还天天想着当外交部长。”   “我可没天天想。”殷小宝说:“是你天天想着当外交部长的弟弟。”   殷初一嗤一声,“我是公安部长的儿子,还稀罕外交部长?开什么玩笑。”起身坐到贺楚身边,不再搭理殷小宝。   罗伯特的到来让殷小宝推迟去外交部报道。元月五号,周一,殷小宝才去外交部翻译司。   事实如殷震所料,在外面待两年的殷小宝回到翻译司升任英语处副处长。按照资历,殷小宝至少得再过两三年。但他在巴基斯坦干的事实在为华人争光,最有资格升职的那几位也不得不服气。   不再是普普通通高级翻译,殷小宝手上的工作也明显比之前多了。好在风老或者云老带他出去的时候,处长会帮他分担一些,他才不需要每周加班。   元旦过后,沈绵绵回到学校不免被同学围观。她平时不讲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很高冷,很清贵,到教室里依旧寡言少语,一心只读圣贤书,搞得帝都大学的学霸们也不好围着她八卦。就这样在学校待半个多月,帝都大学迎来寒假。   离校前一天,殷小宝开车来接沈绵绵。帝都大学保卫科的保安都认识他,便允许他开车进学校。车停在停车场,殷小宝找一辆共享单车前往经管学院金融系。   殷小宝虽然戴着口罩,可他身姿修长,器宇轩昂,往沈绵绵班级门口一站,就引起里面的学生侧目。   沈绵绵跟着同学往外一瞧,眼中一亮,边收拾书包边说:“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我先回去了。”   “还早呢。”和沈绵绵比较熟悉的同学道,“别急着走,再跟我们讲讲投行的事。”   “改天在班级群里说。”沈绵绵拿着围巾,拎着书包走到外面,殷小宝伸手接过书包,“外面风大,围上围巾。”   “知道。”沈绵绵看他一眼,“我又不是初一。”   “你的确不是他。”殷小宝道:“初一那个小怂货特别怕生病,冬天出门全副武装。你如果能像初一一半,我也不会唠叨你。”伸手拨开她眼角的头发。   沈绵绵呼吸一窒,身后传来一阵惊呼声。沈绵绵浑身一僵,扭过头,二十来人齐挥手,“师兄好!师兄来接绵绵?”   殷小宝点头,“你们不回去吗?”   “我们没人接啊。”二十来人异口同声,沈绵绵的脸刷一下通红,“你们,你们别胡说!小宝哥,我们走。”   “哟,原来你对师兄的爱称是小宝哥啊?”一个男生挤眉弄眼道:“多生分啊。你应该叫哥哥。”   “明明应该叫大叔。”   “什么?!”殷小宝猛的回头,“刚才谁说的,再说一遍我听听。”   “我说应该叫darling。师兄身为国翻,连这个词都能听错。师兄,你真该找个时间去看耳科啦。”女生语重心长道:“讳疾忌医是不对的。”   “对对对。”另一男生嬉笑道:“顺便做个全身检查。我们家绵绵以后的幸福还指望你呢。” 第211章 日常相处   殷小宝故意装作生气道:“谢谢关心。我的身体好着呢。有工夫担心我, 还是多操心操心你们自己。二十来岁的人还单身,不觉得羞愧么。”   “我们, 我们刚上大一。”   “这不是理由。”殷小宝拉着沈绵绵的手, “咱们走。”说完大步往外去。   二十来人望着殷小宝的背影,突然心中一动, 不敢置信道:“他, 他居然……快三十岁的老男人还是童子鸡, 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们没有男朋友,没有女朋友?!”   “找他理论去。”经同学一说, 大家都反应过来。再往外看, 哪还有殷小宝的影子。   “你刚才那样说他们, 等你以后再来接我,他们一定会堵着你可劲揶揄。”沈绵绵嘴上这样讲, 脸上乐开了花。   殷小宝瞥她一眼, 嘴角一勾,“我们今晚别回去了。以后啊,他们再想挤兑我也找不到理由。”   “为什……”沈绵绵扭头一看, 殷小宝满眼促狭,嗡一声, 沈绵绵拎起拳头朝他胸口上捶, 嗔道:“你,你可以怎么这样啊。”   殷小宝伸手包住她的拳头,苦大仇深道:“绵绵,你也知道, 我都二十七岁了,还忍心看着我继续憋着?万一憋出毛病来,可咋整啊。”   沈绵绵僵住,殷小宝满眼希冀地望着她,沈绵绵有点不安,小心翼翼地问:“不,不会这么严重吧?”   殷小宝点头,很有可能噢。   “那,那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就,就说我们先去吃饭再去看电影,可能,可能得到很晚才能回去?”沈绵绵说完,满脸通红。   殷小宝心中一热,这个傻丫头,“逗你玩呢。”收起满脸苦涩,哂然一笑。   “你…坏蛋。”沈绵绵再起朝他身上砸,殷小宝拔腿往停车场方向跑。身高腿上的沈绵绵快速追上去,殷小宝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猛的停下来,转过身,沈绵绵“砰”的一声撞到他怀里。   “暂停,暂停。”殷小宝双手环住她的腰,小声提醒,“大家都在看我们。”   沈绵绵抬头望四周看,帝都大学的学霸们嬉笑道,“继续,继续。当作我们不存在。”说话间,又“啪啪”拍几张照片。   沈绵绵忙说:“你们别发微博。”   “知道,知道。”答应的可爽快了。然而,估摸着殷小宝和沈绵绵到停车场,拍照的一众人不约而同地把两人打闹的照片发论坛上。   帝都大学的校花不单指容貌,家世、成绩、气质都必须考虑进去。如果只看容貌,巴掌大的鹅蛋脸的沈绵绵不是最漂亮的,气质和家世算上,沈绵绵成为帝都大学公认校花。   校内论坛上“校花与她的男朋友”帖子一出,学生就知道是沈绵绵和殷小宝的事,瞬间引来全校师生围观。   照片里的沈绵绵时而恼怒时而害羞,殷小宝时而严肃时而大笑。有那十分八卦的学生把图片重新排列一下,全校师生顿时明白,殷小宝逗沈绵绵玩儿。看到沈绵绵抡起拳头要打殷小宝,殷小宝还依旧笑吟吟的,忍不住同情沈绵绵,这得被气成什么样啊。   正当帝都大学的学霸们分析殷小宝说了些什么,娱乐八卦版小编们兴奋起来。从殷小宝公布恋情到现在,所有两人的合照都是殷小宝贡献的。媒体全天候盯着沈家小区,愣是没拍到沈绵绵和殷小宝的身影。   机会难得,殷小宝和沈绵绵刚到沈家,两人就登上头条。打算发艳压通稿的的明星团队立刻把编辑好的文章放到存稿箱,打算买微博热搜的艺人团队把时间往后推一天,以致于当天晚上没有任何新料。   八卦网友逛遍各大论坛,盯上帝都大学论坛,结果导致论坛几度瘫痪,被各大院校花式嘲讽。   翌日,全校师生放假,却不包括信息学院高年级师生。有家回不得的师生们一面写程序,一面诅咒殷小宝不行。却不想想,他们别乱拍照,拍了别发论坛上,闲得蛋疼的网友也不会盯上帝都大学论坛。   言归正传,殷小宝今天下午早退去接沈绵绵,把沈绵绵送到沈家,殷小宝也没多耽搁,继续回到部里加班。   英文处的高翻们回到家看到关于殷小宝的报道,想到他还在加班,皆忍不住同情他。   翌日是周六,按照原计划带沈绵绵出去玩,然而又上热搜,殷小宝只能在家陪殷初一做作业。周日,上午送殷初一学架子鼓,下午送殷初一去沈家。   殷初一和沈绵绵拉小提琴,殷小宝抱着电脑坐在一旁看资料。沈综推开门喊他们吃点心,看到这一幕,“一家三口”四个字跃入脑海,不禁撇撇嘴,“阿姨煮的花果茶,你们喝吗?”   琴声戛然而止,“我喝。”殷初一开口。殷小宝合上电脑起身活动活动双腿,“少喝点,待会儿咱们出去吃饭。”   “又去哪儿?”沈综皱眉,“三天两头上头条,网友不烦,我都看烦了。”   “你可以不看。”殷小宝挑眉道。   沈综噎住,“就你这样,早晚会被记者堵个正着。”   殷小宝耸肩,“放心好了,这一天永远不会实现。等等,我接个电话。”殷小宝拿出手机,“绵绵,你们先下去。”   沈绵绵帮殷初一拎着小提琴下去,沈综站在殷小宝身边一动不动。殷小宝看向他,干么?沈综回道:“听听不行?”   “能不能别像防狼一样防我?”殷小宝皱眉,“见不得人的电话,我根本不会在你家接。”   沈综双手环胸,“那又如何。已经响四次,你再不接那边就挂断了。”   “有没有人说你很烦?”殷小宝白他一眼,“是我,拉纳,你好,什么时候啊?28号?我知道了。上飞机前把航班信息发给我。好的,好的。”挂断电话见沈综还搁他身边站着,“大舅哥,你到底想干么?”   沈综表情一僵,“谁是你大舅哥,别乱说!我们家绵绵嫁不嫁给你还得两说,少占我们绵绵便宜。”   殷小宝轻笑:“你不觉得现在说这话太晚了?”   “晚?”沈综微楞,反应过来,“混蛋殷小宝,你都做了什么?”   殷小宝加快下楼动作,沈综一慌,踉踉跄跄,好险从楼上摔下来。夏萌萌皱眉,“多大的人了?还闹。”   “妈!”沈综瞪眼,“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二十来岁的人,还不如初一稳重。”夏萌萌瞪他一眼,“再让我看见你带头闹,就去申城陪你大伯。”   “我昨天刚从申城回来。”沈综气道:“你都不问发生什么事了就指责我。妈,你让我很失望。”   夏萌萌看殷小宝一眼,“他揍你?”沈综摇头。夏萌萌道:“那就是说话没说过他?”沈综连连点头,“我不信你不招惹他,小宝会主动怼你。”   沈综呼吸一滞,殷小宝忍不住笑喷,“夏姨英明。”喝掉帮佣端来的茶,捏一个烤蘑菇,“我们去外面玩了。”   “天冷,别玩太晚。”夏萌萌交代,殷小宝点点头,带着一大一小出去。   沈综迫不及待的说:“妈,你可不知道刚才殷小宝讲什么。”把殷小宝之前说的话叙述一遍。夏萌萌还没开口,沈纪就说:“大哥,你是不是傻啊?姐晚上和小宝哥出去,小宝哥都带着初一,他就算想发生点什么也没机会好不好。”   沈综一噎,“前天下午初一就不在。”   “前天是大白天。”沈纪说:“小宝哥除非真想沦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否则才不会在外面对姐动手动脚。”   “就你知道!”沈综没好气道。   沈纪点头,“我就是知道。你自己眼神不好使,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拿出手机翻出帝都大学的学生拍的照片,“看看小宝哥的手是不是特别规矩?”   夏萌萌接过来,仔细浏览一遍,总共十几张照片,其中有殷小宝搂着沈绵绵,有殷小宝环着她,双手确实放在应该放的地方。   “等绵绵回来,我跟她好好谈谈。”夏萌萌说:“你少掺和他俩的事。殷小宝比你有分寸。”   殷小宝的确是很分成,即便偶尔逗沈绵绵也不会给人一种他俩下一秒就能去开房的感觉。而殷小宝也没带沈绵绵去什么糟乱的地方,去西餐厅吃一顿饭就开车送沈绵绵回家。   九点多一点,沈绵绵到家。夏萌萌很是意外,“这么早?”   “你说的啊。”沈绵绵笑道:“其实也不早了。初一都在车上睡着了。”   夏萌萌“嗯”一声,随她上楼。沈绵绵困惑,“妈还有事?”   “这两盒东西你放放书包里。”夏萌萌递给她两盒香烟盒大的东西,“小心放好,别让你同学看见。”   沈绵绵接过来看了又看,“什么啊?”翻到背面,脸刷一下通红,“妈,你给我这个干么?”抬手塞给她。   “保护你自己。”夏萌萌放桌子上,“你不好意思以后受伤的是你。小宝身上有带这些东西你就装作不认识,如果他不提,你一定得拿出来,然后说我给你的。”   “妈……”沈绵绵的脸像火烧的一样,“早呢。”   夏萌萌忍不住翻白眼,“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再过几天就是殷小宝二十七周岁生日,你还指望他像以前一样守身如玉,直到你们结婚?”顿了顿,“虽然殷部长说他们家宁缺毋滥,万一你们的结婚证办好才知道你的小宝哥不行,你哭都没眼泪。” 第212章 故宫约会   沈绵绵张了张嘴, 想说不可能。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太过绝对,“我哥说如果让男人太容易到手就不珍惜了, 妈。”   “你哥那是说他自己。”夏萌萌道:“他以己度人, 全世界的男人都和他一样。世上有你哥想多玩几年再结婚的,也有你大伯那样不婚的, 也有你爸和小宝那样的男人。再说了, 你俩交往浮于表面, 你永远都不会了解他。”   “万一,万一那时候小宝哥喜欢上别人怎么办?”沈绵绵期期艾艾道。   夏萌萌道:“所以我让你保护好自己。总比不小心中招, 殷小宝再跟你说对不起, 他不能娶你, 把孩子打掉吧。”   “妈,你这说得就严重了。”沈绵绵道:“初一只是他弟弟他都那么上心, 才不会出现让我打孩子的事呢。你太小瞧小宝哥了。”   夏萌萌不禁扶额, “我说的是假如,假如,听懂了没?把这两盒东西收好, 有备无患。”   “好吧。”沈绵绵撇撇嘴。   夏萌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绵绵, 小宝和你爸不一样, 和他爸殷部长也不一样。小宝那张嘴这些年历练的死人能说活,活人能说死。   “别的不讲,就说他在巴基斯坦干的那些事。说殷小宝心地善良,热爱公益, 不假。但是他还没热心到给福利院的孩子上课的地步。可是你看看前一段时间,巴基斯坦官媒连续报道三天。不是我说他有心计,换个人来干绝对没这么大反响。”   “那是因为小宝哥本身就有名气。”沈绵绵与有荣焉道。   夏萌萌叹气,“华国名人还少?听纬纬说早几天有几个韩国网友在网上调侃小宝,他的粉丝还没出面,就被巴基斯坦网友怼的后悔招惹殷小宝。巴基斯坦如果和咱们国家搞个什么友谊大使,小宝绝对是不二人选。这样的人,把你卖了你还会说他对你真好。”   “小宝哥才不会呢。”沈绵绵小声嘀咕。   夏萌萌真想给她一巴掌,“别跟我抠字眼。还有,我给你这两盒东西的主要目的不是怕你不小心中招。甭说一个孩子,你将来就算生一个足球队,你妈也能养得起。”   “那是什么?”沈绵绵讶异。   夏萌萌懒得跟她说,“自己上网搜,不懂再问我。”转身想出去,一顿,“把你电脑上关联的账号全部退掉再搜。”   二十八号,周三,下午,天空飘起小雪。五点多,殷小宝下班后没有回家而是直奔机场,前往机场的路上,殷小宝买一件军大衣和帽子。到机场穿着大衣带着同款帽子去接拉纳一家,以致于殷小宝站在拉纳面前,拉纳愣是没认出他。   坐上前往酒店的车,拉纳还有些恍惚。到达酒店,殷小宝脱掉大衣和帽子,拉纳一家清醒过来,纷纷道:“我们还以为认错人了。”   殷小宝看一眼搭在胳膊上的衣服,“没办法,我的粉丝太厉害。”   酒店是拉纳来之前订好的,殷小宝便请他们一家去楼上餐厅吃一顿饭。饭后殷小宝问:“你们明天去哪儿玩?要不要我帮你们找个导游?”   “段先生忘记了吗?我的大学就是在帝都上的。”拉纳笑道。   殷小宝猛的想到,“对对对。瞧我这个记性,越来越不行了。”   “段先生事多人忙。”拉纳笑道:“我以前很想去长城和故宫,可是每次有时间都是这两个地方游客最多的时候,就一直没去。我们这几天就去这两个地方,我知道怎么走。段先生就不用管我们了,您忙您的吧。”   “成。”殷小宝点头,“遇到什么困难就给我打电话,如果我没来得及接就找我们这边的人,报上我的名字,或者说你们是巴基斯坦人,他们会帮你们的。”   “谢谢。”拉纳的老师和不少同学都在帝都打拼,帝都有熟人,他就没想过麻烦殷小宝。之所以告诉殷小宝他们一家来帝都,是当初殷小宝回国的时候特意告诉拉纳,什么时候去华国一定要告诉他。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贺楚一看还没到八点半,“有时间带绵绵去看个电影,或者逛逛公园,嫌冷陪她去图书馆也行。”   殷小宝扶额,“我今晚没和绵绵出去。”   “朋友?”殷小宝点头,贺楚继续说:“那你也记下。女孩子都喜欢浪漫,绵绵这么大的小女生尤甚。”   殷小宝叹气:“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教我。”   “可是你没谈过恋爱。”殷初一道:“听妈妈的话。爸爸和妈妈比你有经验。”   “三十年前的经验?那时候跟现在能一样。”殷小宝揉揉他的脑袋,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拉纳给你带的长松子,够你吃到明年开春。”   “说起来松子,小宝,那个内蒙古大叔又寄东西了。”殷小宝不解,贺楚道:“我之前特意打电话跟他讲你大了,不喜欢吃零食。他就说寄给初一吃。不多,两斤牛肉和两斤奶酪条。说起来也得好几百块钱。”   殷小宝想一下,“我记得咱们家有特供的酒,我爸不喝,我现在每天开车也没法喝,给他寄两瓶。”   “这样也成。”贺楚道:“那些酒一般花钱也买不到。杜家的儿子杜恩和好像也不小了,去他对象家带两瓶酒也挺有面子。等等,别急着上楼。今天十三,再过半个多月就过年了,今年春节去绵绵家吗?”   殷小宝不懂,“去她家干么?我俩又没订婚。”   “所以我问你去不去。”贺楚说:“你俩真订婚,我就不问你了,直接按照准女婿去丈母娘家的标准帮你准备节礼。”   “去吧。”殷小宝犹豫一下,“但是您别准备太多东西。”想一下,“到时候我带初一一块去,权当过年走亲戚。绵绵也不尴尬。”   贺楚点头,“周日是你生日。”   “妈妈,这就不用问啦。”殷初一开口,“宝儿一准和绵绵一起过生日。”   岂料殷小宝摇头,“你这样想,记者也是这么想的。我可没信心能瞒住他们。”顿了顿,“我也不想第二天头条是,喜大普奔!殷小宝终于破处了。”   “咳!”殷初一笑喷,“那在哪儿过?家里。”   殷小宝点头,“只能在家里。自从我和绵绵公开,她家小区门口的记者就没断过。不过,我已经想好了,周日那天带她出去玩。初一,这次不准再装可怜了。”   “现在的天那么冷,我才不跟你出去呢。”殷初一这次说的实话,最近这几天室外最高温度零下四五度。   殷小宝眉头紧皱,“妈,我买了几样东西,写的是奥运的名字,留你的号码,回头你注意一下啊。”   贺楚点点头,殷初一记在心里。周五下午,贺楚的手机响了。殷初一裹着军大衣,胖的像企鹅一样,摇摇晃晃去门卫处拿快递。   风老出差回来,在门口碰到他,本来因某些事烦心的风老看到殷初一的打扮,顿时乐不可支,“初一,要不要我捎你一段?”   殷初一抱着大大的快递盒,艰难地转过头,“谢谢风伯伯。麻烦你了。”   风老还以为他不愿意,听的这话又笑了,按开车门,伸手接过快递盒,“什么东西?”   殷初一道:“手套、帽子和暖手宝。”快递已被警卫拆开,怕里面有危险品,“我哥给绵绵买的。”   “哟,小宝那小子学会给女朋友买东西啦?”风老没少听一对儿女说起殷小宝的事,独独没有听他们讲过殷小宝和沈绵绵。即便两人公开后,也没听周围小辈提起。   殷初一老气横秋的点头,“宝儿长大了。”   “说得好像你很大一样。”风老无语,“买这些东西干么?”   殷初一道:“宝儿没讲。但我偷偷看他上故宫官网买票。我觉得宝儿想带绵绵姐去故宫玩,而且还是他生日那天。”   “小宝的生日?”风老仔细想,“什么时候?”   殷初一道:“后天,周日。”   “你能确定吗?”风老问。   殷初一点头,“肯定的。奥运哥今天早上去上班的时候问我哥是不是和绵绵姐一块过生日,我哥说在家。奥运哥就说他们过来。然后我哥就对我妈讲,周日那天多买点菜。不过他得到傍晚才能回来。”   “厉害啊,初一。”风老确实挺意外,“凭他们仨人的对话你就能搞清你哥的打算,不错,不错。”   “谢谢风伯伯夸奖。我家到了。”殷初一下来。不过,风老也跟着下车。从机场坐到紫腾院,小半天,风老下来走走,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周日早上,七点半,嫌天冷不想起来的殷初一磨磨蹭蹭到楼下,楼下只有他妈和他爸。左右不见殷小宝,“妈,我哥去接绵绵啦?”   “对。”贺楚道,“你爸今天没事,想不想出去?叫你爸带你玩去。”   殷初一眼珠一转,“哪里都成?”   “室内游乐场不成。”殷震说。殷初一点头,“外面有没有下雪?”   “雪停了。”贺楚道:“不过没出太阳,下午可能还会下。你们出去玩不能去太远,下雪了路上不好走。”   殷初一摇摇图,“不去远地方。爸爸,我们就去隔壁吧。”   “故宫?”殷震问。 第213章 故宫之行   殷初一点了点头, “爸爸近乡情怯,我们就不去了。”   “近乡情怯?”殷震黑线, “故宫历经了那么多位主人, 现在对我来说不过是一群古建筑。围巾、帽子和手套都戴上,我给小李打电话。”   “好嘞。”殷初一兴奋的蹦蹦跳跳找他的东西, “以前经常听你们讲故宫, 一直想去故宫看看, 今天终于有机会啦。”   殷震摇头失笑,“故宫而已, 又不是白金汉宫。下次什么时候想去, 叫你哥或者让你妈带你去。”   “妈妈身体不行, 走一会儿就累。”殷初一接过贺楚端来的牛奶和鸡蛋,“妈, 我们中午回来吃饭啊。”   “不回来还想去哪儿?在故宫里面吃啊。”贺楚好笑, “殷震,被别人认出来就赶紧回来,别在里面逗留。”   “不会的。”殷震把好几年没穿过的休闲风黑色长款羽绒服翻出来, 又去殷小宝房间里拿一条格子围巾,一双黑色加棉皮手套, 和一双褐色加绒马丁靴。   贺楚无语, “你拿他的鞋干么?”   “我穿。”殷震换上鞋和羽绒衣。殷初一不禁睁大眼,“爸爸瞬间年轻十岁不止。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爸,你以后就这样穿。”   殷震笑道:“不行, 太不像话了。贺楚,从背面看我和初一是不是很像年轻的父亲带儿子去故宫玩儿?”   贺楚不得不承认,“要不你再敷张面膜,也显得更年轻。”   “这个可以有。”殷初一双手一拍,“爸,等着啊,我去宝儿房间里偷几张面膜。”说着话就往楼上跑。   殷震赶忙提醒,“一张就够了。顺便把他的那些瓶瓶罐罐拿下来。”   “好的。”殷初一找一张看起来最昂贵的面膜,然后把最贵的几瓶护肤品全拿下来,“妈,这些怎么用?”   “你也想用?”贺楚问。   殷初一连连点头,“我长这么大只用过儿童霜欸。”   贺楚微微一笑,殷初一眼中一亮,有戏。听到他妈说:“那你就继续用儿童霜。”随后叫殷震洗个脸,帮他敷上面膜。待殷震用了他儿子的水、乳、霜,司机小李也开车过来了。   两名警卫和司机小李乍一看到殷震的打扮,俱吓一跳,“部长,您,您这个样子万一被你的粉丝拍到,他们非得疯不可。”   “你们差点没认出来,他们能看得出是我?”殷震拿掉墨镜,“好了,别盯着我瞅,上车。”   故宫每年都会接待一批不买票的人,什么法国总统啊,德国总理,随便一个都比殷小宝咖位大。这类领导人到来前,上面会特意通知故宫工作人员接待。   殷小宝带女朋友来玩,上面干嘛特意通知他们?院长放下手机,心里直犯嘀咕,“有关部门什么意思啊?”问副院长以及周围同事。   “殷小宝来了?”副院长不答反问。   “电话里没讲。”院长摇头,“今天下雪人不多,又才开门半小时,查查殷小宝有没有来。等等,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如果他真来了,回头咱们直接去找他。”   “我去!”   院长听到惊呼声,心中一凛,“找到殷小宝了?这么快。”   “不…不,不是。”工作人员下意识起身,“殷小宝没查到,但是刚才闪出一个身份证上面写着殷震,殷震!”   “哪儿?”如今进故宫直接刷身份证,所以后台能查到每位游客信息,院长拉开面前的椅子,轻点电脑,“确定是殷部长,他过来干么?”   “院长,看这里。”另一工作人员道,“这个人应该是殷部长。”   故宫博物院院长一众看过去,一位衣着打扮很是时尚的男人,牵着九岁左右的男孩往里去。男人右边两人,孩子左边一人,“你告诉我这个人是殷部长?开什么玩笑。”   “是他。”工作人员肯定,“三人落后这对父子一步。如果这几个人是朋友,步调不一致也不会每走一步都比中间的一大一小落后一步,像排练好的一样。”   “院长,咱们是来找殷小宝的。”副院长提醒,“管他是不是殷部长,咱们权当没看见不就行了。再说了,就算他是殷部长,穿成这样摆明怕被别人认出来。”   “也对。”院长道:“通知今天值班的保安,打起精神来,疑似殷部长的这个人到的地方多派几名保安过去。现在先找到殷小宝”   “找到了,院长。”工作人员道,“我按照殷部长的身形找的,他现在就在景仁宫门口。”   院长走近一点,疑似殷小宝的青年拉着一位姑娘,姑娘依偎在青年身旁,青年指着影壁说着什么,“他没要导游?”   工作人员把录像往后拉,“没有。俩人也没带讲解机。殷小宝看起来对故宫知之甚详的样子。他以前来过?”   “我觉得没来过。”院长道,“他如果来过,有关部门的人不会特意通知我找他。盯着他,等他玩的差不多了,再通知我。”   “爸,我总感觉有人盯着咱们。”殷初一东张西望,“你没发现吗?”   殷震道:“咱们每走三五步就有一个摄像头,控制室里那么多工作人员盯着摄像头,你现在才感觉到?”   “难怪我总感觉有人看我。”殷初一明白了,“爸,我们去太和殿?”   殷震点头,“咱们逛一圈就回家吃饭。改天想看展品,叫小宝带你过来。”   “我去找个导游吧。”司机小李道,“或者拿个讲解机?”   “不用。”殷震道,“你们想听什么我讲给你们听。这里我比导游熟。”   “那你就给咱们讲讲。”身后传来一个脆脆的声音。四大一小浑身一僵,司机小李扭头看去,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和六七十岁的老者。   殷震眉心一跳,笑道:“行啊。小李,去服务台拿个话筒。”   “这位大叔,您说话可真有意思。”少年打量他一番,撇撇嘴道:“爷爷,瞧瞧这人,自己还没别人大,居然喊人家小李。”   小李踉跄了一下,两名警卫抿抿嘴,忍着笑。殷震叹气,“他长得着急。小李,快去,我们在前面金木桥上等你。”   小李跑到游客服务店,本想买个无线麦克风话筒,手机钱包没打开,工作人员就递过来,然后又另外给他两节电池,“用好送回来就行了。”   “你们知道了?”小李心里一咯噔。   工作人员摇头,“我不知道您讲什么。领导让我给你的。”   “谢谢。”小李并不赞成殷震来故宫。虽说因雪还没融化的缘故,今天故宫里的游客非常非常少,但此时故宫里面也有上百号游人。百人聚到一起,人就很多了。   小李不敢耽搁,跑到殷震身边累得气喘吁吁。殷震接过话筒,看着手里的东西,犯难了,“怎么用?”   “我帮你,爸爸。”殷初一说。   殷震怀疑,“你会用?”   “当然。”殷初一道:“我们学校开元旦晚会,我是主持人,用的就是这样的。这个东西挂你皮带上,耳麦戴头上,好了,你试一下。”   “声音大吗?”殷震问。   殷初一垫着脚,“我再帮你调一下。这个音量不大不小。”说完,殷初一乐了,“你这样一看好像导游啊。”   “今天我就是你们的导游。”殷震牵着殷初一的手,经过太和门到达太和殿。在太和殿停留十多分钟,殷震一行再去保和殿的时候,身后又多出五六人。   从保和殿出来,去乾清宫的路上,殷震往后瞄一眼,只见最初跟着他们的一老一少比挤到边上。两位散客变成十几个。   殷初一突然停下来,“爸爸,我想去厕所。”   “我带你去。”殷震眼底一喜,走到一保安面前问清厕所的方向,到厕所里待五分钟。四大一小再出来,那群跟着他们的散客还在乾清宫门口站着。   五人傻眼了,殷初一不禁问:“现在怎么办?”   “小李,上微博看看我有没有被人认出来。”殷震话音一落,司机小李就登上微博,搜“殷震”两个字,“网上没有你游故宫的消息。”   殷震道:“那咱们继续。”一行人进了乾清宫,殷小宝和沈绵绵从养心殿出来。等殷震到达坤宁宫的时候,殷小宝和沈绵绵坐到咖啡馆里。   “小宝哥,来之前查不少资料吧?”沈绵绵肯定道,“其实我们像逛公园一样来看看就好了。”   殷小宝一凛,“我只查到雍正末年,雍正以后的那些藏品啊,发生在这紫禁城里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你别查了。”沈绵绵道,“工作那么忙,有时间多歇歇。看看搞笑的综艺节目,叫初一陪你跑跑步,打打羽毛球,放松放松。”   “听你的。”殷小宝道:“快十一点了,在这里吃过饭再继续看,还是先逛逛再吃东西?”   “吃东西吧。”沈绵绵说完,身边多出两名工作人员,“有事吗?先生。”   两人微笑道:“我们院长请你们过去。”   沈绵绵下意识抓住殷小宝的手,殷小宝攥住她的手,暗示她别担心,“我不认识你们院长。”   “我们院长认识你。”两位工作人员笑道,“他就在门口。”   殷小宝顺着两人的视线看去,门口站着一位五十出头,穿着黑又胖羽绒服,带着保暖帽的男人,“好吧。”起身搂着沈绵绵的肩膀,走到疑似馆长的人身旁,“您怎么认出我的?”   院长心中一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带两人到他办公室里,才说,“我早上接到一个电话,说你今天来故宫玩,让我去找你。我想问找你干嘛,电话已经挂上了。不好意思,耽误你们玩了。”   殷小宝叹一口气,又抬手朝额头上两巴掌。院长吓一跳,什么情况啊这是?   “是不是这个号码?”殷小宝翻出手机。院长勾头一看,“对对,就是这个。说话的人年龄不大,你朋友?”   “我不认识他。”院长脸色骤变,殷小宝忍不住翻白眼,可真会利用他,“你们故宫有专门的拍摄团队?”馆长摇头,“没有就找一个,跟我拍个短片,短片名字叫《殷小宝游故宫》,现在懂了吗?”   院长连连点头,“懂了,懂了。这个费用,你看多少合适?”   “你敢给,我也不敢收。”殷小宝没好气说,“给你打电话的那位是风老的秘书。不对,他们怎么知道我来故宫?不会派人盯着我吧。”   院长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大概是听你爸说的。”殷小宝不解,院长连忙说,“你爸也在故宫。”   “殷伯伯?”沈绵绵瞪大眼,“他怎么会在这里?”   院长道:“他此时就在养心殿。” 第214章 九宫格火锅   殷小宝思索一秒, “带我去控制室看看吧。”   “好的。请这边走。”院长边走边说:“拍短视频的事,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来之前告诉我一声就成了。我觉得不用拍很长, 能剪出三五分钟就够了。时间太长,大多数人都没耐心看完。”顿了顿, “当然, 你年前没时间, 年后也成。”   殷小宝摇头,“你成, 我可不成。今天腊月十七, 两个星期过年了。春节期间我去给风老拜年, 他老人家问起来,我没法交代。听说周一闭馆, 要不就明天。你们上午拿出个拍摄方案, 我下午一点过来,成吗?”   不成也得成啊。   殷小宝免费帮故宫博物院拍片,还是寒冬腊月, 院长感到非常不好意思,暗暗腹诽, 连人家小青年谈恋爱都不放过, 某些人真是够了。   “行,我下午就安排。”院长走进控制室,令工作人员调出殷震所在区域摄像头,“我看这个人不像殷部长, 但大家都说是他,没错吧?”   “没错。”殷小宝说着,不禁睁大眼。   沈绵绵跟着一看,不确定道:“殷伯伯脖子上的围巾好眼熟啊。好像是你的?”   “别好像了,就是我的。”殷小宝非常无语,“他的手套、墨镜还有鞋都是我的。初一怀里抱的暖手宝是我给妈买的,留着她晚上散步用。这俩人可真行。”   “咳!”院长使劲抿抿嘴,殷部长是真行,也太特么逗了,“衣服也是你的吧?”   殷小宝摇头,“我给他买的,放在柜子里几年没穿,还以为被我妈送人了呢。”盯着殷震移动的方向,“他们这是往外走,不管他们。院长,我们也回去了。”   “小宝哥。”沈绵绵拉一下他的衣服。   “我也不想啊。”殷小宝揽着她的肩膀叹气道,“可是你的殷伯伯穿这么骚包,跟在他身后的那群人又都拿着手机拍他,一旦有人闲下来发微博或者朋友圈,不出三个小时,准能被网友扒出来。”   “那我们快走吧。”沈绵绵顿时慌了。   殷小宝说:“院长,有事打我电话。”   院长点了点头,送他俩到门口,就通知宣传部门的工作人员过来开会,讨论广告短片的问题。   殷小宝和沈绵绵直奔停车场,俩人刚坐上车就看到四大一小越来越近。沈绵绵心中一紧,忙问:“小宝哥,现在怎么办?殷伯伯往这边来了。”   “没事。”殷小宝道:“我今天开的是风杨的车,戴上口罩,我爸认不出咱们。”说着话往后倒车,从另一边车道出去,把殷震一行甩在身后。   沈绵绵长舒一口气,殷小宝好笑,“干么呢?”   “不干嘛。”沈绵绵怪不好意思讲,“你不觉得碰到殷伯伯挺尴尬么?”   “他们都不尴尬,你尴尬什么。”殷小宝道:“我就纳闷了,他们哪里不去怎么偏偏来这里。还有,风老是怎么知道我们今天会来故宫?”   “你问我啊?”沈绵绵道:“你不会又想说初一讲的吧?初一知道?”   殷小宝道:“我谁都没讲。算了,想去哪儿吃饭?”   “去这里。”沈绵绵把手机递到他眼前,殷小宝低头一看,“九宫格?我觉得铜火锅比较好。真的!或者海底捞也行。”   沈绵绵张了张嘴 ,“可是我,我就想去这里吃火锅。”   殷小宝看向她,沈绵绵眼巴巴望着他,大有殷小宝摇头她就哭给他看,殷小宝叹气道:“好吧。”   “噢耶!”沈绵绵欢呼一声,“小宝哥,你真好!”   殷小宝眉头一挑,“没点表示?”沈绵绵不解,殷小宝指着自己脸颊,沈绵绵脸色一红,轻轻推一下他的脸。   殷小宝抓住她的手,这次沈绵绵没再挣扎,“这个地方听谁讲的?”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去过啊?”沈绵绵问出这话,自己都忍不住撇嘴,“我同学说的。他们喊我去,我怕连累他们被记者拍到,就没跟他们一起去。”   “下次什么时候想去,我带你去。”殷小宝道:“和你同学出去,他们喊你请客,一次两次可以,多了不行。”   “我知道。我才不会当冤大头呢。”沈绵绵道:“你不知道,我同学还指望我给他们讲投行里的事,才不会让我请客呢。”   殷小宝道:“如果下次你同学喊你出去吃饭,你就跟他们一起去。”说着,掏出两张开,“拿着。”   “我有。”沈绵绵又塞他钱夹里。   殷小宝道:“我的这两张卡都是三折,AA制你们同学能消费得起。同学生日去酒店,平时聚会就去家桁的小舅子开的会所。他们没少拿我打广告,我都没管他们要过广告费,不刷白不刷。”   “给我了,你呢?”沈绵绵心中微甜。   “我刷脸。”殷小宝道:“收银员不会让我掏卡的。”   沈绵绵想一下,“那好吧。”把卡小心收好,“小宝哥,你吃什么啊?这上面有菜单,我先看看,到地方咱们直接点菜。”   “我什么都能吃。”殷小宝心想,就是吃不惯辣。然而沈绵绵今天摆明想尝尝辣,殷小宝自然不会泼冷水。   沈绵绵看着他,“那我随便点啦?”殷小宝微微颔首。   到达火锅店,殷小宝直接对服务员说:“带我们去包间。”   “先生,我们这里没有两人包间。”服务员不好意思道。   沈绵绵脚步一顿,殷小宝往周围看了看,见没多少客人,拿掉口罩,“你确定要我在大厅里吃?”   “你,你,你不是那个——”   “先生,请跟我来。”大堂经理往这边一瞅,好险吓掉魂,连忙打断服务员的话,“里面请,她不懂事,别见怪。”   殷小宝笑道:“没事。只是怕引来记者,影响到你们做生意。”   “你考虑得是。”经理自然希望中午的客人能像晚上一样多。然而,门口全是记者,甭说客满,客人能不能进来都得两说,“能不能和你们合个影?”   殷小宝摇头,经理好生失望,紧接着却听到,“你们家的食材好,味道地道,我不介意发个推特。”   “殷先生,我们家绝对地道,这一点你尽管放心好啦。”大堂经理眼中一亮,“现在就点餐吗?”   “是的。”殷小宝接过菜单,“绵绵,吃不完咱们打包。”沈绵绵微微一笑。殷小宝接着说:“给我两瓶开水,我俩出去玩半天,嗓子都干了。”   服务员拿水回来,沈绵绵也点好菜。殷小宝打开其中一个水瓶瓶盖,沈绵绵提醒道:“过会儿就凉了。”   殷小宝摇头,“不会的。屋里有暖气,凉的慢。”沈绵绵不清楚,听他这么说也没怀疑。待火锅端上来,殷小宝打开手机按照网上介绍分别往十字格,中心格和四角格里面放食材。   锅里翻滚,沈绵绵对着火锅拍张照片。殷小宝问,“发朋友圈?”沈绵绵点头,“屏蔽你爸和小纪没?”   沈绵绵僵住,“微博不能发,推特不能用,朋友圈也不行。可是我好想发啊,小宝哥,我第一次来吃火锅。”   殷小宝问:“人生中第一次?你们班有群吗?发班级群里。”   “对哦。”沈绵绵眼中一亮,“终于吃到传说中的九宫格。”   “和殷小宝一起去的吧?”瞬间炸出一人,“听说今天是殷小宝二十七岁生日,沈绵绵同学,打算什么时候让你家小宝哥成为真正男人?”   沈绵绵直接甩个“听不懂”表情包过去。   “呵呵。”出来一个嘲讽脸,“信不信我把消息卖给记者,把你俩堵在火锅店里出不来。”   “你知道我们在哪儿吗?就去告诉记者。”沈绵绵道,“我可不是吓大的。”   “妹纸,筷子上有店名。”沈绵绵的同学道:“你故意暴露和殷师兄两人去吃火锅,也顺便把店铺名字暴露了。”   沈绵绵放大图片一看,“东西熟了,我得吃东西啦。”立刻退出。不过,她也不担心同学会爆料。   班里二十来人全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学霸,不说个个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单单家大业大的沈家,这些精英们就得罪不起。何况还有一个殷小宝。   沈绵绵安心下来,夹一块牛肉,到嘴里沈绵绵就想吐掉。殷小宝笑道:“自己选的,流着泪也要吃饱。”   “可是,好辣啊。”沈绵绵当真想哭,“怎么会这么辣?”   “你当放这么多红彤彤的辣椒,还有小米椒只是点缀作用?”殷小宝笑吟吟道:“我真想说你活该。以前没怎么吃过辣的人,第一次吃火锅就想吃九宫格,谁给你的勇气,是我吗?”   “小宝哥!”沈绵绵愤怒。   殷小宝事不关己的夹一块牛肉,在碗里涮一下,半碗白开水迅速变得通红通红,干干净净的牛肉放到她碗里,“吃吧。” 第215章 阴差阳错   沈绵绵心中甜甜的, 夹起牛肉刷上酱,还是有点微辣, 不过已比之前好上许多, “水壶给我吧,小宝哥, 我自己涮。”   殷小宝没有给她, 而是帮她倒半碗热水, 然后又给她倒一杯开水,“以前从没去过火锅店是因为小纪?”   沈绵绵点了点头。   殷小宝道:“其实像现在这样用清水涮一遍, 或者用清汤, 偶尔一次没关系。”   “我爸说不健康。”沈绵绵顿了顿, “我爸无论去哪儿都会被一堆人围住。口碑好的火锅店里的人又特别多。所以我们去吃饭就没想过去火锅店。”   殷小宝想一下,“不如晚上去我家吃火锅, 叫上小纪。”   “晚上还吃啊?”沈绵绵惊讶不已。   殷小宝点头:“叫我妈去买几根牛骨头, 晚上咱们就用自己熬的清汤煮牛肉、羊肉、鸡肉、鱼肉和素菜,不吃内脏,没问题吧?”   沈绵绵连连摇头, “我觉得没问题,但是得问我爸欸。”   “别担心, 我和沈叔说。”殷小宝道, “我家没垃圾食品,也没有可乐、啤酒,只有红酒和白酒。小纪想吃也吃不上。脑花好了,要吃吗?”   沈绵绵皱眉道:“听我同学说好吃, 可,可是这个样子——”   “别可是了,闭上眼先尝一口试试,不喜欢吐出来。”殷小宝用勺子舀一点,递到沈绵绵面前。   沈绵绵微楞反应过来脸轰一声变得通红通红。然而,一看他的表情自然的不能再过自然,又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   殷小宝看到沈绵绵弯弯的睫毛抖啊抖,差点没笑出声,“怎么样?”   “好香啊。”睁开眼,沈绵绵不可思议道,“我可以再吃一块吗?小宝哥。”   “当然可以。”殷小宝用大漏勺舀半个脑花放她碗里,“觉得辣就用清水涮一下。”   “这一点辣还好。”说着话端起手边的水杯,沈绵绵一顿,下意识看殷小宝,见他埋头吃东西,暗呼一声,好险!灌一大口水,轻轻放下水杯,唯恐惊动殷小宝。   殷小宝余光瞥到她的小动作,又差点喷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还能这么逗。随后趁着沈绵绵只顾得吃,把她的水杯添满。   殷震今天不上班,贺楚便没有做太早的饭。收到殷小宝的信息,到超市里没买到牛骨头便买四个羊腿骨熬汤。   “炖羊肉?”殷震削土豆皮,殷初一剥蒜瓣,爷俩看到她拎来的东西,“不是说好的做红烧鱼和小鸡炖土豆?”   “你大儿子要的。”四个羊腿放冰箱里,贺楚洗洗手开始做饭,“去故宫没被认出来吧?”   殷初一道:“没有。不过快了。”贺楚不解,“出来的时候碰到几个二十多岁的男女,他们看见我爸就问我爸是不是明星,我爸说不是。他们不信,还对着我爸一顿狂拍。   “小李伸手挡一下,那几个拍照的人激动了,追着我爸问他叫什么名字。幸亏他们进,我们出,不然真得跟小李他们仨动起手来。”   “发微博了?”贺楚肯定得问。   殷初一点头,“来的路上我上网搜一下,有人把我爸的侧面照发上去问他是谁,不过暂时没人回答。我现在去看看?妈。”   “别一有空就盯着手机。”贺楚道,“吃好饭再看。对了,初一,你们老师布置的寒假作业做多少了?”   殷初一搬个小马扎坐在厨房门口,理直气壮道:“还没开始。我打算明天再做。”   殷震道:“你闲着没事干就去做作业。回头做完拿给小宝看,他一高兴说不定下周末和绵绵出去的时候带上你。”   “他喊我,我也不去。”殷初一道:“我才不要当电灯泡呢。”   “行啊,长大懂事了。”殷震揉揉他的脑袋。殷初一好想翻白眼,“我本来就不是小孩好吧。”   贺楚道:“那得看你和谁比。在咱们家你是最小的。对了,今天上午给你换床单的时候看到你的书包有一个拉链坏了,改天提醒小宝叫他在网上给你买个书包。”   殷初一下意识点头,一想,“妈,叫绵绵给我买。”   “绵绵现在只是你哥的女朋友,不是你嫂子。”殷震道,“绵绵主动送给你可以收下。但是你不能管她要东西。”   “嗳,爸,你信不信我回头故意在绵绵跟前收拾书包,绵绵只要看到我的书包坏了,第二天就会送我一特好的。”殷初一仰着头问。   殷震忍不住叹气,“你怎么好的不学,天天跟小宝学这些套路。”   “如果没有套路,绵绵才不会一周给我哥打五次电话紧迫盯人呢。”殷初一道:“绵绵以前可是有点公主脾气,和纬纬说着话说着话都能打起来。然而现在跟我哥在一起,你是没看到她有多乖。这就是套路的结果。”   “饭一时半会儿不能好,写作业去。”贺楚简直听不下去,“你如果一个星期之内能把作业做完,年底带你回去给爷爷奶奶扫墓的时候,我叫你堂哥带领着你玩遍县城。”   “妈妈说话算话?”殷初一问。   殷震替她回答,“你的寒假作业没做完,你妈也得回去扫墓。不过,到时候不会带你去,你跟着我去上班。”   殷初一起身上楼拿书包,翻开他最爱的语文作业,大致浏览一遍,惊叫道:“妈呀,我们语文老师叫写寒假日记?爸,快过来帮我看看。”   “没事。”殷震翻开作业本,“我还记得早几天的天气,先把天气写上去,然后补充内容。”掏出手机打开日记格式,“老师规定至少两百字?那就照着这个范文写。”   殷初一问,“写实际的事?我周五在家里看电影玩游戏,去的最远的地方是到门口帮宝儿拿快递,回来的路上碰见风伯伯,这个也写上去?”   “这个,还是不要了吧。”殷震想了想,“贺楚,你们前天中午吃的什么?初一,写食物。”   贺楚笑道:“写今天中午的菜,记得写美味些。今天的日记就写小宝过生日,昨天的,我想一下,昨天写在家练琴和架子鼓。”   “那我们老师回头看到我的日记得嫉妒死我,活了大半辈子不如一个小孩。”殷初一嬉笑道,“明天写什么呢?明天写风伯伯办公室一日游,怎么样?”   “不怎么样。”殷震朝他脸上捏一把,“明天的日记明天再说,先把前几天的补上去。”   “殷,殷少,不好了。”火锅店大厅经理敲敲门,听到门里面“请进”就忙不迭推门进去,“您上热搜了。”   “我看看。”沈绵绵抬手拿过他的手机,“实时热搜第一是#殷小宝故宫#,小宝哥,咱们被拍到啦?!”   “不可能。”殷小宝勾头一看,“你殷伯伯干的事。别慌,碗里的肉吃完,冷掉就不好吃了。”   大堂经理担心道:“记者不会追到这边?”   “你怎么还没听明白,这几张照片上的人不是我小宝哥,是小宝哥的爸爸,殷部长。”沈绵绵道,“他穿的是黑色羽绒服,带着鸭舌帽,小宝哥身上是军绿色的羽绒服,关键没戴帽子。”   经理定睛一看,“对哦。这是,说明没事?我们不用报警请协警过来帮忙维持秩序?”殷小宝点头,经理松了一口气,“吓死了我。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慢用。”   “记者真不会找来?”经理一走,沈绵绵就问。   殷小宝笑道:“放心吧。就算记者真堵在门口,我也会保护好你。”   “谁让你保护。”沈绵绵嗔道:“我能保护好我自己。你面对记者的次数,说不定还没我多呢。”   “对。”殷小宝点头,“你妈你爸一个比一个有名,我的确得跟绵绵好好学学。”   沈绵绵故作矜持,嗯一声,扬起下巴,“等我有时间也会好好教教你——”不敢相信的瞪大眼,“你干么啊?”   “吃东西啊。”殷小宝收回筷子,“嘴角有一点肉沫。   沈绵绵下意识摸一下,甭说肉沫,连一点油都没有,“你骗我?!”   “不好吃吗?”殷小宝反问。   沈绵绵一噎,咽下嘴里最后一点羊肉,有些不自在道:“我自己吃,你,你也好好吃东西,不要乱喂。”   “好的,听绵绵的。”殷小宝老老实实点头。沈绵绵顿时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心里特不舒服,面前多一块牛百叶。沈绵绵猛的抬起头,殷小宝拿着勺子正在捞东西,轻哼一声,忍不住抿嘴笑了笑,算是原谅他刚才的突然袭击。   事实如殷小宝所料,直到两人吃饱,记者也没往这边来。去沈家的路上,殷小宝把手机递给沈绵绵,“打开微博把咱们开吃之前拍的照片发上去,地点就是刚才那家火锅店。”   沈绵绵问:“这张照片发吗?”殷小宝扭头一看是他俩在火锅店的自拍,“发出去。粉丝一看到照片就知道他们认错了。”   “搞不好会扒出殷伯伯。毕竟他带着初一,初一身上的衣服,他同学应该认识。”沈绵绵幸灾乐祸道,“小心回到家殷伯伯揍你。”   殷小宝笑道:“那你和我一起回去吧。有你在,你殷伯伯忍不住也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忍住不打我。”   “我才不跟你一起去呢。”沈绵绵说着,一顿,“我答应纬纬和小纪,晚上和他俩一块去。”   “记者会一直跟着你们。明天的通稿是沈绵绵深夜去给殷小宝过生日。”殷小宝说:“听我的,现在给他俩打电话,我带你们过去。记者不认识这辆车,不会跟着咱们。”   “好了。”沈绵绵没理他,举起手机给他看一眼,殷小宝就看到评论刷刷闪出来,“看看网友说什么。”   沈绵绵道:“不用看我也知道,问你今天有没有去过故宫。穿黑色羽绒服,侧脸很像你的那位男士是谁。”打开评论,“耶!被我说中了。”   殷小宝道:“那你就回复,那个人是我爸。”他们如果再问,“你就说不但被他们扒出来的鞋是我的,围巾和手套也是我的。”   “真的要这样吗?”沈绵绵问。   殷小宝点头,“回这个人,她是我的一个粉丝群群主。”   “你认识这人?”沈绵绵问。   殷小宝道,“去年我在巴基斯坦的时候,她和家人去伊斯兰堡玩两天,在批发市场买几千块钱的东西。挺漂亮一女生,听说也从事翻译工作。”   沈绵绵眼神闪了闪,“女的?你连人家干什么的都知道?” 第216章 玩笑过火   殷小宝目视前方, 认真开车,“我和他们去批发市场买东西的路上, 群主告诉我的。三十来岁还没结婚, 我跟她说再不结婚只能找二婚的,她还满不在乎。”   “人家想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沈绵绵咬咬下唇,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 你管那么多干么啊。”   殷小宝道:“我这不是担心她么。这么大年龄的人, 如果把关注我的精力放到找对象上,孩子都该有初一那么大了。”   “人家如果二十来岁, 小宝哥, 你是不是准备自己收下啊?”沈绵绵思索一会儿想岔开话题, 还是没管住嘴巴。   殷小宝坦然一笑,“没有的事。再说了, 她才一米六。”   “她如果一米七, 盘儿亮,条儿顺,又是名校毕业, 和你年龄相仿,是不是没我什么事了?”沈绵绵盯着他。   殷小宝拧眉认真思考, 沈绵绵不禁跟着皱眉, “你还真想啊?小宝哥!”   “你问我,我必须得好好想想再回答你。”殷小宝连忙握住朝他肩膀上捶的手,“如果换做别人,我连理都不理。”   沈绵绵僵住, “谁让你想啦。你,你也可以不搭理我。”   “那可不行。”殷小宝十分认真道:“你是我女朋友,除了我妈之外我最喜欢的女性。随随便便拿话糊弄你,我的良心会痛的。”   “我——”沈绵绵一见他满脸笑意,突然心中一动,福至心灵,“你,你刚才故意的?!”   “别打,正开车呢。”殷小宝快速靠边停下,捉住沈绵绵的双手,“乖,别闹,待会儿交警就过来了。”   沈绵绵停止挣扎,“行,我不动。你开车吧。”   殷小宝轻笑一声,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揽着她的肩膀,徐徐道:“我原本计划是三十岁找女朋友,相处两年后结婚,过两年生俩孩子,一男一女,最好哥哥大妹妹小。那时候我爸妈也都退休了,俩人一人照看一个,日子也不孤单寂寞。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爸从公安局里捡到初一,我没结婚,家里倒提前多出一个孩子。然而,让我更没想到是两年不见,以前清汤寡水的小丫头居然也长大了。”   “说谁呢?”沈绵绵佯装生气,无比庆幸跟化妆师学化妆,又听初一的话把头发烫了,给殷小宝带来很大冲击。   殷小宝道:“说我,说我。不过说真的,绵绵,你还是卷发好看。不过,大红唇就不用了,不适合这个年龄的你。”   “原来小宝哥喜欢清纯那一挂啊。”沈绵绵故作恍然大悟道。   殷小宝心中一突,转眼坦然笑道:“哪一挂我都不喜欢,我只喜欢沈绵绵。”   “还真让妈妈说着了。”沈绵绵被他说得很是不好意思,扭头看向窗外,故意使劲拨掉肩膀上的大手。殷小宝感觉到,再次揽着她的肩膀,不急不躁问,“夏姨说我什么?”   “说你嘴巴厉害,天生外交官。”沈绵绵假装很生气,瞪着他,“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符合你的择偶标准,你才愿意跟我在一起?”   殷小宝不答反说,“先给小纪和纬纬打电话,我们在小区大门里面等着他们。”   “我给他们发短信,你别想逃避。”沈绵绵三两下编辑好发出去,收起手机,“说吧。”   殷小宝吞口口水,“绵绵啊,人呢,最重要的是往前看。天天想着过去的事,这样很没劲的。还有啊,糊涂一点,做人才能天天开心。”   “我,我说对了?!”沈绵绵脸色骤变,鼻子酸酸的,片刻,殷小宝误以为她真生气了,听到,“小宝哥,你……我们分手吧!”   殷小宝猛的刹车,扭脸一看,沈绵绵眼中啜满泪水,顿时哭笑不得,“逗你玩呢。怎么还当真了。好啦,好啦,不哭,待会儿让纬纬和小纪看到,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再哭妆就花了。”   沈绵绵眼泪戛然而止。殷小宝黑线,“你如果考电影学院,专业课成绩准能得第一。”   “你什么意思啊?”沈绵绵抬头瞪着他。   殷小宝连忙说:“没别的意思。绵绵天生丽质,哭的时候也很漂亮。”   “不要再哄我。”沈绵绵拍掉他的手。   殷小宝叹气,“那我就实话实说。其实呢,我上大学的时候追我的女生,说从帝都排到申城那都是夸张,但绝对能从帝都大学排到前门。   “环肥燕瘦,御姐萝莉都不缺。其中不乏出身书香门第,也不缺政商两届大佬的亲戚。王新耀知道吗?他以前就想给我介绍对象来着,我没理他。按照你说的我根据条件找,绵绵,我能集齐三宫六院。”   “当自己是皇帝呢?还三宫六院,美得你了。”沈绵绵意识到自己太过紧张,忍不住瞪他一眼,都怪这人,一会儿不逗她就难受,“赶紧开车,交警来啦。”   “好好好,都听你的。”殷小宝顿了顿,“咱打个商量,你别说哭就哭,至少酝酿一下情绪,我也好知道哪句话说错了。这冷不丁的流泪,很吓人的。”   “没发现你被吓着。”沈绵绵看到离她家小区越来越近,“回我家,我去洗洗脸。”殷小宝点头,到院里停好车跟沈绵绵一块进去。   今天是周日,沈家人都在家,看到沈绵绵过来,沈综挺奇怪,不是发消息让沈纬纬和沈纪出去等他们?再一看,“绵绵哭了?”   “没有。”殷小宝道:“风吹的。”   沈综望着沈绵绵的背影,听到她关上房门,“殷处长,这话骗骗你家初一还成。”   “我家初一也骗不了。”殷小宝仰天长叹,“我和她开玩笑,她哭哭啼啼要跟我分手,这不刚把人哄好,待会儿她下来都装不知道,绵绵脸皮薄。”   沈综不信,“我们家绵绵摔破膝盖都不哭,我倒想知道你说了什么。”   殷小宝把从沈绵绵说他喜欢清纯的女孩子开始说起,“我当时顺着她的话,原本以为她能看出我逗她,谁知她当真了。”   “她当真也是因为在意你。”沈综道。   殷小宝点头,“这一点不用你讲,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说着,一顿,“手上全是她脸上的粉,我去洗个手。”   “大哥,小宝哥说的真的假的?”沈纪小声问。   夏萌萌接道:“真的。你小宝哥自己能赚钱,住在紫腾院,什么都不图咱们的。他不喜欢你姐,完全可以再飘几年。就算想找女朋友谈个恋爱,也不会找熟人。”   “那就好,吓我一跳。”沈纪放心下来,“二哥,我们去车上等他们。”   沈综交代,“外面开始飘雪了,玩太晚就别回来。在殷家住一晚,明天早上叫小宝开车送你们回来。”   “怎么也得九点。”殷小宝出来道,“带上你们的东西,在我家住一晚。”回到沙发上,接过管家端上来的红茶,“谢谢。嗳,沈综,问你件事。”   “说啊,我听着呢。”沈综道。   殷小宝往楼上看一眼,见沈绵绵没有下来的迹象,“你平时泡妞的时候从哪家花店订花?”   “我现在单身。”沈综十分严肃道:“别乱讲。”   夏萌萌起身往楼上去,走到旋转楼梯口,“小综,你有一打女朋友,妈妈也不会生气。反正你是男孩子,吃亏的不会是你,没必要瞒着小宝。”   “妈!”沈综瞪眼,“你别听那些记者乱讲,我只交过两个女朋友,现在真是单身。”   殷小宝扒着他的肩膀,“夏姨只是打个比喻。”   “你为什么要来我们家?”沈综起身坐到他对面,“殷小宝,不对,小宝哥,算我求你,以后这些话别当着我妈她的面说好不好?”   “那我也跟你说。”殷小宝看向楼梯口,“腊月二十八那一天我得随云老出去一趟,估计得三十下午才能到家。今年除夕是二月十四,也是我和绵绵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情人节。”   “早说不就完了。”沈综翻个白眼,翻出一排号码,截图发给他,“号码上面是店名,在网上都能查到。”   “谢啦。”殷小宝听到脚步声,收起手机,“绵绵,好了没?”   “走吧。”沈绵绵换身衣服,一手拎着包一手拎着纸盒。殷小宝走过去,“还给我准备礼物?”   沈绵绵点了点头,“你说奥运哥他们买蛋糕,我也只能准备礼物啦。是一块表,我挑好久。”   “那我还是回家再看吧。”殷小宝本来准备打开。沈绵绵不解。殷小宝解释道:“万一太贵重把我吓晕了,那多没面子啊。”   “一般般。”沈绵绵说,“我看中的一款断货了。”   殷小宝笑道:“你的品位比我好,你觉得一般的手表在我看来绝对是精品。”   “管家,听听殷小宝这张嘴。”沈综盯着大门,直到两人上车才说,“赶明儿绵绵回来了,我得带她到处看看。天天围着殷小宝一个转,哪天把她卖了,估计她还欢天喜地的说谢谢。”   “大少爷,大小姐和殷少交往之前,你想带大小姐去哪儿都成。”沈家管家道,“如今啊,你明晚敢带大小姐去酒吧,殷少后天早上就敢来揍你。”   “你哪边的?”沈综满脸不快,“有绵绵罩着我,他敢,我喊他哥!” 第217章 拍摄短片   沈家管家笑道,“敢不敢揍你, 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有大小姐在, 你是不敢打殷少。”   “吃里扒外。”沈综气结。   殷小宝叫沈绵绵发微博的时候带上地址, 在火锅店附近的粉丝立刻赶去火锅店。结果不出粉丝预料,殷小宝早跑了。   来到火锅店的粉丝们回到家,部分粉丝的家人讨论晚上吃什么,殷小宝的粉丝就上网查他中午去的火锅店口碑, 一查挺不错,五点钟带家人出发。   晚上七点多钟, 本该结束一轮战斗腾出空位的火锅店门口依然排着长队。客人等的烦躁, 就问在门口逗笑的服务员, “你们店今天搞活动?”   “我们店没搞活动。”服务员见客人杯子里的水没了,“先生,我再帮你倒一杯。”   “甭倒了, 我已经喝三杯了。老实告诉我还得等多久。”   服务员不好意思道,“最多二十分钟。哎, 有人起来了。”指着靠窗坐的两桌, “大家别着急, 上一波客人都快吃好了。”   “你们店昨天七点多的时候位子空一半,我就看到这个时间点人少才过来的,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服务员笑道,“殷部长的儿子殷小宝中午来我们店吃火锅,被他的粉丝知道,里面有八成客人是他的粉丝。”   “艹, 早知道他来,我今天就不过来了。”后排一青年低咒。   服务员尴尬地笑了笑,“我们也没想到他会来我们店吃火锅。”勾头往里面看了看,见桌子收拾干净,“前面的客人可以进去了。”   等在外面的客人盯着陆续从里面出来的七八人,看起来很正常,“他们自己说是殷小宝的粉丝?”指着远去的人。   服务员道:“没讲。不过那些客人点菜的时候都说,按照殷小宝中午点的来一份。”   “难怪呢。”排队等着进火锅店的众人明白了。殷家的羊肉汤也炖好了。   殷小宝载着沈绵绵姐弟三个回紫腾院的路上买两个鸳鸯锅。晚上,鸳鸯锅放电磁炉上面,肖奥运端一盆乳白色的汤出来倒鸳鸯锅里面。   “只有清汤干么用鸳鸯锅?”段子睿无语,“这锅谁买的?”   “我买的,你有意见?”殷小宝的口气不佳。   段子睿不怕他生气,“有意见。你这纯属多此一举。”   “有这工夫到里面帮忙去。”肖奥运道,“把绵绵切的山药、藕片,还有金针菇、木耳、生菜全端出来。”   “全是素?”段子睿跟着肖奥运到厨房里,“贺姨怎么还炒菜?我们吃火锅就成了。”   贺楚道:“单吃那些不消化。我再煎个馒头片,炒个蛋炒饭就好了。奥运,把我榨的辣椒油浇汤里。”   “这个小宝。”段子睿看到红彤彤的辣椒油摇头失笑,“我心说如果是清汤,没必要用鸳鸯锅。他还跟我装。初一,小纪,洗手吃饭了。”   殷初一收拾书包,沈纪帮他整理文具,“咦,初一,你的书包拉链坏掉了。”   “哥,赶明儿帮我买个新书包。”殷初一大声喊。   殷小宝道:“年后再说,年前我有点忙。”紧接着去厨房拿碗拿筷子。   每年一到腊月十七,#殷小宝生日#都会被他的粉丝有意刷上热搜。今年他和沈绵绵谈恋爱,沈毅之的粉丝虽然老大不高兴,在肖奥运爆出沈绵绵是殷小宝的初恋后,沈毅之的粉丝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今年生日送祝福,沈毅之的粉丝也跟着参与进来。   粉丝把殷小宝送上头条,各大门户网站跟着蹭热度,以致于殷小宝的朋友们想忘记他的生日都没法忘记。早早发来祝福红包,有事的就没过来给他过生日。   肖奥运和段子睿今天没事,便带着蛋糕来到殷家。殷震知道两人口味重,便让他俩坐在红汤那边。殷震和贺楚坐在桌子两头,就招呼大家吃饭。   席间,沈绵绵边吃边给殷初一夹菜,段子睿盯着沈绵绵看好一会儿,“小宝,赶明儿我带初一出去一趟。”   “干么?”殷小宝早就发现段子睿盯着沈绵绵瞧,但他不担心段子睿有什么小心思,段子睿喜欢熟女。所以就一直等着他主动开口。   段子睿眼神一闪,“这你别管。到时候初一会告诉你。反正不会把咱们的初一弟弟给卖了。”   沈纪听段子睿提到初一,想到明天的安排,“初一,明天和我们一起去故宫吗?”   “对了,爸,以后不准再穿我的鞋。”殷小宝说着,一顿,“初一,你们今天是不是知道我和绵绵去故宫?”   “说起这个我就想笑。”肖奥运道:“我下午上体育论坛见有人把路人拍到的小宝的照片列出去,让大家猜猜哪个是殷伯伯。本来确定那些照片都是小宝的粉丝,现在也不确定他们追的是小宝还是殷伯伯了。”   “他们想多了。”殷震道,“我以前没穿过小宝的衣服和鞋。”   殷小宝道:“别打岔,初一,快点说。”   “你订票的时候我就在你身边啊。”殷初一道:“你光明正大给我看,我不看岂不是太对不起你啦。”   殷小宝抬手想给他一巴掌,中间搁着沈绵绵,咬牙道:“这是最后一次。”   “去故宫干么?明天故宫闭馆。”段子睿咽下一块牛肉抽空问。   殷小宝把风老干的事说一遍,末了又说,“真不知道他闲着没事干的时候瞎琢磨什么,我给故宫打广告?简直多此一举。”   “故宫名声高,全世界博物馆排第三。”段子睿道,“外国人也都知道来帝都一定要去长城和故宫。但现在的小孩说起故宫,哦,皇帝住的地方。很多孩子不知道那是一个博物馆,里面百万件藏品,件件都是精品。”   “子睿说得对。故宫博物院决计不可能请明星给青少年科普里面有多少东西,有关部门也不允许。”肖奥运道,“我挺好奇风伯伯怎么知道你和绵绵去故宫的。”   殷小宝没好气道:“除了他还能有谁,小叛徒。”   “我才不是叛徒。”殷初一说,“风伯伯为什么不找奥运哥,不找子睿哥,偏偏找你?你自己不反省还好意思怪我,羞不羞啊。是吧?绵绵姐。”   沈绵绵哭笑不得,她一声不吭也能躺枪,“是,成了吧。吃饭。”   饭后,沈纪分到一块和殷初一一样大的蛋糕,俩人坐一块吃完就去殷初一房里睡觉。翌日,殷小宝继续开风杨的车去故宫。   院长昨天开会,上午又讨论半天,确定今天拍西洋藏品。殷小宝黑线,“短片出来发推特上,我感觉我的推特会被黑。”   院长毫不担心,“我相信没人敢黑你的账号。被黑掉你也能找回来。对自己有点信心,你可是计算机系的高材生。”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殷小宝穿着西裤和黑色短款羽绒服往珍宝阁里一站,倒有几分朝廷台主持人的范儿。   故宫博物院有完整的拍摄计划,殷小宝又对部分藏品如数家珍,五分钟短片,两个小时搞定。一直跟着他的院长和副院长看到摄影师收起摄影机,不仅感慨,“你对这些东西比我们还了解。”   “当然啦。”殷初一插嘴道,“我哥对古玩很有研究的。”   “忘了,忘了。”院长猛的想到,“殷部长对古玩很有心得。殷先生这是家学渊源,说不定比咱们院的研究人员都懂。”   殷初一仗着年龄小,别人不会往深处想,故意装作十分自豪地说:“我爸还懂蒙古语和满语呢。”副院长睁大眼,殷初一仿佛没看见,开口说一句满语,接着问:“怎么样?我爸教我的。”   院长和副院长相视一眼,院长开口,“殷先生,这边请。”直接把人带去满语班。中午一行人在故宫里面吃饭,沈绵绵带着三个弟弟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游故宫,殷小宝和满语研究员探讨满语。   下午五点半,天快黑了,满语研究员才放殷小宝离开。   院长和副院长亲自送殷小宝到停车场,望着远去的车子,院长还跟做梦似的,“殷部长才是真正的天才。”   副院长笑道:“相貌身高都能遗传,人的智商可没法遗传。殷部长懂得多,他这俩儿子不学,咱们今天也不知道殷小宝的满语十级啊。”   “也对。”院长道,“提醒宣传部门,这个短片一定要用心制作。”   副院长点头,“您不交代他们也不敢怠慢。片子质量像五毛特效似的,殷小宝的粉丝能把制作单位,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喷出翔!”   “小宝哥,你居然还会满语,真厉害!”沈纪佩服道,“满语好学吗?”   殷小宝道:“任何语言都不难,前提得有语言环境。小纪聪明一学就会,但没人和你说满语,过段时间就忘了。”   “我原本还想学呢。”沈纪道,“听你这么一说,学还是不学呢?”   “不学!”沈绵绵道:“到家好好做作业。别以为你当职业球员就不用做寒假作业。足球运动员职业生涯短,踢到三十五岁退役了什么都不懂,想再学点东西就晚了。”   沈纪翻个白眼,“你现在怎么跟我爸一样动不动就提醒我早晚得接他的班?姐,你还没嫁给小宝哥就这么能唠叨,小心小宝哥烦你。”   “绵绵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殷小宝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第218章 情人节   空气一瞬间凝结,车内变得异常安静, 三人反应过来, 相视无语。沈纬纬夸张的搓搓胳膊, “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那你就多穿点衣服。”殷小宝接道。   沈纬纬撇撇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脸皮厚,嘴巴也这么能说呢。”   “你的眼神不行。”殷小宝还没开口,殷初一道, “我哥比以前好多了。以前他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现在好歹还知道实事求是。”   沈绵绵“噗嗤”笑喷。殷小宝没好气道:“我该说声谢谢吗?”   殷初一仗着殷小宝开车不能拿他怎么办,咯咯笑道:“不客气。谁让我是你弟弟, 能帮一点是一点啦。记得给我买新书包啊。”   沈绵绵想一下, 扭头道, “我给你买吧。”   “离他开学还早呢。”殷小宝道:“年后我带他去。”   沈绵绵说:“你工作忙。学校放假了,我在家闲着也没事,我陪初一去。”   “姐, 我的裤子短了,你顺便帮我买几条裤子吧。”沈纪趁机开口。沈纬纬立刻接道, “我的钱夹旧了, 姐, 帮我买个钱夹。”   沈绵绵呼吸一窒,“我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样的, 你们自己去买。”   “随便什么样的都行。”沈纪瞥殷小宝一眼,“只要是姐买的,我都喜欢。”   沈绵绵的脸颊发烫。殷小宝不看也能猜到沈绵绵此刻什么样,“小纪, 纬纬,你们觉得的我品味怎么样? ”   “非常好。”殷初一开口,“否则爸爸也不会穿你的鞋去故宫。”   “对!”沈纪道,“小宝哥的品味特好。我就没见过,错了,像你这么大岁数的人,小宝哥的品味是最好的。”   殷小宝满目含笑,“谢谢小纪。下周末我带你俩去吧。”   沈纪噎住,拍他二哥一下,沈纬纬摊摊手,段数太高,斗不过。   “小宝哥工作忙,我们就不麻烦小宝哥了。”沈纪开口道。   “不麻烦,不麻烦。”殷小宝说,“你们管我叫哥,带弟弟去买东西是我应该做的。”   沈纪心中一动,“真的,我和我二哥两个就能去。”   “你们俩?”殷小宝故作诧异,“不需要绵绵陪你们去?”   沈纬纬对着他的后脑勺翻个白眼,“我们暂时还有衣服穿。初一的书包坏掉了,买书包当紧。对吧?姐。”   沈绵绵捂着大笑,“对。”轻轻推一下殷小宝的胳膊,提醒他见好就收。   殷小宝道,“既然这样,等我改天闲了就带你们逛街。”身后传来一声哀叹,殷小宝忍着笑,“绵绵,过几天再出去。”   “我知道。”今天刚上热搜,给沈绵绵十个胆子,没有殷小宝陪她,她也不敢带初一出去。   腊月二十二,周五,上午九点多,沈家的保镖载沈绵绵前去紫腾院,到门口殷初一从里面出来了。   戴着手套和帽子,小脸用围巾捂得严严实实,乍一看像个胖乎乎的不倒翁,“你穿多少衣服?”沈绵绵拉着他坐上车,摸摸他的胳膊。   殷初一道,“保暖内衣、羽绒袄胆和羽绒服。”   “怎么穿这么多?”沈绵绵皱眉,“车里不冷,把羽绒服拉开,别热出汗。是不是贺姨让你穿的?”   “不是。”殷初一道,“衣服太薄,我总感觉冷。”   沈绵绵张了张嘴,“回头咱看看有没有厚的,我再给你买一件厚羽绒服。穿这多件不舒服吧?”   “还好啊。”殷初一想说,比我上辈子好多了。话到嘴边意识到沈绵绵是个正常人,“我有好多羽绒服,也有厚的。不过,我最喜欢这一件。”   这个点路上车辆不多,沈绵绵一行到商场总共没用二十分钟。而天气冷,学生不耐出来,上班族又还没放假,沈绵绵牵着殷初一到大牌专柜,店里只有几名导购。   沈绵绵戴着口罩,殷初一用围巾捂着脸,一大一小拿着新书包出去,导购也没认出他俩。随后去隔壁羽绒服店,看一眼殷初一的衣服码号,沈绵绵直接拿两套羽绒服。   殷初一拉一下她的胳膊,小声说:“别买了。”   “没事。不值几个钱。”沈绵绵掏出卡,准备刷卡的营业员手一顿,尼玛,两套上衣和两条裤子将近两万块,这叫不值钱?   导购下意识看面前的人一眼,沈绵绵看过去,导购忙低下头刷卡结账。沈绵绵一转身,导购立刻拿出手机打算拍她,结果拍到两位大汉。   半小时花掉两万多,饶是有心理准备的殷初一还是感到不安,“绵绵姐,我的衣服挺多的,你又给我买两套,我,我爸会揍我的。”   沈绵绵拍拍他的小脑袋,“别担心,我送你回家。”到紫腾院见着贺楚就说,“贺姨,我和初一逛街的时候看到旁边店里的羽绒服打折,质量挺好,款式也不错,就给初一买两件。”   “初一有衣服。”贺楚道,“下次可不准再买了。”   沈绵绵笑道,“我还没给初一买过衣服呢。就当谢谢初一今天陪我逛街。”   “别拿这话骗我。”贺楚摇头道,“我还不知你们今天出去干嘛啊。中午在家里吃饭吗?”   沈绵绵摇了摇头,“保镖在门口等我。”   “那我就不送你了。”贺楚送绵绵到门外,看着她走远才关门进屋,“拿楼上去,别让你哥看到。”   “妈都不问绵绵给我买的什么样的?”殷初一诧异。   贺楚指着袋子,“上面有logo,这个牌子的衣服一件能买你身上的两件。我不看也知道质量非常好。”   “绵绵买的时候我有说不要的。”殷初一第一次在不年不节又不是过生日的时候收这么贵的礼物。沈绵绵付款的时候,殷初一的确不好意思要。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没事。”贺楚道,“过几天是情人节,叫小宝多给绵绵买几朵玫瑰。”   “玫瑰才多少钱啊。”殷初一不赞同,“今年二月十四怎么就赶上除夕啊。如果不是除夕,宝儿下午到家,晚上还可以带绵绵出去吃个饭,看一场电影,再去店里选个首饰之类的东西。”   “大概是老天爷帮你哥省钱吧。”贺楚笑道,“快把衣服拿楼上去,等小宝出差的时候我帮你洗洗。”   殷初一叹气,“好吧。妈,一定要告诉宝儿给绵绵买九十九朵玫瑰啊。”   殷小宝晚上到家,贺楚就跟他说了,但是没说殷初一的羽绒服牌子,也没提沈绵绵给殷初一买几件,直接用虚数代替。殷小宝潜意识认为和初一身上穿的价格差不多。忙一天,殷小宝也没问,吃好饭就上楼休息。   殷初一欢呼一声,乐的往殷震怀里一趴,“下次可不能这样要人家的东西了。”   “知道。”殷初一道,“结账的时候绵绵把卡往柜台上一放,妈呀,跟上市公司总裁似的。太有魄力了,多来几次我的小心脏可受不了。”   “哟,你还知道不好意思?”殷震惊讶,“初一,快站起来让我看看你上辈子是谁来着。”   殷初一朝殷震腿上砸一下,“爸!我现在叫殷初一,不叫杨广。”   “好,你是初一。”殷震摇头失笑,“初一小朋友,请起来写你的英语作文,再过一个小时,我们得睡觉。”   “就不能让我多休息一会儿吗?”殷初一扁扁嘴,翻出书包,埋头写作业。殷小宝在楼上和沈绵绵打电话,告诉沈绵绵殷初一正长身体,下次别给他买衣服了。   沈绵绵嘴上说好,没过几天跟沈纬纬和沈纪一起逛街,沈纪随口说一句,“那双黑白休闲鞋初一穿着一准好看。可惜不愿意跟咱们一起来,那个小懒鬼也不知道窝在家里干嘛。”   随后,沈绵绵问导购有没有十来岁的孩子穿的码号,导购找出来,沈绵绵跟着付账。   殷小宝回到家中看到屋檐下的鞋盒子,忍不住叹气。然而他过两天得随云老一起出去,很多资料等着他整理,也就没给沈绵绵打电话。   农历十二月三十,也是华国除夕。早上七点多,沈绵绵下来看到茶几上有一束火红的玫瑰,心里酸酸的,“爸爸可真积极。”   沈毅之从跑步机上下来,“羡慕吧?羡慕就让你小宝哥给你买去。”   “不用我说小宝哥也会给我买。”沈绵绵说完哼一声,转身去厨房。   沈综迎面过来,“那可不一定。绵绵,小宝早几天忙得连轴转。搞不好还真忘了。对了,他这个时候应该在飞机上,就算想起来也没法买花。”   “小宝哥才不会忘!”沈绵绵很有信心。然而吃过早饭,八点,八点半,九点,九点半还不见门卫通知她去小区门口签收花,沈绵绵不确定了。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无精打采,夏萌萌张了张嘴,沈综伸手拉住他妈,无声地说:“别着急。”   夏萌萌狠狠瞪他一眼,连你妹妹都逗,找打啊!   “绵绵,快递可能在路上。”两人确定关系后第一个情人节,沈综也怕玩笑开大,沈绵绵哭了,他爸真揍他,“今天花店忙,快递也忙,十二点能到都不算晚。”   “能不能闭嘴?我不想听你讲话!”沈绵绵瞪她一眼,起身上楼。砰!把门关上。   沈综吓得打个哆嗦,“完了,完了,殷小宝这下完了。”   “接电话去。”沈毅之打断他的话。   沈综抬头对上他爸的视线,心中一凛,头皮发麻,拿起电话,嗯啊两声,冲楼上喊,“绵绵,快点下来,你小宝哥给你买的花到了。” 第219章 视频出炉   沈绵绵霍然拉开门,高声质问:“能不能让我清净会儿?能不能?!”   “……不能。”沈综吞口口水, 怯怯地指向门口, “门卫刚才打电话, 真有你的东西需要你当面签收。”   沈绵绵的心脏猛一跳,一脸的怀疑,“没逗我?”   “我发誓!”沈综举起右手,“如果我骗沈绵绵, 就让我去给你买一束玫瑰花。不乘坐任何交通工具,步行!”   沈绵绵盯着他看了看, 很怀疑他话里的真假。沈毅之想笑, “你哥这次没骗你, 快去吧。别叫人家快递干等着,人家忙着呢。”   “知道了。”沈绵绵开车到门口,看到门卫和一个捧着盒子的男人聊天, 打开车门下来,门卫指着沈绵绵, “就是他。”   快递小哥羞涩地笑了笑, “对不起, 沈小姐,路上有点堵, 请你见谅。这是您的花,请签收。这是卡片,别拿掉了。”   “你们公司写的?”沈绵绵边签字边问。   小哥摇头,“不是。卡里没有字, 只有一个二维码,用手机扫一下即可接收殷小宝先生想对你说的话,只能扫一次。”   沈绵绵抬起头,“你知道我?”   “当然知道,你爸是沈主席。”快递小哥接过笔,“昨天晚上看新闻联播看到你男朋友,在国外都没忘记今天是情人节,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坐上车,又扭头说:“沈小姐,情人节快乐!”   沈绵绵愣了愣,“你也快乐!”话音落下,快递小哥发动车子,关上车窗赶往下一个地点。   “大叔,情人节快乐。”沈绵绵想回去,看到含笑望着她的门卫,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抱着箱子回到家,迫不及待地拆开,一见是她最爱的淡粉色,沈绵绵不由自主地笑弯了眼睛。   “不错,不错。”沈综看清楚,“比爸送给妈妈的花用心多了。冲这盒花,绵绵,我同意你嫁给殷小宝。”   “你同意有用?”沈绵绵可没忘记他刚才怎么说的,轻轻抱起心形盒子,看着静静躺在盒子里的玫瑰,抿抿嘴,“妈,帮我拍张照吧。”   夏萌萌问,“发微博?小宝的女友粉失去偶像就已经很难受,你还在这么喜庆的日子里提醒她们,绵绵,有点过分噢。”   “没你们过分。”沈绵绵道,“一大早弄一大束红玫瑰放在茶几上,管家怎么没把玫瑰当垃圾给你们丢掉啊。”   沈毅之笑吟吟道:“管家今天回家过节去了。早饭是你外婆和外公一起做的。”顿了顿,“花也收到,没念想了,可以回申城了吧?”   “外公和外婆也去?”沈绵绵问。   夏萌萌把手机还给她,“都去。给你小宝哥发短信,五号以后再来咱家。”   “我先发微博。”沈绵绵把照片调亮一点,露出来的家具打上马赛克,也没仔细修图,编辑道:“你们要的图来啦。”   “哇塞!永生花!”   “玫瑰永生,我心永恒!”   “殷小宝就是殷小宝,从未让人失望过。”   “妈,快看宝儿送给绵绵的花。”殷初一吃过早饭就抱着平板,打开沈绵绵的微博页面等着她上图。然而左等右等眼看十点了还没等到,殷初一都想给云老打电话,麻烦他提醒殷小宝。   贺楚扭头看一眼,“怎么才这么几朵?我提醒他多买点。”   “妈,网友说这是永生花,别看才三十朵,要四千九百九十九呢。”殷初一说着,叹气,“我以后也去开花店,太好赚钱了。”   贺楚皱眉,“多少?”   “你没听错。”殷初一笑道,“零头能买十束我爸送你的鲜花。”   “殷初一,个小土包子,不懂别乱讲。”今天是除夕,殷震到部里转一圈见没什么要紧的事就让司机小李送他回来,“我给你妈买的鲜花和你哥送给绵绵的干玫瑰是在一家店买的。十一支要一千多呢。”   “一生一世?”殷初一等沈绵绵上图的空当也没闲着,看网友科普玫瑰花语和今天的玫瑰价格。   殷震点头,贺楚连忙拿起被她随意放在茶几上的火红玫瑰,“买这么贵的干么?随便买一朵就好了。”   “一年一次而已。”殷震道,“平均下来一天也没几块钱。”   “还可以这样算?”殷初一长见识了。   贺楚叹气,“别听你爸的,他这样说为了让我宽心。你买花的那家店有干玫瑰,下次买干玫瑰。看看咱儿子多会过日子,这盒玫瑰想放多久放多久,哪天小宝忙得忘记绵绵的生日,绵绵看见花不会跟他计较,还会心疼他。”   殷初一眼中一亮,“还是宝儿厉害。爸,学着点。”   殷震好笑,“学他怎么追姑娘?”殷初一心中一凛,转而嬉笑道,“妈啊,我帮你把花送楼上你们房间里。爸,去洗菜,该做饭了。”   万里高空中,坐在殷小宝旁边的西葡语处王副处长小声问,“今天是西方情人节,给你女朋友订花了没?”   闭目养神的殷小宝点了点头。殷小宝身后的高翻很好奇,“九十九朵玫瑰?”   “俗!”殷小宝轻轻吐出一个字。对方噎住,“那你送的什么?”殷小宝知道这觉睡不成了,干脆睁开眼,“永生玫瑰。”   “干玫瑰花吗?”殷小宝嗯一声,男高翻正想问,突然想到,“别告诉我是那个roseonly?十朵?二十?三十?!不会吧,送这么多干么?第一个情人节就搞这么大,以后还怎么过,想过没?”   “殷处长爱送多少送多少,你激动个什么劲。”王副处长眉头紧皱,十分不解,“小点声,别把大家吵醒了。”   男高翻咽口口水,“不是,你不知道,王处长,那家店的永生玫瑰至少得这个数。”伸出巴掌,“我给我女朋友买一盒玫瑰,十九支才这个数。”伸出小拇指,“平时没法跟他比就算了,连情人节玫瑰也比他少,我回去得睡沙发啊。”   “干么非得跟小宝比。”另一位三十出头的阿拉伯语女翻译好奇,“你女朋友是殷处长的粉丝?”   男高翻摇头,“有一次我周末加班,回到家我女朋友就说,你看看人家殷小宝,还是副处长呢,周末都不加班,带着女朋友吃火锅。你哪来那么多工作?不会是故意躲在办公室里打游戏吧。”   “我跟她说小宝也经常加班。她不信,还找一堆理由挤兑我。本来我们说好今年去她家过年,商量一下结婚日期。你的永生玫瑰一出,我觉得今年也不用回去了。”   “这就没道理啊。”王副处长道,“你女朋友是沈毅之的女儿?不是。那是比沈绵绵高、漂亮?也不是。那跟她比较什么?”   “我也不是殷处长啊。”男翻译道   王副处长叹气,“既然知道你们不是他们,干么非得计较这些。”   “因为我们都是翻译,我还比他大四岁啊。我女朋友平时挺好面子。”男翻译说着话转向殷小宝,“殷处,麻烦你回去告诉你女朋友,以后少玩微博。”   殷小宝轻笑,撸起袖子,“看到这块手表没?绵绵送我的。拍照吧,回去叫你女朋友也给你买一块。”   女翻译勾头一看,扑哧笑喷,“这个可以有。快拍,快拍。”   “我先拍。”王副处长拿出手机,“回头我老婆敢嫌弃我送她的百合,我就给她看这张照片。她给我买手表,我下次也送她那什么roseonly的永生玫瑰。”   “这块表对老婆来说不过是一个案子的费用。”殷小宝道,“老王啊,与你就是平时半个月工资。”   王副处长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别提醒我?”   “不知好歹。”殷小宝瞥他一眼,“如果不是怕你回去被怼的生无可恋,我才懒得提醒你。对吧?江姐。”   “管江处长什么事?”   “跟我没关系。”江琳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表妹说当初之所以给老王一个机会,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还有,你不当伴郎,她也不会同意嫁给老王。老王,你媳妇是这么说的吧?”   “等等,王处长的妻子是江处的表妹?而殷处长是他俩的媒人?”阿拉伯语女翻译揉着太阳穴,“怎么从没听你们讲过?”   “你们又没问过。”殷小宝说,“我不是他俩的媒人,你们江处长才是。老王的媳妇是大律师,一个月比老王一年赚的还多。”   王副处长好想翻白眼,“你可以闭嘴吗?”   “得,我不说。”殷小宝举手投降,“还拍不拍了?”   “拍啊。”几个没结婚的男翻译排队拍殷小宝。待所有有需要的高翻拍好,殷小宝再次开口,“我建议啊,你们找考勤打印一份我的出勤表,以备后患。”   听到殷小宝说的话的所有男士们相视一眼,下飞机直奔部里,放下资料就去打印出勤表。而殷小宝把资料锁柜子里,拎着包,开车打道回府。   下午四点多到家,打电话告诉沈绵绵一声,殷小宝洗洗澡一觉睡到七点多。晚上八点,一家四口边吃饭边看晚会。   第一次看春晚,殷初一稀罕的不得了。然而八年过去,每年都是歌舞升平毫无新意,九点没到,殷初一就开始打哈欠。   连续两天高压工作,殷小宝下午睡一会儿并没有缓过神,一见殷初一犯困,立马关上电视,“睡觉去,明天得早点起来拜年。”   殷震和贺楚不困,一听到殷小宝说的话,两口子也意识到得早点起来。   翌日早上七点钟,殷小宝和殷初一先去风老家拜年。   风老看到一大一小进来,对他夫人说,“叫风杨和笑笑起来。多大的人了,还不如一个孩子。初一,吃糖。”端着一盒瓜子、花生和糖果走到沙发边招呼俩人坐下。 八!零!电 !子! 书 !w!w !w!!t !x !t ! 0! 2! . !c!o!m   “风伯伯家里还准备这些?”殷初一捏一个糖果。   “保姆买的,说是看着喜庆。多抓几个。”风老抓一把往他羽绒服兜里放。殷小宝拦住,“他正换牙,不能吃。”   风老一听这话,“先装着,一天吃一个。小宝,听说你前些日子去故宫了?”   “不但去了,还帮故宫拍个小视频。”殷小宝似笑非笑地问:“风伯伯不知道?”也没指望他回答,“下次您老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不需要拐弯抹角的。”   “嗳,你这好不容易有个女朋友,我哪好意思打扰你。”风老道,“院长能找到你是他们的本事,找不到就算了。”   殷小宝轻笑,“照你这么说是老天爷看我太闲了?”   “我可没说。”风老笑道,“你这也和沈绵绵相处好几年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殷小宝一愣,殷初一朝他胳膊上掐一下,殷小宝猛的想起他去巴基斯坦之前,殷初一扯得慌,“绵绵还小,怎么也得再过三年五载吧。”   “可是你不小了。”风老道。   殷小宝无语,“跟我爸妈那会儿比,我也不大。”   “也是。”风老自己仔细一琢磨,“行了,不留你们,我们也得吃饭了。”   “哥,姓,不对,风伯伯他什么意思?”出了风家门,殷初一就问。   殷小宝摇头,“我也不清楚。”然而从云老等大佬家里出来,殷小宝算是整明白了,“我没女朋友的时候见着我都要给我介绍对象。现在有绵绵,见着我就问什么时候结婚,这群老头老太太又不是吃饱等饿,闲着没事干,每天盯着我结不结婚干么啊。”   “你结婚了,他们还会问,小宝,什么时候要孩子?”贺楚端着一壶自制的奶茶,招呼来给殷震拜年的几个年轻人,“尝尝你们贺姨的手艺。”   “谢谢贺姨。”其中一姑娘接过小小的杯子,“好香啊。贺姨,你去开奶茶店一准能火。”   “奶茶是用纯牛奶煮的。”殷小宝道,“不是奶茶店里的奶精。”   “怪不得这么香。”另一小伙子道,“殷哥,你别不高兴。等你结婚生了孩子,院里的那群上年纪的人还会问你什么时候生二胎。有两个孩子,会问在哪儿上幼儿有,成绩怎么样?你啊,才刚刚开始,淡定点,喝茶。”   “说得你好像很懂一样。”殷小宝早知道今年还有这么一出,说什么也让殷初一自己去拜年。   小伙子笑嘻嘻道:“我不懂。但我经常听我妈跟她那些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念叨。听得我都会背了。 ”   “哥,小姑的电话。”殷初一突然开口。殷小宝脸色骤变,“你接。告诉她,就说我给爸的同事拜年去了。”   “真怂。”殷初一瞥他一眼,“小姑,新年好。啊,你们别过来啦。天气预报这几天有大雪。那么大年龄在家好好照顾自己。没事,我爸我妈都没事。我哥工作忙,家里还有我呢,我会照顾好他们的。嗯,我爸和我妈在招呼客人,我喊他们。那好吧,小姑再见。”啪嗒挂上电话,殷初一眉头一挑,“搞定!”   “今天的电话都由你来接。”殷震开口。   殷初一轻哼一声,“瞧好吧。”然而来给殷震拜年的一波年轻人就看到殷初一个小不点用同样的话忽悠五个打电话拜年的人。   一众人看着可乐,“怎么不打殷伯伯的手机?”   “我爸的手机关机了。”殷初一道,“他的秘书和部里的副部长都知道我们家的座机号。我们家亲戚也知道。妈,我说的嗓子都干了。”   贺楚递给他一杯奶茶,殷初一刚想喝,电话又响了,殷初一无力地呻吟一声,拿起电话往沙发上一躺,有气无力地说:“新年好,我爸妈买菜去了。宝儿去他上司家还没回来。再见。”放下话筒,想一下,干脆拿起来。   九点半以后给殷震拜年的人就发现殷家的座机一直占线,直到快十一点。才有一个不放弃的人打进来,听到电话那端的人是殷初一,认为他年龄小,不会多想就直接问他电话怎么一直占线。   殷初一就说打电话的人太多,殷小宝的嗓子都快哑了。对方不疑有他,听得殷初一说家里来客,殷震在招呼客人,就把电话挂了。   眼看快晌午,殷家的座机消停了,殷初一累得躺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爸爸,妈妈,宝儿,新年快乐,我的红包。”   “最后一句可以不用讲。”殷小宝拿着三个红包,“有没有给你班主任拜年?”   “我没有手机。”殷初一道,“妈,你有没有发短信?”   贺楚摇头,“没有。你的班主任把所有代课老师和家长拉一个群,我直接发群里,各位老师、家长,新年快乐。”   “然后呢?”殷震十分感兴趣,“没发红包?”贺楚摇头,“初一的班主任没把你踢出来?”   贺楚嗤一声,“他敢!对了,初一这个小学是公立学校,老师的工资也都是上面开的,不能收红包吧?就像我之前的医院里的医护人员,一经发现收病人家属红包,严惩不贷。”   “能不能收都不归我管。”殷震道,“那些事归纪委。你俩中午想吃什么?贺楚,别瞎琢磨了,起来,做饭去。”   “我俩随便啊。”殷小宝话音一落,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初一,你接,就说我在上厕所。”   殷初一照答,电话那端传来一声冷哼,“初一弟弟,把电话给你哥,说我不求他办事,还给他送钱。”   “我哥真在厕所里。”殷初一瞪他一眼,“我帮你找去。”蹬蹬瞪的朝地板上跺几下,又敲敲茶几,“哥,你的电话。”   “给我。”五秒后殷小宝接过来,“哪位?我是殷小宝。”   “老汪。”   殷小宝一愣,“老汪?哪个,等一下,你换号了?”   “没有。”老汪很是不快,“别提了。年前陪我媳妇逛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被偷了。我去营业厅打印通讯记录,找半年才找到你的号码。现在这个是我媳妇的。小宝,有时间吗?帮我画几张图。”   “你公司那些大师呢?”殷小宝道,“我在巴基斯坦的时候,你跟我说他们进步非常大。不会被别人挖了吧?”   “别人想挖,可惜养不起。”汪老板道:“下半年去参展,需要十个新品。我们现在只有七张图。小宝,你不帮我,哥哥这次可就开天窗了。”   “我帮你也行。”殷小宝想一下,“价格另外算,但你还得再帮我一个忙。”   汪老板一喜,“只要不是作奸犯科的事,就算需要我老汪上刀山下火海,我老汪也不皱一下眉毛。”   “甭搁这儿耍贫。”殷小宝道,“赶明儿帮我转一条推特,内容是个小视频。”   “我的天呐。”汪老板无语,“你岳父是沈毅之,还需要我们公司官网帮你转?你太看得起我老汪,还是太看不起你岳父啊。”   殷小宝道:“我没想过找他们。这种小事求到他们跟前,老汪,你觉得合适吗?”   “不太合适。”汪老板仔细一琢磨,“得嘞,交给我。”   “哥,是故宫博物院给你拍的那个视频?”殷初一问。   殷小宝点头,“再过二十来天就制作好了。发微博上面不需要我特意说,我的粉丝也会把视频刷上热搜。但外国人的热搜不好上。”   三月十二号,帝都时间晚上十点,英国时间上午十点钟,“外交官殷晟”发布一条消息:“内容很精彩,讲解员也非常帅,请大家多多支持[抱拳][抱拳][视频连接]”   燕云:“讲解员很帅,脸皮也是挺厚的。”   拉纳:“殷先生这是在故宫?故宫还有这么东西,我为什么没看到?”   艾玛:“还以为你只顾得谈恋爱了呢。”   罗伯特:“去华国好多次都没有去故宫,下次一定要去故宫。”   “天呢!我们的东西为什么会在故宫里面?”“”   “哦,上帝,我们国家的博物馆里为什么没有那么漂亮的钟?”   殷小宝点进去几个陌生的评论,发现他们分别是英国人、法国人和西班牙人,便一一回复,“视频中精美的物品全是你们的祖辈送给华国的礼物,每一件物品都有详细记录,请不要多想。” 第220章 烧烤郊游   外国网友点开一看是殷晟,不是高仿号, 连忙问:“视频中的物品如今都在华国的故宫博物院里?”   殷小宝回复:“我发的短视频名字叫《殷晟游故宫》, 极具欧洲风的钟表在帝都故宫钟表馆, 部分文物将陆续在位于厦门的故宫鼓浪屿外国文物馆展出。假如对这些文物比较感兴趣,去帝都或者厦门都能看到。请务必错开华国旅游旺季。”   “谢谢你的回答。”外国网友秒回。   殷小宝点开热搜,看到#故宫博物院#是第十五名,想一下, 私信燕云,“通知你的粉头, 把话题刷上去。切忌, 不能用水军。”   “收到!”燕云立刻打给经纪人。燕云的经纪人随后通知她手下的两位女艺人的助理, 十分钟后#故宫博物院#刷到热搜第十。   外国网民乍一看到第十名下意识揉眼睛,再次睁开眼,华国字依然没有消失。好奇之下点击翻译, 紧接着搜索“故宫博物院”。   看到百科上介绍近年来故宫博物院挤开艾尔米塔什博物馆和大都会博物馆,仅次于法国卢浮宫和英国大英博物馆, 排在第三。外国网友震惊不已, 也不再犹豫, 点击他们从不知道这么有名的#故宫博物院#。二十分钟之后,#故宫博物院#蹿到热搜第一。   殷小宝私信他的粉丝群主, 告诉群主尽量保证话题在热搜上待两个小时。   第一次动用粉丝,殷小宝粉丝群里的粉丝个个像打了鸡血。而此时正好是晚上七点钟,上班的下班了,上学的也放学了, 粉丝们正闲得无聊。群主一声令下,数万粉丝集体出动。推特页面一度迟缓,程序维护员吓得不轻,难道有黑客入侵?   经过缜密排查,发现是华国人搜#故宫博物院#,程序员们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发推特调侃华国网友太可怕,一个#故宫博物院#搞得推特程序瘫痪。   殷小宝看到来自粉丝的截图,分别私信群主和燕云,收工!   翌日早上,殷小宝两眼一睁打开手机,不出他所料,国内各大门户网站头条全和他或者故宫博物院有关。   打开欧洲各大国的新闻网站,虽然有的不是头版,但每个网站上都有故宫博物院的消息。推特上面,一夕之间,他的粉丝涨一百多万,殷小宝不需要查,只看粉丝数量也知道故宫博物院在外网上彻底火了。   帝都时间早上七点,英国时间晚上十一点钟,离殷小宝发推特已过去十来个小时,#故宫博物院#依然在热搜第九。   体育论坛上面早睡早起精神抖擞的技术宅们开始发帖,“一夜过去,故宫博物院还在热搜上,大家有什么想说的?”   “热搜花不少钱吧。”   “……真有人怀疑故宫买热搜。ps:楼下上个图。”   “推特程序员发的消息,调侃华国网友疯起来自己都害怕。不谢!jpg”   “大英媒体昨晚的通稿,翻译通俗点就是华国网友所到之处如蝗虫过境。jpg”   “八卦小组连夜整理出来的资料显示,转发殷小宝推特的有英国、法国企业界名人,巴基斯坦网红,还有华国部分明星以及华国企业官方推特。机械大佬王新耀,段腾,国足队长郭墨林愣是没进前二十。注意:沈球王和他的好基友们没下场。jpg”   “层主消息滞后,沈毅之已下场。”手机登录推特,电脑登录论坛的网友跳出来,“就在刚才,沈毅之转发:时间太短,一杯牛奶没喝完就没了。”   “我去,不会又在热搜上待一天?”   “微博热搜第一,推特不知道。”   “已经升到第八。”时刻刷新推特热搜页面的网友说,“沈大佬的好基友们开始转发他的推特,卡纸哥,佩大师,23333罗总裁也炸出来了。”   “卧槽!殷小宝这是要上天啊。”   “故宫博物院给他多少推广费?!”   “零片酬。”   “……层主消息可靠?”   “我发小在故宫修文物,据说从开拍到结束两个小时搞定。解说稿子是殷小宝准备的,没用院长准备的稿子。”   “本来相信层主,直到我看到稿子……现在吹人都不用讲基本法,真好。”   “幸亏我没说拍摄前一天下午院长召开会议,第二天上午拿出拍摄方案,当天下午拍摄完成。否则,有的人该说我还没睡醒。”   “感觉层主知道真相。”   “我讲的本来就是事实,某些人认为不可能的事,就以为所有人都像他一样蠢。”   “不好意思,插个楼,搜层主以前发的帖子,看到有一个‘我的发小在故宫’,这是链接,不用谢,请叫我雷锋。”   “……”   “……”   体育论坛上质疑热搜话题是买水军顶上去的网友闭上嘴巴,海角论坛上根本没人往“水军”上面想。   怕帖子被封,殷小宝的朋友,比如疑似某位大佬的儿子的微博用户“我帅我帅我最帅”没人敢扒。八卦小组整理的资料搬过来,海角论坛网友开始深扒殷小宝的人脉。然而,不扒不知道,一路扒下来好险吓尿。   不算沈家人脉,单单殷小宝这边,全国企业五十强,其中有七位大佬参与进来,法国和英国财团,巴基斯坦部分网友,葡萄牙足球巨星,法国著名时装设计师,医学博士,科技新贵等等。   网友试图说服自己,这些人是看在殷部长的面子上转发殷小宝的推特。可惜一出门就被记者盯着,在外面没有任何隐私可言的殷部长和这些人没什么交情。搞不好殷部长都没见过殷小宝的这些朋友。这就很可怕了!   风老今年五月中旬得去欧洲一趟,早半年前定下的行程里面有一项参观大英博物馆。风老不由自动地想到几乎每天都会看到的故宫博物院。不过那时候风老也没多想。   殷初一说殷小宝去故宫,风老眉头一皱,有了想法,也做好待视频出来,故宫博物院搭着殷小宝的顺风车上头条的准备。然而故宫博物院在热搜上待两天,其中一半时间是热搜第一,还是人家外国人搞的社交媒体。这就好比大英博物馆在微博上待两天,简直可怕!   风老从他儿子风杨口中得知殷小宝要上天。立刻打给殷小宝,接通就问,“你没买热搜吧?”   “没钱。”殷小宝道,“据说热搜第一得一百万,欧元!把我卖了也卖不这么多钱。”   “别跟我耍花腔。”风老道,“没有就好。下次,下次再有类似的事,别叫沈毅之掺和进来,闹太大人家会认为政府参与进来。”   “我知道了。”殷小宝说,“你不是政府公务员,你是我风伯伯。”   “对!”风老挂上电话,一想,不对啊,什么叫他不是?看到号码旁边的头像,顿时好气又好笑。   三月二十二号,故宫博物院的事情过去一周,热度彻底褪去,殷小宝出来活动了。   周日上午九点多,阳光洒进车内,殷小宝把后备箱填满,载着殷初一去沈家。沈综开着载着两个弟弟,沈绵绵坐殷小宝的车,一行人前往位于帝都郊区的农家乐。   农家乐是华宸某个经纪人的亲戚开的,华宸总经理带沈综去过两次。沈综觉得环境挺好,安保措施也不错,连着阴一周,昨天终于放晴,便叫沈绵绵邀殷小宝出来玩。   殷小宝先一步到达,沈综慢一点,进去看到农家乐的老板正在和殷小宝聊天。看他的手势,估计是在给殷小宝介绍。然而待他拎着东西走进,听到殷小宝说,“你这地方空气挺好,但是这些还有这些仿江南园林布局,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呢。”   “殷少,那边假山上的石头都是太湖石。”老板想一下,“我请园林师设计的。”   殷初一嗤一声,老板看过去,殷小宝介绍,“我弟弟,初一。”   “殷二少想说什么?”老板微笑着问,心里好想骂人,这兄弟俩是来玩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好的园林师都在设计院里面。”殷初一说:“我沈坤哥说他们每天忙得都顾不上吃饭睡觉,甭说出来赚外快了。你从哪儿找的园林设计师?”上下打量他一番,“不会是你们村吧?”   “你——”   “他怎么了?”殷小宝打断老板的话。   老板一凛,连忙摇头,“没,没怎么。”   “噗!”沈绵绵捂嘴笑道,“我觉得小宝哥说得挺有道理。他虽然没有学过园林设计,可他见得多。说实话,我也觉得你这里不太和谐,让我说又说不上来。估计是我小宝哥刚才说的那些。”   “你们来玩的还是来参观的?”沈综皱眉,“老板,带我们去钓鱼、烧烤的地方。”   老板心里有点不舒服,可是他也不懂,和殷小宝理论说不过他。还有沈绵绵和殷初一帮殷小宝,于是,老板点了点头,“沈大少,请跟我来。”   到湖边小筑,老板问:“要几套渔具?”   “三套。”沈综说着话看一圈,见没人反对,“再把烧烤架拿过来,食材我们自己带了。你们喝什么饮料?”   “茶和水果来一点。”殷初一躺在躺椅上,望着蓝天白云,“这个好。绵绵姐,你快来试试。”   老板告诉沈综桌子上有按铃,有事按铃就带着服务员出去了。沈家的四个保镖分别站在两条路边走来走去。   老板回头远远看见,“真是一群大爷。”   经理装作没听见,往四周看了看,到办公区才开口,“老板,殷少设计过小游戏。”   “然后呢?”老板不解,“你想说什么?”   经理道:“我妹妹说殷小宝的衣品从未出过错。和时尚界人士站一块,比人家还有型。这么说吧,殷小宝可能懂设计。”   “你的意思他不是故意找茬?”老板不信。   经理道:“我觉得咱们可能被忽悠了。不如改天找个设计大师来看看。咱们开业三个月,每天都有几批客人,可是回头客不多。沈先生今天把殷小宝带来,也是看在你姐夫的面子上。之前我以为是食物和服务问题,就一直派人盯着。   “食物没有什么问题,我又以为是这里离市区远,大家不愿意过来。可咱们周围几家每天生意都挺好。估计是咱们这里的布局给人一种别扭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你是殷小宝的粉丝?”老板肯定问。   经理摇头,“我只喜欢看足球。”   “我知道了。”老板想了想,“你在这边看着,有什么情况立刻过去。”   “小宝哥,你刚才故意的?”沈纬纬搬一章椅子坐到他身边。   “我吃饱了撑得啊。”殷小宝白他一眼,“他这里就是土不土洋不洋。他如果不在我面前显摆,我也懒得说他。反正咱们是来休息,不是来参观的。”   “我怎么就没发现?”沈纬纬往周围看了看。   殷初一整个人窝在椅子里面,抱着温果汁,喝一小口,“那是你没见过真正的农村。你到现在的农村就知道我哥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你去过?”沈纬纬反问。   殷初一耸肩,“我姥姥就是农村人。你们贺姨的老家,我们每年都去。   “绵绵,手机收起来。”殷小宝回头一看,沈绵绵抱着手机刷网页,“帮我盯着鱼竿,我去趟厕所。”   沈绵绵一听他尿急,连忙把手机放包里,“我该怎么做?”   “盯着鱼漂,往下沉立刻拉上来。”殷小宝不放心地叮嘱,“盯紧了。鱼钩上的鱼饵不多,你一分钟没看见可能就被鱼吃掉了。”   “好啦,我知道了。”沈绵绵推他一下,“快去吧。”   殷小宝点头,“钓上来鱼,我烤给你吃。”   “只有绵绵姐,没有我的吗?”殷初一高声问。然而回答他的是殷小宝头也不回往屋里的洗手间去。   “什么人啊。”殷初一撇撇嘴,“亏得我还是他亲弟弟。”   沈综把鱼竿给沈纪,坐过来捏一颗草莓,“初一弟弟,你哥会烧烤吗?我们在家烧烤都是家里的厨师烤好,我们只管吃。”   “以前不会。”殷初一叹气道,“自打你说晴天就出来烧烤,我哥就买一堆食材回家,叫我妈教他烧烤。”才怪,“为了烤给绵绵姐吃,我哥别提多努力。” 第221章 烧烤归来   沈综一万个不信,“就你哥那样, 为了绵绵专门学烧烤?糊弄谁呢。”   “真的。”殷初一瞥他一眼, “我知道你觉得我说的夸张。等你遇到非常喜欢的人, 为她欢喜为她忧,就知道烧烤算什么,上刀山下火海那都不是事儿。当然,要命的事不能干, 否则就是给别人养老婆。”   “噗!”沈综被口水呛到,“哪来那么多歪理。”   殷初一放下杯子, 十分严肃地说:“综哥啊, 你的思想很危险呐。我今天必须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咳!”沈综笑喷。   “严肃点, 严肃点。”殷初一瞪着眼,“没跟你开玩笑好不好。”   “好好好。”沈综深吸一口气,“说吧, 小弟弟,我洗耳恭听。”   殷初一翻个白眼, “少看不起人。打个比方, 假如你是普通工薪阶层, 每个月工资一万左右,去掉房贷或者房租和基本生活费, 剩下两三千。你女朋友过生日或者情人节的时候想要一款包,以你的收入能给她买一款两千左右的包,可她想要绵绵姐今天背的这款两三万的斜挎包。我问你,分手还是买?”   “我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假设不成立。”沈综开口说。   殷初一摇头,“逃避了吧。分手呢,你之前的投入全打水漂,买呢,省吃俭用或者加班做事,结果人家也不一定嫁给你。你说你是不是在帮别人养老婆?万一加班猝死,那更是人财两空。”   “初一,你怎么不说女生也付出了?”沈绵绵回头问。   “男人聊天女人不要插嘴,好好看着你的鱼漂。”殷初一听到脚步声,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明知道自己男朋友没钱还要这么贵的包,这种女生能为男生付出什么?青春?男人的青春不是青春啊。”   “连女朋友都养不起,找什么女朋友。”沈综嘀咕一句。   殷初一小脸一拉,“男生又不是之前有钱后来破产了。交往的时候她清楚对方能赚多少钱,可女生还是跟男生好了,这能怪男生?再说,她当初答应了,说明男生配得上她。既然女生和男生是一个层次的人,就该老老实实过日子,不要奢望奢侈品。”   “你又瞎讲什么呢。”殷小宝走过去,“最近改看都市情感剧?毛都没长齐,情情爱爱倒是知道的不少,皮又痒了吧。”朝他脑袋上一巴掌。   沈绵绵吓一跳,“别打他啊。”   “年龄不大心眼倒是不少。”殷小宝瞥他一眼,“都像你这么算计,民政局受理离婚的窗口可以关闭了。”   “啊?为什么?”话说出口,殷初一反应过来,睁大眼,“哥也赞同我说的?”   “我赞同但不代表我支持你的观点。”殷小宝道:“没结婚就算计这么清楚,日子能过得下去?买不起包改买口红,买护肤品就是了。事情哪有那么绝对,必须得买,不买就分手。”   殷初一张了张嘴,“我,我们没说买包的事,是讲沈综哥帮别人养老婆,不对,是沈综哥说你不会烧烤,咱们今天中午得吃生的。”   “谁说我不会?”殷小宝扭头看向沈综,“你没吃过我就不会?什么理论。纬纬,鱼竿给我,我和你姐在这边钓鱼。先把烧烤的东西都拿出来,十一点开始烤。”   “好嘞。”沈纬纬笑着让开位子。   服务员刚才就已经把殷小宝带的东西搬过来,沈纬纬打开纸箱,鸡翅等物全放在一次性碟子里,用保鲜膜包着。   沈纬纬拿出一条鱼,看着上面的东西,“小宝哥,鱼是腌好的?”   “除了素菜都是今天早上腌的。”殷小宝道,“烤的时候刷一点油,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放。”   “这样我也会烤。”沈综帮忙把东西拿出来,见鸡翅上面全是酱料,“贺姨弄的?”   殷初一点头,“调料是我妈调的,但是这些东西是我哥搞的。还有几节玉米呢。云伯母给我的,快点拿出来,今年开年以来我还没吃过呢。”   “云老的夫人?”沈综手一顿。殷初一点头,“哥,云伯母说这个玉米煮着好吃,烤着不好吃。”   殷小宝道:“叫服务员拿个电压力锅。”看一下表,“现在煮,煮好也差不多可以烧烤了。”   “小宝哥,小宝哥,动了……”   “别着急,给我,给我。”殷小宝浑身一震,连忙拉起来,“我去,鱼不小啊。”   “好大一条啊!”沈绵绵张大嘴,“快看!我钓的。”   “等等,我,我的也动了。”沈纪刚想过去,一见鱼漂晃悠一下,“小宝哥,快来,我的也有鱼。”   殷小宝手腕用力,啪!鱼甩到地板上,鱼竿往地上一丢,就去帮沈纪。然而等殷小宝再拉上来,鱼钩上面光秃秃的只剩下一个勾。   沈纪眨了眨眼睛,“鱼饵被吃完了?”   殷小宝点头,“也说明刚才有鱼,只是拉晚了。”   “没了再钓。小宝哥,教我怎么按鱼饵。今天中午的鱼我包了。”沈绵绵豪情万丈道,“我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   沈综真不想揭穿,“这个池塘里面放很多鱼,就是让你们钓着玩的。”   “说得好像很简单一样,要不你试试?”沈绵绵指着自己的鱼竿。沈综站起来,殷小宝道:“我的给你。绵绵今天运气不错,我帮绵绵拉竿。”   沈综道,“不行。你帮她就是你们两个跟我一个比,赢了也不公平。”   “小宝哥,电饭煲拿来了,你去煮玉米。”沈绵绵余光瞥到服务员往这边来,轻轻推殷小宝一下,“我今天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沈纪趁着两人叨叨,抓一点鱼食往池塘里丢。然后兄妹俩就看着小堂弟一会儿一条鱼,一会儿一条鱼。玉米的香味出来,沈纪钓五条鱼,沈综和沈绵绵各一条。   沈绵绵想不明白,“小纪,咱俩换一下。”   “好啊。”沈纪看到水面上啥都没有,特别大方的和他姐换一下。结果沈综和沈绵绵各掉一条,沈纪自己钓三条。   沈绵绵看着他的小水桶里全是鱼,“你上辈子是鱼吗?”   “他是什么不重要。”殷小宝的本意是让沈绵绵放下手机,根本不在乎她钓几条鱼,“重要的是玉米快凉了。”   “我去洗手。”钓一个多小时鱼,耗费精力也费体力,沈绵绵也有饿了。   沈综把所有的鱼倒沈纪鱼桶里,“中午煮吗?”   “咱们吃不完。”殷小宝拿着服务员送来的托盘开始烤鱼,“我准备的东西多。箱子里面还有金针菇、茄子、年糕和藕片。”   “鱼怎么办?”沈综问。   殷小宝看一眼,“鲫鱼吗?带回去叫你们家厨师收拾一下炖汤。初一,玉米给小纪一半。”   “我知道。”沈绵绵钓鱼的时候,殷初一就一直没碰玉米,这会儿他们去洗手,殷初一把玉米掰两半。   殷小宝见沈绵绵出来,掰断一个玉米递给沈绵绵一大半。沈绵绵选择小的,“我想吃你烤的鱼。”   炭火很旺,不大一会儿,盘子里的鱼就好了。放到沈绵绵面前,殷小宝道:“尝尝味到怎么样。我烤鸡翅和鸡腿,待会儿烤羊肉和茄子。”   “好吃!”沈绵绵幸福的闭上眼,随后给沈纪夹一块鱼头上面的肉,“来的时候我和你二叔说了,他说吃咱们自己烤的东西没事。”   殷小宝道:“上面的调料也是自己调的,不是去超市买的。”   “谢谢小宝哥。”沈纪第一次吃烧烤,想放开肚皮吃又怕回去挨批。   殷小宝笑道,“客气什么。职业球员吃出小肚子,那都是天天出去撸串和啤酒,疏于锻炼造成的。这条鱼我刷一层油,还没有你平时吃的煎鱼上面的油多呢。”   沈纪笑笑没吭声,看着他烤羊肉,见他没刷油直接烤,沈纪放心下来。   春天日头短,殷小宝几人吃饱已快两点钟了,如果想和高峰期错开,殷小宝一行现在就得回去。于是殷小宝问沈绵绵,“是再玩会儿晚上回去,还是现在走?”   “走吧。”沈绵绵往四周看了看,“除了安静点,空气和视野好一些,没什么好玩的。””   “坐我的车。”到门口,殷小宝拉着沈绵绵的手提醒。   沈绵绵下意识看她哥,沈综轻哼一声,“和小宝一起去紫腾院。今天不回来也成,我会和妈说的。”   “哥!”沈绵绵的脸刷一下通红。   殷小宝揽着她的肩膀打开门,“别理你哥,咱们直接去你家。”路上经过故宫,注意到故宫四周很多人,“初一,这几天有没有注意故宫的新闻?”   “我昨天还有刷故宫官微。”殷初一道,“好多网友留言要去故宫看展,至于去没去,我也不清楚。”顿了顿,“反正我们班有好几个同学上周去了。照片带到学校还叫我给他们讲那些文物的来历。我哪知道啊,就说里面的东西太多,我还没看到他们去的那里。”   “初一也学会忽悠人了。”沈绵绵笑着打趣。   殷初一眼珠一转,“都是跟我哥学的。我爸说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绵绵姐,你不要笑我,你将来可能比我还会忽悠人。毕竟啊,你是我哥的女朋友。”   “我才不会呢。”沈绵绵下意识看殷小宝一眼。   殷小宝扭脸刚好看到,噙着笑,“想看我就随便看,不用偷偷摸摸的。”   “我没有看你,别乱讲。”沈绵绵听到手机响,笑着接听,“喂,是我,不可能?!”脸色骤然变得煞白煞白。   殷小宝扭头看一下,沈绵绵一脸的不敢置信,“怎么回事?”   沈绵绵没有回答,整个人呆呆的。殷小宝想一下,抬手拿过手机,看到号码,更加疑惑,“喂,夏姨,是我,小宝。我们待会儿就到家了。什么?去帝都大学附属院?好的,我们这就去。” 第222章 生老病死   殷初一扒着座椅,勾头问:“出什么事了?夏阿姨怎么了?哥。”   “别讲话。”殷小宝一边瞅哪里能调头一边给沈综打电话, “你妈给你打电话了没?绵绵什么都不讲, 谁生病了?”   “谁啊?”殷初一见他挂断就问。   殷小宝打个转, “夏老夫人。”   “绵绵姐的姥姥?”殷初一扭脸看到沈绵绵满脸泪水,一顿,拉开背包翻出纸巾递给她,“你, 你别难过,绵绵姐, 你姥姥的身体一直不太好……绵绵姐, 别哭了, 你哭我也想哭了。”   “殷初一!”殷小宝扭头瞪他一眼,不会劝人就闭嘴。调转车头,揽着沈绵绵的肩膀, 深吸一口气,道:“你外婆今年七十九了。听我妈说她四十来岁的时候生过一场病, 差点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   “我…我知道。”沈绵绵哽咽道, “早知道今天, 今天就不出去了。”   见惯悲欢离合,生老病死的殷小宝想假装悲痛也装不出来, 忍不住叹气道:“别想这么多,咱们先到医院听你妈怎么说。”   沈绵绵“嗯”一声,靠在殷小宝怀里。殷初一张了张嘴想提醒沈绵绵他哥正在开车,殷小宝冲后视镜一瞪眼, 殷初一倏然闭嘴。   半小时后,一行人到医院直奔急诊科抢救室,进门看到夏萌萌和沈毅之站在床边,躺在床上的夏老夫人没戴氧气罩,殷小宝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夏姨!”殷小宝高声喊。   夏萌萌猛的回头,看到女儿满脸泪水,过来抱住她。殷小宝走向沈毅之,低声问,“什么病?我上午去接绵绵的时候还好好的。”   “中午吃过饭妈见外面太阳好,搬一张躺椅在廊檐下睡午觉,醒来的时候起得太着急,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修理草坪的老何听到咣当一声,看到妈摔在地上就打救护车,救护车到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沈毅之说。   “您,您别太难过。”殷小宝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人已经去了,再多废话都枉然。   沈毅之摇头,“我没事。爸,通知公司发讣告?”   夏明瀚握住妻子的手,看着她安详的容颜,点了点头,“你妈当初要当演员,也是因为除了会演戏什么都不会。她啊,没事就跟我念叨,如果有下辈子,一定像贺老师一样去学医。唉,一说就多了。”顿了顿,拭了拭眼角,“你安排吧。小宝,带绵绵他们回去。毅之,告诉你爸妈和你干爸,别难过,林影没受一点罪。”   “我知道了。”沈毅之出去打电话。华宸官网和官微同时发布一代影后林影去世的消息,十分钟后殷小宝带着沈家兄妹回去。打听到消息的记者们也过来了。   殷小宝给贺楚打电话,殷家的司机过来把殷初一接走,殷小宝留下来陪沈绵绵。   殷小宝把人抱在怀里,以往靠在殷小宝肩膀上都会羞红脸的沈绵绵双眼呆滞,像个木头娃娃。殷小宝看向沈综,你劝劝她。   沈综摊手,早上还对他说好好玩,下午人就没了,他到现在还跟做梦一样,他怎么劝?   “绵绵,管家问你晚上想吃什么。”殷小宝轻声问,恐怕吓着她。   “不饿。”沈绵绵其实什么都知道,她外婆年龄大,还经常吃着药,不是今天也有可能是明天或者后天。可她一想到情人节还念叨她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帮她照看孩子的人说没就没了,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想动也站不起来。   殷小宝见她能听见自己讲话,“那我们喝点水,我陪你上楼?”   沈绵绵摇了摇头。殷小宝冲沈纪使个眼色,沈纪到厨房里端四杯鲜榨果汁。殷小宝拿一杯送到沈绵绵嘴边。   沈绵绵感觉到冰凉,低头一看,抬头望着殷小宝,不明所以。   殷小宝解释:“你不吃不喝的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你姥姥走的不安心,你还没办法送她最后一程。”   沈综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对管家说,“做些清淡的。”   “知道了,大少爷。”管家转身离开。沈绵绵接过杯子喝掉一半,还给殷小宝,蔫蔫地道:“喝不下。”   “喝不下就不喝。”殷小宝继续陪她静静地坐着。晚上八点多,沈毅之、夏萌萌和夏明瀚从医院里回来,见沈绵绵坐在殷小宝怀里,沈毅之不禁皱眉,“绵绵,你小宝哥明天得上班。”   沈绵绵猛的惊醒,“爸,妈,姥爷,你们怎么回来了?”   “我们不回来去哪儿。”沈毅之道,“起来,叫小宝回去,他得上班。”   殷小宝道:“我没事。还没吃饭吧?厨房里还有饭。”   “小综他们呢?”沈毅之问。   殷小宝道:“在楼上书房里。沈爷爷他们到了,好像教沈综给你们家的亲戚朋友打电话。他们也吃过了。”   “你和绵绵没吃?”夏萌萌肯定得问。   殷小宝点头,“中午吃得多,现在还不饿。”   夏萌萌叹气,“那你们上楼休息吧。我们去吃饭。”   殷小宝搂着沈绵绵回到她房间里,殷小宝就开始脱外套,沈绵绵霍然站起来,“你,小宝哥,你干么啊?”   “睡觉。”殷小宝心中一动,“放心吧,绵绵,我陪着你,别怕。”说着,就去脱沈绵绵的外套。沈绵绵脸色大变,“不,不是,我外婆都那样了,你怎么可以……”   “你外婆走了,你就不睡觉了?”殷小宝看着她,手上用力,拽掉她的外套。   沈绵绵不禁后退,满脸惊慌,“小,小宝哥,你冷静,冷静。今天不行,真不行。”说着话往四周看,一见门开着,拔腿就往门口跑。   殷小宝长臂一身抓住沈绵绵推到床上,沈绵绵挣扎着起来,殷小宝莫名想笑,“瞎想什么呢。我说的睡觉只是睡觉,你如果想要,我也不是不行。”   沈绵绵浑身一僵,满脸通红,抓住被子蒙住头。   殷小宝摇头叹气,帮她脱掉鞋。沈绵绵浑身一哆嗦,殷小宝差点笑出声。随后去摸她的裤子,沈绵绵连忙按照他的手,“你,你出去,我自己换。”   “行啊。”殷小宝本来也没想帮她换睡衣。走到门外,一分钟后,敲敲门,“好了没?好了我就进来了啊。”   “还没有,你等一下。”沈绵绵钻进被子里面,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好了。”然而殷小宝没有进来,“我去你哥房间里冲个澡。”   沈绵绵立刻从床上爬起来,锁上门,钻进浴室里卸妆、洗个战斗澡。随后又把门打开虚掩着,躺在床上假装睡着。   沈综的身形和殷小宝差不过。殷小宝找一套睡衣,慢条斯理洗好澡,给家里打个电话,就去沈绵绵房间里。   殷小宝看到沈绵绵的睫毛乱颤,摇头失笑道:“绵绵,我关灯了啊。”自然没有人回答殷小宝。关掉床头灯,殷小宝掀开被子,还没碰到沈绵绵就感觉到身边人颤抖一下。殷小宝装作没发现,搂着沈绵绵,轻轻拍拍她的背,“睡吧。”   沈绵绵哪能睡得着。然而殷小宝一动不动,仿佛沾到枕头就睡着了。沈绵绵张开眼,抬头盯着他,小声喊,“小宝哥,睡了吗?”   殷小宝嗯一声,“时间不早了,睡吧。咱们明天得早点起来。”   十多分钟后,殷小宝感觉到沈绵绵放松下来,轻轻喊一声她的名字,沈绵绵一动没动,呼吸平稳。殷小宝打开灯,把另一边的玩偶塞到沈绵绵怀里,蹑手蹑脚到楼下,沈家一众都在客厅里。   “管家,帮我弄碗面,饿死了。”殷小宝往沈综身边一走,看到沈纪,“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我等爸爸。”沈纪说。   殷小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沈从之手里端着碗,面前还有半碟煎饺,“晚上有这个?”抬脚走过去,捏一个塞嘴里。   沈从之说:“刚刚做的。你干么呢?绵绵缠着你不准你吃饭。”   “没有。”殷小宝心想上次小壮死,她差点哭断气,这次已经进步很大了,“她只是难以接受现实,睡一觉就好了。”   “别说绵绵了,我现在还觉得不现实。”沈综叹气道,“姥爷,我送你上吧。快十点了,你有个好歹,我姥姥也不放心你。”   夏明瀚点了点头,沈综扶他起来。待管家端着面出来,客厅里就只剩殷小宝、沈从之和沈纪,“小纪,吃吗?”   沈纪摇了摇头,“我爸爸说你今晚跟我睡。”   “好。”沈家的客房多,但是和沈从之一起从申城过来的人也多。当着沈从之的面,殷小宝也不敢说他和沈绵绵同房。   翌日,沈绵绵的精神比昨天好很多,殷小宝交代沈纪看着她点儿,就回家换衣服去翻译司。此时英文处的人都知道沈绵绵的外婆去世,见他过来很是诧异,“没请假?”   “我是她男友,又不是他未婚夫。”殷小宝道:“夏夫人的葬礼有公司安排,用不着我跑前跑后。不过,下葬那天我得请一天假。”   “也是。你现在的身份有点不尴不尬,回头出席遗体告别仪式也只能以朋友身份。”众人仔细一琢磨,殷小宝的确不适合在沈家帮忙招呼客人。   殷小宝点了点头。回到家,殷小宝就问贺楚,“遗体告别仪式那天你去吗?”   贺楚和沈毅之的父母很熟,跟林影不熟,在街上碰到也不一定能认出来彼此。去还是不去,贺楚也在犹豫,“我和你去,你爸就不去了?”   “我爸当然不去。”殷小宝道:“又不是绵绵的爷爷有个三长两短。你确定过去,我就告诉他们一声?”   贺楚点头。殷初一小声问,“我要不要去啊?”   “你不去,你还小。”贺楚道,“这几天在学校里别和同学打闹,被有心人拍到又会做文章。”   “我知道的。”殷初一答应的痛快。然而周三,沈绵绵的外婆下葬的那一天下午,殷小宝在沈家陪沈绵绵,接到司机的电话,殷初一在学校里和同学打起来了。   沈绵绵顾不得伤心难过,和殷小宝赶到学校,一看初一的脸上贴个创口贴,沈绵绵眼前一黑,怒上心头,“谁打的?”   殷初一的班主任心里一哆嗦,认出沈绵绵就是上次的社会姐,觍着脸道:“沈小姐消消气,就是小孩子之间打闹,殷初一同学没什么大事。”   “脸都这样了叫没大事?”沈绵绵面色不虞,往里面看了看,看到两个女生,一高一矮,盯着瘦高的女生,居高临下问:“你打的?”   瘦高的女生连连摇头,后退一步,“不,不是我。是她。是我叫的老师。”   “为什么?”沈绵绵转向矮个女生,“我们家初一嘴贱说你丑?”   “没有的事。”班主任连忙解释,“事情经过,嗳,这位同学家长,你们自己解决。”指着站在高个女生身后的中年男人。   沈绵绵眉头一皱,“他不是这小孩的班主任,是家长?”   “对对对。殷初一和她都是我班里的学生。”班主任看向学生家长,犹豫一下,“这事还是你们自己说吧。”   “我当时在场,还是我说吧。”瘦高的女生下意识看沈绵绵,沈绵绵微微颔首,小姑娘才敢接着说:“上体育课的时候,她找初一同学踢球,初一同学不愿意,他说他想静静。我这个同学就问静静是谁。其实她刚问,我们就知道静静不是人名。   “没等我们开口,初一同学就说,关你什么事。口气不大好,她就很生气,大声质问初一同学什么态度。初一同学转身走人,她拉住初一同学。初一同学想甩开她的时候不小心推她一下,然后她就朝初一同学脸上抓。不过没打起来,被我们体育老师拉开了。”   “她是女生?”高个女生点头,沈绵绵皱眉,“一个小女孩找男孩子踢球,你们当家长的就是这么教的?男女不分啊。”   “你,你——”   “我什么我。”沈绵绵道:“你们不吭声我也知道怎么回事。你女儿喜欢初一,我们初一不喜欢她,所以得空就缠着初一是不是?”高个女生下意识点头,一见班主任看过来,心中一突,“老师,没我什么事了吧?我去上课。”不待班主任开口,就往外去。到门外看到墙边站着一人,仔细一瞧,“你,你不是——”   “嘘!快去上课。”殷小宝小声说。高个女生往医务室里看一眼,沈绵绵听到声音,面无表情的回过头,高个女生心里又一哆嗦,拔腿就跑。 第223章 留宿殷   沈绵绵不阴不阳的冷哼一声,双手环胸, 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殷初一的班主任倍感头疼, 怎么每次都是这姑娘过来, 殷家的人呢。   “沈小姐,我替我女儿向初一同学说声对不起。”女孩的爸爸也是一脸的尴尬,“她还是个孩子,不懂事,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们家初一也不大。”沈绵绵从进门就拉着脸,声音不高, 却冷的像掉冰渣子, “今天只是不跟你女儿踢球, 下次有小女生追初一,你女儿是不是得先把人家杀掉再弄死初一?”   “这,这不可能。”女孩的爸爸连忙说。   沈绵绵冷声道:“没什么不可能。你女儿虚岁十岁?十岁不小了, 再过几年就是大姑娘。现在的小孩早熟,又有手机、电脑整天传达一些负能量, 你能保证你女儿以后不再缠着初一?我却没法相信她。”   “那你说怎么办?”班主任无力道, “僵持下去也不办法啊。”   沈绵绵嗤一声, “你是他们的老师,教育工作者, 你问我?我也是学生,还没毕业呢。”   班主任顿时想撞墙,殷小宝怎么受得了她,“要不按我说的, 她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不找殷初一,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   “行,行。”女孩的爸爸连连点头。   沈绵绵微微摇头,“不行!她说,我录音。今后再缠着初一,缠一次我来你们学校给她一大嘴巴子,你们当家长的不能有任何意见。”   医务室里忽然寂静,几人脸色骤变,女生下意识抓住她爸的胳膊。沈绵绵从她眼中看到惧怕,心底鄙视,现在知道怕了,“不行?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把年级主任叫来给我们初一调班。”   班主任心累,殷初一调到其他班的事一旦被班里的学生家长知道,他们还不得以为班里有毒蛇猛兽,“调班也行,可调班有用吗?”看向女生的爸爸。   女生的爸爸一直知道他女儿喜欢殷初一,没制止也是觉得小孩子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可能就喜欢那个。早知道殷小宝的女朋友这么难缠,说什么也得把她这么危险的想法掐断。   “快放学了。”沈绵绵指着手表,“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百达翡丽?女孩的爸爸眼神一闪,清楚地意识到今天不能让沈绵绵满意,她下一句可能就是找校长。以沈家的社会地位,届时被调班的只会是他家孩子,“跟这位姐姐说,以后不再缠着初一同学。”   “我不!爸爸。”女生倔强道,“我喜欢殷初一,就想跟他一起玩。”   “初一不喜欢你,他不想和你一起玩。”沈绵绵依旧冷冷的,“小妹妹,以前大概没人告诉你,你只要一个爸爸、妈妈,除了他们没人惯着你。   “今天我把话搁这里,从今往后再敢惹我们家初一,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打坏了,我赔!初一,咱们走。对了,这位家长,我每天上学放学都会从这边经过。”   女生打个哆嗦。班主任眼前一黑,连忙追出去,“哎,哎,等等——”   “不用送。”殷小宝闪出来。班主任浑身一僵,女生的爸爸张了张嘴,“殷,殷小宝?你…你——”   “我刚到。”殷小宝神情自若地说,“绵绵,你们先去停车场,我去给初一拿书包。”不待对方开口,大步流星地往教学区去。   班主任抬手朝墙上拍一巴掌,回头看到吓傻的学生和一脸懵逼的家长,又气又无奈,“你说说你,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心思倒不少,招惹谁不好,还偏偏还招惹殷初一。”   “初一人好。”女生下意识接道。   班主任摇头叹气,“初一是老实,可殷小宝和沈绵绵是普通人吗?”顿了顿,故意吓唬她,“别觉得沈绵绵开玩笑,上次有个高年级学生不认识殷初一,找殷初一麻烦,也是沈绵绵过来的。她来到差点没把对方家长撕了。   “对了,当时殷初一没吃亏,那个学生的爸和妈都在。我还奇怪她今天怎么收敛,合着殷小宝一直在外面站着。你,你们当家长的用点心吧。”说完转身就走。   殷初一拉着沈绵绵的胳膊,“那样说好吗?绵绵姐,我同学的家长会不会上网爆料说你得理不饶人?”   “今天的事除了我们就是他们和班主任知道。”沈绵绵说,“班里出现这种事,班主任不会往外说,丢不起人。那个家长敢爆料,我有这个。”从兜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殷初一勾头一看,“录音?”不敢置信道。   沈绵绵“嗯哼”一声,“是你哥给我的,不要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我。”   “宝儿?”殷初一反射性往后看,“他怎么有这种东西?”   “我不知道。”沈绵绵打开车子和殷初一坐到后排,“要不要去医院?”   “校医说不用去。”殷初一想一下,“我们直接回家吧。”   沈绵绵摇头,“等你哥回来听他怎么说。初一,我跟你讲,不要觉得她是女生就得让着她,以后别管她多高多矮,冲你动手,就给我使劲揍。揍伤给她治,他们家不要赔偿,姐姐给你找律师。前提得是她先招惹你。你招惹别人,把人家打出个好歹,我不帮你还得揍你,记住没?”   “记住了。”殷初一点了点头,“其实我今天也想还手,妈妈告诉我这几天老实点,因为你家姥姥去了,大家都盯着你家,不准我惹事。”   沈绵绵一窒,抿抿嘴,“贺姨说得对。但我姥姥如果知道你因为她被人家打,她会很自责。以后不要多想,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说什么呢?”车门没关,殷小宝远远就听见沈绵绵的声音,“今天那个女生比初一矮半头,初一真还手,咱们有理,女生家长也得跟你吵吵。初一,别听绵绵的。以后遇到这种事,你就吓唬她要告诉老师。”   “初一的同学会说他是告状精。”沈绵绵提醒。   殷小宝耸了耸肩发动车子,“那好吧。就吓唬你同学,你要告诉绵绵。”   “对,这个可以有。”沈绵绵道:“初一,谁下课缠着你,上课打扰你学习,给我打电话,我找他们谈谈。”   “还真把自己当大姐头了。”殷小宝无语,“去医院做个检查。”   “不用了吧?”殷初一不想去医院,“指甲盖划破一点皮,过几天就好了。”   殷小宝说:“她万一有病呢?”   殷初一闭上嘴巴。而因为拐去医院,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贺楚不知道殷初一在学校跟同学打架,以为沈绵绵和殷小宝带他出去玩了。看到殷初一脸上的创口贴,可把贺楚心疼坏了,“除了脸上还有哪里?”   “只有脸上。”殷小宝道:“没打起来。绵绵,去端饭。妈,给小郑打电话,过两天初一休息,叫郑军过来一趟教初一几招见不得人的招数。”   “为什么不叫秦海?”沈绵绵端着粥出来。   殷小宝道:“秦海调到外面分局当副局长去了。小郑在刑侦大队。初一,好好跟小郑学学。我周一去出差,周六和周末也得加班。”   “我一定好好学。”殷初一说着,笑了,“妈,绵绵姐今天可厉害了。进来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我同学的家长被她吓得不怎么敢吭声,还是个男人呢。”   “你绵绵姐那叫先声夺人,理直气壮。”贺楚扭脸看过去,沈绵绵低下头,耳朵微红。殷小宝无好笑,“这会儿知道不好意思,早干么去了。”   沈绵绵猛的抬头,“小宝哥也觉得我太,太那个泼辣。蛮横了?”   “是的。”殷小宝点头,沈绵绵眼神一暗,“不过,我喜欢。”   沈绵绵僵住,抬眼看到贺楚笑的一脸狭促,脸颊微热,赧然道,“瞎说什么啊。我知道我那个样子很丑,可是初一在学校里太乖,这都第二次了。”   “嗯,所以必须得叫小郑过来。”殷小宝道:“周五下午放学回来就做作业,周六小郑过来教你,周日去跟小纪踢球。叫小纪教你几招。”   沈绵绵不赞同道:“小纪不会,别找小纪耽误时间了。”   “最近没看小纪的比赛?”殷小宝道:“你弟弟在球场上阴人,底线裁判看不见,高清摄像头都捕捉不到。”   “小纪才没有。”沈绵绵道:“我每周都看他的比赛。”   殷小宝打个暂停手势,“先吃饭,吃好饭你打电话问小纪。”   “为什么打电话?”殷初一不明白,“绵绵姐今天不回去了?”   “现在都八点钟了。”贺楚道:“等你们吃好再到家得九点多。你哥那时候回来不安全。”   殷初一眼珠一转,“是不能回去。可是咱们家的被单都被你洗了,还在走廊下面放着,绵绵姐今晚住哪儿?在我房里睡吧。”   “殷初一!”殷小宝皱眉,“欠揍是不是?”   “我还没说完呢。”殷初一撇嘴道,“瞧你急的。我和你睡,把床腾出来给绵绵姐啊。”   殷小宝挑眉,“不需要,绵绵今天跟我住。”   沈绵绵下意识看向贺楚,而贺老师还是那副样子,面带微笑,一副随便你们怎么说,她都ok的样子,“我,我跟贺姨睡。”   “你殷伯伯在回来的路上了。”贺楚站起来,“年龄大了,熬不了夜,你们慢慢商量,我先上楼了。”到楼上,想了想,还是去殷小宝对面把床铺好。 第224章 单独看球赛   沈绵绵轻轻踢一下他的脚, “家里的被单全部洗了啊?”   “我不太清楚。”殷小宝心说,当然不可能。但他故意讲:“我七点多就出门了, 初一走得晚,你问初一。”   “司机送我去上学的时候, 洗衣机里塞得满满的, 我妈又抱一堆床单、被单下来。”殷初一故意思索一会儿, “没有全洗。不过放在柜子里很久没用过的,估计有味道没法用。”   沈绵绵吞吞吐吐道:“我开你的车回去?小宝哥。”   “还是我送你吧。”殷小宝道。   沈绵绵提醒:“你明天得上班。来来回回太麻烦, 我自己可以的。”   “没事。”殷小宝侧脸看着她说:“我带上换洗衣服, 明天从你家去翻译司。”话音一落,沈绵绵表情微妙,张了张嘴, 半晌没憋出一句话。   殷小宝“噗嗤”乐了,摸摸她的头, “逗你玩呢。”沈绵绵心底一颤, 拨开他的手。殷小宝笑道:“我妈在楼上给你铺床呢。”   沈绵绵歪头打量他, “这次没骗我?”眼中尽是怀疑。   “我都听到脚步声啦。”殷初一呼啦喝完最后一口汤,“好饱啊。宝儿,绵绵, 我不打扰你们了,慢慢吃。”拿起书包, 顿了顿, “吃到天亮也没关系。”   “初一!”沈绵绵大怒, 殷初一拔腿往楼上跑, “你们家人怎么都这样啊。”   “我家人哪样?”殷小宝明知故问。沈绵绵深深看他一眼,“不故意逗我不开心是吧?”   殷小宝点头。沈绵绵炸毛。殷小宝连忙说:“他们喜欢逗你,但是你自己也得检讨,你太不经逗了。你想啊,今天上午刚把你姥姥送走,我家没有多余的被子,我妈也不会让你跟我睡。或者你想?”   “小宝哥!”沈绵绵深吸一口气,“没完没了了是吧?你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   “得嘞,我不讲。”殷小宝有沈绵绵的课表,“明天上午还有课。早点休息,早点起来,我去上班的时候送你回家换衣服。”   “这些碗筷怎么办?”沈家厨房里有四个人,两个厨师和两个打杂的,每天轮班倒,以致于沈绵绵长这么大只会热牛奶。洗菜、切菜还是来殷家吃饭的时候学会的。盐和糖不尝尝都分不清,更别说刷锅洗碗。   殷小宝道,“放厨房里。待会儿我爸回来吃了饭,他会把这些放自动洗碗机里。”站起来,抬脚踩一下满屋子乱窜的扫地机器人。   “妈呀,可算能歇歇了。”   沈绵绵猛的回头,就看到扫地机器人停下来,忍俊不禁,“它还会讲话?”   “一直都会。”殷小宝说:“内容不是这个,这是初一重新设置的。”   “难怪我觉得耳熟。”沈绵绵若有所思道:“除了这句还有别的吗?”殷小宝没答话,打开机器人,“主人,主人,小人开始干活啦。”   “噗!”沈绵绵顿时乐不可支,“小人?初一真懒。小宝哥,我家也有这个,你帮我设置一下吧。”   “行。”殷小宝答应的痛快,然而下周六是清明,沈家人去墓地,周日殷小宝飞回他爸老家一趟给他爷爷奶奶扫墓,当天晚上赶回来。   四月十二号,周日,早饭过后殷小宝就开车去沈家。殷初一倒是想跟他一起去,但他昨天没做作业,今天必须留在家里写作业。   殷小宝在国内知名度高,而现在天气变暖,没法戴帽子戴围巾伪装,殷小宝便没陪沈绵绵去街上。两人窝在家里,沈绵绵看书,殷小宝背法语和俄语单词。   中午厨房做饭的时候,殷小宝把沈家的三个扫地机器人全部拆开,沈纬纬在一旁看着直撇嘴,“我也会。”   “绵绵没告诉我。”殷小宝开口道。   沈纬纬哼一声,“跟你在一块她能想起我才怪。”殷小宝摇头笑了笑,沈纬纬觉得没意思,帮他把机器人组装好。   周五晚上,殷小宝就给离沈家最近的电影院打电话,包下最小的影厅。下午,殷小宝带着沈家老老小小去电影院时,沈纬纬去紫腾院接贺楚和殷初一。   贺楚和殷初一到影厅里坐下之后,还剩下两个空位。殷小宝往四周一看,“下次出好看的电影,咱们还来这边。”   小的放映厅里二十来个座位,包场花不了多少钱,贺楚没等沈家人开口就先说:“你和绵绵不介意,我们怎么都成。”   “绵绵,介意吗?”殷小宝笑问。   爷爷、奶奶和外公都在,沈绵绵叹气,“我敢介意吗?”   “哟,这话说得,我听着怎么有点别扭呢。”沈老开口。   沈绵绵撇嘴,“你年龄大了,耳朵有点背。爷爷,明天帮你约个医生,咱们去医院里看看。”   “什么?看好电影带我们去西餐厅?”沈老笑呵呵道:“这个可以有。麻烦你们了,牛排我喜欢七分熟,红酒呢,随便啦。反正医生也不准我多喝。”   “真不知道你是真耳边还是假耳背。”沈绵绵瞪他一眼,沈老摊摊手,耸耸肩,一副你能把我怎么着的表情。   沈绵绵气咻咻转过身,殷小宝塞给她一盒爆米花。   沈纪晚上有比赛,上午就去俱乐部报道。沈纪不在,殷小宝便买一堆可乐和爆米花,不过可乐是小杯,爆米花是大桶。   沈绵绵看见爆米花就像猫闻到腥,也懒得跟他爷爷打嘴仗。   沈老或者沈毅之出去,身边至少有四人保护。而今天沈老和沈毅之都在,虽然有不少保镖跟着,电影结束,一众人也没敢在外面逗留,直接去球场。   沈纪所在的足球俱乐部的球场里面有餐厅,殷小宝一行在这里吃过晚饭,就去贵宾室。   此时天色已暗下来,殷小宝拿出两张票,跟他妈贺楚解释:“都在一个地方目标太大,我们去外面看。”   贺楚嗤一声,“想和绵绵独处就直接讲,我也是过来人,能理解。”   “没有啦。”沈绵绵不好意思道。   贺楚点头,面无表情道:“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沈绵绵脸色微变,沈毅之眉心一跳,贺老师什么意思?就听到,“初一,你相信吗?”   “相信啊。”殷初一一顿,“才怪。”   “贺姨和初一唱双簧呢。”沈绵绵好无力。   殷初一摆手:“我会唱歌,不会双簧。妈,双簧是什么玩意?好玩么,不对,好学吗?”   “应该很好学。”贺楚一本正经道:“华宸里面卧虎藏龙,改天叫绵绵带你过去看看。学好了,咱们给她表演一段双簧。”   “妈,快别逗她了。”运动员入场,球赛快开始了,殷小宝开口道:“回头你们提前离场,我们和小纪一起回去。”   贺楚说:“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   贵宾室里有吃有喝,普通观众席没有,殷小宝出去就问,“要水吗?”   “买瓶吧。”沈绵绵说着话走到自动贩售机前面,“小宝哥喜欢喝哪一种?”   “两块钱一瓶的矿泉水就行了。”殷小宝勾头看一眼。沈绵绵不确定,侧过脸问:“最便宜的,而且还是国产的?”   殷小宝点了点头。沈绵绵耸耸肩,拿两瓶水进场,刚刚坐下她就感觉不对,“好像有摄像机拍我们。”   “咱们没戴帽子和眼镜,只戴口罩瞒不过专业记者,”殷小宝低着头靠近沈绵绵小声说,“我估计刚进来就被记者认出来了。别紧张,放轻松,全国观众看着我们呢。”说完抬起头,搂着沈绵绵的肩膀。   沈绵绵小时候跟他爸妈上过电视节目,但那时候有台本,现在可没有。于是捂住嘴巴说:“小宝哥,你跟我聊聊天吧。”   “沈纪什么时候上场?”拍被唇语专家盯上,殷小宝也遮住嘴巴问。   国内足协规定年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球员只能上场三十分钟,这是沈毅之升任足协主席后细化的。以前没有时间规定,后来为保护未成年球员特意加的。   记者发现殷小宝之后,并没有切他的画面。比赛没正式开始,有的观众还没坐好,怕引起混乱。摄影师就继续找沈毅之,看他今天有没有过来。找了三圈没找到,对准贵宾室,三分钟过后,屏幕前的观众看到沈毅之出现在转播画面中。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球员跑起来,场边教练听到助理教练说沈局长在贵宾室里。   沈纪年龄小,又是家里最小的,全家人都不希望沈纪在球场上受伤。虽然沈毅之也不止一次告诉主教练,有跌倒才有成长。可沈家总裁是沈从之,把金主惹生气了,撤走赞助,俱乐部总经理会找他麻烦。   沈从之之前特意找主教练聊过沈纪的问题,搞得主教练压力很大,轻易不敢让沈纪上场。   如今再听到沈老和沈毅之在看比赛,主教练一个头两个大,走到替补席问:“沈纪,今天比赛激烈,最后剩十分钟你再上场。”   “为什么?”沈纪没开口,旁边一位替补问出声。   主教练叹气。沈纪福至心灵,“我爸又来了?”   “你爷爷和奶奶在贵宾室里。”主教练道,“你上场的时候小心点,别跟对方有身体接触。万一你摔倒吓着老人家,我这个教练也到头了。”   沈纪点了点头,“我二叔也在?”   “你们家人都来了。”助理教练道:“殷小宝和你姐沈绵绵就坐着上面。”   沈纪头疼,“大周末的不在家,他们往这里跑什么啊。”主教练也想问,可是人已经来了,本场比赛只能赢不能输。   两支球队实力差不多,沈纪的主队占据主场优势,上半场比赛进行到三十多分钟,主队先进一球,1:0比分暂时领先。   殷小宝近年不大看足球赛,但他以前挺喜欢踢球,坐下来就看入迷了。   沈绵绵反倒觉得无聊,掰着手指算,“再过四十五分钟小纪就上场了。”   “别这么乐观。”殷小宝道:“我可是听纬纬说,你大伯不止一次威胁主教练不准小纪上场,理由是他年龄小,骨头脆。你大伯今天也在现场。”   “我爸也在。”沈绵绵道,“我爷爷喜欢看球赛,当着爷爷的面,大伯不敢乱来。小宝哥,我渴了。”   殷小宝拧掉盖子,带给她,“水凉,少喝点。”   导播机智切出这一幕,观众席上传来一阵惊呼,坐在殷小宝四周的观众纷纷看过去,沈绵绵吓一跳,殷小宝揽着她的肩膀,拿着水的那只手向现场众人打声招呼,就摄像机挥挥手,“看比赛,看比赛。”   “卧槽!小宝同款矿泉水。”   “带女票看未来小舅子的比赛,买两块钱一瓶的水,要不要这么抠门?”   “殷小宝太接地气了,两块钱的水,我们校内比赛都不喝。”   “这么小气的人也能交到女朋友,还是沈绵绵,简直了。”   “时刻不忘作秀啊。不过,这次秀的有点假。”   殷小宝拧开瓶盖喝两口,水下去四分之一,   粉丝正准备回击嘲讽殷小宝的网友,看到这一幕纷纷乐的要给摄影师打电话。随后把截图上传到微博,“丑的人心都是丑的。帅的人喝两块一瓶的水都特别帅!”   比赛结束后,殷小宝跟随球队大巴到训练场,沈家过来接沈纪的司机把殷小宝送到紫腾院才载沈绵绵和沈纪回去。   殷小宝每天都会刷微博看新闻,但他一天看三次,早上醒来,中午吃饭的时候和晚饭过后,沈绵绵跟着一起出去,手机不离手,殷小宝总会不动声色地找机会让她把手机放下。以致于回到家,沈绵绵看到她哥玩手机才意识半天没看手机。   “哥看什么呢?”沈绵绵顺嘴问一句,也没指望他回答。   沈综道:“你小宝哥又上热搜了。不过,我感觉这次热搜是别人帮他买的。”   “谁帮他买热搜?”沈绵绵奇怪。   沈综递给她,“不是直接买话题,是刷帖把话题顶上去。殷小宝热度大,如果只靠粉丝最多在热搜上待一会儿,可现在都半小时了,不降反升,绝对有水军控场。”   “你的意思小宝哥被这家民营企业利用啦?”沈绵绵诧异道:“我打电话问问。”   殷小宝此时也看到热搜了,笑着说:“能被一个资产上百亿的企业利用,说明对方看得起我。别担心,没事。”   “谁担心。”沈绵绵听他的口气好像很得意,忍不住翻白眼,“我只是提醒你,下次喝水把商标撕掉。”   殷小宝打心眼里乐了,“好,都听你的。” 第225章 小宝下厨   沈绵绵脸颊微红, 嘟着嘴道:“什么叫听我的啊。别乱讲。”   “噢, 对, 我说错了。”殷小宝从善如流道:“以咱们俩现在的关系再分你我就显得生分了。绵绵,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为这等小事操心。”   “小宝哥!”沈绵绵又羞又怒,沈综耳朵贴她手机上, 沈绵绵瞪他一眼,“再见。”挂断电话。   殷小宝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又逗绵绵。”殷初一撇嘴,“宝儿, 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跟绵绵讲话越来越恶心, 我都起鸡皮疙瘩啦。爸, 以前和我妈谈恋爱的时候也这么黏糊?”   “我和你妈啊, 一个月看一场电影就不错了。”殷震长吁短叹,“哪有现在条件好, 说去哪儿开车就去了。我们那时候也就逛逛公园, 逛逛食堂, 逛逛图书馆。甭说黏糊,两个人挨的稍微近一点,同学都会指指点点。”   “照你这么说, 比我上辈子还保守?”殷初一一脸的同情,“真难为你们。”   殷震摇头, “不一样。我们那时候只是社会风气保守一点。要说生活质量,你当皇帝也不一定有我们舒心。”   殷初一不以为意。   殷震笑道:“半个世纪前全国百分之七十的农民能吃饱穿暖。甭说隋朝, 大唐盛世的时候也达不到。何况现在人口十几亿, 李世民后期才几千万。”   贺楚放下钩针, “你怎么不说那时候的医疗条件,耕种技术。那时候三亩地还没有现在一亩地收获的粮食多。他们倒是想生,养得起吗?”   “所以说那时候再好也没法跟现在比。”殷震道,“社会在发展,时代在进步,人民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社会也会越来越宽容。”   “其实那时候也有好的。”殷初一道,“起码环境比现在好。”   殷震乐了,“初一,你说空气,我无话可说。但是你要说环境,范围就广了。比如说当时建立隋朝的时候,为什么在原长安城的东边重新建立皇城?”   殷初一噎住。   殷小宝替他说,“原长安城下面的地下水没法吃,多年生活污水渗透导致井水酸酸咸咸的。那时候的人烧木材,据说长安城连一颗十年以上的树都找不到。我觉得后来那边出现沙尘暴,也和之前过度砍伐有关,对不对?”   殷初一再次卡壳,“我,我也不清楚。我那些年净忙着打仗、修运河呢。”   “不关心民生的后果就是你后来被干掉了。”殷小宝道,“我居然一点都不意外。”   殷初一翻个白眼,“历史上记载的清清楚楚,你当然不意外。”顿了顿,“不是说废话么。妈,我明天想吃饺子,猪肉芹菜馅的。”   “超市里没有芹菜。”贺楚故意道,“想吃我明天上午得去外面买。”   殷初一走到殷小宝面前,直勾勾盯着他。殷小宝忍不住叹气,“我明天下班的时候买。还缺什么写个单子,回来我一块买。”   贺楚去拿纸和笔,随后一家四口上楼睡觉。   殷小宝每个月有一半时间跟着风老或者云老到处飞。吃完周一晚上的大馄饨,周二下午,殷小宝又收拾收拾行李随风老出去了。   华国时间周五夜间,殷小宝登上飞机,周六夜里回到紫腾院。   四月十九号,周日,天气晴朗,沈绵绵想找殷小宝出去。不过她先给殷初一打电话,问他殷小宝什么时候回来的。   按照以往殷初一会实话实说,毕竟沈绵绵是他给自己找的嫂子。但这次殷初一在电话里说殷小宝凌晨两点多才到家。   沈绵绵立刻说:“别告诉你哥我找他。”   “知道了,绵绵姐。”殷初一放下座机就问,“妈,宝儿还没起来?”   “你哥十一点多才到家,睡觉的时候快十二点了,现在才七点多,早呢。”贺楚道,“咱们一块去超市买点东西?”   殷初一点头,不忘说:“妈,上次做的烤鸡翅可好吃了,我还想吃。”   “买十个。”贺楚道:“我和你爸不吃,你和小宝一人五个。”   “谢谢妈。”殷初一到食品区就指着两个羊腿让营业员帮他剁。超市每天上的鲜货不多,羊腿也才两个,售货员下意识看贺楚,“全部剁好?贺老师。”   “小宝和他爸都喜欢吃。”贺楚道,“有土鸡吗?给我称一个,我煲汤用。”   “有的。”贺楚天天过来买菜,售货员见她比见自家人的次数都多,跟她很熟便顺嘴说:“早上刚送来,风老家的保姆也买一只。对了,还有牛肉,七点钟送来的。”   贺楚想一下,“给我四块。”   “你们家人真能吃。”售货员笑道。   “半大小子吃穷他老子啊。”贺楚揉揉殷初一的小脑袋瓜,“小宝饭量大,殷震胃口好。我啊,现在就是他们仨的厨子。”   “妈别这样说。”殷初一抱着她的胳膊,“你今天只动嘴,教宝儿怎么做。”   贺楚仔细一想,“可以。”   十一点多殷小宝才起来。贺楚半开玩笑说:“中午你做饭,儿子,我指点。”   “好啊。”殷小宝想都没想就点头应下。贺楚到厨房里给他端一杯牛奶,殷小宝喝完牛奶就系上围裙,拉开架势准备大显身手,“今天做什么?”   贺楚说:“先把羊腿炖上。”   殷初一往厨房看一眼,翻出贺楚的包拿出手机对着厨房拍一张照,“绵绵姐,今天中午我哥做饭,要不要来吃?”   沈绵绵无意识舔了舔嘴角,望着照片上的人,心里好想去。可是一想到殷小宝没邀请她,沈绵绵盯着屏幕好一会儿,略有不甘道:“我家快吃饭了。”   殷初一先发“好失望”表情包,随后编辑,“我和警卫去接你。”   “不用啦。”沈绵绵秒回。   殷初一当作没看见,“就这么说定了。先别吃饭,等着我啊,绵绵姐。”放下手机就往厨房里去,“妈,请绵绵姐来我们家吃饭好不好?”   厨房里乒乒乓乓响个不停,贺楚也没听到手机响,“绵绵家吃饭了没?”   “我刚才问了,还没做饭呢。”殷初一问,“行不行?”殷小宝指着自己身上的围裙,“我和警卫去接她。”   殷小宝点头,“别叫绵绵买礼物了。”   “知道。”殷初一拿出手机把之前的信息全删掉,去超市买两包香烟,直奔警卫宿舍找今天休息的警卫。   半个多小时后,沈绵绵来到紫腾院,警卫停好车准备走人,殷初一递给他两包香烟,“我哥叫我给你的。”   “收下了。”警卫笑了笑,不疑有他。殷初一跑过去拉着沈绵绵胳膊,“进去啊。你都来过那么多次,还不好意思啊。”   沈绵绵还有点不确定,“你哥真叫你来接我?”   “干嘛在外面站着?”殷小宝听到车声就往外看,门敞开着却一直不见人进来,于是便走过来瞧瞧出什么事了。   “没有。”沈绵绵一见他身上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笑着说:“我的鞋带开了,系鞋带呢。”   殷小宝嗯一声,也没揭穿她,“再等一会儿,还差一个菜就能吃饭了。”   “我现在还不饿。”沈绵绵跟着他走进厨房,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掏出手机,“小宝哥,我可以拍一张照吗?”   殷小宝点了点头,就听到“咔擦”一声,顿时无奈又好笑,“发微博?”沈绵绵点头,“发推特吧,待会儿我转发。”   “坐等开饭。PS:据说是第一次下厨。JPG”沈绵绵。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小宝做饭?”   “看架势像模像样,可以吃吗?”   “只要是小宝做的,难吃我也要吃光光。”   “说得好像是给你做的一样。”   “绵绵,绵绵,我们要成品。”   关注沈绵绵推特的网友有四成殷小宝的粉丝,四成沈毅之的粉丝,还有两成是她自己的粉丝。沈绵绵挑个眼熟的网友回复,“好哒。”   十分钟之后,殷小宝揽着沈绵绵的肩膀坐在餐桌边,面前摆满品相不错的菜肴的照片出现推特上。沈绵绵先发,殷小宝转发问:“好吃吧?”   “非常好吃。”沈绵绵回复,“真不敢相信是你第一次下厨。”   “不敢相信的还多着呢。”殷小宝直接在他推特下面回,“想吃以后天天给你做。”   艾玛:呵呵!   拉纳:羡慕!   雅克:厉害!   劳拉:想吃!   杜兰:真棒!   沈绵绵刷着评论,看到殷小宝的一群朋友被炸出来,其中一个画风清奇,“这个叫艾玛的是那个英国女人?”   殷小宝点头,“是她。别管她。”   “她都结婚了还没死心?”沈绵绵诧异,“不对,你都公布咱俩的关系了,她怎么还这样?她老公都不管管她?” 第226章 设计网站   殷小宝撩起眼皮看她一下, “吃醋了?”沈绵绵低头不语, 给殷初一夹一小块牛排, “她故意的。伊恩有关注我,她真有什么想法,两人天天得吵架。”顿了顿, “届时也没精力整天冷嘲热讽的。”   “她就是恨不得你把我甩了。”沈绵绵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咳!”殷震呛到。   绵绵浑身一震,抬起头,贺楚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殷震眼带笑意。嗡一声, 沈绵绵的脸像被火烧起来, 喃喃道:“贺姨, 殷伯伯,我……”   “吃饭。”殷小宝给她夹一块牛排, “爸, 妈, 别看绵绵行吗?绵绵又不是饭,看她不管饱。”   “哟,我和你爸看一眼都不行了。”贺楚佯装生气, “唉,常人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们还没结婚呢。早知道啊, 我当年该生个女儿。”   沈绵绵张了张嘴,很是无措。殷小宝握住她的左手, “说得好像生儿生女是你说的算。生个女儿又怎么样, 还不是得嫁到别人家。我和初一是女生, 咱们家四口人,过几年就会变成你和我爸两人。我跟初一是男生,将来就是四口变六口,也有可能是八口或者十口人。对吧?绵绵。”   “啊,对。”沈绵绵点了点头。殷震摇头失笑。沈绵绵一看他的表情,瞬间反应过来,“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小声嘀咕一句,就跟初一说:“别学你哥,油腔滑调。”   殷初一乖乖点头,“我才不学他,整天以逗你为乐,什么思想啊。”   “喝完它。”殷小宝抬手给他盛满满一碗羊肉汤。   殷初一无奈地翻个小白眼,沈绵绵立刻说:“倒给我一半。”   “绵绵,别管他。”殷小宝暗瞪他一眼,你小子使劲装乖,我早晚得揍你一顿。紧接着道,“想喝我再给你盛,别倒来倒去洒的哪儿都是。”   “不用,我自己会盛。”沈绵绵说着话偷偷看贺楚和殷震一下,见两人正忙着用豆皮卷鸡蛋炒豇豆,冲殷小宝哼一声,不再搭理他。   殷小宝顿时好气又好笑,“没良心的,亏得我叫初一去接你。”   “明明是我自己去接的绵绵姐,关你什么事啊。”殷初一皱眉,要点脸成吗?宝儿。   殷小宝眉头一挑,“你敢说不是我提议的?”   “你——”殷初一噎住,朝他脚上跺一下。殷小宝倒抽一口凉气,沈绵绵霍然起身,关切道:“没事吧?初一,怎么下这么重的脚?”扶着殷小宝,“要不要脱掉鞋看一下?”   “忘记他刚才怎么对你的?绵绵姐。”殷初一提醒。   沈绵绵头也不抬,“我知道,小宝哥跟我开玩笑呢。”   殷初一无力叹气,“妈,你看他们,有这么卸磨杀驴的么。”   “我的这块牛排给你。”贺楚买的牛排很大一块,为了方便吃,红烧牛排的时候把牛排切成小块再下锅,“这两个鸡翅也给你。”最后两个鸡翅夹到殷初一的餐盘里。   殷初一摸摸胸口,“还是有点堵得慌。”   “下午带你玩去。”殷震开口,“开小宝的车。”   “好。”殷初一边吃牛排边说,“我想想咱们去哪儿呢,对了,科技馆。爸爸,可以吗?”   殷震点头,“你说了算。”   “谢谢爸爸。”殷初一白两人一眼,“下午想出去?打车吧,你们。”   “容我提醒二位,我的车全帝都的记者都认识。”殷小宝笑着说,“出去的时候最好多带几名警卫。”故意停顿一下,“但愿你们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爸爸,我跟你讲,宝儿出去玩都是开别人的车。”殷初一道,“咱们跟笑笑或者奥运换车开。”   “去给他们打电话,问问车在不在家。”殷震说。   殷初一放下筷子就去打电话。风笑笑看到熟悉的号码愣了一会儿,听到那端的殷初一管她借车,风笑笑道:“我下午得出去。不过我家还有一辆车,不是SUV成吗?”   “没问题。”殷初一道:“谢谢笑笑姐。”   风夫人叹气道:“你们年轻人精力真好。”风笑笑不明所以,“小宝跟你爸一样都是昨天半夜里回来的,你看你爸,吃个饭都没多大精神,他却想着下午出去玩。”   “妈,你误会啦。”风笑笑好笑,“不是小宝哥,是殷叔叔带初一去科技馆。” 八`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殷震?”风老精神一振,“他出去?找死啊。”   “爸,爸,别这样讲。”风笑笑道:“殷叔叔去年去故宫也没出什么事。”   “那是他侥幸,又加上扮成他儿子,别人才没发现。”风老看着妻女,“你们信不信,我和殷震同时出去,想杀他的人比要杀我的人多。”   “这个怎么说呢。”风夫人迟疑道:“国内肯定你多,国外是殷震多。”   “所以啊,没法比较。”风笑笑总结,“我可是答应小初一了。爸,你不赞同他出去,你跟他说,我可不敢说不换。”   “你怕他干嘛?”风老道,“就说我说的。”   风夫人看她女儿一眼,风笑笑点头,“笑笑跟她姐搞个网站,本来想请别人弄,那些网络公司一听她姓风,老板就把公司的总监、总工程师什么的全送去她们公司。笑笑哪敢用啊,就打算晚上去殷家请小宝帮她介绍几个人。毕竟啊,小宝的那些同学一个比一个厉害。”   “找他干嘛。”风老道:“去找沈绵绵。沈从之名下有社交网站还有游戏公司,你想做什么样的做什么样的。”   “沈绵绵现在就在殷家。”风夫人说:“笑笑到殷家开口说,初一,我家的车不借给你,扭脸说,绵绵,麻烦你帮我一个忙,像话啊?”   风老噎住,“得,我自己说成了吧。”给云老去个电话。十分钟后,殷震接道通知,下午去云老办公室开会。   殷小宝笑喷,“初一,去不去科技馆?哥带你去。”   “滚!”殷初一大怒,“爸,我跟你去开会。”   殷震起来盛饭的时候揉揉他的小脑袋,“跟小宝一块去吧。绵绵,别往人多的地方去。有人盯着你们立刻回来。对了,带上警卫。”   “你不用?”沈绵绵问。   殷震道:“我不出去,从院里能直接到云老办公室。”   开会时间是下午两点钟,殷震吃好午饭上楼睡一会儿,起来后也没开车,走二十分钟才到云老办公室。   殷震前脚出门,殷小宝带着沈绵绵和殷初一去风家。风笑笑把车钥匙给殷小宝的时候跟他聊起做网站的事,殷小宝想一下,“前期我可以帮你搞定,但是你也得招几名维护网站的程序员。”   “我打算去你们学校招大三准备考研的学生。”风笑笑道:“网站走上正轨,招个经理让他出面招人。”   “就算走上正轨,刚刚开始一个月赚的钱也不够你的零花钱,有意思吗?”殷小宝道:“让你爸给你安排个工作得了。”   风笑笑一脸无奈,“我前年就自己考上了。可是一进去,单位领导见我姓风,看到家庭住址,把我当成女王,啥事不用我做,我觉得没劲,去两天就没再去。年底用我表姐的名字投简历,也不知道公司老板怎么知道的,让我当副总经理。我能怎么办,不自己创业总不能在家混吃等死吧。”   “好吧。”殷小宝道:“购物网站还是社交论坛?”   风笑笑摇头,“吃喝玩乐。我堂姐之前在华国日报工作,别人不知道她和我爸的关系时,我姐就已经是一个版块的主编。她负责审稿,我负责运营。我和我姐电脑里存上万张照片,前期我们自己来。”   “就你们俩?”沈绵绵好奇。   风笑笑摇头,“我俩哪成。我同学,我姐的同事帮我们写稿。”   “回头给我留个版块。”殷小宝道,“写了有钱拿?”   风笑笑眼中一亮,“当然有了。你八成,我们两成。”   “给我留个版块,笑笑姐。”沈绵绵想一下,“我不太懂吃喝,也没去过多少地方,我写时装、美妆,或者足球圈的八卦,成吗?”   风笑笑睁大眼,“绵绵!”陡然拔高声音,不敢置信道:“太棒了!”上去抱住她,“你为什么是个女孩子啊。你如果是个男孩子,不对,我为什么是个直的——”   “风笑笑,网站还搞吗?”殷小宝拨开她的手。   “小气鬼,抱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风笑笑翻个白眼,“初一弟弟,要不要我给你留一个版块,写你的极品同学。”   殷初一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同学极品?”   “你脸上的疤还没消呢。”风笑笑捏了捏殷初一的小脸,“或者写那些年追我们小帅哥的男生女生。”   啪!   殷初一打掉她的手,“哥,我们走。”   “生气啦?姐姐跟你开玩笑呢。”风笑笑见他板着脸,“真不要?你十八岁之前赚的钱,姐姐不抽成。”   殷初一停下来,“我写历史。”   风笑笑下意识眨眼,“小初一,你在和姐姐开玩笑?”殷初一摇头,“一周一个女生,一个小故事,多好啊。”   “不行就算了。”殷初一拽着殷小宝的胳膊,“别跟她说了。”   “等等,等一下。”风笑笑顿时哭笑不得,“我同意行了吧。不过,初一,没人看,有人骂你写得垃圾,不准哭鼻子啊。”   殷初一心想,骂我的人多着去了,我如果哭,不知哭死多少回了,“跟键盘侠计较,那么low的事我才不干。”   “不耽误你们了。”风笑笑摆摆手,也没把殷初一的话当回事。   二十六号,又缝周日,风笑笑拿着策划书去找殷小宝。五一劳动节第一天,殷小宝把几个跟他关系比较好的同学约到李家桁的小舅子办的会所。   殷小宝带着沈绵绵和风笑笑进去,跟他同学解释,“绵绵姑姑的女儿,林笑笑。”   “表姐好。”其中一带着眼睛,斯斯文文的男人伸出手。   风笑笑愣住,男人解释,“你是绵绵的表姐,就是小宝的表姐,也是我们的表姐,有事表姐尽管吩咐。”   “正经点。”殷小宝朝他肩膀上拍一巴掌,把风笑笑带来的资料递给他们,“对你们来说很简单。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绵绵的妈妈出资。”   “行。我们想看看。”另一位比较老诚的男人接过来,边看边问:“孙浩宇那孙子怎么没跟你一块过来?”   殷小宝道:“他老婆快生了。你们最近没见过他?”   “整天神出鬼没的,我们想见他得提前三个月预约。上次明明在大英,跟我们说他在美帝。”另一人道,“知道他干的工作保密,我们也懒得揭穿他。对了,预产期什么时候?”   “月底。”殷小宝道,“你们有时间吧?”   “我们现在也算熬出头了。回头咱们一块去看看?”   殷初一回想一下,“应该有时间。喝点什么?”   “你随便点。”喊风笑笑表姐的那位男士开口,“我刚才看了一下,这地方消费挺高,你经常过来就不怕你爸揍你?”   “你们怎么知道他经常来?”风笑笑问。   “服务员问我们有没有预约,我们说姓殷,人家直接就把我们带到这边来。”指着桌子上的瓜子、果盘和水果茶,“我们说没点,人家说送的。”   “我是他们店的顾问。”殷小宝笑道:“这家店是李家桁的小舅子开的。”   “难怪呢。”三人明白了,“送我们一人一张九折的会员卡,表姐有事随叫随到。”   风笑笑和沈绵绵同时看向殷小宝,无声地问他,可以吗?   殷小宝笑道:“什么九折啊。我叫经理给你们那几张七折的。”   “不用,不用。”三人连忙摆手。   殷小宝道:“这一盘水果搁其他地方也就几十块,在这里得破百,七折他们也有的赚。”顿了顿,“我的卡三折。”   “卧槽!”三人瞪大眼,“万恶的官二代。”   “谢谢。”殷小宝也不生气,随后就按铃叫服务员给他拿几张卡。片刻,李家桁的小舅子亲自过来,殷小宝给他们介绍。   李家桁的小舅子听到三人中混得最差的是时下热门游戏研发组组长,暗呼一声,卧槽!连忙把卡递过去,随后就问:“殷哥,你的这几位同学有没有兴趣赚点外快?”   “比如?”殷小宝不答反问。   “电子菜单,我们内部网站,打算重新弄一下。”   “我刚才点东西的时候看一下,你这才换没多久啊。”殷小宝皱眉问。   老板一凛,不好说帮他弄餐菜单的总设计师还不如三位当中混得最差劲的那位。于是,笑着说:“我用着别扭。”   “有钱任性。”殷小宝调侃他一句,“先留个联系方式给他们。不耽误事的话,回头过来帮你弄一下。”   “这一点我知道。他们本职工作重要。”说着掏出名片递给殷小宝,之后寒暄两句就起身告辞。   俗话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三人自然不嫌殷小宝给他们找事,只是犯愁,“费用怎么算?”   “就说帮我的忙,别要他的钱。”殷小宝道:“回头他会把钱打到你们手里的会员卡里面。   风笑笑忍不住赞叹,“小宝啊小宝,把工作辞掉跟我干,我给你三成股份,而且还不限制你去外面兼职。”   “行啊。”殷小宝开口,沈绵绵下意识扯一下他的衣服,殷小宝搂着她的肩膀,示意她别急,扭脸对风笑笑说:“你爸如果知道是你把我挖到你的公司,你觉得他会先扒了你的皮呢,还是先抽了你的筋?”   风笑笑打个哆嗦,反射性离殷小宝远一点。三人扑哧笑喷。   六人在会所里待到下午三点,殷小宝载着沈绵绵和风笑笑回紫腾院。晚饭后,殷小宝送沈绵绵回沈家。   夏萌萌看到她回来,直皱眉,“你和小宝交往半年了,他就没说带你出去玩?”   “我们经常出去啊。”沈绵绵道,“又怎么了?”   “我的傻姐姐啊。沈纪叹气,“二妈的意思你和小宝哥俩人出去,就是开房啦。你还不好意思?我的天哪,别告诉我,你俩还处于拉拉小手的阶段?”   “当然不是!”沈绵绵连忙说。   沈纪松了一口气,“吓死我啦。我还以为小宝哥真有问题呢。”   “他能有什么问题?”沈绵绵疑惑,“你又想说他不行?”   沈纪晃晃手指,“不行可以治。我是怕他是个双,而且更爱男生多一点。”   沈绵绵黑线,“你小小年纪瞎捉摸什么啊。放心吧,你小宝哥就算喜欢男人也看不上你这种把足球当情人的未成年。”   “不知好歹。”沈纪白她一眼,“等等,下周日是母亲节,姐,哥,也是你俩的生日。”   “绵绵,我批准你今年不用和我一起过生日。”沈纬纬开口,“爸,妈,你们同意吗?”   沈毅之假装思考,“按道理说我不应该同意。但对方是殷小宝,看在他爸的面子上,我就勉强同意吧。绵绵,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沈绵绵拎着包上楼,洗漱好之后躺在床上找殷小宝聊天,随后说起下周是她的生日。   殷小宝看到床头的日里,“不是啊。”   “我们出生那天是母亲节,爸爸就把我们的生日定在母亲节那一天。”沈绵绵笑着说:“以前你给我过生日,有的时候其实生日已经过去了。”   “知道了。”殷小宝问,“在家过吗?”   沈绵绵心底轻颤,“纬纬和他同学一起过生日,我,我听你的。”   殷小宝眼底精光一闪,“周日我去接你。”翌日到翻译司就和同事商量,他周日休息。   五月十号,上午,天空飘着小雨,殷小宝西装革履,贺楚看到他拿起雨伞,“今天又是谁结婚?也忒不会选日子了。”   “没人结婚。”殷小宝边往外走边说:“绵绵生日,晚上不回来了。”   殷初一侧过脸,“不回来干嘛去?”看向贺楚,贺楚指着楼上房间,殷初一福至心灵,惊讶道,“阴雨天行云雨之事,会挑日子。” 第227章 母亲节生日   殷小宝扭脸冷道:“你给闭嘴!殷初一, 我警告你,再说漏嘴, 我如果不把你的嘴巴缝上,我不叫殷小宝。”   “你叫殷晟,我知道。”殷小宝扔下伞,大步流星地过来,殷初一吓得就往殷震怀里钻。   殷震抬手挡住他的胳膊,“九点多了,别让绵绵等急了。”   “给我等着。”殷小宝愤愤道, “早晚有落单的时候。”殷初一坐在殷震怀里,扬起下巴,嘚瑟道:“吓唬谁呢。”   啪!   殷小宝反手朝他脑门上一下。殷初一懵了, 好半晌反应过来,屋里哪还有殷小宝的身影。殷初一扁扁嘴,“妈妈, 宝儿又打我。”   “今天老天爷跟他作对,你还出来给他添堵,不打你才怪。”贺楚道:“起来, 别坐你爸腿上。”   “又不会坐断。”殷初一站起来,摸摸这里看看那里,心里像长草一样,“妈, 你知道宝儿订哪家酒店吗?   “我不知道今天是绵绵的生日。”贺楚此言一出, 殷初一歇菜了, “好想向狗仔队爆料,宝儿今天和绵绵出去啊。”   殷震给他手机,殷初一无力地往沙发上一躺,随便送他爸一个白眼,“明知道我怂还故意激我,什么人呐。”翻身坐起来,“还是写作业吧。”   “咳!”殷震的口水喷出来,“别作怪了。贺楚,改天带上礼物去沈家一趟,跟毅之谈谈小宝和绵绵订婚的事。”顿了顿,“虽说小宝比绵绵大一些,他的事自己能做主,但小辈的事还得你出面。”   贺楚点头,“天晴了我就过去。”   沈绵绵右手拎着一件白风衣和一件淡粉色风衣,左手拎着白色裙子,牛仔裤和黑色打底线衫,蹬蹬跑下楼,“妈,我穿哪一套?”   “白裙子和粉色廓形大衣,肉色六公分单鞋。”夏萌萌扭头看一眼,“淡妆。”   “谢谢妈。”沈绵绵又蹬蹬跑回房间。   今天下雨,沈纬纬没出去玩,沈纪也没去球队训练,抱着足球在客厅里颠球,听到关门声,挤到夏萌萌身边,小声说:“二妈,今天小宝哥不会又把姐送回来了吧?”   “他待会儿来到你问他。”夏萌萌话音一落,管家的声音传进来,夏萌萌欠身一看,殷小宝打着伞进来。   “我去!”沈纪看到殷小宝的穿着,“你也太隆重了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来接新娘呢。”   殷小宝并没有打领带,白色衬衣最上面的扣子也是开的,西装扣也没扣,无论怎么看都称不上隆重,“绵绵在楼上?”不理他的调侃,直接问夏萌萌。   “等一会儿。”夏萌萌扭头吩咐帮佣倒茶。沈纪抱着足球坐到殷小宝身边,趴在他耳边问,“要不要资源?”   “我问问你姐。”殷小宝神情自若地说。   沈纪耸耸肩,“不识好人心。”起身打算离他远点,又不甘心。“问啊,反正我是为她好。”   “谢谢,不需要。”殷小宝听到脚步声,一侧脸,看到沈绵绵像含苞待放的花朵,嘴角上扬,走过去伸出手。   沈绵绵握着他的手,抬眼看到家人都往这边看,下意识抱住他的胳膊。殷小宝向沈毅之和夏萌萌点了点头,撑起雨伞牵着沈绵绵出去。   “我怎么感觉他俩像走红毯?”沈综望着门外早已消失不见的身影,不可置信,“堂而皇之的把绵绵带走,他居然还能那么淡定,简直了。”   “因为他是殷小宝。”沈纬纬道,“内心强大的人这样才正常。再说了,小宝哥进门表现出不好意思,你该说人家虚伪。干什么事都先征求你同意,你又该嫌人家畏畏缩缩上不了台面。当你妹夫可真难。”   “沈纬纬!”沈综瞪眼,“现在出去的是你姐。”   “我又不能照顾她一辈子。”沈纬纬凉凉道,“现在有人愿意接手那傻妞,我不支持难道拦着他,嗨,晚上九点之前送回来啊。”   “二少爷,殷少让我转交给你的。”管家进来说,“殷少说一直放在车里忘记拿出来。”   沈纬纬打开一看,“鼠标垫?”   “真小气!”沈综撇撇嘴,抬眼见沈纬纬瞪大眼,“怎么了?这鼠标垫上面的人是你?他可真行。”   “什么?”沈毅之不解,沈纬纬拿出来,“鼠标点上面印的是按照我画的卡通小人,还穿着龙袍,亏他想得出。咦,还有落款,小宝哥自己画的。”   沈纪夺过来仔细看了又看,“为什么你有我没有?二哥。”   “还没走远,找他去。”沈纬纬指着大门。   沈纪一窒,这个时候找他,殷小宝非但不该他画,估计还会逮着他暴揍一顿,“二叔,你告诉小宝哥,我也要这种卡通人物。”   沈毅之黑线,“你还小?想要什么样的,我给你画。”   “你没有小宝哥画的传神。”沈纪直言道。   沈毅之冷笑一声。   沈绵绵今天坐在副驾驶上格外感到紧张,便没话找话问:“刚才给管家的东西是送给纬纬的生日礼物?”   “对。”殷小宝听出颤音十分意外,难道绵绵嫌冷,扭头看到她低着头,不安地扭着手指。殷小宝笑着从后面拿出一束火红的玫瑰,“这是送给你的。”   “谢谢小宝哥。”沈绵绵上车就看到,虽然猜到是送给她,然而不好意思问。   殷小宝见她还低着头,便把手机带给她,“看看有什么好看的电影,看好电影咱们去吃饭。”   “哦,好。”沈绵绵猛的惊醒,翻着上映的电影评价,不自觉放松下来,“一个动作片,一个文艺片,剩下全是喜剧片。”   “动作片和文艺片是国外的?”殷小宝其实早就知道,故意这样问。   沈绵绵误认为殷小宝工作忙,毕竟周四晚上才回来,也没多想,“动作片是国外的,文艺片的女主角是华语大满贯影后,小宝哥,咱们看文艺片吧。网站上评分挺高,过8了。”   “你买票吧。”殷小宝掏出两个黑色口罩递给沈绵绵一个。沈绵绵戴上口罩点击付款,正想把手机还给殷小宝,听到一串数字。   沈绵绵笑道,“我知道你的账号,现在还知道你的密码,不怕我用你的账号买东西啊?”   “我账号里没有钱。”殷小宝说,“你买东西,银行会发消息给我。”   外面的雨一直没有停,今天是周日,电影院里人也不多。沈绵绵买的是情侣座,在影厅最后一排。两人进去时后排只有一对男女,看殷小宝和沈绵绵一眼就不再关注他俩。   殷小宝之前查上映信息时没有看剧透,本以为是个悲剧,岂料结局峰回路转还算圆满。   两人先一步出去,殷小宝抬起手腕一看十二点半了。为了打发时间,去离这边有半小时车程的会所吃饭。   今天不是沈绵绵出生的日子,也不是殷小宝的生日,工作人员见他俩过来也以为是普通约会,十分淡定的上菜,走人。   两人边吃边聊天每一顿饭吃到两点半。   如李家桁所说,会所里什么都有。殷小宝先交沈绵绵打一会儿桌球,又去K歌房唱一个小时的歌,出来后,沈绵绵的嗓子很干。   殷小宝买两杯果汁,“我们去拿蛋糕。”   “你还买蛋糕啦?”沈绵绵惊讶的不得了。殷小宝笑道,“你的生日,不买蛋糕怎么成。”到黑鸭子蛋糕店取回蛋糕,直奔酒店。   沈绵绵随着殷小宝进酒店,总感觉有人看她,“小宝哥,我们是不是被认出来了?”   “是的。”沈绵绵僵住,殷小宝把人揽到怀里,“这家酒店从前台到保洁阿姨都认识我,不说咱们戴着口罩,全副武装也会被认出来。别担心,我在楼上西餐厅订了位置,他们不会不开眼的打扰我们。”   “蛋糕啊。”沈绵绵道。   殷小宝说:“我就说提前给你庆祝生日。而且我订两个房间,放心吧。”   沈绵绵下意识放松下来,然而一看到身上的裙子,心里很烦,亏她早上六点爬起来把所有春装找出来。早知道,早知道她就穿裤子了。夹着蒙蒙细雨的风打在腿上,冷死个人了。   法国餐厅虽然不是封闭式的,但里面安静极了。殷小宝拉开椅子,沈绵绵坐下,服务员过来,轻声问:“今天是绵绵的生日?”   “不是。”殷小宝道:“过几天是。不过我得去出差。”随后把菜单递给沈绵绵,沈绵绵还记得有蛋糕,也没点多少,两人勉强能吃八分饱。   九点多,殷小宝点好蜡烛,沈绵绵许好愿望,吹灭蜡烛,两人就拎着蛋糕去楼上。   沈绵绵听到叮一声,叹气道,“小宝哥,我进去了?”   “等一下我来找你,咱们吃蛋糕。”殷小宝说着去对面。沈绵绵靠在墙上无力地翻个白眼,愤愤踢掉高跟鞋,掏出化妆包去卸妆。   殷小宝打开门去卫生间放个水,洗漱一番,用毛巾擦擦脸,把牙膏和牙刷撕开扔垃圾桶里,被子弄成凌乱的样子,敲响隔壁的门。   沈绵绵扔掉毛巾,满心不高兴还得挤出微笑,“请进。咦,蛋糕呢?”   “丢掉了。”殷小宝伸手把人往怀里一带,沈绵绵瞪大眼,殷小宝的脸越来越近,“你,你——呜呜……”   “你故意的?!”沈绵绵浑身发软,依偎在他怀里,满心不可思议,有气无力地问。   殷小宝在她嘴角轻啄一下,低声笑道:“我不说订两间房,你还不得吃出胃病来。”说话间拦腰抱起她。   沈绵绵下意识挣扎,“我,等一下,我还没洗澡。”   “咱俩一块洗。”嘴上这样说,把人放在床上,殷小宝就去拉沈绵绵的裙子。沈绵绵不安地攥着身下的被子,殷小宝嘴角一勾,一手扯开皮带一手拉掉她身上碍事的衣物。   沈绵绵下意识闭上眼,感觉到殷小宝的裤子褪下,猛的想到,“不行!”   殷小宝脸色大变,“别告诉我大姨妈来了!?”   “不,不是……”沈绵绵坐起来,一看身上,连忙拉被子,然而被子在她身下,抬手一拉,反倒盖住殷小宝。视线瞬间暗下来,沈绵绵期期艾艾道:“我妈妈说,得用那,那个。”   “你妈可真是华国好妈妈。”殷小宝无力地翻个白眼,扯开被子,拿起不知何时放在沈绵绵身边东西,“这是什么?”   沈绵绵脸色爆红,喃喃道:“你有带啊?”   “你说呢。”殷小宝俯身堵住她的嘴巴,“从现在开始,不准讲话。”   “可是,可是我……”   “乖,交给我。”殷小宝呢喃一声。 第228章 小宝买房   上一页←返回列表→下一页   沈绵绵双目瞪大, 牙齿不由自动地打颤,“现,现在就——”声音戛然而止,殷小宝缓缓从她身上移开,“绵绵,乖, 闭上眼。”   “我——”   殷小宝低下头, 作势吻她,沈绵绵反射性闭上眼。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绵绵忍不住往后躲,砰地一声脑袋撞到床头柜, 殷小宝不客气地笑出声。   沈绵绵抬手捂住脸, 殷小宝揽着她的腰,低语道:“放轻松, 绵绵,别怕,有我呢。”   “有你人家才害怕。”沈绵绵嘀咕一句。殷小宝手上动作一顿, 再次封住她的嘴巴。沈绵绵不由自动地发出呻吟, 殷小宝眼神一暗, 抱起她。   “啊!”沈绵绵突然叫出声。   “卧槽!”殷小宝整个人僵住, 满脸痛苦, “绵绵, 绵绵, 听我说, 放松,放松,对,松口,松手,绵绵……”   沈绵绵回过神来感觉到嘴里的咸腥,睁开眼一看殷小宝颈窝处一排牙印,沈绵绵下意识躲,身下猛的传来钻心的痛。   沈绵绵不敢再乱动,看向殷小宝正想说什么,不进睁大眼,瞠目结舌道:“你,你脸上怎么全是汗?”   “你乱动累的。”活了三辈子,第一次在床上痛得出虚汗,殷小宝能说什么,此刻什么都不想说,“放松,以后就不痛了。”   沈绵绵咬咬下唇,犹豫不决。啪嗒!殷小宝额头上的汗水滴到她脸上,沈绵绵深吸一口气,“来吧,小宝哥。”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殷小宝一脑门黑线,差点软下来。   翌日,殷小宝从疲惫中醒来,抬手摸手机,胳膊没有抬起来,扭脸看去,昨夜的一切瞬间涌入脑海。沈绵绵哭哭唧唧喊疼,他不得不哄她。至于后来什么时候睡着的,殷小宝努力回想也没想起来。   殷小宝忍不住叹着气,轻轻拿掉腰间的手,抽出胳膊,打开手机看到才六点钟,殷小宝起身去洗手间。镜子里一排牙印格外刺眼,殷小宝不禁扶额,转身去拿毛巾,殷小宝定住。整个背部转过来,五彩斑斓,煞是好看。   殷小宝洗洗脸刷刷牙,套上裤子,走到床边拉着沈绵绵的手,“起来了,绵绵。”   沈绵绵翻个身,拉起被子蒙住头。殷小宝不得不走到另一侧,扯开被子,“再不起床上课就迟到了。”话音一落,床上的僵住。   沈绵绵眨了眨眼睛,困惑道:“你怎么在我房间里?小宝哥。”   “这是你的房间?”殷小宝说着话把房间里所有灯都打开,沈绵绵一见他上身没穿衣服,轰一声,钻进被子里。   殷小宝不禁想笑,这丫头怎么就这么逗,“该看不该看的你全看了,这时候害羞也晚了。”再次扯掉被子,“起来,你下午有课,我也得去上班。”   沈绵绵坐起来,不禁倒抽一口气,殷小宝摇头失笑,“衣服在这儿。”   “几点了?”沈绵绵张嘴想叫他出去,话到嘴边忙咽下去。   殷小宝说:“快七点了。”   “这么早?”沈绵绵惊讶。   “拜你所赐,昨晚没到十二点就睡着了。”殷小宝不阴不阳道。沈绵绵皱眉,“你什么意思啊?人家电视里——”   “电视里的女主角会把男主角搞成这样?”殷小宝转过身,沈绵绵惊呼一声,“我,我弄的啊?”小心翼翼地问。   殷小宝双手插兜,“我自己抓的。”   “对不起啊,小宝哥。”沈绵绵忙站起来,身体一晃,殷小宝连忙扶住她,“我要听的可不是对不起。下次听我的,不准乱咬,不准乱抓。”   沈绵绵低下头扁扁嘴,“人家也想听你的,可是,你那个,人家很疼呐。”   “就这你们一家还说我不行呢。”殷小宝并不是真生气,只是一想到昨晚差点痿了,想假装高兴简直比让他哭还难。更何况颈窝处一抽一抽的痛。   沈绵绵心中一凛,“谁说你不行啦?我找他去。”   “你哥,你弟弟。”殷小宝帮她拉上连衣裙拉练,又给她套上大衣,扶着她坐沙发上,“小纪昨天要给我资源。”穿上衬衣,“以前没少在你跟前编排我吧。”   沈绵绵脸上的尬笑僵住,更加心虚。殷小宝挑眉,合着还是真的。   “你泡咖啡干么?”沈绵绵见他拿起速溶咖啡,“你饿了?昨天温度不高,买的蛋糕应该还可以吃。”   “不是。”把床单拉出来,咖啡倒在有几滴血迹的位子,卷吧卷吧扔到一旁,“保洁阿姨看到有咖啡不会多想。”   “真麻烦。”沈绵绵撇撇嘴。   “去我家不麻烦,可是你去吗?”沈绵绵不吭声。殷小宝摇头笑了笑,拉着她起来,“能走吗?”   “回去啊?”沈绵绵问。   殷小宝二话不说把她抱进卫生间,让她靠在洗漱台,“先洗脸刷牙,我去对面拿蛋糕,先吃点东西垫垫。”   “小宝哥,你的脖子?”沈绵绵不敢想象,“也是我啊。”   “你上辈子一定是属小狗的。”殷小宝刮一下她的鼻梁,冷哼一声转身出去。沈绵绵对着他的背影扮个鬼脸,小气鬼。   两人吃一点蛋糕,殷小宝把餐盘扔到垃圾桶里,剩余的蛋糕用盒子盖好,拿着包扶着沈绵绵,往四周看一眼,没什么不妥,两人乘电梯直接到停车场。   八点来钟,停车场里十分安静,殷小宝和沈绵绵顺顺利利出去,快到沈家小区门口,殷小宝才打电话退房。   到沈家大门口,殷小宝说:“我就不进去了。”   沈绵绵点了点头,“开车小心点。”顿了顿,“你脖子上那个,今天别去上班了。”   “赶紧进去吧。”殷小宝摆手,直到沈绵绵推门进屋里,才掉头回去。   沈综准备好调侃殷小宝的词,一见来人,直皱眉,“怎么就你自己?”   “小宝哥得去上班。”沈绵绵说着,往楼上去。   “站住!”沈综放下叉子,起身问:“他什么意思?人到手连家门都不进了?沈绵绵,你是不是傻啊?”   沈绵绵眼神闪烁,“别乱说。”   “绵绵,你俩昨晚不会是各睡各的吧?”夏萌萌突然开口,沈绵绵浑身一哆嗦,仿佛受到惊吓。沈综不敢置信道:“他还是个男人吗?”   “他是!”沈绵绵脱口而出。   沈毅之和夏萌萌相视一眼,当妈的开口问,“小宝怎么不进来?怕我们调侃他?殷小宝的脸皮什么时候变这么薄了。”   “干么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啊。”沈绵绵烦躁的想爆粗口。   沈毅之说:“你小宝哥本身就不正常。我们想知道也是关心你。”   “你们这种关心,怎么看怎么像看笑话。”沈绵绵话音落下,耳边传来一声冷哼,沈绵绵忍不住翻白眼,“我说好了吧,他背上被我抓的比《千里江山图》还精彩,满意了吧?”瞪面前的他哥一眼,跑上楼。   沈综眨眨眼,“我没听错吧?她,她……”   “今天的粥有点稠。”沈毅之盯着勺子里的几粒米。夏萌萌接道:“煎蛋油太多。按照这样吃下去,不出一周我得胖五斤。”   “生菜有点不新鲜。”沈纬纬拿着翠绿翠绿的生菜卷一片早餐肉,十分认真地说:“小纪,快点吃,我送你去学校。”   沈综抬手夺走沈纬纬手里的卷肉塞自己嘴里,沈纬纬朝他腿上踢一下。沈综踉跄了一下碰到桌子,餐桌一晃,沈毅之的手抖了抖,勺子啪嗒掉在碗里,溅夏萌萌一手米汤。沈纪忍不住“咳”一声,被肉卡住,连忙端起牛奶猛喝一口。   殷初一笑得捂着肚子,贺楚忍俊不禁,“你去给绵绵过个生日,怎么搞得像被抢劫了。”   “别说了,看看我这脖子怎么拯救。”殷小宝皱眉,“他怎么没去上课?”   贺楚拿出医药箱,“等你呢。请半天假,下午再去。”拿出一张缓解疲劳肩颈痛的膏药,剪一块白色纱布,折成三指宽三指长放在膏药上,然后贴在牙印处。   乍一看,殷小宝脖子上贴一张肤色膏药,用手一摸就能发现膏药中间鼓鼓的。殷初一揉着肚子站起来,“妈妈真有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宝儿睡觉扭着脖子。”   殷小宝瞪他一眼,脱掉衬衫,“帮我涂点碘酒。”   “噗!”贺楚笑喷,“你俩昨晚打架了?”   “是的,还是妖精打架。”殷初一说完躲到贺楚身后。贺楚叹气,“你这个样子怎么去上班?下午再去吧。”   “不行,今天有事。早知道这样就周六帮她过生日。”殷小宝也是服了沈绵绵,“妈,帮我看个单身公寓,离咱家别太远。对了,付一半首付,剩下的用我的公积金。”   “你不是不要?”贺楚都不想提这茬。   殷小宝叹气,“我是不想要。可我怕下次把警察招来,多丢人啊。”   “你没给绵绵摆脸色吧?”贺楚担忧问。   殷小宝摇头,“我哪敢啊。嘶,妈,轻一点。”   “好多都冒血了。”殷初一提醒他,“宝儿,我建议你下次见到绵绵把她的指甲全剪掉。”   “不用你提醒。”殷小宝上楼换身衣服,殷初一立刻拿起书包跟上去。把殷初一送到学校,殷小宝到部里又引起所有同事围观。   殷小宝说他扭着脖子,众人也没怀疑。周六早上,去沈家接沈绵绵,沈综正打算出门,看到殷小宝脖子上的膏药,正想问怎么了,突然想到,“绵绵抓的?”   “落枕了。”殷小宝说着话往屋里走。沈综拍一下他的肩膀,殷小宝转过头,脖子一凉,两排牙印明晃晃惹得沈综哈哈大笑。   殷小宝抬腿朝他身上一脚,夺走膏药。   沈综笑着跟上去,不嫌事大,继续说:“我帮你贴上。”   “滚!”殷小宝勃然大怒。沈绵绵推他哥一把,“能不能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瞪着他,“小宝哥,我们走。”   沈综今天去公司没什么大事,便跟上去,“去看电影还是去逛街?”   俩人不理他,走到车库里挑一辆低调的车,打开车门,沈综钻到后面。沈绵绵无语,“我俩出去,你跟着干么?”   沈综觍着脸道:“把我当成初一好了,反正你们经常带初一出去。”   殷小宝叹气,“绵绵,去收拾点东西,以后住我家。”   “走吧。”沈绵绵推他一下,“就当他是空气。”   “有这么碍眼的空气吗?”殷小宝看似对沈绵绵讲,坐上车白沈综一眼。沈综十分不要脸的笑了笑,“我是大一号初一,你俩这样安慰自己好了。”看到车子去的方向,沈综坐直,“去哪儿?”   沈绵绵这几天没跟殷小宝见面,通话的时候想问他的脖子,没好意思问。得知他今天来接自己出去,沈绵绵都想好怎么开口,偏偏多个没眼色的,“把你卖掉。”   “看房子。”殷小宝道:“离我家不远,离这边也不远。小区的安全性高,绵绵如果觉得没问题,今天签合同。”   “高层小区?”沈综问。   殷小宝道:“对。单身公寓,装修成复式住的。”   “那才多大一点?”沈综嫌弃道。沈绵绵回头瞪着他,闭嘴。   殷小宝道:“是不大。里面地方有限,就没打算请你过去。”   沈综噎住,这人怎么都不觉得不好意思,“是不是还没绵绵的卧室大?”   “比绵绵的卧室大一点。”殷小宝道:“不过比酒店里的房间舒服。”话音一落,沈绵绵脸颊通红,沈综嗤一声,嘀咕道:“又住不了几年,租个大一点的不就好了,干么买啊。”   “我乐意。”殷小宝道:“房子是简装。绵绵,我妈前天看的时候里面连张椅子都没有,回头想添什么东西,叫你哥去买。”   “凭什么我去?!”沈综叫嚷着,“又不是我的房子,也不是我住。”   “谁叫你跟来的。”殷小宝才不跟他客气,“可不是我。”到小区里面停好车,殷小宝就看到他爸的车,“我妈他们应该在楼上。”   沈绵绵拉着殷小宝的胳膊,低声问:“我知道这里的房价,钱够付首付吗?小宝哥,如果不够,一定要跟我说啊。我卡里有很多,就,就当我借给你的。”   殷小宝心头一热,“够!” 第229章 学做饭   殷小宝和沈绵绵到楼上,贺楚正跟房主和房产中介聊天。几人听到脚步声往门口看, 西装革履的房产中介疾步走过去, “殷小宝, 那什么,帮我签个名可以么?”   “可以。”殷小宝笑着接过笔和笔记簿,刷刷写下, “祝业绩长虹!殷小宝”   中介眼中一喜,“谢谢殷, 殷先生。”   “不客气。”殷小宝把本子带给他,扭脸跟沈绵绵说, “看看行不行。”   沈综往里面走, 边走边打量, 嫌弃道, “太小了。”   “我和小宝哥偶尔住, 这么大刚刚好, 收拾起来也不费劲。”沈绵绵见楼下有卫生间、厨房,客厅看起来也还好, 楼上是卧室,虽然小, 但五脏俱全,“小宝哥,就这个吧。”   殷小宝点头, “今天签合同, 周一过户?”   “签什么合同啊。”房主摆手, “你们我再信不过,这世上也没人能相信了。”   “对对对。”中介跟着点头,“殷先生,贺老师,你们周一直接过去,我带这位姐姐过去跟你们汇合。”   “行。”殷小宝见两人都不要签合同,“咱们就先下去。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保密。”   “这个一定。”两人点头。   从上楼到下楼总共没用十分钟,殷家司机载贺楚和殷初一回紫腾院,殷小宝带着沈家兄妹回沈家。沈综嘀咕一路,殷小宝不吭声,沈绵绵装作没听见。气得沈综到家就和夏萌萌说:“小宝买的房子还没咱家客厅大。”   “能放下一张床?”夏萌萌问。   沈综下意识点头。   夏萌萌说:“那不就行了。”见殷小宝和沈绵绵进来,也没避讳他俩,“你还指望他们婚后住那里?小宝,你们以后住外面还是住紫腾院?”   “肯定紫腾院啊。”沈绵绵理所当然的说,“脑袋又不是被门夹了,好好的紫腾院不住跑去外面住。对吧?小宝哥。”   “说得对。”殷小宝点头,“夏姨,今天让绵绵去我家吧,我们先上网把东西选好,等我下周休息的时候直接去实体店买?”   “去吧。”夏萌萌十分开明,“绵绵,带上你的书包。”   到家五分钟,沈绵绵跟着殷小宝走了。   沈综见殷小宝开车走远,才说:“妈,小宝选的那处房子真的太小,回头我在那边给绵绵买一处四居室的。”   “房子是他俩住,又不是你住。”夏萌萌瞥他一眼,“你操那么多闲心干么啊。”   “我觉得是小宝没钱。”沈综道,“一层也就四十来平米,要这个数。”伸出一根手指,“贺老师和殷部长的待遇好,可他俩的工资不高。小宝毕业又没几年。”   “小宝的几款小游戏赚的钱足够付首付。”夏萌萌开口,“殷部长早年买的房子后来转手卖掉,好像卖三四百万。全额付款他们能付得起。”   沈综想不通,“他干么买那么小的?”   “先买小的住着,以后换大的。”夏萌萌想一下,“他和绵绵结婚以后。”   “真会打算。”沈综无语,“殷伯伯挺实在的一个人,怎么生出这么个儿子。”   夏萌萌耸肩,“我胡乱猜的。他具体有多少钱,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顿了顿,“小宝想挣钱也简单,推特发几条广告就够他的首付了。”   “也是。”沈综仔细一想,“上次他和绵绵去看球赛,喝的那瓶国产矿泉水,当晚各大商场就卖断货了。他如果辞职混娱乐圈,燕云都得给他让位。”   “知道就好。”夏萌萌道:“小宝做事有分寸,你以后少跟在后面瞎叨叨。有殷部长和贺老师在,他们不会让绵绵吃亏。”   贺楚看着殷初一写完数学作业,殷小宝拎着双肩包和沈绵绵进来。贺楚抬眼问:“中午想吃什么?”   “鸡翅。”殷初一率先开口。   沈绵绵笑道:“鸡翅。”   “去超市买吧。”贺楚道,“家里没有。”   沈绵绵下意识看向殷小宝。   殷小宝放下背包,翻出购物拉车,牵着沈绵绵的手去离他家二十多米的小超市。不但买殷初一要的鸡翅,还买了鱼和牛排。   做午饭的时候,一向不让沈绵绵进厨房的贺楚喊她做饭。沈绵绵吓得一哆嗦,“我做饭?能吃吗?”   “不能吃。”贺楚话音一落,沈绵绵脸色微变,“你们以后在外面住的时候,总不能每次都去餐厅吧。小宝也过来,我教你俩做饭。”   沈绵绵一听这话,拉着殷小宝去厨房。   贺楚说教他俩做饭当真不动手,殷小宝切菜,沈绵绵炒菜。半个多小时,两人合力做出四个菜两个汤。沈绵绵觉得不可思议,“居然是我做出来的?”看着满桌子饭菜,“初一先别吃,我得拍照留念。”   “晚上还有呢。”殷初一夹一个鸡翅,“明天早上和中午,有你拍的时候。”   “这两天都是我做饭啊?”沈绵绵不确定。   贺楚点头,“不但这两天,下周也是。改天你们的朋友过去,不说做的多好吃,起码得不咸不腻能下口。”   “贺姨说得对。”沈绵绵以前真没考虑过这些,面上点头,心里想着以后周六周末不去新家,就住在家里。   饭后,殷初一继续写作业,殷小宝打开电脑,沈绵绵双手扒着他的肩膀,整个人坐在发沙发,“停,停,这个故宫猫抱枕买两个,不对,四个。”   “街上没有卖的。”殷小宝说:“除了去故宫,只能在故宫博物院文创旗舰店买。”   “那就在网上买。”沈绵绵道,“寄到我家。还有这个杯子,这个杯子我也要。这个胶带真好看。小宝哥,故宫猫公仔也好看,还有这套碗也好看,小宝哥……”   “先说好买来放哪儿。”殷小宝道,“给你纸和笔,写好了我就买。”又怕她自己偷偷的,“买太多东西没地方放,回头要么放你家,要么放这里,考虑清楚。”   “我知道了。”沈绵绵嘟着嘴,殷初一勾头看一眼,低声提醒:“绵绵姐,你可悠着点,下个月我哥就得供房子了。”   沈绵绵的手一歪,写坏一个字,扭脸看殷小宝,“每个月供多少?”   “五万。”殷小宝开口。   沈绵绵的手僵住,期期艾艾道:“你的工资还没那么多。”   “参加几个国际会议,能赚那么多。”殷小宝说着,摸摸她的头,“初一吓唬你呢。首付是爸妈给的,我有一笔钱在彭耀那里,每季度有不少分红。”   沈绵绵点头表示。开单子的时候比之前认真,又把没必要的东西删掉。殷小宝付款的时候,沈绵绵看到1后面有四个数字,“等一下,我再看看。小宝哥,把这两双拖鞋去掉,我家有。”   “你家的拿到那边,回家的时候不穿了?”殷小宝好笑。   沈绵绵眼珠一转,“让我妈给我买新的。”   “又不值钱,别给哥丢人了。”殷小宝道,“别看了,买了。”说完付款。沈绵绵听到殷小宝的手机叮一声,打开一看剩余余额去掉首付还有几十万,暂时放心下来。   周日下午,在家窝一天的殷小宝带着沈绵绵和殷初一出去。   两大一小直奔电影院看科幻大片,回头去会所吃饭。结账的时候沈绵绵把她的卡递给收银员,柜台小姐下意识看殷小宝,什么情况啊?   殷小宝叹气,“用她的卡吧。”   沈绵绵抿嘴笑了笑,接过收银员递来的小票,一看三百多块钱,脸色一变,“这些啊?”   “你以为多少,三千吗?”殷小宝很无力,“我的工资不高,但是带你出来吃饭还是能吃得起的。何况这里给我打三折。”顿了顿,“回你家还是回紫腾院?”   沈绵绵尴尬地笑了笑,“回紫腾院。明天上午送我去学校。”   “好。”殷小宝满口答应。   殷震和贺楚也住在二楼,殷小宝叫沈绵绵跟他住一块,沈绵绵碍于长辈在隔壁的隔壁死活不愿意,贺楚便把殷小宝对面的客房收拾出来。   这两天沈绵绵住在殷小宝对面,白天跟着贺楚学做饭,渐渐把自己当成殷家一员。再说起紫腾院,少了拘谨,多几分从容。   殷小宝乐意看她这样,也没开口调侃她,到家就带沈绵绵上楼洗漱。   殷初一挤到他爸和他妈中间,看着楼梯口小声说:“我们吃完饭结账的时候绵绵抢着付账,你们是没看到,当时宝儿的脸都快绿了。”   “小宝有没有说什么?”贺楚忙问。   殷初一摇头,“不过脸色着实不好看。回来的路上绵绵和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的脸,小心翼翼的,恐怕宝儿发怒。”   贺楚道:“也不怪绵绵。你哥这些年赚的钱不少,和绵绵比起来,估计还没有绵绵过年收的红包多。”顿了顿,“回头我说说你哥。快上楼睡觉去吧,别让小宝发现你又打小报告。” 第230章 房屋装修   殷初一扁嘴, “这不叫打小报告。妈, 我是和你们分享。”   “小宝不这么认为。”贺楚笑眯眯地说。   殷初一噎住, 无力地往殷震身上一歪, “爸爸,宝儿忙碌十来年, 一朝回到解放前, 还背十多年房贷。”顿了顿,“我以后想学金融, 听说投行好赚钱。”   “想做什么做什么,不要担心房子问题。”殷震笑着说:“继续在绵绵跟前装乖, 绵绵会送你一套婚房。”   殷初一翻个白眼,“那我不成吃软饭的?”   “说得你好像没吃过。”贺楚捏着他的衣服,“谁给你买的?”   殷初一语塞, “……绵绵。”   翌日早上七点半,殷小宝先送殷初一去学校,然后送沈绵绵去帝都大学。论周岁堪堪二十七岁的殷小宝如今已登上帝都大学知名校友榜。也是如此, 他离校多年, 保安看到开车的人是他, 没让他登记就开门放行。   保安如此给面子, 殷小宝直接把人送到经管学院教学楼附近,“我下午来接你?”   “我坐纬纬的车回去。”沈绵绵敛下眼,“好几天没见到我爸妈, 我, 我想他们了。”   殷小宝仗着她看不见, 很是无奈地翻白眼,一去西班牙个把月不回来的人怎么好意思编这种谎话?这丫头都不舍得多用用脑子么,“快去上课吧。”   沈绵绵暗呼一口气,往四周看了看,在他脸上亲一下,推开车门飞快地跑开。然而跑得太快,踉跄了一下。   殷小宝吓一跳,大声喊:“慢点!”   “知道啦。”沈绵绵脚步一顿,挥挥手,再次向教学楼跑去。殷小宝望着沈绵绵的背影轻笑一声,调转车头去办过户手续。   房主看到殷小宝在停车,打开手机,“我把中介费转给你们,别管殷小宝要了。”   年轻的中介笑着摇头:“我老板说这笔交易不收中介费。”房主转钱的动作一顿,“大姐有所不知,前天我到公司的时候有几个客户正在看房,本来打算去别处再看看,我见他们想走就故意大声问同事,你们猜猜我看见着谁了?殷小宝。那几个客户停下来,见我笔记簿上有殷先生的签名,当时就让我带他们去看房。   “其中一位客人可能也看过好几家,价格都一样,也没有商量余地。当天就选择跟我们签合同。另外几位说是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如果知道殷小宝今天签合同,一准回来跟我们签约。”   “你没说殷小宝买在哪里吧?”房主皱眉。   中介摇头,“贺老师去我们公司,所有人都看见了。您的房屋信息前天撤掉,这一点我想隐瞒也瞒不住。不过,经理已经给我们开过会,要求我们严格保密。”   “你跟着我跑好几次,也不能让你白跑,我的这一份给你们吧。”房主说话间把钱打给中介,抬头见殷小宝往这边来,不禁说:“希望他已经打点好。”   “打点什么?”中介小哥听得不甚明白。房主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殷小宝到跟前了。   殷小宝带着中介和房主直接去服务台,工作人员刚想问,什么事?抬眼看清来人,连忙把他请到里面,一边倒水一边给主任打电话。   主任看到真是殷小宝,三步作两步,没到跟前就伸出双手。俩人寒暄一番,接待殷小宝的主任颇为不好意思说:“在帝都购房的条件,殷处长知道吧?”   殷小宝打开档案袋,“我的户口在帝都。呐,紫腾院。”房主和中介浑身一震。殷小宝继续说,“这是我的身份证。还有,我们家不但在帝都没房,在外地也没有房子。紫腾院的房子是属于暂住,这样不会让你为难吧?”   主任抬起头,吞口口水,试探道:“你们家连一套房子也没有?”逗谁呢。   “我是没法证明我们家没房。”殷小宝笑道:“要不你去查查吧。”主任下意识摇头,“查一下吧,别回头有人问起我来干么,你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别人还以为我为难你呢。”   主任听他这样讲理智上已经相信他,可是又觉得不可能。看他一眼,起身出去,五分钟之后,主任过来说,“到我办公室吧。”   二十分钟后,主任送殷小宝和中介、原房主出来。当天上午,所有手续都办妥了,包括银行贷款。   年轻的中介也在房屋中介公司干三四年,期间不是没遇到过财大气粗,有权有势的客户。然而还是第一次遇到买房像买自行车一样简单的客户。以致于回到公司,同事问起贷款什么时候下来,年轻的中介下意识隐瞒下来,故意说还得再跑几次。   傍晚时分,殷小宝回到家把房产证往桌子上一丢,殷初一拿起来,“我郑重宣布,从明天开始,宝儿正式加入房奴一组。”   “办好了?”贺楚连忙问。   殷小宝点头,“钥匙都给我了。我打算把那处房子重新装修一下。妈,你们有干装修的亲戚吗?得在帝都这边的。”   “有啊。”殷初一开口,“妈妈的一个侄子,好像四十多岁,带一帮人在这边工作。”   “你怎么知道?”殷小宝奇怪,“我都不知道。”   殷初一晃悠着小脑袋,“那是你工作忙。每年都是我和妈妈一起去舅舅家,村里的小狗都认识我。我跟你讲,宝儿,你不去可亏大了。我每次去舅舅都给我好多压岁钱。”   “妈,他说得是真的?”殷小宝问。   “一百块钱,别听他胡说八道。”贺楚说:“还记得小时候去舅舅家,有个亲戚跟别人打架,当地派出所看在你爸的面上没抓他?就是他。以前在县里的建筑工地搬砖,出了那事建筑公司也知道他和我的关系,就让他当个小监工。   “不知谁给他出主意,说他不如去申城看看,大城市机会多。甭管赚多少钱,有你爸在申城,建筑公司是不敢乱扣乱罚他的钱。你爸转到帝都,他又带着一群人跟来帝都。听说如今在东五环买一处房子,还弄个装修公司跟人家设计公司合作。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你表哥知道。听你舅的意思,设计公司还是你表哥帮他们联系的。对了,你表哥的舅舅现在跟他一起做事。你找他们帮你装修?”   “我出设计图,找谁装修都一样。”殷小宝道,“找陌生人装修,在装修好之前我都没法过去看看。”   “宝儿说得对。”殷初一道:“人家如果知道是宝儿的房子,装修好之后一准会拍照发微博上朋友圈。宝儿,我帮你打电话问问。妈妈,舅舅的电话多少?”   贺楚笑问:“村里的小狗都认识你,你不知道舅舅的号码?”   “那什么,小狗一只,号码十一位数,差得多了。”殷初一觍着脸笑道:“妈妈,快说啊。”贺楚报出一串数字,殷初一输入进去,响一声就通了。片刻,殷初一拿到号码,“宝儿,我帮你联系?”   “不需要。”殷小宝夺走纸条,“别告诉绵绵,房子装修好再告诉她。”   殷初一点头,“我知道。你想给绵绵一个惊喜。”   “聪明了。”殷小宝揉揉他的脑袋,饭后就去书房联系以前和他一起做小游戏的校友,请对方帮他设计。   殷小宝的房子不大,卫生间和厨房都不用动,要求又写得很清楚,周四早上,殷小宝的校友就把设计稿发过来。   周四晚上,殷小宝把公司地址、电话,钥匙和设计图都给司机小李,请他出面联系装修队。   周五上午,殷震开会的时候,司机小李找一辆十分低调的车去装修公司,谈好价格给殷小宝打电话。   殷小宝听到价格和他查的差不多,就叫小李给对方签合同。小李当场把费用结清,装修公司的负责人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倒也没多想。人家敢给他们钱,自然不怕他们卷钱跑路。然而第二天到地方,装修队的人看到站在屋里的男人傻眼了,“小,小宝叔,你怎么在这里?”   殷小宝看过去,“你是?”   “啊,对了,你不认识我。我,我爷爷和你妈一个祖奶奶的。这里不会是你的房子吧?”殷小宝点头,六人一惊,“你怎么不早说啊。早说——”   “早说你们就不收钱了。”殷小宝替他们说,“我这房子不急着住,也不是当婚房。我偶尔半夜从国外回来,就在这里住一晚,到天亮再回家。毕竟我爸妈年龄大,我把他们吵醒后,他们很难入睡。”   六人看了看房子,的确不大,很像临时住处也没多想,“小宝叔打算怎么装修?”   “这是详细图,包括用哪个牌子墙壁器,我都标在上面,你们按照图纸来。”殷小宝说,“两个月差不多吧?”   “哪能要俩月啊。”六人一听殷小宝的话,笑道:“这么大的房子,我们六个人半个月就能帮你搞定。”   “不用太赶。”殷小宝道:“你们手上有其他的活儿,先忙其他的,七月底弄好就成了。”   “我们说真的。”叫殷小宝叔的青年道,“每天八小时,半个月能帮你弄好。主要是你这房子不需要大改,窗户也不用换,材料什么的我们去一次建材市场就能买齐了,用不了多少时间。”   殷小宝把钥匙递给他们,“那行。房子就交给你们。但是,不能告诉别人我的房子在这里。”   “知道,知道。”六人道,“帝都狗仔队特别多,我们上次接一个活,小区里住着一个大明星,我们每天去干活的时候都能看到小区门口停着一辆特别可疑的车。门卫跟我们说,那就是采访车。”   “那我先回去了。”殷小宝道,“我还得去部里。”   “今天周六欸。”   殷小宝笑道:“我们工作没有周末,领导去哪儿我们就得去哪儿。”   “领导去哪儿?”其中一人脱口而出,说出来意识到不对,脸涨得通红。殷小宝摇头失笑,“领导哪儿也不去。过几天英国首相过来,我得去当翻译,这几天忙着整理资料。”   “那你快忙去吧。”几人催促道,“别搁这儿站着了。”   殷小宝点了点头,开车直接去翻译司。晚上八点下班回来,听到屋里的笑声,钥匙扔到鞋架上,一边换鞋一边问:“绵绵过来了?”   “绵绵在帮妈妈做饭。”殷初一开口道,“宝儿,我今天和绵绵姐去逛街了。绵绵姐我买一套衣服,给你买三套西装和三双鞋。”   殷小宝眼前一黑,,连忙扶着墙,“你说多少?” 第231章 商量订婚   殷初一嘿嘿笑道:“你没听错, 三套, 而且一套十多万噢。妈妈说我吃软饭, 现在变成你吃软饭啦。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啪!   殷初一抱着脑袋, “宝儿!”   殷小宝瞪他一眼,殷初一吓得缩了缩脑袋。殷小宝走到沙发边拿出西装,拆开鞋盒, “过来, 我有话问你。”   殷初一很想装作没听见, 脑袋上的痛告诉他, 装一会儿挨一顿,“干嘛?”没好气道。   “绵绵怎么知道我的鞋码?”殷小宝说话间往厨房看一眼, 见沈绵绵没有出来的迹象, “还有衣服, 是不是你说的?”   殷初一老老实实摇头,“绵绵上午过来就去你房间拍你的鞋和衣服上面的码号,说是让我陪她逛街, 其实叫我帮你挑衣服。”   “没别的了吧?”殷小宝问。   殷初一嘿嘿笑道,“她想买手表呢。我跟她说去国外再买, 国外便宜。嗳,宝儿, 你不要有压力, 出差的时候给绵绵买个手镯吧。她现在戴的还是你以前送给她的银手镯。”   “还需要你教?”殷小宝白他一眼, “待会儿绵绵问起来,你说我很高兴。”拎着大包小盒子,“我上楼洗个澡。”   沈绵绵看似在忙,其实一直留意客厅里的情况。锅碗瓢盆碰撞声掩盖了殷小宝的说话声,沈绵绵见他上楼就出来问,“你哥刚才说什么?”   “我哥很惊讶,还说绵绵居然知道帮他买衣服。”殷初一信口胡诌。偏偏很像殷小宝的口吻,沈绵绵不疑有他,喜滋滋回到厨房继续忙活。   殷小宝倒是有心告诉沈绵绵别给他买东西,又怕沈绵绵多想,只能暗示他妈。吃饭的时候,贺楚说:“绵绵,小宝的衣服和鞋多的穿不完,以后别给他买了。”   “我知道。他的衣服多,可好多是两三年前的老款。”沈绵绵道。   “黑西装款式都差不多,经常穿别人也看不出来。”贺楚接道。   沈绵绵不赞同,“贺姨,你太小看现在的人。拿每次走红毯的女明星来说,有时候她们还不知道戴的配饰和化妆师给她们用的口红牌子,网民就全扒出来了。现在小宝哥的粉丝是没想起来,万一有人起个头,八一八殷小宝这些年穿过的西装,十年十套西装,那得多尴尬啊。”   贺楚败北,“我说不过你,吃饭。”   沈绵绵心中一突,“贺,贺姨,你生气啦?”扭脸看向殷小宝,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贺楚看到她的小动作,“你现在还小,零花钱都给小宝买东西,回头想买套护肤品都得管你妈要钱,小宝哪还有脸去你家。”   “不会啊。”沈绵绵道,“我出生的时候我爸帮我成立个基金,我十八岁以后,基金每年的收益都打到我账户上,甭说买三套衣服,三十套也不会管我爸妈要钱。”   贺楚扶额,“三十套就算了,一个月添三套刚刚好。”顿了顿,“小宝经常跟云老和风老出差,不能给他们造成一种小宝天天穿新衣的错觉。”   “贺姨原来想说这个,我知道。”沈绵绵点头,打消下周末再去买东西的念头,“小宝哥,宫保鸡丁是我炒的,你快尝尝。”   殷小宝深深看他妈一眼,贺楚一脸无辜,我能怎么办?再说下去就要出现代沟了。   “跟我妈做得味道差不多。”殷小宝夹一块鸡胸肉,“下次可以自己做饭啦。”   沈绵绵连连摇头,“还不行。贺姨不看着,我总忍不住多放油和盐,就怕没味道。贺姨,你会做西餐吗?我们明天做西餐。”   “明天出去吃。”殷小宝说:“我打算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风格是很温馨的那种。下周末我去设计师家里看设计方案,就没时间陪你了。”   “家里?”沈绵绵听得不甚明白,“你同学?”   殷小宝道:“我校友。妈,明天跟我们一起出去?”   “明天上午你爸回来。”贺楚道,“带上初一吧。”   殷初一连忙说:“吃好饭我就写作业。”   饭后沈绵绵帮贺楚收拾碗筷,殷初一趴在茶几上写作业,殷小宝翻看电影评论。第二天早上八点钟从家里出发,两大一小看完最早的一场电影,出来快十一点了。   沈绵绵说:“现在去吃饭有点早,我们再去别处逛逛?”   “去楼上买衣服和鞋。”沈绵绵和殷初一齐刷刷扭脸,殷小宝揽着沈绵绵的肩膀叹气道:“你买的衣服太好,我没法穿。”   “什么意思?”沈绵绵当真不懂。   殷初一明白了,“外国品牌?”殷小宝点头,沈绵绵扁扁嘴,“真麻烦。”   殷小宝不想说,却不得不装作很严肃地说:“你选择我,现在还只是刚刚开始。””   “我知道啦。”沈绵绵抱住他的腰,娇笑道:“我下次一定会注意。”   “不是得注意,是得记住。”殷小宝刮一下她的鼻梁,拉着殷初一的胳膊,“今天商场里人多,我们也没带保镖,你别乱跑。”   随后三人直接去殷小宝经常光顾的西装店。   两大一小都戴着口罩,殷小宝还特意加个黑框眼镜,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爸爸和妈妈带着孩子逛街。以致于到店里才被十分熟悉殷小宝的导购认出来。   殷小宝经常锻炼,身上没有一丝赘肉,挑好衣服直接套一下,刚刚好,都没去试衣间。导购边开票边跟殷小宝开玩笑,“以后需要衣服跟我们讲一声,不用特意跑一趟,我们派人给你送过去。”   “行啊。”殷小宝付了款,大手一挥,“送我家去吧。”   导购一噎,吞口口水,“紫腾院啊。”   “是的。”殷小宝话音一落,怀里多出个袋子,没等他开口店长就说:“好走不送。”   殷小宝嗤笑一声。出去就问,“你俩要买什么?”   “我俩昨天都买好啦。”殷初一开口,“绵绵姐,我们去吃饭吧。去私房菜馆,怎么样?”   殷小宝很想说不怎么样,可他现在不是一个人,“绵绵,去吗?”   “嗯……会所离这边近。”沈绵绵道,“我们去会所吧。”   殷小宝看着她,沈绵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殷小宝笑道:“那边今天人多,届时被认出来,他们过来打招呼,我们是装作没听见呢还是装作不认识?走吧,去私房菜馆,地方不大,客人少。就算所有人都找我签名、合影,也不需半小时。”   “好吧。”沈绵绵点了点头。   殷小宝暗暗叹气。到私房菜馆,殷小宝直接点菜,沈绵绵欲言又止,殷小宝装作没看见。沈绵绵咬着下唇,抿抿嘴,小动作不断,殷小宝继续无视,结果直到菜端上来,她都没机会开口。   话说回来,殷震八点多到家,洗洗澡换身衣服,躺床上休息两个小时。十一点钟,也是殷小宝买衣服的时候,和贺楚去沈家。   贺楚之前过去沈家一次,探探沈毅之和夏萌萌的口风。关于殷小宝和沈绵绵何时订婚,何时结婚,两人没任何意见。   今天殷震和贺楚就带上礼物前往沈家商量订婚日期。夏萌萌可以替沈绵绵做主,只是担心:“小宝怎么想的?”   “听我和贺楚的。”殷震开口,“这是小宝和我的日程表。”递出两张纸,“到十月底。”   殷震虽然贵为公安部长,但是他也弄不到殷小宝的行程表。毕竟殷小宝的很多行程是跟风老、云老挂钩。   沈毅之见此便知道行程表是殷小宝给他的,“我回头找人算算日子。”   算日子不过是图个安心,殷震和贺楚自然是没意见,“你们打算在哪儿办?”   “我们在哪儿都成,绵绵也没意见。”夏萌萌倒是想大办,可是殷震的同事一个比一个麻烦,如果大办,安保问题就够酒店头痛的。   殷震开口说:“那就在国宾馆吧。”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殷震不解,“不行?”   “不是!”沈毅之连忙摇头,“你说的是接待外宾的国宾馆?”殷震点头,“不用吧。我觉得随便找一家酒店就成了。”   “订婚是他俩的大事,不能随便。”殷震道:“你们不用担心,我看过那边的价位,酒水比好些五星级酒店都便宜。”   “对。”贺楚跟着说:“小宝长这么大没让我和他爸操心过,读书上学都是他自己赚的钱。虽说刚买的房子,但办几十桌酒席的钱他还是有的。”   沈毅之想挠头,他不是这个意思,“那我们就听你们的。日子订好,我连宾客名单一起给你们。”   “给小宝就成了。”殷震拿起一直立在沙发边有一米长的纸盒,打开纸盒拿出一副裱装好的画。   沈毅之和夏萌萌互看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无奈。贺楚瞧见,不禁摇头,“你们以为这是殷震画的画?”   “难道不是?”沈毅之脱口而出,“我没别的意思。殷哥,贺姐,我们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人,就算空着手过来,我们也不会认为你们轻视绵绵。”   “不是画。”贺楚道,“也不对,这幅喜鹊登梅是殷震画的,我绣上去的。”话音一落,一直在旁边装雕像的管家不禁走过来。   沈毅之看了看夏萌萌,夏萌萌也很意外,“贺姐,这,这也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贺楚笑道:“我自从退休以后,整天在家没事干,除了给他们爷几个做饭、洗衣服,就是画画啊,织个围巾什么的。其实这幅画是我闲着没事绣的。几年了?殷震。”   “四五年了。”殷震道,“要不是小宝和绵绵定下来,这幅画啊,她还能再磨几年。你们以后去我们家就知道,拖鞋,放纸的盒子,都是她没事的时候织的。   “肖家的孩子出生前,翰林特意找她帮忙做小孩子的衣服和鞋子,说什么外面买的不放心。”递给沈毅之,“收下吧。绵绵的爷爷奶奶问起来,你总不能说我俩空手来的吧?”   “那我收下了。”沈毅之接过来怎么看都像一幅画,居然是绣品,“贺姐的技术越来越好。”   贺楚点头,“这让你说对了。我有一次跟小宝开玩笑,让他给我办个展览。你们猜小宝怎么说,展出什么,拖鞋还是枕头?那小子,我当时气得真想揍他。”   “我觉得可行。”夏萌萌道,“故宫博物院是不成,咱们可以自己租地方。贺姐,你如果真想办,我来安排。回头我喊几个艺人帮你站台。”   “别别别。”贺楚连连摆手,“我们家那些东西,很多我弄一半就乱绣了。”   “你还知道啊。”殷震都懒得吐槽,“我的一双拖鞋,鞋面一红一黄,鞋垫是白色的。我原本以为是她故意的,不是有那种鸳鸯鞋,鸳鸯裤么。后来初一说我才知道,那双鞋用的是给初一织毛衣剩下的线。白色的线是初一的围脖拆下来的线。”   贺楚接道:“我那叫勤俭持家。”   “七八百块一斤的羊绒线织鞋,你是够勤俭持家的。”殷震很是无语道。   夏萌萌黑线,这俩人怎么还叨叨起来,“贺姐,你买的是纯羊绒线?含绒率达到90%以上羊绒线不好买吧。”   “街上有,不过价格贵的离谱。”贺楚道,“有一年小宝去内蒙古玩,认识一家蒙古人,那家人的亲戚有个屠宰场,听小宝说离屠宰场不远就有羊绒加工厂。毛线就是管那家加工厂买的。你如果要的话,我帮你买一些。”   夏萌萌摇头,“我没你的手巧。是我妈以前喜欢织个围巾,弄个围脖打发时间,我跟她一起买过,找好久才找到。”   “我以前也懒得弄这些。”贺楚心想,前半生想弄也不会,“后来去帝都大学代课,旁边有教师公寓,冬天天气好的时候,经常能看到一些上年纪的老教师三三两两坐在一块一边聊天一边织东西。初一上学后,我晚上看着他写作业,不能看电视,用手机看个什么的,就叫小宝给我买些毛线,丝线打发时间。”   夏萌萌听她这么一说,确定殷震真没有诓他们,“饭做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沈绵绵看着六个鸡翅还剩三个,皱眉道:“小宝哥,下次别点这么多菜了,都没吃完。我觉得,我觉得下次点今天的一半就够咱们吃的了。”   “打包。”殷小宝道,“给初一当下午茶。”   殷初一啃着排骨“嗯嗯”两声,咽下嘴里的肉,就忙说:“我的饭量又涨了,三个鸡翅不够,绵绵姐,再叫厨师帮我做一碟椒盐排骨吧。” 第232章 国翻小宝   上一页←返回列表→下一页   沈绵绵看他一眼:“多吃青菜少吃肉, 你都有双下巴了。”   “有吗?”殷初一抬起下巴摸两下, “绵绵姐昨天是不是睡得太晚?视力不大好。”殷小宝按下他的脑袋,双下巴秒现。   “咳!”沈绵绵捂住嘴, 捏了捏殷初一的小脸,“再吃下去, 你好改名叫殷小胖了。”   殷初一抬起胳膊挡开她的手,“说话归说话,大庭广众之下别动手动脚。男女授受不亲, 让外人看见影响多不好啊。”   “也对。”沈绵绵点头, “被别人拍照发网上, 明天头条该是,震惊!殷小宝坐看弟弟被虐待,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什么都不是。”殷初一瞥她一眼,“因为你是戏精。”   殷小宝开口问,“吃好了没?我喊服务员打包。”   “没有。”殷初一瞪他一眼, “不就说绵绵一句。看你护的。还没嫁到咱们家呢。”说着,突然想到,“哥, 爸妈今天不在家, 你猜他们去哪儿了。”   “约会?”沈绵绵问。   殷初一摇了摇头,“不对。哥,你猜。”   “去绵绵家?”殷小宝见他说三个字瞟沈绵绵两次, 试探道:“讨论我和绵绵的事?”   殷初一对着天花板翻个白眼。沈绵绵不明白, “我们能有什么事?”   “订婚啊。”殷初一忍不住叹气, “你俩都不知道。他一下就猜到啦。绵绵姐,就你这个样子,以后我哥把你卖掉,你还得帮他数钱。”   “你哥干么卖我啊。”沈绵绵抬眼对上殷小宝的视线,心头一悸,脸颊微热,略带羞涩道,“什么时候?小宝哥。”   殷小宝摇头,“问他。”   “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殷初一摇头,“早几天爸爸在家的时候,我妈念叨一句,周日天气好就去你家。”放下筷子擦擦嘴巴,“我们现在去你家,说不定还能碰到他们。”   “走吧。”殷小宝起身,“我去喊服务员。”顺便结账。   三人到沈家已快到三点,毫无意外,殷震和贺楚回去了。   殷小宝看到茶几上面的画,确定他爸妈来过。接过管家端来的茶,殷小宝也没喝,“夏姨,初一的作业还没做完,我们先回去了。”   “开车慢点。”夏萌萌没留他。看着殷小宝开车出去,扭脸对沈绵绵说,“画是小宝他爸妈带来的,收起来吧。”   沈绵绵拿起来,“喜鹊登梅,殷伯伯画的?灰白黑三色,好素雅啊。我放书房里啦。”说着,转身往楼上去。   “放你房间。”夏萌萌道:“结婚的时候带回去。”沈绵绵好笑:“一幅画而已。既然是殷伯伯送你们的,放家里就是了。”   “那是一副苏绣。”沈绵绵猛然停住脚步。夏萌萌点头,“你贺姨绣的。他们走后我特意拍照问懂苏绣的朋友,人家说大师级人物才能绣成这样。旁边的诗是你殷伯伯写的。听你爸说,裴老他们都有收藏你殷伯伯的字。”   沈绵绵抿抿嘴,“那也放书房。画对外人来说很贵重,但对贺姨和殷伯伯来说就是他们一片心意。搞不好哪天贺姨闲了,又绣一幅差不多的。初一说他们过来跟你们商量我和小宝哥的事,商量好啦?”   “你爷爷找大师挑个好日子就好了。”夏萌萌说。   沈绵绵犹犹豫豫道,“可,可是小宝哥都没向我求婚,妈妈。”   “这幅画够诚意?”沈绵绵下意识点头。夏萌萌白她一眼,“这不就行了。你们年轻人,整天惦记形式,是形式重要还是对方父母态度重要?”沈绵绵摇了摇头,不知道。夏萌萌叹气道:“你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殷部长和贺医生通情达理,你在他俩面前表现一下,他俩记着你的好,哪天小宝冲你发脾气,你不跟小宝吵吵,他爸妈也会替你收拾他。”   “小宝哥从不发脾气。”沈绵绵道。   沈毅之从健身房出来,刚好听到,嗤笑一声,“那是你还小,不懂事他也压着火让着你。过几年你大学毕业,跟小宝在一块久了,他不发脾气,叫你爸我怎么着就怎么着。”   沈绵绵顿时不确定了,“那,那我该怎么表现?给殷伯伯买衣服,给贺姨买珠宝首饰?”   “你怎么会是我女儿。”夏萌萌无语,“小哥,教教你闺女。”   沈毅之叹气,“下个月父亲节给你殷伯伯买一束花。给你贺姨买一套护肤品,算是补母亲节的。平时看到你贺姨忙,别腻在小宝身边不动弹,帮她做点事。不知道怎么说话就不说,装乖。装乖会不会?”   沈绵绵点头,“他家扫地有机器人,洗完有洗碗机,洗衣服也是全自动洗衣机,除了做饭,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帮初一检查作业,贺医生织毛衣的时候帮她拿个毛线。”沈毅之想一下,“别太刻意,殷家一家子人精。论心计,你和你妈加在一块也不是你贺姨的对手。”   沈绵绵撇嘴,“贺姨智商高,我承认,帝都大学医学院教授。情商高,我也承认,在他们家我就从没听她讲过院里那些人的八卦。要说心计,你也太看得起她。”   “她没心计,你手上拿的什么?”沈毅之懒得说,“这幅画在不伤身又不伤神的情况下,没个一年半载别想绣好。”   “照你这么说,小宝哥到巴基斯坦没多久,她就开始准备了?如果我没等小宝哥回来,那她这幅画岂不是白绣了。”   沈毅之道:“小宝找个高干之女,门第和殷家相当,你贺姨不会用这幅画,顶多给对方买些礼物,多给点彩礼。接人待物方面,多跟贺医生学学,殷家情况和咱们家不一样。”   “我知道了。”沈绵绵道,“可是贺姨都不让我买东西。”   沈毅之心累,“你说买两份,你妈也有。”   “母亲节的时候大哥给我妈买的护肤品,妈还没用呢。”沈绵绵嘀咕一声。沈毅之看过去,沈绵绵抱着画往楼上跑。   沈毅之不禁叹气,“我记得你没少带她出去,脑袋怎么不知道转弯呢。”   “别看我。”夏萌萌道,“她跟我参加酒会,碰到的人就算不巴结她,也不敢为难她。现在让她讨好殷哥和贺姐,绵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很正常。再说,你又说殷家个个是人精,她不瞻前顾后才怪。”   “我又没说错。”沈毅之道,“贺老师不说了,刚讲过。殷哥吧,在申城三天两头折腾一出,用网上的话说恨不得怼天怼地怼空气。你再看他在公安部,平时安静如鸡,开记者会也是打官腔。可让他逮着一件事,那就是严查到底。偏偏每次还都能让他拔出萝卜带出泥,闹得半个华国不得安生。   “他的粉丝还跟着起哄架秧子,什么瞧瞧把我们殷局给气得。什么是不是觉得我们殷局老了,提不动刀。有些媒体说殷部长故意借题发挥,网友非但装没看见,还把人家喷出翔。舆论引导一旦对上他,屁都没用。有人做过统计,他在任十年,每年开大会都和稀泥。民事和刑事案件一年比一年少,报案率却一年比一年高。你说不是殷哥刻意为之的结果,我是不相信。”   “这一点还真说错了。”夏萌萌道,“报案率高是普通人愿意相信殷部长带的这届警察,出了事第一时间报警。”   “老百姓不瞎。”沈毅之道:“数字每年都在大幅度变化,靠他早年的影响力根本不可能。他这些年就是改变策略,给大家造成一个他发怒都是被不法分子逼迫的假象。搞不好有些事是他的亲信在后面推一把,故意把事情闹大。对了,有个词怎么说来着,萌萌。”   “不破不立。”夏萌萌看向他,“你明明在国外长大的,怎么连老百姓怎么想的都知道?”   沈毅之耸肩,“我是华国人。就算生在他乡,也改变不了我的根。”   “我不跟你扯这些。”夏萌萌说着话往楼上看一眼,见沈绵绵没下来。“你没事多教教你女儿,别在小宝那个人精面前耍小聪明。就说你是男人,了解男人。”   “收到!”沈毅之抬手表示知道,“你也给你大儿子说说,花心可以不能渣。”   殷小宝料定沈绵绵和她父母有话要谈才故意那样讲。带着殷初一到家,殷小宝给他妈一张卡,“景泰蓝厂的汪老板这些年给我的设计费,还有一半,大概是六七十万,留我和绵绵订婚用。”   “我有钱。”贺楚道,“这些钱留你买订婚戒指吧。”   “订婚戒指不用钱。”殷小宝说:“以后天天带手上肯定不能用外国品牌,国内那些珠宝商家,只要我放出话,他们一准联系我。”   “行,我拿着。”贺楚接过来,“就用你自己的钱。我和你爸的工资存起来留着初一上大学。”   “妈,我自己能赚钱。”殷初一道,“笑笑的网站搞好,我就有稿费了。”   “那能赚几个钱。”殷震说着,一顿,“初一,历史上流传下来的那些诗词,都是你自己写的?”   “当然。”殷初一皱眉,“爸,你啥意思?”   殷震说:“没别的意思。华宸有唱片部,你写几首次,叫绵绵帮你问个价。不行,现在唱片不景气,网络下载要收费,但歌手不火,估计还没你哥当翻译赚钱。”   “爸爸,爸爸,我太爱你啦!”殷初一往他怀里一跳,吓得殷震连忙抱住他,“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要赚钱,我要赚大钱。都不要打扰我,我要写词谱曲。”   殷小宝叹气,“你怎么说风就是雨。以前要跟奥运研究飞机,前些日子要开花店,早两天叫着以后学金融,殷初一,你可不小了,该考虑以后往哪方面发展。”   殷初一嘿嘿笑道,“我这个样子,当兵我嫌太累,从政,我能把自己作死。所以,我觉得还是考计算机系,念到研究生转去部队为人民服务。”   “懒货!”殷小宝朝他脑门上一下,“既然确定了,写你的词去吧。实在没灵感,下周叫绵绵带你去爬山、爬长城。”   说起下周,殷震问:“英国元首几点到?”   “周二早上九点。”殷小宝道,“周二下午去故宫,据说去西洋钟表馆也就是奉先殿和古字画展馆延禧宫。延禧宫是西洋建筑,我当初拍推广视频的时候拍过延禧宫全貌,那位估计也看过我拍的视频。”   “明天周一闭馆,你要不要再去故宫一趟?”贺楚问。   殷小宝摆手,“放心吧。每件展品下面都有介绍,我看到介绍,就算不知道背后故事也能给他现场编一段。”   周二下午两点,英国元首和夫人在风老和风夫人的陪同下到达故宫。殷小宝担任风老的翻译,从进门就开始为英国元首介绍。不过,殷小宝到自己主场也没放纵,他每说一段会先看风老一下,风老微微颔首,殷小宝才继续。   期间风老没怎么开口,但殷小宝的态度让他极为满意。到达奉先殿,风老只说两句话,就让殷小宝替他招呼英国元首。   故宫博物院在推特热搜上待两天,英国人想不注意都难。如殷小宝所料,英国元首来之前看过殷小宝拍的视频,也询问过秘书,殷小宝何人。得知他爸是华国殷部长,英国人也挺给殷小宝面子,听他讲解的时候偶尔还会问几个问题,并不是敷衍的那种。   晚上七点钟,英国领导人游故宫,殷小宝当讲解员的画面出现在新闻联播中。   殷小宝侃侃而谈,英国第一夫妇侧耳聆听,面带微笑,时不时点点头,风老和他夫人站在对面欣赏文物,收看新闻联播的观众忍俊不禁。   有人调侃风老心大,让翻译替自己招呼远道而来的贵客,也有人调侃殷小宝心大,敢“喧宾夺主”。然而无论哪种调侃,观众看到英国元首从展馆里出来,和风老交谈的时候,听到殷小宝翻译会转过脸看他,都忍不住为华国有这样的青年而骄傲。   沈绵绵坐在电视机前,看到英国首相来华访问的新闻结束,拿起遥控器就按回放。沈综夺走遥控器,“分开一天,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小宝哥身上穿的衣服是我陪他一起买的,鞋子和手表是我帮他搭配的。”沈绵绵嘟着嘴道,“我想看多久就看多久,不想看回你房间看去。” 第233章 小宝吹牛   沈综点了点她的额头, “女孩子, 矜持点!”   “矜持给谁看?小宝哥又不在这边。”沈绵绵双手托着腮帮,盯着再次出现在新闻画面里面的人,“怎么可以这么帅啊。”   “花痴!”沈综简直想捂脸,“以后别说是我妹。”   沈绵绵不理他, 看到新闻跳到别处, 再次按回放。沈综扶额,“疯了,疯了。”   “你说她干么啊?”夏萌萌很无语,“她也就在家里这幅花痴相。真见着小宝, 她估计都不敢正眼看人家。”   “谁说的?!”沈绵绵不服气。夏萌萌淡淡地瞥她一眼, 沈绵绵扁扁嘴,“不看了。”起身上楼,到房间里登录微博,翻到殷小宝的微博, 不出他预料,很多新闻画面截图。沈绵绵看到点赞最高的评论是:“一般般啦……我也就看二十遍。”情不禁哼一声, 回复道, “有小宝哥的画面是两分三十秒,你最多看一遍。”   “哎妈呀, 真爱炸出来啦。”   “噗, 绵绵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精确到秒, 你家小宝哥知道吗?”   “朋友们, 加把劲, 把这条回复顶上去。”   “删了也没用哦,绵绵,我已截图保存。”   沈绵绵看到截图,挤眉弄眼一番,她才没想过删除。退出微博,打给殷初一,“吃饭了没?”   “我哥还没回来。”殷初一答非所问。沈绵绵呼吸一滞,“我又没问你哥。”   殷初一懒得揭穿她,便故意说:“我以为你找我哥。绵绵姐既然不找我哥,那么请问绵绵姐找我何事?”   沈绵绵一窒,“没事就不能找你啊。在干么?”   “吃饭啊。”殷初一说。   “我不打扰你了,吃饭吧。”不等他开口,沈绵绵先一步挂断电话。殷初一听到话筒里的忙音,摇头叹气。   “绵绵找你?”贺楚问。   殷初一端起碗,摇了摇头,“找宝儿。被我猜中,不好意思才说找我。妈,宝儿这次又得到九点吧?”   以前外国领导人来华,定下的行程是多久就是多久。近些年领导人们越来越随性,谁也猜不准。比如昨天下午英国人两点到故宫,原本在故宫停留一个小时,实际四点多才离开。   又一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贺楚只能说:“听你爸说晚餐是半小时。具体得看英国人心情如何。心情不好半小时,心情好也有可能是两个小时或者三个小时。反正他们今天不回去。”   事实上,英国访华团五点到国宾馆,在风老和英国元首交谈时,英国企业代表也在和华国优秀的企业家们交流。   晚上七点,晚宴开始,英国元首坐下之后没见看到殷小宝,看向风老。风老不解其意,风夫人便替他问元首夫人,有什么事吗?   “那位翻译为什么不在这里?”第一次随夫来华国的元首夫人开口。   风夫人下意识寻找殷小宝,只见他坐在两位英国男人中间,笑道:“那边有他的朋友,他在那里。”   英国夫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不禁睁大眼,风夫人心中一凛,“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英国夫人摇头笑道,“正在和他讲话的青年叫托马斯,他是我哥哥的小儿子。殷翻译认识他?”   风夫人心中诧异,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不如喊他过来问问。”冲服务员招招手。坐在末位的中年男人站起来,“夫人,我去喊小宝。”随后留在殷小宝那桌。   殷小宝过来主桌,坐到风夫人旁边。英国夫人就问,“你和托马斯很熟?”   “我们是朋友。”殷小宝道:“认识很多年了。”大致介绍一下他和托马斯认识经过。服务员上菜,英国元首没等服务员介绍,指着菜问殷小宝叫什么名字。   殷小宝看向上首,风老微微颔首,殷小宝也就没有提他面前的菜单上面有写,开口道:“这道菜名叫蜜汁火方。选自华国南方金华地区的火腿肉。食材洗净后加入调料上蒸笼用旺火蒸一小时,然后再加调料蒸一小时三十分钟,最后厨师用华国传统工艺加工,就变成现在这个样。”   “听你讲的很简单,但是我能感觉到非常麻烦,而且要用很长时间。”英国元首说。   殷小宝点头,“是的。做这道菜至少需要四个小时。不过,火腿肉上锅蒸的时候,厨师可以忙别的,比如这道选自华国东北地区的白菜的开水白菜,和这道华国人人都爱吃的宫保鸡丁。”   “你说这个肉是从南方运来,这一个是东北?”英国夫人拿起菜单。   殷小宝微笑道,“是的。据我所知,食材是今天早上到的。金华地区此时已进入炎热的夏季,两地气候不一样,火腿提前来到这里会变味。超市里也有卖火腿,味道就不如我们现在吃的。   “天然的白菜也只有现在依然寒冷的华国最北方有。东北地区的白菜和温室里的白菜最大区别是可以生吃,吃起来清脆可口还有点甜。”   “你吃过?”英国夫人有点不信。   殷小宝点头,“以前吃过。黑龙江离帝都太远,白菜运来需要很多路费,价格自然比这边的高。普通市民觉得不划算,很少买来吃,导致东北白菜没市场,如今已很难在帝都的超市里买到真正的东北白菜。所以,我想吃也吃不到。不过,今天托你们的福,又能吃到了。”   英国夫人笑了,“我知道你的粉丝很多,可以让他们给你寄啊。”   “路费太贵啦。”殷小宝摇头,“大家赚钱都不容易。不过,每次看到电视里东北地区的演员吃生白菜,咔嚓咔擦脆,也挺羡慕的。”   英国元首不信白菜是特意从东北运来的,见他竟然敢提到电视节目,又当着这么多人,心里的天平再次偏向他,“宫保鸡丁的里面的鸡是从哪儿运来的?”   风夫人侧目,可别胡说。   殷小宝微笑道:“鸡是帝都的鸡,但是养在山上。山上空气好,污染少,鸡吃从树上掉下来的虫子长大,而不是人工饲养。这道菜里的肉选自鸡胸肉,鸡胸肉属于高蛋白,低脂肪,多吃一点,夫人完美的身材也不会变胖。”   “谢谢,谢谢。”英国夫人笑弯了眼睛。英国元首也不禁露出微笑,风老趁机提醒他尝尝蜜汁火方。   蜜汁火方四个字一出,忍得辛苦的一众人连忙低下头假装吃火腿肉,其实暗暗运气,端的是怕待会笑出声。然而这还是刚刚开始。待其他菜端上来,经过殷小宝一翻解释,平时吃惯山珍海味的众人忍不住把最后一滴汤喝完。   半个小时的晚饭拖到八点半,英国一众人去休息,本该跟着离开的华国企业家代表却没有离开,看到殷小宝出来,个个伸出大拇指。   殷小宝一脸的无辜,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看到风老的车开来,他立刻跑过去拉开车门。   众人很是无语,正想说他狗腿,就看到殷小宝坐上副驾驶。段腾心里一咯噔,“他,他好大胆子。”   “你才知道?”沈从之嗤一声,“他敢胡诌火腿和白菜是刚运来的,坐风老的车有什么。”   “难道不是?”段腾问。   王新耀拍拍他的肩膀,“大兄弟啊,你怎么还这么实在呢。梁总,你是老饕,你说今天的食材是从哪儿来的。”   梁总边走边说:“白菜去蔬菜批发市场买的,火腿和超市卖的正宗金华火腿一个样。至于宫保鸡丁里的鸡肉,就是寻常家养的小鸡。”   “那他,他就不怕——”   “你都没吃出来,他们能吃出来?”梁总笑道,“甭说别人,量那么少,风老也吃不出什么不同。”   段腾问:“你怎么知道?”   “近几十年来,每一届领导都提倡节俭,给厨师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作。”王新耀道:“你今天才认识殷小宝?外交官的话听听就好了。没看到么,沈先生都不信他。”   沈从之摆手,“知道就好,别说出来。”   “噗!”众人笑喷,望着远去的车子不禁摇头。却不知车里的人直叹气,“小宝啊小宝,你可真行。”   殷小宝摊手,“找茬非要我解释,我不让他们满意,岂不是对不起他们。冻白菜沾大酱,东北人经常这么吃。我只不过少说几个字而已。再说了,我也没说错什么,超市里是很难买到正宗金华火腿。”   “青菜你又怎么解释?”风夫人问。   殷小宝没开口,开车的警卫接道:“素菜的确是今天早上到的,只不过是菜贩子运来的。”   “对啊。我又没说是专机运来的。”殷小宝很光棍,“至于他们怎么想,那时他们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   风老摇头叹气。殷小转过身,“我说话的时候给自己留余地呢。”   “你整天在外面胡说八道,你爸知道吗?”风老很好奇。殷小宝咧嘴笑了笑,“知道。不过,都是事后才知道。”   “我改天得找你爸好好谈谈。”风老开口威胁他。   岂料殷小宝点头,“我爸正想找你。过些日子我和绵绵订婚,想搁国宾馆办,问你和云伯伯有没有时间。”   “什么时候?”风夫人忙问,“绵绵还没毕业呢。”   殷小宝道,“十一月以前,沈家还在选日子。”顿了顿,“我和绵绵在一块好几年,我妈说也得给人家一个交代了。”   “你妈说得对。”风老道:“你这边打算请谁?”   “除了我爸和我妈的弟弟妹妹,就咱们院里的人。订婚又不是结婚,我们这边大概四桌人。沈家人多,可能得十来桌客人。”殷小宝道,“你们家的两个也会去。”   “笑笑的网站怎么样了?”风夫人突然想到,“我问她,她也不告诉我。”   殷小宝摇头,“我最近忙着今天这事,还真没问。不过,你们放心,有我同学帮忙弄,肯定不差。”   “你办事我放心,可是你这张嘴,少说点。”风老叹气。殷小宝笑了笑没吭声。   殷初一正在收拾书包,看见他回来,“绵绵打电话找你。”   “有说什么事吗?”殷小宝边换鞋边问。   “她说话吞吞吐吐的。”殷初一眼珠一转,“虽然没有讲,但是我感觉是想你了。”殷小宝看过去,“不信你问妈。她打过来的时候我和妈正在吃饭,一听是我,立刻挂断,难受的我多吃一碗饭。” 第234章 出门约会   殷小宝朝他脑门上撸一把, 转向贺楚,“真的?”   “给她回个电话吧。”贺楚说:“我们先上楼了。”然而, 殷小宝并没有给沈绵绵回电话, 第二天早上去翻译司的路上, 殷小宝才打给沈绵绵。   沈绵绵本想跟殷小宝多说几句,一听他在开车, 连忙把电话挂了。   殷小宝看着手机笑了笑。到英语处他又接到命令,今天继续给风老当翻译。下午五点, 英国夫妇启程回去,殷小宝到部里整理一下资料, 就买一堆吃的喝的去他的新房。   如殷小宝所料, 帮他装修房子的六人还在做事。进门的时候殷小宝看一下手表, 八点四十分。看到地上凌乱一片, 殷小宝说:“先别忙,到这边来一下。”   “小宝叔?”青年猛然回过头, 见他连口罩都没戴, 很是诧异, “你,你不是正在给风老当翻译吗?”   “英国人走了。”殷小宝打开袋子,“我给你们带的奶茶, 牛肉汉堡。”   青年摇头,“我们吃过了, 小宝叔。”   “先拿着, 饿的时候再吃。”殷小宝道, “东西收拾收拾明天再干。你们不休息,楼上楼下的人也得休息。”顿了顿,“人家投诉到物业那儿没事,万一知道房子是我的,捅到网上事就大了。”   六人相视一眼,一阵心悸,他们居然没考虑这一点。   “卫生间有水?先洗洗手。”殷小宝想一下,“以后上午九点做事,做到晚上八点,回去就跟我那个表哥说是我说的。”   贺楚一家从未麻烦过娘家人,反倒是贺楚的娘家所在的村子,随着殷震的官越做越大,在十里八乡的名气也越来越大。没达到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地步,但镇长见到殷小宝的舅舅都客客气气倒是真的。   殷小宝找贺家人装修房子,六人卯足劲想早点帮他弄好。早上九点,大部分人上班去了,晚上八点,大家也都吃好饭了。   六人想到这一层,默认殷小宝的话。接过他递来的汉堡,“还是热的?”   殷小宝点头,打开袋子让他们自己拿。   “这个奶茶挺好喝,比超市里卖的好。”其中一四十出头的男人问,“挺贵吧?”   殷小宝摇头,“还好。只是比超市卖的稍微贵一点。奶茶用的是奶精,这是红茶和牛奶,比奶茶有营养。直接锁上门就行了?”   “等,等一下,我的手机还没拿。”   “帮我的也拿过来。”   “你们吃吧,我帮你们拿。”殷小宝走到里面,找出四个手机,两个腰包,“就这些吧?”   “对,我们的手机在兜里没拿出来。”喊殷小宝叔的青年一顿,“小宝叔,这就是传说中的红茶拿铁?”   殷小宝不答反问,“你没喝过?”   青年摇头有点头,“以前在技校读书的时候喝过红茶拿铁,后来听别人其实用的是茶粉,根本不是茶包泡的红茶。你在哪儿买的?”   “东边,离这边大概四五百米。”殷小宝道:“店面不大,生意挺好。我停车的时候看到有四五个人排队,等我买好,又来三个人。   “那边操作间是透明的,里面有几盒红茶。其实自己就可以弄。到超市里买几盒纯牛奶,买一盒茶包。把红茶倒牛奶里面,每天出门的时候带上一杯,解渴又补充体力。”   “我们没那耐心。”电梯到了,六人跟着殷小宝进去。   殷小宝笑着说:“别说你们,我在家的时候,我妈不给弄奶茶,我都是喝白开水。”   “你们家没茶叶?”几人好奇。   “有啊。”殷小宝说:“凉白开兑上热白开,中和一下就可以喝,茶叶茶还得等到茶水不烫,太麻烦。”   “原来你也嫌麻烦?”几人像发现新大陆。   殷小宝苦笑,“我和你们没多大区别,顶多比你们聪明点,比你们帅一点。”话音一落,六人哈哈大笑。   殷小宝开车到家已将近九点半,洗洗澡躺床上一看十点钟,关机睡觉。第二天早上睁开眼打开手机,沈绵绵的电话打进来,“怎么起这么早?”   “昨晚睡得早。”沈绵绵说。   “还以为你想我想的没睡着,太让我失望了。”殷小宝开玩笑道:“今天不忙,我下午下班去接你。”   沈绵绵张了张嘴,想说下午下课早,“到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去门口找你。”   “好的。”殷小宝挂上电话去楼下吃饭,“妈,晚上别做我的饭,我和绵绵出去吃。”   “晚上回来吗?”殷初一睁大俩眼好奇地问。殷小宝朝他脑门上一巴掌,“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对了,你的词、曲写出来没?”   “暂时还没有。”殷初一皱眉道:“我这两天在研究歌词。越看越头疼,越看越膈应,什么东汉末年分三国,根本不通。曹丕篡汉建魏,东汉灭亡,吴国和蜀国还没出现呢。只能说东汉末年,三股势力。   “什么醉人的笑容你有没有,大雁飞过菊花插满头。都是什么跟什么。还有写下我度秒如年难捱的离骚,关《离骚》什么事啊。对了,还有良辰美景奈何天,为谁辛苦为谁甜。汤显祖的棺材板都盖不住了。如果我写的曲子被填成这样的词,我宁愿不写。”   “那也得你写出来。”殷小宝想一下,“晚上我问问绵绵,华宸最近有没有古装片缺插曲。”   殷初一连忙说:“我要主题曲。”   “口气不小。”殷小宝瞥他一眼,“回头再说。对了,也有好词。比如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滔滔。还有是错永不对,真永是真。任你怎说,安守我本份。始终相信,沉默是金。别盯着那些不好的,目光放远一点。”   “你俩别说了,赶紧吃饭。”贺楚道:“初一,周末叫绵绵带你去公司,找那什么音乐总监,问问他怎么谱曲作词。”   “对哦。”殷初一眼中一亮,鸡蛋塞嘴里,“我先跟他学学,明年再弄,反正我现在还小,不着急。”   殷小宝见他一脸孩子气,也没说什么。十岁的确有点小,一旦真被殷初一整出一首像模像样的歌曲,必定会在业内掀起轩然大波。   下午六点多,殷小宝到帝都大学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一边给沈绵绵打电话一边往图书馆方向开,半路上遇到往外跑的人。   “绵绵,我在这里。”殷小宝打开车门。   沈绵绵猛的停下来,“小宝哥?不是说好了,在门口等我。”   殷小宝拉开后门,拿出一束花,“我想快点见到你啊。”   “吃糖啦?”沈绵绵抿嘴笑了笑。殷小宝把花递过去,一本正经道:“要不你尝尝。”说着话作势亲她。   沈绵绵下意识扭脸,“别闹,被人看到。”   “看到就看到。”殷小宝低头亲一下她的额头,也不管有没有被拍到,“上车。”殷小宝坐上车就问,“想去哪儿吃饭?”   “随便。”沈绵绵轻轻嗅一下火红的玫瑰,“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买花啊?”   殷小宝道:“路过花店,看到店里的人正在包装。吃西餐吗?”   “不吃。我饿了,要上菜快的。”沈绵绵道。   殷小宝想一下,“那我们去吃东北菜。”到一家装修的很有年代感的东北菜馆。沈绵绵看到正中央的照片,乐了,“居然把毛爷爷的照片挂墙上,店主真敢。”   “好多东北菜馆里都有。”殷小宝翻着菜单,“五谷丰登、锅包肉,小鸡炖蘑菇,蘸酱菜和猪肉炖粉条,再来个疙瘩汤,成吗?”   “这里的菜分量足,疙瘩汤和五谷丰登不要了,换成香菇豆腐汤吧。”沈绵绵道:“太多我们不吃不完,总不能又打包吧。”   殷小宝点头,“打包回去给初一吃。”   “别打包,改天带初一一块过来。”沈绵绵说:“等我们吃好,初一也该吃好饭了。明天他去学校,除了贺姨也没人吃。”   “行,听你的。”殷小宝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就这些。”   “好的,您稍等。”服务员出去就忍不住跳起来,一见同事看过来,连忙假装严肃,去厨房提醒厨师先做殷小宝点的菜。   五分钟后,蘸酱菜、猪肉炖粉和豆腐汤陆续端上来。   殷小宝先给沈绵绵盛一碗,然后才是自己的。俩人都饿了,一顿饭半小时解决掉。殷小宝一看手表才八点钟,“想去哪儿?公园不行。”   “我们去看电影吧。”沈绵绵道,“找个喜剧片,顺便消消食。   殷小宝明天没什么重要的事,“走吧。”握着她的手出去结账。沈绵绵一看才吃一百来块,到门口就说,“小宝哥,我们下次还来这里吃饭。””   “又想着给我省钱。”殷小宝好气又好笑,“我虽然不能经常带你去买奢侈品,但是能让你吃饱。”   沈绵绵扁扁嘴,“我们本来就吃不完,干么点那么多啊。人家店里贴着,吃多少点多少,你没看见啊。”   “年龄大了,眼神不太好,还真没看见。”殷小宝说,“答应我,以后别看见菜单就算钱。”   “我答应你也行,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沈绵绵仰头望着他。殷小宝微微颔首,沈绵绵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小声说,“我们今天别回去了。” 第235章 记者跟踪   殷小宝的眼皮猛一跳, 低头看沈绵绵,只见她耷拉着脑袋, 不安地扭着手指,一副小媳妇样。殷小宝实在不想说:“恐怕不行。”沈绵绵猛的抬起头,殷小宝把人揽到怀里, 亲亲她的额头,“有记者。”   “哪儿呢?”沈绵绵瞬间忘记害羞。   殷小宝呶呶嘴,“马路对面, 从咱们这边看三点钟方向。”   沈绵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很普通的一辆黑色SUV, 看不出来有什么特殊, “什么时候跟着咱们的?”   “半道上。”泊车小弟把车开来, 殷小宝抽一张现金给他,说一声谢谢,就对沈绵绵说:“别想太多, 先去看电影。”   沈绵绵想一下, 问:“小宝哥, 能把他们甩掉吗?”   “此地无银三百两。真那样做,他们没拍到也会乱写。”殷小宝握着他的手, “明天我和别人换车开。”   “好吧。”沈绵绵无力地往他身上一歪, 殷小宝顺势揽着她的肩膀,“给你妈打电话, 晚上去我家。”   沈绵绵有气无力地拿出手机给她妈发一条信息, 勾头看一眼殷小宝那边的倒车镜, 发现刚才那辆车还在后面,好想爆粗口,“我们又不是公众人物,跟着我们有什么意思啊。”   “殷小宝和沈绵绵去开房,有意思吗?”殷小宝笑吟吟问。   沈绵绵朝他腰上掐一下,“不准笑。”说着,忍不住嘀咕,“我又不知道有记者跟着咱们,早知道,早知道就听你的去吃西餐。一顿饭吃两个小时,没等到咱们还能等来交警。”   殷小宝说,“司机开车走,记者和摄影师下车盯梢,看见咱们的车出来找一辆出租车,照样甩不掉。别生气了,你想想,咱们去看电影,他们在停车场里干等咱们两个小时,也挺可怜的。”   “这就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沈绵绵愤愤说着,放下座椅,“我睡一会儿啊,到了喊我。”   俩人从电影院里出来,不出意外,十分有耐心的狗仔队还在。到紫腾院附近,那辆黑色SUV不知何时不见了。   沈绵绵见殷小宝往后看,后面甭说车,连个人影都没有,鄙视道:“继续跟啊,有本事继续跟啊。”   “别这样,很丑。”殷小宝嘴里这样讲,眼底尽是笑意。沈绵绵仗着这边没交警,解开安全带,一手抱住他的脖子,一手捏他的嘴巴,“你这样才丑。”   殷小宝眼神一闪,伸出舌头舔一下。沈绵绵猛一松手,就像被电到。殷小宝乐得哈哈大笑。沈绵绵朝他胸口上捶一拳。   殷小宝抓住她的手,“别闹,到门口了。”   沈绵绵看见值班的警卫秒变脸,正襟危坐,仿佛接受领导检阅。殷小宝又想笑,怕把人惹生气,殷小宝深吸一口气,忍住!   “他们都睡了啊。”沈绵绵见客厅里漆黑一片,下意识降低音量。   殷小宝拎着沈绵绵的双肩包下来,锁好车门,“小声点,别把他们吵醒了。”拿出手机打开电筒,“轻一点。”   沈绵绵蹑手蹑脚到楼上,无声地说:“没有被子。”   “先去洗澡,我帮你铺床。”殷小宝到他房间里拿出一件睡袍,“改天带几件衣服过来。你在我这边洗。”   沈绵绵拿着化妆包进去,殷小宝打开衣柜,听到里面有水声,拿着浴袍去走廊尽头的洗漱间。沈绵绵吹干头发出来,殷小宝放下手中的书,冲她招招手。   “干么啊?”沈绵绵问,“快十一点还不睡觉。”   “等你呢。”殷小宝长臂一伸,沈绵绵踉跄了一下,跌倒在他怀里,“干么啊?”   殷小宝扯掉碍事的被子,附在她耳边低声说:“干你。”   沈绵绵僵住。殷小宝的胸膛耸动。耳边传来放肆的大笑,沈绵绵顶着通红的脸,朝他腰间拧一把。殷小宝倒抽一口气,“谋杀亲夫!”   “活该。”沈绵绵挣扎着起来。   殷小宝箍住她的腰,“窗户隔音效果好,你小声点,不会被发现的。”   “你就不怕我再咬你?”沈绵绵话音一落,殷小宝僵住。沈绵绵抬起头,殷小宝一脸犹豫,这下换沈绵绵乐不可支。   殷小宝低头堵住她的嘴巴。沈绵绵双手抵在他胸前拒绝。殷小宝松开她,拉开床头柜上的抽屉。浑身无力地人儿扭脸看去,不禁睁大眼,“你——”   “你贺姨买的。”殷小宝亲亲她的脸,“她还警告我婚前不准弄出人命来。”   沈绵绵羞的把头埋进他怀里。殷小宝扯掉彼此的睡袍,“他们也是过来人。”顿了顿,“你书包里也有啊。”   沈绵绵一僵,“你翻我的书包?”   “有一次帮你拿手机的时候看到的。”殷小宝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沈综买的?”   “我妈啦。”沈绵绵放松下来,抬眼看到放大的脸,又忍不住紧张。殷小宝抬手关掉所有灯,低头寻找诱人的唇瓣,手缓缓往下移。沈绵绵情不自禁抬一下腰,试图离他更近一点。   殷小宝感觉到,搂着她的腰,“就这么想我?”   “嗯……”沈绵绵顺应自己的心,喃喃道:“好喜欢,好喜欢小宝哥。”   殷小宝心头火热,用牙齿扯开包装盒。   第二天,殷小宝睁开眼,拿起手机一看七点多,连忙起来,“绵绵,快点起来。”   “不要。”沈绵绵翻身钻进被子里。   殷小宝穿上衣服,快速洗脸刷牙,出来见她还在睡,就去找沈绵绵的衣服。看到被他扔在椅子上的背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套衣服,好气又好笑,这丫头,装备可真齐全。   三下五除二给她穿戴齐整,把人推洗手间里,“再磨叽下去,咱们都得迟到。”   “今天为什么是周五。”沈绵绵嘀咕一声,揉揉眼睛。   殷小宝把她换下的衣服塞袋子里,随后连带手机和彩妆都放书包里,拿几瓶护肤品出来,“别化妆了。”   “好。”这等小事沈绵绵从不跟他争,“几点了?”   “七点四十。”殷小宝看一下手表,“护肤品就放在那儿。我把你的书包拿下去,待会儿下来吃饭。”   “怎么起这么晚?”贺楚听到脚步声就开口问,抬头一看他手里的东西,“绵绵在上面?”   殷小宝点了点头,捏个包子就去盛饭。   “妈呀,绵绵学坏啦。”殷初一夸张的大叫。   殷小宝端着两碗粥出来白他一眼,“说得好像你很纯洁一样。”   “妈,你看宝儿,要教坏未成年人。”殷初一指控,“你可得好好管管他。”楼上传来脚步声,殷初一倏然住口,等沈绵绵到跟前就说:“绵绵姐,快吃饭,包子都凉了。”   贺楚接道:“快坐下,菜都凉了。”   “你们慢慢吃。”殷震擦着嘴站起来,“跟我一块走,还是叫你哥送你?”   殷初一连忙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跟你走。”喝掉牛奶,拿着鸡蛋,背起书包,“宝儿吃好我就迟到了。”   殷初一没迟到。殷小宝把沈绵绵送到学校,再拐到翻译司的时候,他毫无意外地迟到了。   “昨晚去哪儿潇洒呢?殷处。”   殷小宝循声看去,“上头条了?”   “你不知道?”正在整理资料的几人停下来。殷小宝点头,“昨天被记者盯上了。今天还没来得及看新闻。”   “也没什么。”其中一人拿起手机,“不过,有几张照片挺亲密的。”   殷小宝勾头看去,是他和沈绵绵从饭店里出来,沈绵绵依偎在他身边,故作诧异,“这时候就发现我们?我还以为去看电影的时候被认出来的。”   “听说这个狗仔队干了不少大事,你们没第一时间发现他们也很正常。”一位四十来岁的翻译说:“不过也有一个好处,出门不用带保镖。”   “这倒也是。”殷小宝笑道:“昨晚有什么新闻吗?”   中年翻译摇头,“处长刚才过来见你没来,让我们转告你,今天会有一批去巴基斯坦援建的工人回国。至于照片,管朝廷台记者要。”   “知道了。”殷小宝点了点头,用手边的座机打给新闻栏目主编。十点钟,邮箱里收到一叠无水印照片。十点零一分,殷小宝的推特闪出一条新闻:“欢迎回家!”配图九宫格。   图片一经发出就被殷小宝的粉丝转到微博上面。没签约任何团队的网红大V跟进,不大一会儿,率先转发的微博就登上热门。看到粉丝蹭蹭往上涨,网红大V乐得见牙不见眼。也不管殷小宝发的九张图有任何目的,反正他们不亏还得到好处。   某些人并不想看到华国民众讨论援建巴基斯坦,十二点钟,热搜上就看不到和巴基斯坦有关的话题。   殷小宝吃着工作餐刷社交账号,翻开微博热搜,见话题跌倒五十以后,想一下,把工作餐发微博上,顺手点赞他的后援会转发的推特。   十二点半,殷小宝本人空降微博,而被恶意刷下去的话题又被殷小宝的粉丝翻出来,闲来无事刷微博的网友们看到九宫格里有熟悉的人,便忍不住现身认领。没到一点钟,关于巴基斯坦的话题再次登上热搜。   拉纳如今在巴基斯坦国内也算是个大网红,看到殷小宝的推特,也没多想,随手一转。有推特账号的巴基斯坦人民跟着转发。殷小宝午睡醒来,面前多出一支手机,拿过来一看,他的后援会把拉纳转发他推特的截图发微博上。   “下午没什么事,我们帮你发几个帖子。殷处,八一八那些年在巴基斯坦工作的华人。”年轻的翻译开口。   殷小宝摆手,“太刻意了。民间不缺自干五。”听到他的手机响,拿起来一看,“怎么了?”   “肚子不舒服。”沈绵绵的声音出来。   殷小宝皱眉,“中午吃坏肚子?”   “没有。”沈绵绵道:“我中午吃半碗饭,一份藕片,一份土豆炖牛奶和一份西红柿蛋汤。”顿了顿,“是,是我那个提前来了。”   “那个是哪个?”殷小宝问出口,突然心中一动,福至心灵,艰涩道:“不会是那个吧?”   沈绵绵点了点头,意识到他看不见,“就是那个。”   “找我也没用啊。”殷小宝张了张嘴,想说我在上班,话到嘴边,“找你们班的女同学帮你去买那个。”   沈绵绵想说好,手被按住。沈绵绵迟疑片刻,“我的裤子脏啦。”   殷小宝不禁拍拍额头,“我知道了。去女生宿舍等着我,我待会儿就到。”挂上电话就说:“别乱发帖。我有点事,先走了。”   “快去,快去。”离他不远的几人听出大概,一个个憋着笑。殷小宝瞪他们一眼,“祈祷你们以后别遇上。” 第236章 订婚日期   沈绵绵放下手机就问:“干么叫我那样说?”   “帮你试试你的小宝哥。”齐耳短发, 身材高挑的女生拨一下耳边的碎发,“怎么?心疼啦。”   “他正在上班。”沈绵绵抿一下嘴,“这样不好。而且我的裤子也没有脏。等他到了, 我该怎么解释?”   “什么都不用解释。”另一个长发及腰的女生道:“他又不给你洗衣服,回头卷吧卷吧放包里, 殷师兄也不会说,嗨, 拿出来给我看看。”   沈绵绵皱眉, “你们不知道, 我小宝哥特别聪明,有一点不对劲他都能发现。”   “你的小宝哥有多么精明,全国人民都知道。”短发女生双手环胸, “这种小谎言被他拆穿,回头你跟他撒个娇就行了。”   沈绵绵心里不安, “万一耽误他的正事怎么办?”   “他真有事自然会给你弟打电话。”短发女生道, “别担心啦。红糖水该不烫了, 赶紧喝掉, 我们去上课, 你在这里等他。”   沈绵绵拦住, “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行!”长发女生转身往四周看了看, 翻出一件牛仔外套,“做戏做全套, 这个系腰上。亏你妈还是影后, 撒个小谎都瞻前顾后, 真给你妈丢脸。”   沈绵绵抓了抓头发,“小宝哥对我特别好,真没必要。”   “开个玩笑,你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短发女生拍拍她的肩膀,“你小宝哥双商爆表,人帅嘴甜,你也不能惯着他,该让他心疼的时候就得让他为你忙前忙后。”   沈绵绵无奈地叹气,“好啦,我知道了。快上课了,你们赶快去吧。”   殷小宝开车出来本打算去商场,想了想,掉头去沈家。下午两点,路上车不多,以致于到沈家还没用二十分钟。   管家抱着电脑忙着什么,见殷小宝进来,忙说:“他们都没在家。”   “我来给绵绵拿一些东西。”殷小宝说着话往楼上房间去。   管家扭头看他一眼,继续忙自己的事。太专注工作的缘故,殷小宝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殷小宝拎着一袋东西直奔帝都大学,到经管学院宿舍楼下才给沈绵绵打电话。   沈绵绵乍一听他到了,吓一跳,“我这就下去。”   “别下来。”殷小宝说:“我跟宿管说一声上去找你。”   宿管阿姨自然认识殷小宝,见他该上班的时候没上班,又说沈绵绵不舒服,还以为沈绵绵出什么事了,连忙叫他赶紧上去。   沈绵绵听到咚咚的脚步声,心脏跟着砰砰跳得越来越快。敲门声响起,沈绵绵心脏一缩,“小宝哥,你来啦?”   “除了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殷小宝看她脸通红,抬手摸摸她的额头,“发烧了?”   沈绵绵摇头,瞥见他手里的东西,“你去我家了?”   “哦,给你,快换上。”五月底的天晚上还有点凉,殷小宝找一件牛仔裤和一件卫衣,“那个也在里面。”   翁一声,沈绵绵的脸变得通红通红。殷小宝本不好意思,见她这样反倒笑开,“快点换上吧。”衣服塞到她怀里,把人推进卫生间。   从里到外换个彻底,沈绵绵出来就看到殷小宝站在门面,单手插兜。   殷小宝转过身,“给我吧。”   “你要这个干么?”沈绵绵心中一紧。殷小宝莞尔一笑,“当然是帮你拿着。对了,你的书包呢?”   “书包?书包在这里。”沈绵绵看到桌上的包,忍不住皱眉,她明明记得放在教室里,谁帮她拿过来的?一定是那俩戏精。   殷小宝拎起来,“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沈绵绵连忙摇头,“我,我们现在去哪儿?”   “送你回家。”殷小宝道,“怎么突然提前,是不是昨晚冻着了?”   沈绵绵脚步一顿,“不是。其实提前两天也不算提前。只是以前都特别准时,所以,我没看到提醒也没在意。”   “提醒?”殷小宝不懂。   沈绵绵拿出手机,“我设置了提醒。”   “没事就好,以后我提醒你。”殷小宝拉着她手,“走路难受吗?”   沈绵绵张了张嘴,想说不难受,习惯了。眼珠一转,“肚子有一点酸痛,还好,就是想躺下。”   “那你靠着我。”殷小宝说。电梯叮一声,宿管阿姨看到两人的姿势,忙问:“绵绵没事吧?”   殷小宝摇头,“没大事。”   宿管阿姨见殷小宝到楼上还没五分钟,沈绵绵就换一套衣服,瞬间明白,“回去多休息啊。”   “谢谢。”沈绵绵非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宿管阿姨笑了笑,“到家叫你们家厨师煮点粥,别吃生冷硬的东西,多喝热水。”   “我知道。”殷小宝打开车门,“给您添麻烦了。”随后把车座放下让沈绵绵躺着。   沈绵绵望着殷小宝的侧脸,不由自主地笑弯了眼睛。   殷小宝扭脸看到沈绵绵傻笑,“是不是发现我又变帅了?”   沈绵绵抓住他的手,“小宝哥是天底下最帅最帅的人,也是最好最好的人。”   “哦,原来是更喜欢我。”殷小宝笑着说。沈绵绵点了点头。殷小宝诧异,这丫头越来越不矜持了,“今天跟我回家,叫贺老师给你炖只乌鸡。”   “不要。”沈绵绵道:“我昨晚就没回家。妈妈该说了。”   殷小宝说:“那好吧。好好在家休息,等过两个月房子装修好了,我带你过去看看。”   “图纸还没出来,两个月就能装修好?”沈绵绵坐起来。   “咱们的房子小。”殷小宝道,“简约风,墙壁刷成白色的就成了,很简单。”   “小宝哥看到图纸啦?”沈绵绵连忙问。   殷小宝一凛,“没有。我是这么跟我校友说的。耐心等着,不会让你失望,相信你小宝哥的品味。”   “我当然相信你啦。”沈绵绵抱着他的胳膊,枕着他的肩膀。殷小宝扭头看看她,“你爷爷挑好日子没?”   沈绵绵一愣,继而想到什么,“我妈说阳历十月十八。他们说明天会给贺姨打电话。”   “别打了,回去跟你妈说一声,就说我知道了。”殷小宝顿了顿,“改天把宾客名单给我。”   沈绵绵点头,“我知道了。咦,小宝哥,你脸上有一颗痘。”   “担心你着急上火出来的。”殷小宝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沈绵绵撇嘴,“你嘴巴这么会说,为什么还单到二十六七岁?”   “等着你长大。”   “骗子!”沈绵绵白他一眼,“我现在相信当年追你的女生能从帝都排到申城。”   “现在也有这么多。”殷小宝故意刺激他,沈绵绵使劲捏一下他的手指。   殷小宝一哆嗦,“轻点,我在开车。”   沈绵绵虽然不像她说的那么严重,肚子疼腿酸,但确实有点不舒服。便躺下,盯着殷小宝的侧颜。   殷小宝心底好笑,却装作没感觉到,任由她看个够。   周日,殷小宝到他新房转一圈,见他要求装修的地方都处理好了,就留到中午,叫七份外卖陪六人吃了午饭才回去。   殷小宝听到沈绵绵的声音还以为听错了,推开门进去,就看到沈绵绵在他妈身边坐着,“你怎么不在家休息?”   “我来送东西啊。”沈绵绵递给他一个本子,殷小宝翻开一看,沈家的客人名单,“好点了么?”   “好多了。”沈绵绵摸摸殷初一的小脑袋,“下周六我来接你。”   殷初一放下笔,挥挥手,“绵绵姐再见。”   “开车来的还是保镖送你来的?”殷小宝跟着出去。   沈绵绵道,“保镖在门口。”   殷小宝开着把人送到外面,回来就开始统计宾客人数。晚上殷震回来,殷小宝拿给殷震过目,殷震看没什么问题,第二天早上,殷小宝就去国宾馆定下最中间的那栋房子。   六月初,殷小宝的房子装修好。殷小宝去花卉市场买几盆植物放在里面,又打开几个窗户通风。六月二十号上午,殷小宝一个人去家具城买沙发柜子。   下午,殷小宝登上娱乐八卦版,沈绵绵看到新闻,殷小宝就说他去看看家具,改天房子装修好了直接去买。   沈家人都不清楚装修一套四十来平米的房子要多久,也就没怀疑。   第二天是周六,也是父亲节。早上七点钟,沈绵绵去花店买两束花鹤望兰。一束送给沈毅之,一束留着送给殷震。   八点多,沈绵绵开车去紫腾院。到门口也没给殷小宝打电话,通过安检直接开进去,看到殷震在院子里帮贺楚晾衣服。   沈绵绵看到副驾驶上的花和护肤品,想拿起来又不好意思。   殷初一本来没在意,看停在门口的车很眼熟,眯着眼一看,“绵绵姐?你干么不下来,干么呢?”放下水管跑过去。扒着车门,“妈呀,你给爸爸买花了?”   “初一!”沈绵绵皱眉,别说啊,我还没想好呢。   “给我买的?”殷震问。   沈绵绵嗯一声,揉着额角,拿起花和护肤品,磨磨蹭蹭下车,“殷伯伯,生日快乐。贺姨,这,这是我买护肤品的时候一块买的,那个,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贺楚笑道,“谢谢绵绵。”   “谢谢绵绵。”殷震笑着接过来,“小宝在楼上呢。”   沈绵绵下意识往里走,一想不对,连忙转身说:“我去找小宝哥?”看到殷震点头,沈绵绵才往楼上跑。   “估计是她妈教的。”贺楚看着手中的护肤品,“据说一瓶三十毫升的眼霜将近两千,她一出手就是一套,也难怪咱儿子变脸。”   “这么贵?”殷初一睁大眼,“这么一盒得一万块?”   贺楚点头,“只少不多。”   “妈呀!”殷初一惊呼,“我好佩服我自己,太牛逼了,给自己找个这么厉害的嫂子。” 第237章 同学生日   贺楚好笑,“你选再多也得你哥愿意吧。”   殷初一撇一下嘴, “妈, 外面太热, 我去屋里了。”不待贺楚开口就往里面跑, 看到沈绵绵扒着殷小宝的肩膀趴在他身上。   殷小宝一手拿着词典一手揽着沈绵绵以防她摔下去。   “你俩能不能别不分时间地点腻歪。”殷初一脱掉鞋盘腿坐在沙发上,托着腮帮子望着对面的俩人, 长吁短叹道:“今儿天气好, 咱们出去逛逛, 我就不嫌你俩辣眼睛。”   殷小宝嗤一声, “我嫌你碍眼。”指着门口,“那里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殷初一捂着胸口, “绵绵姐,好疼。”   “家里有速效救心丸吗?小宝哥。”沈绵绵问出口。殷初一无力地往沙发上一歪,“唉,人这一辈子,活着有啥意思,连我最喜欢的绵绵姐也不要我了”   沈绵绵坐直, 不打扰殷小宝背单词, “你想去哪儿?”   “动物园看熊猫。”殷初一道:“我说我长这么大都没去过动物园,绵绵姐相信吗?”   “不信。”沈绵绵摇头, “你想去也不是不行,不过得到下午。”说着话看殷小宝一眼。   殷初一撇嘴, “好吧。”起身往窗户边走去, 本想打开钢琴, 眼珠一转,拿出小提琴。不消片刻,杂乱的小提琴声传到沈绵绵耳朵里。   沈绵绵下意识看殷小宝,见他仿佛没听见,便没叫殷初一停下来。   父亲节过后,殷小宝随云老飞去国外。周日夜里回来,在家待两天又陪风老出去。   殷小宝在巴基斯坦的两年,风老和云老每次出去带的翻译都不一样。自打殷小宝回来,只要两人去大国访问,或者参加会议,时间能错开的情况下,两人的翻译总是殷小宝。   起初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毕竟风老和云老偏爱殷小宝一点也不怕别人知道。   新闻联播的忠实观众连着两周看到殷小宝,不禁跟家人唠叨,“风老和云老无论去哪儿都带着殷小宝,也不让人家歇歇。”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有心人上网搜之前的新闻联播一看,果然小宝天天见。于是把截图发到社交网站上。殷小宝再一次登上热搜。   当天晚上,殷小宝随风老再次出现在新闻联播里面,殷小宝的粉丝也忍不住调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华国只有一位翻译呢。”   这也是沈绵绵最想说的话。半个月不见殷小宝,沈绵绵看殷小宝上新闻联播的剪辑视频都提不起精神。   “殷小宝在巴基斯坦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沈综看不下去,“起来睡觉去,明天晚上陪我参加个酒会。”   沈绵绵充耳不闻,抱着手机,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继续翻找关于殷小宝的消息,“纬纬,花都现在几点钟?”   “一点。”沈纬纬道,“你别给小宝哥打电话,他现在不是跟着云老连轴转就是在吃饭。”   沈绵绵每次给殷小宝发消息,他都隔好久才回过来。结合云老的行程表,不需要沈纬纬提醒,沈绵绵也知道他多么忙。正因为这样,沈绵绵才憋得慌,“我给初一打个电话。”   殷初一看了看电话号码,不错,是沈绵绵,“我也不知道我哥什么时候回来,你找他有急事吗?”   沈绵绵有气无力地说:“没有,随口问问。放假了没?我带你去海洋世界。”   “还得再过几天。”殷初一道,“后天考试。”   “那就不打扰你看书了。”沈绵绵说完挂断。殷初一看着话筒,“每次都这样,也不等人家讲完。”   “又是绵绵?”贺楚问。   殷初一疑惑,“她打过好几次?”   “加上这次有三次了。”贺楚道,“给你哥发个信息,说绵绵想他。”   “干么要我发啊。”殷初一嘀咕一句,打开贺楚的手机,“她又不是没手机,想宝儿就打电话啊。”   贺楚想一下,“怕耽误你哥工作,不敢给他打电话。我不信你没看出来,你哥喜欢绵绵,但绵绵更爱你哥。”   “我当然知道。”殷初一说,“阅人无数的宝儿能一心一意对绵绵已经够用心,让他像绵绵爱他一样爱着绵绵,根本不可能。除非抹去他所有记忆重新投胎。”   贺楚点头,“所以先爱上的人是输家。”   殷初一眼珠一转,“你和我爸谁先爱上谁?我猜一定是你。”   “为什么?”贺楚问,“就我天天给你们洗衣做饭?”   “当然不是。”殷初一上下打量她一番,“你看你,身高相貌一等一,学校也是全国重点。我爸呢,学校没比你的好,工作不如你,没车没房没存款,你还是愿意嫁给他。听说你们买的第一套房首付你出六成,我爸出四成,房贷还是你还的。如果不是爱我爸爱得深沉,也没别的原因。”   “你知道的太多了。”贺楚白他一眼,顿了顿,“你不会也想找个爱你爱得深沉的女生把?不是每个白富美都能像绵绵那样懂事。”   殷初一摇头晃脑,“我知道。宝儿的房子可以住人吗?”   “不行。里面气味太重。”贺楚道,“正好,这周末陪我出去,我再买几盆盆栽放里面。给你哥说一声,回头带绵绵去玩的时候把人带远点。”   七月七号,小暑这天早上殷小宝回来。到家洗洗澡,换件衣服,去翻译司报道。下午四点多钟,殷小宝驱车前往帝都大学。   四点半,沈绵绵在图书馆里昏昏欲睡,和她同来的短发女生推她一下,“你困咱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到家我就不想出来了。”沈绵绵揉揉眼睛,“今天是董倩生日,她请我,我不去怪不好的。”   坐在沈绵绵对面的长发女生不以为然道:“你过生日的时候她又没送你礼物,又不欠她的,不想去就不去。”   沈绵绵班里二十个人,其中七个是女生。和沈绵绵玩的好的两个女生是帝都人,短发女生叫孙盈盈,父母是帝都一中的高级老师,出身书香门第,性情反倒像江湖侠女。长发女生叫李蒹葭,人不如名,酷爱八卦,给她一包瓜子,她能从英国元首的前女友扒到她家小区的野猫野狗。   沈绵绵有次用一款很显气色的口红,孙盈盈看着心痒难耐,就问沈绵绵口红贵不贵。沈绵绵说两百多,换着用能用一年半载。   两百多对孙盈盈一名刚上大一的学生来说还能接受。然后又问她脸上用的什么。沈绵绵说她只涂防晒霜,随后说眉笔十多块钱,李蒹葭坐在后面听得激动坏了,直呼和她的眉笔一样。   三人交谈下来,孙盈盈和李蒹葭发现高冷的沈家大小姐接地气到不可思议。中午喊沈绵绵一起吃饭,沈绵绵挑三拣四,俩人又觉得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嘴巴真叼。不过,两人对此不意外也就没觉得沈绵绵矫情。   后来跟沈绵绵混熟,见她两千块钱的板鞋配二十块钱的T恤,戴着六位数的名表,用五毛钱一根的发绳。她们俩过生日,沈绵绵送四千块一个的吹风机,自己用的护发油是二十来块一瓶的儿童润肤油,两人像发现大宝贝,得空就黏在沈绵绵身边。   三人在学校一块行动,另外四位外省来的女生就自发组成一个小团体。沈绵绵不住校,快上课的时候到,下课走人,以致于除了孙盈盈和李蒹葭以外,和班里其他人都不熟。   帝都大学已放假,沈绵绵班里家住外省的同学都没回去,参加假期社会实践。沈绵绵没有参加,但已决定过些天带着两位好友去大伯公司里待一个月。所以在别人忙碌的时候,仨人窝在图书管理,吹着冷却,聊着八卦,偶尔看一会儿书,打个盹。   沈绵绵听到李蒹葭的话,无所谓道:“你们猜我给她买的什么?”   “别又是吹风机。”孙盈盈道,“我昨晚去夹娃娃,五个币夹到一个大娃娃,我就送她那个。”   “我送的是我自己用的护肤品。”李蒹葭咧嘴笑道。沈绵绵不禁扶额,“就你那一套三百块钱的护肤品?”   “怎么了?好歹是国货。”李蒹葭道,“咱们还还没二十岁,用那样的刚刚好。嗳,绵绵大小姐,你的小宝哥还没回来?”   沈绵绵摇了摇头,一看手机动一下,眼中一亮,“说曹操曹操到。”   “来接你?”孙盈盈忙问。   沈绵绵点头。   李蒹葭说:“那你晚上还去给董倩过生日吗?”   “去啊。”沈绵绵道,“都说答应她了。而且她还说不去就是看不起她,我敢不去吗。”   “看不起她怎么着了。”李蒹葭嗤一声,“自己有多大面子心里没点13数啊。”   沈绵绵收拾好书包,“晚上见。我先走了。”   “我又不会跑。”殷小宝见她满脸汗水,拿起餐巾纸,“擦擦汗。”   沈绵绵抽一张纸,就问:“你下午不用上班?”   “明天也不用,休息。”殷小宝道,“我连着两周没休息,周末也照常休息。是回你家还是去电影院?”   天气热,没法戴口罩和帽子,只能戴上墨镜遮住半张脸。大白天,俩人也就没法去公园,咖啡厅之类的地方,只能去关上灯谁也认不出谁的电影院。   沈绵绵想了想,“看电影吧。散场刚好送我去给同学过生日。”   “然后我自己回家?”殷小宝指着自己,“绵绵,咱俩半个月不见,你就这么对我啊?”   沈绵绵心中一紧,“那,那我总不能不去吧?”   “允许带家属?”殷小宝问。   “你要跟我一起去?”沈绵绵瞪大眼,一脸不敢置信。   殷小宝不答反问,“礼物买了没?”   “买好了,在我包里。”沈绵绵道,“是个词典。”   殷小宝扭头一看是米白色的,“这种词典好像一千二?”沈绵绵点头,“送他这么贵的东西,带上初一他也不亏。就这么说定了,我陪你一起去。”   “你认真的?”沈绵绵问。   殷小宝点头,“当然。”   七点钟,两人抵达位于帝都大学南门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你同学家境不错啊。”   “有多少钱我也不清楚,反正不差钱。”沈绵绵挽着他的胳膊进去,没两步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呐,在那里,董倩。”   殷小宝顺着沈绵绵的视线看过去,浓妆艳抹,身量高挑,脸蛋完美的女生,“她是你同学?” 第238章 巧遇粉丝   沈绵绵应道:“对, 你认识?”   “不认识。”殷小宝摇了摇头。董倩走到沈绵绵跟前, 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殷小宝的眉头微不可及地皱了一下。   “师兄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说一声, 绵绵。”董倩一副十分熟稔地说。   殷小宝抢先道:“我送绵绵过来, 这就回去。”   董倩呼吸一窒,脸色极其不自然, 讪讪笑道:“师兄既然来了, 吃过饭再走吧。”   沈绵绵瞥她一眼, 董倩满脸期待地望着殷小宝。此时此刻,沈绵绵要是再不知道她为什么请自己,那可真是个棒槌,“小宝哥,晚上没要紧的事就一起吃饭吧。”   “对啊, 对啊, 师兄, 没有外人, 都是我们班同学。”董倩连忙说。   殷小宝故意思索片刻,“也行, 你带路。”假装找手机, 胳膊从沈绵绵怀里抽出来, 看一眼手机,搂着沈绵绵的腰往里走。   “前面就是电梯。”董倩回头看到殷小宝的手换了位置, 眼神一暗, 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沈绵绵不解其意, 下意识看向殷小宝。   殷小宝旁若无人地亲亲她的脸颊,“怎么了?”   “没,没事。”沈绵绵嘴唇擦过他的脸颊,有外人在场,稍感不自在。   搂着沈绵绵的腰的手一紧,殷小宝担忧道,“真没事?”   “师兄,电梯到了。”董倩提醒。   殷小宝听到叮一声,和沈绵绵进去,双手环住她的腰,“不舒服就靠着我。”   沈绵绵正说不要,殷小宝的手臂微微用力,沈绵绵整个人趴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处。董倩眼转过身,装作不好意思,眼睛却盯着反光的墙壁。   殷小宝抬眼瞥一下,心底嗤笑。   三人到包间门口,殷小宝看到三位女生和五位男生,桌子一旁的茶几上还放着个蛋糕。殷小宝松开沈绵绵改揽着她的肩膀。   “快看看谁来了。”董倩大声说。   殷小宝和绵绵进去,正在聊天的一众人往外看,“沈绵绵,殷师兄?”   “殷师兄从国外回来了?”   “殷师兄什么时候回来的?”   众人起身走过来,七嘴八舌问。殷小宝笑道,“今天上午。去你们学校接绵绵的时候听说有同学过生日,我就送她过来,没想到这么巧在下面碰到这位同学。”   “殷师兄快坐。”其中一瘦高瘦高的男生道,“喝茶吗?”   “不渴。”殷小宝摆手,“刚喝过柠檬水。”   另一中等身材的男生狗腿的拉开椅子,“师兄不渴咱们就点菜吧。”   “你们人来齐了?”殷小宝问。   男生下意识看董倩,“来齐了吧?”   “我老乡还没到。”董倩话音一落。殷小宝倍感意外的挑了挑眉,原来不是去接他家绵绵。   “追你的郎辉?”盯着殷小宝看,恨不得把他看出一朵花儿来的女生突然开口。沈绵绵僵住,不缺男人啊。   董倩脸色爆红,“别乱讲,没有的事,我去看看他来了没。”转身往外去。殷小宝看着她的背影总感觉有几分落荒而逃。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殷小宝拉着沈绵绵坐沙发上,两手十指交握放在他腿上。   半个多月不见,沈绵绵恨不得腻在他怀里,非但没挣扎,还顺势靠着殷小宝的肩膀。沈绵绵的同学看到就觉得俩人感情好,也没太意外,毕竟俩人此时还处于热恋期。   “在聊股票。”戴眼镜的男生开口。   殷小宝挑眉,“你们这么大就玩股票?”   “几千块钱练练手。”其中一女生坐到对面的沙发上笑着说,“我们以前没碰过,就算有钱也不敢玩大的。”   殷小宝点头,“这样挺好。绵绵,你也玩?”   “没有。”沈家资本雄厚,沈绵绵十分了解股市里的套路,“没时间研究那个。”   “师兄,听说你们这次去国外签百亿合同,是不是真的?”一直盯着殷小宝的女生道。   殷小宝抬眼看去,没有看到丝毫暧昧,笑道:“网上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能和你拍张照吗?”一直没开口的男生说。   殷小宝摇头,“我今天穿的衣服,戴的手表都不适合拍照。”   众人看他的衣服没看出来什么,手表倒是国外很有名的品牌,笑了笑表示了解,同时收起手机拿出菜单,“不如先看看吃什么,待会儿人到齐直接点?”   “行啊。”殷小宝说:“我昨晚在飞机上没怎么睡觉。你们早点结束,我也好早点回去休息。”   “我们接下来也没什么节目,吃好就能回去。”戴眼镜的男生故意没提饭后还得去楼上KTV续摊的事。   沈绵绵不清楚,也就跟着说:“很快的。”话音落下,门打开,董倩在前,随他进来的男生手里抱着一束百合花。   男人腼腆地笑了笑,“你们好,我是郎辉——”看清坐在正对着门的沙发上的人,眼中一亮,随手把百合花放下,“殷,殷,殷小宝?你真是殷小宝,我妹可喜欢你了,殷小宝,你不知道,我们全家都非常喜欢,喜欢你爸。”   “噗!”   不知是谁发出来的。殷小宝脸上的笑容僵住,“谢谢你们全家。”   “不客气。”郎辉拉着椅子,大马金刀的坐在他对面,“能不能和我拍张照?”   “不行。”戴眼镜的男生说,“殷师兄今天不方便。”郎辉收起手机,“不方便就不拍。殷小宝,是不是这边有什么情况?”   殷小宝不解,“什么情况?”   “你不用瞒我。”郎辉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你出现的地方总有事发生,待会儿无论有什么需要尽管喊我,我练过五六年跆拳道,对付一般毒贩没问题。”   殷小宝不禁扶额,“我现在出来就忙着躲记者,哪还敢观察谁可疑。”   “这样?”郎辉好失望,“我还以为得有什么事呢。”   “该点菜了吧?”一直没开口的女生提醒。董倩连忙找菜单,中等身材的男生给她,“我们想吃的都勾好了,你看着再加几个。”   十多个人,殷小宝一众刚才只点八个菜。董倩翻开菜单,想了想又添八个菜,两个热汤,随后问她老乡想吃什么。   郎辉头也不回,“我随便,吃什么都行。嗳,殷小宝,网上说你四五岁就跟你爸一块去抓人贩子,是真的还是夸张?”   “当然是假的。”沈绵绵说:“他妈工作忙没时间带他,殷伯伯带小宝哥去上班,出任务的时候就把他放在车上。”   “那殷部钓鱼的事也是假的?”郎辉一脸八卦。   殷小宝无语,“菜快上来了,是不是先去洗个手?”   “对对对,我还没洗手呢。”郎辉听他的话,立刻钻进洗手间。   众人憋着笑,董倩想捂脸,“殷——”   “殷小宝,我洗好了,换你。”郎辉抽两张纸擦擦手,打断董倩的话。   殷小宝卷起袖子,沈绵绵随他进去,两人洗手出来,随便拉长椅子坐下。   “你坐这儿,师兄。”董倩指着主位。   “这里就挺好。”殷小宝道,“你今天是寿星,那个位子该你坐。”   “对的,倩倩,你就坐那边吧。”郎辉坐到殷小宝另一边,歪着头继续问,“殷小宝,你爸已经当两届部长,中央是破例让他继续当,还是今年退休?”不等殷小宝开口,又说:“我们全家都希望中央能破例。”   “谢谢你们全家对我爸的支持。”殷小宝余光瞥到董倩翻白眼,看着眼前十分没眼色,自来熟的人也不觉得烦了,“你们全家是指你爸妈和你妹?”   “不是。”郎辉道:“还有我爷爷奶奶和我外公外婆。我跟你说啊,我妈说她当初跟我爸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房间里贴满你小时候的照片。我外婆和我奶奶叫贴的,说是天天看着你的照片,以后生出来的小孩就像你。嗳,倩倩,你觉得我和殷小宝像吗?”   董倩装作没听见。沈绵绵道:“是挺像的。”   众人瞪大眼。   “你和他都挺能说。”沈绵绵说。   郎辉不好意思的揉揉后脑勺,“我,我有个毛病,一看到喜欢的人嘴巴就没有把门的。你们别见怪啊,我尽量少说点。”   “菜来了。”眼睛男提醒。   郎辉看过去,一看是糖醋小排,眼底一亮,不等别人拿筷子就转圆盘,“我奶奶说你最爱吃这个,殷小宝,快尝尝。”   “谢谢。”殷小宝先给沈绵绵夹一块,然后才捡一块小的。   “味道怎么样?”郎辉连忙问。   殷小宝嘴里有排骨,只能点了点头。   “那你可得多吃点。”郎辉道,“你这整天飞来飞去的,得好好补补。”   五男三女相视一眼,到底谁是谁男朋友?   “小宝哥,吃点鱼肉。”沈绵绵看到桌子上有多一条鱼就提醒他。   郎辉点头,“鱼比排骨好,得多吃鱼肉。”   “谢谢,你也吃。”殷小宝笑着说:“别看着我,你不吃都被我一人吃完了,我可不好意思。”   “嗯,我吃。”郎辉点头。随后看到粉蒸肉端上来。没等郎辉开口,戴眼镜的男生就招呼,“殷师兄,这家酒店的粉蒸肉是一绝。”   “还有这个油炸小黄鱼也不错。”   “这个烧牛蹄据说是酒店的招牌。全是胶原蛋白,你们女生多吃点。”   殷小宝问:“绵绵吃吗?”   沈绵绵摇头,“太大了。”   “帮我拿一把刀。”殷小宝提醒传菜的服务员。服务员没出去,到吧台后面的柜子里拿一副刀叉。殷小宝夹一块牛蹄骨,把上面的筋切三块放到沈绵绵面前。   服务员见此又给他一个盘子。殷小宝说声谢谢,就问,“好吃吗?”   牛蹄筋看着没胃口,吃到嘴里很Q,而且还不塞牙,让沈绵绵很意外,便点了点头。殷小宝又夹一块,“这个油腻,吃完这些别吃了。”   “我也好想吃。”坐在沈绵绵对面的女声开口。   中等身材的男生立刻说:“我帮你切?”   女生看他一眼,“好吧。”   郎辉抬手夹一块,余光瞥到董倩往他这边看,后知后觉,“倩倩是不是也想吃?我给你找一块小的啊。”   董倩呼吸一窒,“不用了,我碗里的排骨还没吃完呢。”   “那,那等你想吃告诉我。”郎辉说完,低头咬一口牛筋,咽下去之后,“不错!殷小宝,别光顾着你女朋友,你也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绵绵手一僵,扭头看殷小宝。   殷小宝笑道,“我知道,一直没停。”示意他看自己碗里的香芋。   郎辉当真看一眼,见碗里还有两块香芋,就扭头继续啃他的牛蹄筋。拜他太热情所赐,没到一小时,众人就吃饱了。   殷小宝一看众人放下筷子就说,“点蜡烛许愿吗?”   董倩张了张嘴,沈绵绵开口,“知道你急着回去,也得等我们歇一歇啊。”   “殷小宝还有事?”郎辉问。沈绵绵点头,“他有点累。”   郎辉问:“倩倩,我给你买的蛋糕呢?”   董倩无力地翻个白眼,“在沙发那边的茶几上,我们过那边去吧。”恐怕她说歇一会儿,郎辉来一句,殷小宝你先回去吧。   电梯关上,沈绵绵趴在殷小宝怀里哈哈大笑,边笑边说:“董倩的老乡太有意思。小宝哥,要不要打赌,今天过后董倩会把她老乡拉黑。我就没见过这么没眼色的人。不过,真得谢谢他。”   “航空航天大学的,没眼色也不傻。”殷小宝说:“你同学见过他,说明今天就咱们俩是陌生人。再说了,他才二十岁,有小心思也没有心计。郎辉做梦也想不想到你同学不接受他是因为惦记着上你男人。”   “我男人?”沈绵绵一愣,反应过来在他脸上啃一口,“我喜欢你这样说。” 第239章 订婚前夕   殷小宝指着左边脸, “还有这边。”   “什么?”沈绵绵看到右边的口红印乐了, 在他左脸上亲一下, “厚脸皮。”小声嘀咕一句。   殷小宝笑说:“厚脸皮也只是对你。”   “你敢对别人……我, 我——”沈绵绵握紧拳头, “我就——”   “打我?”殷小宝的手包住她的拳头,“打坏不心疼啊。”   沈绵绵呼吸一窒, 赧然道:“不心疼。但是我的手会痛。打你不划算, 我要告诉贺姨和殷伯伯, 你欺负我。”   “他们是我爸妈。”殷小宝提醒。   “以后也会是——”看到殷小宝似笑非笑,沈绵绵倏然住口。殷小宝替她说,“也是你爸妈,对不对?好厚脸皮的丫头,居然好意思说我。”殷小宝低头亲亲她的嘴角, “去我家好不好?”   沈绵绵点了点头, 突然想到, “我那个快来了。”   “我知道。”殷小宝一直记着。   两人先拐去沈家拿几件换洗衣物。回到家, 殷初一正在练习架子鼓,殷震和贺楚戴着耳机各忙各的。殷小宝看到忍俊不禁, 和他们打声招呼就带着沈绵绵上楼。   晚上吃饭的时候, 殷小宝有一句话没说错, 他今天很累。   洗漱好,殷小宝躺在床上等沈绵绵。沈绵绵吹干头发, 回头一看殷小宝闭上眼睛。轻轻推一下他, 殷小宝一动未动。精神很好的沈绵绵关掉所有灯, 蹑手蹑脚躺在他身侧听着他的心跳声。   沈绵绵不知不觉中进入梦乡。航空航天大学和帝都大学的论坛上本多出一个帖子,前者标题:殷小宝本人很nice。后者是今晚有幸和殷师兄一起吃饭,真的只是吃饭。   航大的夜猫子看到论坛推送顿时像打了鸡血,点开一看,通篇夸殷小宝脾气好,好到简直不敢相信。前五楼网友秒回,殷小宝脾气好,接地气很正常好不好。那些英国人、法国人、巴基斯坦人又不傻。   “可那是殷小宝啊。”郎辉提醒他的校友们,“殷部长的儿子,经常被风老和云老带在身边。网传他还是顶级二代里面的头号人物,他有资本目空一切。”   “这……只能说越牛逼的人越不需要装逼。”   帝都大学论坛上关于殷小宝的帖子内容和航大截然不同,通篇都是夸殷小宝是个好男人,把他们校花宠成小公主。   帝都大学的男生集体嗤一声,沈绵绵就是个小公主,殷师兄宠她应该的。   女生不乐意,说得好像殷小宝高攀沈绵绵,殷师兄是绅士,无论他的女朋友是谁,他都会把女朋友宠成小公主。前提得俘获殷师兄那颗高冷的心。   “没有沈绵绵的身材、相貌和家世,俘获殷师兄也得不到公主待遇。”   “如果对方不是沈绵绵,我们殷师兄也看不上。”   “所以你们的论点在哪里?本来就是一道无解的题。   “楼主班里最近还有没有人过生日?七月和八月天气热,殷师兄出去的可能性很小,请沈绵绵参加你们的生日,不收礼物,带上家属就成了。”   “这个主意好。赶紧记得统计一下,把生日表发上来。”   “……你们都没回家吗?”   “……”   第二天,沈绵绵醒来打开手机,班级群里的消息爆了,点开一看好多人艾特她。再看内容,沈绵绵哭笑不得,推一下身边人。   殷小宝揉揉眼,“六点钟,还早。”搂着沈绵绵的腰,闭上眼继续睡。   沈绵绵捏住他的鼻子,“别睡啦,太阳都出来了,起床吃饭。”   “再让我眯一会儿。”殷小宝蹭蹭她的脸颊,“乖,你又不上课。”   七点钟,殷小宝房间的门敲响,“起了没?”贺楚的声音传进来。沈绵绵浑身一激灵,连忙推开腻在她身上的人,“小宝哥还在睡,我正在洗脸。”   “我把饭放在锅里,你们吃之前热一下。”贺楚说完离开。   沈绵绵朝殷小宝腰上拧一把,快速跑去卫生间。殷小宝疼醒,摸摸腰间的软肉,无精打采的坐起来,“起这么早干么。”   “你昨晚睡着的时候还没到十点,睡这么久还没醒啊?”沈绵绵夸张道,“再睡下去晚上睡不着。”   殷小宝叹口气,找出长裤、T恤,挤进卫生间,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手往下探,“早知道你这么有精神,我昨晚就不该想那么多。”   “谁让你记我的亲戚什么时候来。”沈绵绵拿出乱摸的手,拨开肩膀上的脑袋,涂上乳液,“贺姨刚才上来喊咱们吃饭呢。”   “你贺姨说给咱们留饭,我听见了。”殷小宝把人转过来,沈绵绵伸手挡住,“不行。”   殷小宝笑道:“你可能不太了解。你贺姨如果在家,不会让咱们热饭。”   “所以?”沈绵绵眨了下眼睛。   “现在家里只有我和你。”殷小宝抬手抱起她,“现在才七点多,早饭晚一点没关系。”把人放到床上,按掉床头灯,厚厚的窗帘遮挡住所有光线,屋里变得昏暗,“就当是晚上。”   “我那个快来啦。”沈绵绵挣扎着要跑。   “快了就是还没有。”殷小宝把人困在身下,“我帮你算过,上次提前是因为五月份三十一天。六月份只有三十天,这个月不提前应该是十号,还有两天。”   沈绵绵瞪大眼,“你,你算这个干么啊?!”   “好干你啊。”殷小宝的鼻子抵着她的鼻子,“现在不就用上了。”   “不要脸!”沈绵绵简直了,“呜呜……”   殷小宝松开让她喘口气,顺便告诉她,“你贺姨可能去超市买菜。超市有多近,绵绵,不用我提醒你吧?再乱动,她和初一可就回来了。”   “不要脸!”沈绵绵浑身一僵,不敢再挣扎。   殷小宝低低笑道:“真乖。”   俩人闹到八点多钟,殷小宝捡起地上的衣服递给沈绵绵。   沈绵绵转过身给他个后脑勺。殷小宝掰过她的身体,“没吃饱?那咱们继续。”   “滚!”沈绵绵拉起空调被蒙住头。殷小宝大笑一声,钻进洗手间。沈绵绵气咻咻坐起来,下面一阵无力,忍不住咒骂,“我就没见过比你还不要脸的人。”   “你是没见过。不过,你想见也得等到下辈子。”殷小宝含糊的声音传出来。沈绵绵哼一声,抿嘴笑了笑。等他出来,躺在沙发上的沈绵绵伸出双手,殷小宝拉起她,“要我抱你下去。”   沈绵绵抬起胳膊给他一肘子。   两人正在吃饭,贺楚和殷初一推门进来。殷初一拎着菜,贺楚拿着扇子。“外面很热?”殷小宝问。   贺楚道:“现在有三十度,中午得有三十三四度。你们上午别出去玩了,咱们在家包饺子,我给你们做煎饺。”   “不出去。”殷小宝道:“这种天气说中暑就中暑。”饭后把被子拿出来,殷小宝就教沈绵绵洗衣服。   沈绵绵问,“为什么不用洗衣机?”   “网上说你的两块布不能用洗衣机。”殷小宝说着拉起她,“我帮你洗。”   “不要!”沈绵绵看一眼盆里的内衣,把他往外推,“你出去,我知道怎么洗。”   “我在外面等你。”殷小宝坐到沙发上,左等右等十分钟过去,还不见沈绵绵出来,推开门一看,她还在卖力的揉衣服,“你可真行。”不由分说地拉开她,“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   “不对?”沈绵绵傻傻问。   殷小宝叹气,“泡一会儿就好。”泡沫冲洗干净,“下午去买个小洗衣机。”   “为什么?”沈绵绵不解,不是让她用手洗吗?   殷小宝道:“专门洗你的内衣。”   沈绵绵抿抿嘴,“你再教我几次,我一定能学会。”   “可是我不放心。”殷小宝拿着衣服下楼,“帮我拿几个衣架。”   殷初一坐到贺楚身边,小声问,“宝儿给绵绵洗衣服?”   “很显然,是的。”贺楚也挺诧异。殷小宝和殷震虽然都在清朝生活过,然而殷震骨子里是现代人,殷小宝是个小古董,那时候男尊女卑,甭说帮女人洗衣服,帮女人买衣服的男人都很少,“我觉得我应该收回之前的话。”   “我也应该收回。”殷初一盯着站在院子里也不嫌热的俩人,“宝儿不喜欢绵绵,是非常喜欢绵绵。”   殷小宝挂好衣服,转身见她还在,“怎么不进屋?” ⑧`○` 電` 耔 ` 書 ω ω w . Τ`` X` `Τ ` 零` 贰` . c`o`m   “小宝哥,我,你真好。”沈绵绵扑上去。殷小宝连忙接住,“进屋,进屋,被别人看见不像话。”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松了一口气。搂着绵绵进屋,对上两双兴趣盎然的眼。   翁一声,沈绵绵的脸通红。殷小宝见此反倒没了不好意思,“买的五花肉呢,我剁饺子馅。”   “我以为你俩该不饿了呢。”贺楚道。   “为什么?”殷小宝顺嘴问。   殷初一咧嘴一笑,“有情饮水饱,哪还用吃饭,对吧?绵绵姐。”   沈绵绵呼吸一窒,下意识找贺楚,见她起身去厨房,跑过去揪住殷初一的耳朵,“还想不想我带你去华宸?”   “想,想,女侠,不对,嫂子饶命!”殷初一高呼,沈绵绵一僵,殷初一趁机掰开她的手,躲到贺楚身边,“嫂子,准备什么时候嫁给我哥啊。”   “初一!”   “殷初一!”   沈绵绵和殷小宝异口同声。殷初一缩了缩脑袋,“妈,我想吃冰激凌。”   “在冰箱里,自己拿。”贺楚拿着芹菜、肉和面板走出来。殷小宝接过去。沈绵绵想说她也吃冰激凌,看到贺楚摘掉芹菜叶,沈绵绵吞口口水坐到她身边。   “我自己来,你别弄了。”贺楚开口。   沈绵绵心想,我也不想。可是她得听爸爸妈妈的话。   正如网友所说,七八月份天气太热,外出的行程少之又少,殷小宝每天下班都去沈家接沈绵绵,直到七月底,沈绵绵和她的两位朋友被沈从之安排到他入股的投资公司。   沈绵绵忙起来,也就忘了新房的事。殷小宝装修房子的时候没怎么动地板,卫生间和厨房也没动,只是按上需要的东西。   改装的范围小,又经过两个多月通风,房子里面的气味已经很淡。九月初,殷小宝送沈绵绵上学的路上告诉她房子已经装修好,只是里面的漆味刺鼻。   “十月份能过去看看吗?”沈绵绵问?   殷小宝点头,“可以。”   九月十二号,周六早上,殷小宝载着殷初一,带着新买的扫地机器人和拖把,以及小洗衣机、吹风机等物去新房。   哥俩把房子打扫干净,随后把所有垃圾弄到楼下,再看到焕然一新的房子,殷初一往沙发上一躺,“以后我睡沙发。”   “做梦。”殷小宝正在安装对着门和窗户的监控和警报器,“你回家。”   “嗨,别这么无情,宝儿,我的衣服都汗湿了。”殷初一抹一把额头,“全是水。”   殷小宝道:“生日的时候我和绵绵各送你一件礼物,想要什么?”   “长笛。”殷初一开口。   殷小宝不解,“你不是要学作词,怎么又想学乐器?”   “教我的老师说,我最好每一样乐器不用精通,但是要知道一点。”殷初一道,“反正我还小,就学学呗。”   “你会古乐器啊。”殷小宝问,“干么还学?”   殷初一摇头,“我会打以前的鼓,也弹过古筝,但笛子不行啊。你给我买,我以后赚到钱也给你买。我老师说给电影和电视剧配乐可赚钱了。”   “我有绵绵,还用得着你给我买?”殷小宝笑了笑。   殷初一送他一对大白眼,“有女朋友了不起啊。”   “很了不起。”殷小宝点头。   “那你以前还信誓旦旦说绵绵姐是个小丫头片子,对她没兴趣。”殷初一撇嘴道:“你和绵绵姐走到订婚这一步,真得给我包个大红包。”   殷小宝立刻拿出钱夹,把里面所有一百的都给他,“够吗?”   “还成。”殷初一接过来。九月初九,阳历十月十七,殷小宝和沈绵绵订婚前一天,按说沈绵绵不应该来殷家,但这一天是殷初一的生日。   殷初一也不跟她客气,见着沈绵绵就问:“给我买的什么啊?”   “衣服。”沈绵绵递给他。殷初一拆开一看,夹克衫,裤子和板鞋,“谢谢绵绵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嫂子。” 第240章 仪式进行中   沈绵绵见他抱着衣服, 一脑门黑线, “我如果只给你买一件夹克衫呢?”   “那你还是我嫂子。”殷初一眼珠一转, 故意说:“不过么,只有宝儿喜欢你。至于我,喜不喜欢估计你都无所谓。”   “胡说!”沈绵绵道:“你不喜欢,我可伤心难过了。”   “没发现。”殷初一撇撇嘴,“等一下, 我突然想到,我没有西装欸。”   “你一个小孩穿什么西装。”贺楚好笑。   殷初一梗着脖子,“怎么不需要啦?你们穿西装、礼服, 就我一个人,穿夹克衫、休闲裤, 我不讲, 你们自己说像话吗?”明明问贺楚,眼睛盯着沈绵绵。   沈绵绵被他看得想也没想就摇头。殷初一咧嘴笑道:“我们下午去买西装吧。”   “行, 看在今天是你九岁生日的份上。”殷小宝拍一下他的脑门, “如果被粉丝认出来,我就把他丢在店里。”   殷初一嬉笑道:“那么我就问粉丝, 嗨,你们知道吗,明天绵绵和宝儿订婚。”   “小混蛋!”殷小宝笑骂。   “臭小子!”殷初一回他。   殷小宝抬手,殷初一拔腿跑到贺楚怀里。贺楚顿时哭笑不得, “你九岁啦。”   殷初一接道:“我九十岁也是你儿子。你大儿子揍我, 你必须帮我。”   “真好意思说出来。”殷小宝嗤一声, “我去拿蛋糕。”   沈绵绵拦住,“下午再去。我买的是冰激凌蛋糕,拿回来不放冰箱里就融化了。”   殷初一双眼一亮,“绵绵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最最喜欢的人。”   “我和你爸呢?”贺楚问。   殷初一想一下,“你们是我最最爱的人。宝儿排在最后,让你三天两头揍我。”   “原来我排倒数第二啊。”沈绵绵很失望。   殷初一连连摇头,“是正数第三。”顿了顿,“绵绵姐想排在我爸妈前面?”   沈绵绵呼吸一窒,“再说不给你买西装。”话音落下,殷初一配合她捂住嘴巴。沈绵绵乐不可支,“你怎么这么会搞怪啊。”   殷初一眨了眨眼睛,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下午三点,两大一小出去给殷初一买西装。甫一下车,殷小宝就感觉被人盯上,一手拉着殷初一,一手牵着沈绵绵,“快走。”   沈绵绵和殷初一心中一凛,没有废话,直奔殷小宝经常光顾的西装店。   两人订婚礼服没在外面买,是在刘灵工作室定做。当然,费用是由殷小宝承担。殷小宝到店里说给殷初一选一套西装,导购得知今天是殷初一的生日,送一个小领结祝他生日快乐就没再多问。   刷卡结账,三人出来,被守在门口的几人堵个正着。三人往店里退,五人下意识跟进来。殷小宝拿下口罩,盯着五人手里的东西说:“我们待会还有事。”   “只拍一张照片。”身材娇小,看起来挺可爱的女孩子伸出一根手指。   殷小宝点了点头,“可以。拍好别再跟着,我们得去忙别的事。”   “可以,可以。”女生点头,四人跑过来拿出各自的手机。对着殷小宝拍好,很听话的没跟上去惹人注意。两大一小直接乘电梯去停车场。随后拐去蛋糕店拿蛋糕。   五点多到家,殷震和贺楚两人在厨房里忙活。谨记爸爸妈妈的话的沈绵绵过去帮忙,被贺楚推出来。   殷小宝把殷处一的衣服放在洗衣液里泡一会儿捞出来晾晒。网上出现逛街偶遇殷小宝的照片。此类照片平均每月有一两次,殷小宝的粉丝如果不故意刷话题,也没多少人关注。   殷小宝是英语处的副处长,不再是单纯的小网红,粉头约束群里的粉丝谨言慎行,别给殷小宝招黑,粉丝也就不再轻易出头。   当天晚上,殷初一吹蜡烛许愿的时候,就没人再关注殷小宝今天上街还买什么了。   第二天一早,殷震的司机小李去酒店接殷小宝的叔叔婶婶和舅舅舅妈。因为只是订婚,两家便各出一对长辈。   说实话,殷震和贺楚跟老家人关系一般,殷小宝订婚不请老家人,吃瓜群众都没法说什么。毕竟他们当初做的太过分。   沈家除了沈绵绵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干爷爷,沈毅之的两个叔叔和婶婶,沈绵绵的一个哥堂哥和堂嫂,表姐和表姐夫,就没其他人了。   殷小宝当初看到宾客名单特意打电话问沈毅之,“只有这么多?”   “我们家的亲戚说了,你们结婚的时候都去。”沈毅之道,“订婚就不过去了。”   殷小宝看到这种情况,通知在申城的彭耀几人一声,也没要求他们务必过来。倒是紫腾院出出进进那些跟殷小宝比较要好的人,殷小宝亲自打电话通知他们来参加订婚仪式。   段子睿等人只身前来,没有带家眷,到国宾馆一碰头,肖奥运惊叫道:“小宝家的客人还没有咱们多?”   孙浩宇勾头往里面一看,可不是么。   沈从之和沈综、沈纬纬陪殷小宝的叔叔、舅舅坐一桌,沈家的大佬们和几个小辈坐一桌,总共两桌客人。他们这边男男女女将近二十,“小宝应该知道吧?”裴航不确定道,“小宝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我媳妇接的,她说小宝叫我一定得来。”   “肯定知道。”风笑笑双手插兜,“我早一个月就把时间空出来了。”   “小宝一个月前告诉你的?”李家桁问,“他一周前才通知我。”   风笑笑抿抿嘴,“家桁哥别不高兴,是绵绵告诉我的。我弄个网站,给绵绵留个专栏,她三天两头上传一篇美妆博文,还没一个月呢,就是网站上人气最高的专栏作者。”   “就你那个网站?”风杨皱眉道:“有人看?”   “她的网站有什么问题?”段子睿好奇。   风杨瞥她一眼,“一半心灵鸡汤。四分之一小白言情文。剩下四分之一,估计就靠绵绵的美妆撑着。”   “噗!”云家老大笑喷,“真的?”   “别听我哥瞎说。”风笑笑恼怒道:“绵绵只占八分之一。还有八分之一是小宝的美食和初一的隋朝那些事儿。”   “小宝和初一也会写文章?”众人惊到后槽牙,“名字叫什么?快给我看看。”   风笑笑也没瞒着众人,打开手机,“网站名叫笑看天下,绵绵的笔名叫帛帛,初一的笔名叫九九,小宝的笔名叫红晟,红是五星红旗的红。”   “这名字起得可真够随意。”段子睿嗤笑,“这都能成为你网站里最受欢迎的专栏作者,我如果开一个如何泡妞的专栏,岂不是分分钟把他们仨干下去。”   “不可能。”云家老大云岭说,“有关部门对网络这一块管的特别严,你开那种专栏,笑笑的网站立刻会被调查。”   “这么严重?”段子睿问。   云岭点头,“信息越来越发达,早年毁三观的小白文不知害了多少初接触网文的青少年,不严格的话从我们这一代就开始毁了。”   “换个话题,别聊这么沉重的。”特意请假过来的肖翰林道,“小宝和绵绵什么时候到?我下午还得回去。”   “十点多,估计快了。”段子睿看了看手表,“订婚仪式沈家就来这么几个人显然是不让小宝破费,一切从简,估计两点就能完事。”   “真好。”李家桁羡慕,“我当初订婚的时候,十来桌,就那我丈母娘还觉得我们只给他们那边留六桌是看不起他们家。”   “那你还结婚?”段子睿还是第一次听说。   李家桁叹气,“当天他们是高兴,回到家之后说的。我媳妇在我面前藏不住话,后来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们也知道,是在五星级酒店办的,酒席只能算一般。就是因为我媳妇说,把她家亲戚都请来,酒席不要太好,面子上过得去就行。我见她这么为我着想,也懒得跟我丈母娘计较。结果婚礼那天花费的比我们原本计划的少两成。”   “可以啊。”段子睿道:“亏得你当天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响应国家号召,婚礼从简,合着是你丈母娘搞的鬼。”   李家桁叹气,“我们原本的意思只请两家近亲,就像今天小宝这样。可我丈母娘爱面子,不大办指不定怎么念叨。”顿了顿,“她能有沈局长一半通情达理,整桌鲍参翅肚也成。”   “车来了。”孙浩宇开口,“别念叨了。人比人没法比。你当初追你媳妇追好几个月,人家小宝呢,是绵绵追他追好几个月。”   “艹,怎么什么好事都被他摊上。”段子睿低咒一声,殷小宝打开车门扶着他爸妈下来,就去开另一辆车门,穿着红色长裙的沈绵绵下来。   站在台阶上的几人看到沈绵绵抱着肩膀,殷小宝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众人走下台阶,就听到殷小宝念叨:“告诉你带个外套,偏偏不听。”   “哥,你再说我绵绵姐,我不同意她嫁给你。”殷初一提醒道。   殷小宝瞥他一眼,“你不同意有用?夏姨,你怎么也穿着裙子?”   “我的裙子厚。”夏萌萌道,“不用你操心。贺姐,咱们先进去。”   “绵绵,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段子睿单手插兜走过去,“真嫁给他能把你管的喘不过气来。”   “我喜欢他管我。”沈绵绵笑着说。   段子睿耸耸肩,“得,这下里外不是人了。”   “开玩笑呢,段子哥。”沈绵绵忙说:“谢谢你们今天过来。”   “谢就生分了。”孙浩宇说:“我们结婚的时候小宝忙前忙后都顾不得吃饭。何况今天是周末,我们又不用上班。”   “别搁这儿站着了。”亓煊道:“进去吧。里面的房间收拾好了,绵绵嫌冷先去房间里待一会儿,十一点半再出来。”   沈绵绵点了点头。   订婚仪式和结婚不一样,不需要大操大办,又因为沈家不缺钱,沈毅之之前收下贺楚的那副喜鹊登梅,就让沈绵绵转告殷小宝,别准备礼物了。   殷小宝便准备订婚戒指和两人的礼服。当然,贺楚和殷震是带着大红包来的。   沈绵绵和她表姐在房间里待到十一点四十,担当订婚仪式主持人的亓煊喊她们出去。沈绵绵到大厅里,不禁睁大双眼,呆住了。 第241章 订婚结束   坐落在国宾馆中心位置的楼内不但设有宴会厅, 还有豪华客房。提前到来的沈家众人原本便是在豪华客房里休息。   殷家今天准备六桌酒席, 六张桌子放在宽大的宴会厅内十分空旷。于是工作人员就在宴会厅正间,所需要的地方铺上白色无纺布地毯。桌子另一侧放一排两米高的白色屏风,屏风上面全是玫瑰花, 一直装饰到门口。   上万朵五种颜色玫瑰早上六点运到国宾馆, 工作人员七点开始布置,三个小时把宴会厅布置好。十点钟,沈家一众人坐在宴会厅内, 仿佛置身于玫瑰花的海洋。饶是见惯大场面的沈从之也忍不住感慨工作人员作效率高。   沈绵绵下车后直接去客房化妆,并不清楚宴会厅内的情况。穿着抹胸拖地红色长裙的沈绵绵扶着她表姐的胳膊走到宴会厅门口, 目之所及全是各种玫瑰花。就连椅子和桌布也是淡淡地玫瑰花色, 沈绵绵不禁捂住嘴巴, 端的是怕自己激动的喊出来。   “惊喜还在后面。”沈毅之堂姐的女儿提醒, “我们先进去。”   “好漂亮啊!”沈绵绵最终没能忍住。却不知, 她被花迷了眼的时候别人也在看她。精致且大气的五官化着精致的妆容, 配上绣有金色凤凰的红裙, 优雅从容, 风笑笑第一次get到人比花娇。   “妈呀, 我为什么是个女的啊。”风笑笑夸张地大呼。   “应该说你怎么不是小宝。”醇厚的男声响起。沈绵绵猛然清醒, 循声看过去,“云伯伯?伯母,你们怎么来了?”   云夫人笑问:“我们不能来?”   “不是, 不是。”沈绵绵下意识摇头。贺楚解释道:“你云伯伯在隔壁开会, 特意抽空过来看看你们。”   “谢谢云伯伯。”沈绵绵赶忙走过去。   云老笑着说:“我待会儿还得去那边吃饭。”   风夫人问:“亓煊, 可以开始了么?”   “时间差不多,可你们也得坐下。”亓煊拿着话筒,“云叔叔,您说您老人家过来就过来,还搞突然袭击,我这是把你安排到哪儿好呢。而且还不在我们这边吃饭。”   正式开始时,每桌八人,殷震夫妇,殷小宝的舅舅、舅妈,叔叔、婶婶,风夫人和云夫人同坐一桌。沈从之,沈毅之夫妇,沈家的四位长辈以及沈综同坐一桌,其他四桌全是年轻人。   云老往四周看了看,殷震的弟弟站起来,“您坐我这儿。”   “不成,不成。”云老微微摇头。   “爸,来我这里。”云岭开口。   殷震道:“再加一张椅子。”   “对对对。”经理反应过来,把另一桌空的椅子搬过来,放在云夫人和殷震中间,正对着位于宴会厅正中央的司仪台。   亓煊从兜里拿出稿子,云老身后响起一阵笑声,回头一看是风杨和儿子云岭。亓煊轻咳一声,“严肃点。风杨,说你呢。你再笑,等你结婚的时候我脱稿。”   “我不请你,我请云哥。”风杨笑嘻嘻说。   “这个可以有。”云岭结婚的时候云老刚刚上台,就在紫腾院里摆几桌,没有大办。当然,工作人员是从国宾馆调过去的。听风杨说他,云岭便笑着说:“我结过婚,完全可以脱稿。”   “说得好像谁没结过婚一样。”亓煊话一出口,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言归正传,言归正传,从现在开始谁都不准笑。”然而等他念开场白的时候,差点憋出胃疼。   想当年他结婚的时候听到司仪念开场白,觉得人家太多废话。现在看到坐在下面的人全是熟人,才知道司仪也不容易。   开场白结束,亓煊就让殷小宝领沈绵绵正式认识他的家人,然后是沈绵绵领殷小宝正式认识她的家人。待两人坐下,亓煊就问,“殷叔叔,沈叔叔,要不要说几句?”   殷震点了点头,宴会厅经理送来的话筒,“我们两家认识这么多年,殷小宝他什么样,毅之你也知道。不过,我还是想告诉绵绵,殷小宝以后敢欺负你,你尽管告诉我和你贺姨,我们收拾他。”   “这话我爱听。”亓煊接的快。众人忍俊不禁。   沈毅之笑着站起来,拿着话筒说:“小宝,绵绵年龄小,长得聪明,却只有小聪明。她以后如果做错什么事,你好好跟她说,多担待些。”   “这是必须的。”亓煊接道:“沈叔叔,殷叔叔,你们放心,小宝敢欺负绵绵,我们帮你揍他。”   “我还有!”殷初一举起手。   亓煊笑道:“你就算了。还不够你哥一巴掌扇的。”   “我也会长大。”殷初一道,“我都十岁了。”   “不好意思,我记得你昨天刚过的生日,九岁。”亓煊道,“既然你们都没什么说的,那我们现在请殷小宝,不对,请殷晟先生和沈绵绵小姐改口叫爸爸妈妈。”话音一落,工作人员搬来四张椅子,端来四杯茶。   “等等。”裴航突然站起来,云老皱眉,这小子想干么?   亓煊也不接,“你有话说?”   “现在就改口,小宝求婚没?绵绵答应嫁给他了?”裴航问,“身为司仪都不问我们家绵绵的意见就让她改口,你这个司仪可不称职。”   “航哥说得对。”云岭跟着起身,“求婚,求婚,不求婚不同意。”   “必须求婚!”风杨和风笑笑拍手,段子睿和沈坤也跟着喊,“求婚!求婚!小宝不求婚,绵绵,你贺姨还说你贺姨。”   亓煊下意识看向殷小宝,兄弟,这不关我的事。   殷小宝一声没吭,牵着沈绵绵的手走到司仪台前面,“这里行吗?”问他的一帮损友们。   孙浩宇点头,“可以。但是得单膝跪地,站着求婚我们不答应。”   沈绵绵张了张嘴,殷小宝捏一下她的手。沈绵绵的注意力被拉过来,只见殷小宝缓缓跪下,贺楚心中一紧,殷震按住她的手,别紧张,儿子有分寸。   “绵绵,愿意嫁给我吗?”殷小宝抬起头轻声问。恐怕声音稍大吓着沈绵绵。   沈绵绵只觉得脑袋翁一声,眼泪刷一下全出来了,“愿…愿意……”拼命点头。   殷小宝帮她戴上戒指,同时把自己的戒指递给他。沈绵绵哆哆嗦嗦给他戴上。殷小宝心里喟叹一声,把人揽入怀中。   “亲一个!”裴航再次开口。   亓煊看向他,你就可劲作吧。   裴航眨了眨眼睛,机会难得,不能错过,“亲一个,必须得亲一个。”   “亲一个!”   “亲一个!”   有人带头,一众年轻人纷纷拍手。云老忍不住叹气,“这些孩子,真能闹腾。”   “出来混,迟早要还。只不过今天轮到小宝。”殷震往台上看一眼,“当初亓煊,翰林几个结婚的时候,这群孩子连着喝好几天。”   殷小宝擦擦沈绵绵脸颊上的泪水,看着她。沈绵绵微微颔首。殷小宝低下头,宴会厅内响起口哨声。   当着这么多人,殷小宝自然没兴趣给他们表演接吻大赛。轻轻碰一下沈绵绵的唇就离开,一众年轻人非常失望,哀叹一声,“没意思。”顿了顿,“小宝,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殷小宝理都不理,示意亓煊继续。   收下贺楚和殷震的大红包,沈绵绵十分羞涩,喊了一声爸爸妈妈。   云老离开,服务员上菜。冷菜、热盘、汤盅加点心水果,总共有十四碟。一名服务员撤盘,另一名服务员跟着上新菜,无缝对接。   水果、点心端上来,刚好一点半。风夫人和云夫人吃两口点心起身告辞,肖翰林跟着出去回部队。他们仨一走,也表示有要事的宾客可以自行离去。   段子睿端着酒杯到殷震面前,“殷伯伯,你们家小宝借我们一下啊。”   “跟小宝喝酒?”殷震问:“小宝酒量不行,来,咱爷俩喝。”   段子睿吞口口水,“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们找小宝有点事。沈叔叔,您回去?我帮你叫个司机。”   宴会厅外有二十位安保人员。沈毅之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司机是谁,“不用了。我们带司机过来的。叫小宝过来送送我。”   “好吧。”段子睿搁心里翻个白眼,“小宝,你新爸喊你。”   殷小宝跟着沈家人出去。裴航叹气,放下酒杯,“咱们也走吧。”   “你们不找小宝喝酒了?”风笑笑问。   裴航往外面看一眼,“我们倒是想。可是我们不出去,沈局能拉着殷小宝说到晚上。”   “什么意思?我们走,他们才走?”风杨问。   裴航点头,“这么贴心的老丈人,为什么就让小宝给碰上了呢。”   “上辈子修的福。”风杨穿上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笑笑,把餐厅经理找来,问问他今天这场多少钱,改天我也这么办。”   风笑笑白他一眼,“女朋友都没有,想的挺远。绵绵,咱俩拍张照。”   沈绵绵下意识看殷震。贺楚开口说:“你们玩去,不用管我们。”   风笑笑走过来,拉着她到司仪台,“哥,就在这里拍。”   “搞得好像你俩今天公证似的。”风杨嫌弃地瞥她一眼,不禁睁大眼,“风笑笑,你个臭不要脸的女流氓。”   “我就流氓怎么着。”风笑笑亲一下沈绵绵的脸,白她哥一眼,勾着沈绵绵的脖子,让沈绵绵低下头,准备袭蠢唇,脑袋被掰开。   “谁呀?”风笑笑猛回头,“啊,小宝哥,是你啊,这么快就回来啦?那什么,绵绵的口红晕开,我正打算准备给她补妆。”   “用嘴巴?”殷小宝拽着她的胳膊,“我替绵绵谢谢你,但是不需要。还有,离我们家绵绵远点。”   风笑笑不禁往后退两步,“必须,必须。绵绵是你的。”殷小宝转过头,风笑笑摆个鬼脸,自私鬼!夺走她哥手里的手机,“好想把照片发网上。”   “对了,小宝,你的粉丝还不知道你今天订婚吧?”风杨突然想到,“要公布吧?”   殷小宝点头,“晚上十点再公布。你们别发照片,今天的照片不适合发出去。”   “这一点我们知道。”风杨点头,“这些玫瑰花怎么处理?”   “我们会带回去一些做成干花。”殷小宝道:“桌子上的玫瑰花很新鲜,工作人员答应我们用旧报纸包起来送去医院和福利院。屏风上面的花朵,工作人员说铺花坛里当肥料。”   “这个主意好!”风笑笑跳过来,“什么时候弄?我得多拍几张照。”   本打算离开的段子睿停下来,“给我一束,我拿去送人。”   “也给我包一束。”孙浩宇道:“我老婆喜欢香槟玫瑰。回头告诉她花是你们准备的回礼,她能乐疯。”   “我陪绵绵换身衣服。”殷小宝扶着沈绵绵道客房里换回红色连衣裙。   沈绵绵披着殷小宝的西装,殷小宝挽起袖子,跟着工作人员学包一束粉红玫瑰送给沈绵绵。亓煊看到,“绵绵,衣服给我,你和小宝站一块,你俩戴着戒指的手拿着花,我给你俩拍张照。离近点,脑袋靠近,对,就这样。晚上你俩就发这张照片。”   照片中,两人没笑,可沈绵绵脸上洋溢的幸福比笑容还让人羡慕。风笑笑勾头看一眼,“我觉得我会单身一辈子。”   “为什么?”肖奥运问。   风笑笑指着再次给沈绵绵披上衣服的人,听到殷小宝说:“别拿掉,冻感冒了。”不禁叹气道:“他经常比偶像剧里的霸道总裁还苏,让我非常相信爱情。可现实中能嫁给偶像剧中的爱情的人又能有几个啊。”   “网上有很多啊。”肖翰林说,“你想找个疼你宠你的男人还不简单啊。”   风笑笑摇头,“网上那些都是炒作,看看就行。至于我,疼我的好找,估计我看不上。我能看上,让我崇拜的男人,一个个比我爸还大男子主义。指望那种人放下身段,我还不如指望我自己呢。”   “咳,我本来不想说。”肖奥运道,“既然你对现实这么失望,那我告诉你好了,小宝是大男子主义加直男癌。”   “直男癌是什么?”沈绵绵好奇,“你大男子主义?小宝哥。” 第242章 深夜放毒   殷小宝瞪肖奥运一眼, “别听他胡说。你觉得我有大男子主义?”   “没有。”沈绵绵下意识摇头。肖奥运跟着撇嘴,“什么锅配什么盖。”   “肖奥运!”殷小宝瞪眼, “你能不能闭嘴!”   “瞧, 急眼了吧。”殷小宝放开沈绵绵走过来, 肖奥运连忙往亓煊身后躲,“是笑笑叫我说的,你找笑笑去。”   风笑笑鄙视地看他一眼,“怂货。”顿了顿,“小宝,三朵一束得包不少,这么多送哪家医院,怎么送?”   殷小宝道:“这里有几辆运输车。军区总院和第一社会福利院。”   “你真会整事。”风笑笑叹气, “这些包装纸也不少值钱吧?”   “不值钱。”殷初一也帮忙包花,听到就说:“我帮我哥在批发网站上买的, 特别便宜。宝儿,我又想开花店了。”   “你才多大。”亓煊揉揉他的小脑袋瓜, “想赚钱学金融。去投行工作一年比你哥一辈子赚的都多。”   殷初一摇头, “我才不去投行。我将来要为人民服务,报效祖国。”   “哟,咱们家初一觉悟高啊。”沈坤叹气,“不愧是你爸的儿子。”   殷初一抬起下巴, “那当然。”   玫瑰花虽然多, 殷小宝一众和国宾馆的工作人员齐动手, 没到三点就全包好。装车的时候殷小宝特意交代司机, “到医院和福利院别说花是我送的。跟医护人员实话实说,有人今天办酒席,觉得玫瑰花直接扔掉太可惜。”   “我们知道。”工作人员摆手,“你们也回去吧。”   殷小宝点了点头。风杨问:“你们回哪个家?”   “紫腾院。”殷小宝说:“绵绵跟我一块回去?”   沈绵绵现在是怎么看殷小宝怎么欢喜,如果不是朋友们都在场,她早就黏上去。殷小宝不问她也会跟着走。听到问话想也没想就点头。   “那你们捎着我哥,我还有点事。”风笑笑说,“哥,你回头跟妈说,我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风杨皱眉,“你又干嘛去?”   “去公司。”风笑笑拿着钥匙往外走。   “小宝,我们也回去了。”孙浩宇道:“我送坤哥去机场。”   “开车慢点。”殷小宝说着话打开车门。沈绵绵坐上车就把外套给他。风杨翘着二郎腿坐在后面,笑道:“还怕冻着你小宝哥啊。”   沈绵绵抿抿嘴没有开口,可她的表情分明是风杨说对了。风杨顿时无语,“初一,他们平时在家,你嫂子也是像现在这样,怕你哥冻着饿着?”   殷初一点头,“逮着机会就洒狗粮,我都快烦死他俩了。风杨哥,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制止他们撒狗粮吗?”   风杨沉思片刻,“这事得你妈出面。”   “我妈?”殷初一就这么随口一问,没想到他还真给出主意。   风杨继续说:“绵绵现在算是半只脚踏进你们家了。你妈妈可以享儿媳妇的福了。比如洗衣做饭这些事都可以教给绵绵。让她忙得连轴转,她就没工夫制造狗粮。”   “那我妈岂不成恶婆婆啦?”殷初一连连摇头,“不成,不成。一面是妈,一面是老婆,你这为难的是宝儿。”   风杨心想,我就是为难他,“妈只有一个。”   “这话我记住了。”沈绵绵转过头,“风杨哥,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请我们啊。”   风杨呼吸一窒,殷小宝“哧”一声,“你每天都得上课,就算想干也没时间。他羡慕嫉妒咱们,就让他过过嘴瘾。”   沈绵绵认真点头,“好吧,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风杨冷哼一声,余光瞥到殷初一无声地笑,突然心中一动,“初一,你小子刚才故意的吧?”   “你开的头,话是你说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殷初一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风杨朝他脸上拧一把,“小滑头。”   四人到紫腾院,殷家只有殷震和贺楚。殷小宝往周围看了看,“我叔和我舅舅呢?”   “他们上车就要回去。”贺楚道:“小李说,你舅舅上车就嘀咕一顿饭吃的胃疼。我问小李什么原因,小李说你风伯母和云伯母在旁边坐着,不太敢动筷子,也不敢大口吃。他们这么不自在,回头你们结婚的时候把他们安排的离院里的人远点。”   “我记下了。”殷小宝盒子里的花拿出来,“妈,你来弄吧,我领绵绵去新房。”   “房子里什么都有吧?”贺楚问,“缺什么从家里拿,回头我再去超市买。”   “不用了。”殷小宝说着,就拉着沈绵绵出去,直奔他的新房。   三点多钟,路上的车不多,两人十来分钟就到了。沈绵绵看到多出来的防盗门,“安装这个门干么?好难看的。”   “你一个在家的时候我不放心。”殷小宝道,“这上面的锁是指纹的,回头再弄你的指纹。”打开门,侧身让沈绵绵先进去。   沈绵绵抬脚迈进屋里,双眼一亮,白色地板没有变,然而暖色系沙发、椅子和桌子以及随意放在电视机前面的淡蓝色懒人沙发,以及阳台边的吊椅,全部和她之前跟殷小宝说的一模一样,惊讶道:“你,你什么时候去买的?为什么不喊我?!”   “三个月前买的。”殷小宝笑着说,“门边有两个隐形摄像头,窗户边也有几个,你打扫的时候注意点,别戳掉下来。咱们现在上楼上看看。”   “等一下,三个月前?那时候房子不是刚装修吗?”沈绵绵忙问。   殷小宝道:“六月底就装修好了。特意给你一个惊喜,打算怎么感谢哥?”   沈绵绵搂着他的脖子,呼吸打在下巴上,“你想我怎么感谢啊?小宝哥。”   “不如我们先试试沙发?”殷小宝不待她开口,拦腰抱起她放在沙发上,一本正经问:“沙发舒服吗?”   沈绵绵下意识往南边看。   殷小宝想笑,起身道:“我去把窗户关上。”其实窗帘已经拉上。窗户之所以没关,是今天早上殷小宝往冰箱里塞东西的时候嫌屋里闷,随手打开的,“咱俩在一起快一年了,你怎么还害羞啊。”   “因为我没你脸皮厚。”沈绵绵开口。   殷小宝惩罚性在她脖子上咬一口,“既然你这么说,我必须得厚给你看看啦。”   “来吧。”沈绵绵搂着他的脖子,舔舔他的嘴角。耳边传来撕拉声,转瞬间裙子被丢在一旁。   两人在楼上大床上醒来,殷小宝拿起手机一看,九点了,“绵绵,晚上想吃什么?”   沈绵绵往他怀里蹭了蹭,“什么都不想吃。”肚子“咕咕”两声。殷小宝无声地笑了。拨开腰上的手,殷小宝裹上睡衣,“我去做点面条,再睡一会儿就起来吧。”   沈绵绵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拉着被子蒙住头。片刻,闻到香味,沈绵绵吞口口水,坐起来找衣服。看到放在枕头边的白色睡袍,眼中一喜,穿上就往楼下跑,“小宝哥,你给我买的?”   “对。”殷小宝道:“咱们的一样。我煎俩个蛋,炒点鸡胸肉、蘑菇、大虾,煮面条,成吗?”   “我吃过这种面,贺姨做过,可香了。”沈绵绵扒着他的肩膀,“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啊?”   殷小宝道:“最近几个月,我妈天天叫我陪她做饭。我跟你说,我现在做饭手艺比你都好。对了,殷部长现在还只会蒸米饭,煮方便面。绵绵,你可得谢谢你婆婆。”   “必须的。”沈绵绵从小认识殷小宝,自然知道他去巴基斯坦之前不会做饭,“贺姨对我太好了。”   “还叫姨?”殷小宝瞪眼。   沈绵绵讪讪笑道:“没习惯。是咱妈。”   “这还差不多。”殷小宝打开灶的时候就开始烧水。虾仁炒好,水也烧好了。开水倒进去就放面条,出锅后,面条上放一个荷包蛋。   殷小宝端到桌子上,沈绵绵拉开他,“你站远一点,我拍张照。”   “别发朋友圈了。”殷小宝道:“深夜放毒会被诅咒的。”   沈绵绵不理他,“这碗面条打几分?PS:不是我做的。”   沈从之:“零分!”   沈毅之:“零分!”   夏萌萌:“零分!”   “噗!”殷小宝真不想笑:“亲爸妈。”   “他们就是故意的。”整张桌子只有两碗面,谁做的不言而喻。沈绵绵这哪是想放毒,是想秀她未婚夫。可惜被沈家的人精看出来,故意不给她面子。   “快吃吧。”殷小宝道,“我的微博有我爸一半,就不发微博了。我待会儿先发推特,你后发微博。”   “我们会在热搜上待到明天吗?”沈绵绵问。   殷小宝点头,“放任不管由着网友刷,能在热搜上待到明天这个时候。”   事实上如殷小宝所料,他俩订婚的照片一出,各大门户网站,殷小宝的朋友,和殷小宝相熟的企业老总以及公司官微,纷纷转发沈绵绵的微博。   有推特的华国名人转发殷小宝的推特。#殷小宝订婚#升上热搜微博热搜第一的时候,也出现在推特热搜第九。   第二天是周一,沈绵绵没有去学校,殷小宝也没去上班。中午在新房里吃过饭,殷小宝把沈绵绵送到沈家,回紫腾院的路上绕到殷初一的学校,接快放学的初一。   殷初一上车便说:“还以为你今天也不回家呢。”   “妈没说什么吧?”殷小宝忙问。   殷初一摇头,“没有啊。不过,妈担心你没钱。昨晚跟我商量,把他们存的钱给你一半。其实根本没必要跟我商量,我才九岁,再过十年也用不到钱。” 第243章 穷鬼小宝   殷小宝奇怪, “妈怎么又想起来说我没钱?”   “妈就是那么一说。”殷初一道:“昨天晚饭后,爸爸在跑步机上慢走, 嘴巴太闲就算你还有多少钱。他说彭耀那里估计没你的钱了, 还说你身上的钱最多不过一百万, 对不对啊?宝儿。”   殷小宝一窒。殷初一勾头看看他,见他沉默,“我的老天爷啊,我爸太牛逼啦。你的钱放在彭耀那里,他帮你赚多少钱爸都能算出来。天呐,不愧是我爸爸。”顿了顿,“嗳,宝儿, 你卡里还有多少?你告诉我不告诉爸妈。”   “他都算出来了,你保密有用吗?”殷小宝瞥他一眼。   殷初一讪笑, “……没用。那你就告诉我嘛。”   “给你。”殷小宝把手机递给他。殷初一按着他的食指打开手机,翻出银行短信, “八十七万五千?就这么点, 房贷怎么办?”   “有住房公积金。这些余额够付两年房贷。”殷小宝道:“我每个月的工资足够我和绵绵两个人用的。对了,把五十万转给彭耀,提醒他帮我单独搞一个户头。”   殷初一“切”一声,“人家彭耀的客户都是千万以上的, 你只有五十万还好意思麻烦人家。”   “我有钱才能给你买你想要的。”殷小宝提醒。   殷初一咧嘴笑道, “宝儿, 我实在不想提醒你, 我以后想入什么东西,我嫂子会给我买。而且啊,我要一样,她很有可能帮我买两样。”   “那我也告诉你,我和你嫂子说爸妈不让她买,你觉得你嫂子是听你的,还是听你爸妈的话?”殷小宝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殷初一呼吸一窒,“彭耀哥把公司账号发来了,直接转过去?”殷小宝点头。殷初一好奇,“你之前把放在彭耀那里的钱全拿回来,是不是怕钱不够?”   车上没外人,殷小宝也没瞒他,“除了装修房子,戒指是在国内最好的珠宝公司定制,礼服是国内最好的设计师操刀,花虽说是从云南运来的,但每一笔开支都不菲。剩下这些钱我本来打算给绵绵买手镯、耳环和项链,我跟她说的时候,绵绵说她妈准备好了。”   “我看到了,昨天戴的还是整套的。”殷小宝点头。殷初一叹气,“如果绵绵的妈没有准备,你现在可能真变成穷光蛋啦。”   殷小宝耸肩,“所以你爸是真厉害。”   “那当然。”殷初一十分得意,“也不看看是谁爸。宝儿,爸快退休了,怎么比前一段时间还忙?昨天晚上你发微博的时候爸爸还没睡呢。”   “十点还没睡,你又偷玩电脑?”殷小宝皱眉道。   殷初一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每天晚上十点去我房间里查房。是今天早上爸说他十一点关机睡觉的时候,你订婚的话题就登上热搜第一。你给我班主任打电话要我放学去学校停车场,我特别怕你被粉丝堵住。等一下,差点被你带歪,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爸可能会延迟退休。”殷小宝道。   殷初一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破例再让他当一届。”   “不是。”殷小宝道:“七把椅子有咱爸一把。”话音一落,殷初一瞠目结舌,“不…不会吧?”   “我也是猜测。”殷小宝说:“爸从毕业就在公安系统,一直待这么多年,他上去干什么都不合适。之前我不能确定,但昨天云伯伯有事还抽空过去,我有七成把握。”   “云伯伯昨天也在国宾馆。”殷初一道:“离咱们那边又不远,过去看看也正常啊。”   殷小宝摇头,“你不了解。云伯伯开会的时候,什么时候进场什么时候结束都会安排好。他昨天过来的时候我看过手表,刚刚好二十分钟。”   “不懂你们这些人。”殷初一上辈子随性惯了,“有必要这样吗?”   “那你是真不懂。”殷小宝道:“国家对枪械这一块管得严格,随着科技发展,现在袭击人已经不需要动刀动枪,五毫升药水就能要人命。这些年你见过爸自己去医院看病、检查吗?”   殷初一仔细回想一下,“好像没有。你上次说爸去医院推拿我都没印象,还以为你哄绵绵让她安心故意说得。不过,这么做也有好处。我上辈子如果这样干,也不会被人给弄死。”   “凭你上辈子那个作劲儿,不被勒死也会被扔到大运河里淹死。”殷小宝不客气道:“别给自己找理由了。还有,今天的事不准跟任何人说。爸爸没有讲,我们就装作不知道。”   “我知道轻重缓急。”殷初一说着,突然想到,“我以后是不是不能随便出入华宸?”   殷小宝想一下,“去绵绵家里,叫你那个老师去她家教你。”   “懂了。”殷初一点头。到家趁着殷小宝上楼换衣服的时候跟贺楚说他现在还有多少钱。贺楚算着殷小宝的钱够用,就没提给殷小宝钱的事。然而,沈绵绵正被她妈叮嘱,“你俩这次订婚,小宝身上估计没多少钱。他领你出去玩,你就说不想出去。”   沈绵绵下意识点头,“没钱房贷怎么办?”   “你大伯找人打听过,小宝不去出差的时候经常当同传,出差的时候补助挺多,足以应付房贷。”夏萌萌说:“最后告诉你一次,不准给小宝钱。他好面子,因为钱惹怒他,我和你爸可不向着你。”   沈绵绵撇撇嘴,不以为然,“我俩都订婚了。平时都是我用他的钱,他用我的怎么啦?”   “他有点大男子主义。”夏萌萌说:“别挑战他的底线。他给你买什么你要什么,带你去哪里吃就去哪里。不要多嘴问他钱够不够。殷小宝不是小孩子,他没钱不会穷摆阔。”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他儿子。”沈绵绵不开心道:“他对我好,我也想他轻松点。”   夏萌萌道:“你别给他惹事就行。”   “我什么时候惹事啦?”沈绵绵急眼,“我除了偶尔骗一下他,给初一买两套衣服说成一套,给贺姨买的护肤品,我说成基础款,一直老老实实的。”   “别犟嘴,纬纬都跟我说了。”夏萌萌道:“你们班有个和你关系一般的女生过生日,请你过去。你不但答应下来还把刚刚出差回来的小宝带过去。他累不累事小,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万一出点什么事有你哭的。”   “能出什么事啊。”沈绵绵气焰全无。   夏萌萌看她一眼,“你能想到的都有可能发生。”   “宝儿,你怎么还在热搜上?”殷初一吃着他妈做的酸奶刷微博,“十二个小时过去了。”   殷小宝问:“还在讨论我和绵绵订婚?”   “我看看啊。”殷初一刷新,“昨天戴的戒指和衣服被扒出来,鲜花有人说是从云南运来的,估计是浩宇几人按耐不住匿名爆料的。我去!现在的人可真牛逼,凭着你们拿的那束花上面的包装纸扒出,昨天晚上军区总院收到的鲜花是你们送的。还号召大家以后向你学习。”   “这事不需要扒。”贺楚道:“昨天帝都有多少结婚,婚礼能用上万朵玫瑰的人,这么一筛选估计也就你哥一个。”   殷初一点了点头,“妈妈厉害。宝儿,这么一直待在热搜上面?”   “我明天去上班,绵绵去上学,记者进不去这两个地方,热搜慢慢就下去了。”殷小宝道:“我一出现,估计又得持续几天。”   网络就是这样,三天不出现就会被人忘记。从周二到周五,沈绵绵和殷小宝一直没露头,没有新料,媒体人放别人的消息,除了粉丝圈地自萌,也没人再关注他。   周六下午,沈绵绵叫沈纬纬送她去新房,把前一段时间买的小东西全部拿出来。   沈纬纬见她把故宫猫抱枕放在米白色沙发上,和沙发上淡蓝色抱枕格格不入,忍不住提醒,“你家装修的挺好看,很温馨。可是你这些东西一放,不觉得很别扭?”   “不觉得。”沈绵绵把故宫出品的杯子拿出来。   沈纬纬跟着去洗手间,看到洗漱台上一个淡粉色瓷杯和一个天蓝色瓷杯,“我劝你还是把手里的杯子收起来,等以后有人来你们家玩,留着人家喝水用。”   “我买的杯子,必须我们用。”沈绵绵把粉、蓝连个杯子收起来放厨房的柜子里。沈纬纬勾头看过去,“要不要把筷子和碗也换了?”   沈绵绵想一下,“要的。”拆开包装盒拿出一套餐具。沈纬纬不禁扶额,“你把屋里搞成这样,问过小宝哥吗?”   “没有。”沈绵绵道:“小宝哥跟我说了,随便我怎么布置。”   “你的小宝哥有强迫症。”沈纬纬道:“他不小心把刷牙的杯子打破,把碗摔烂,成对的不成对,整套的不整套,寓意可不太好。”   沈绵绵顿住,“不,不会吧?”   “这我就不知道。”沈纬纬抱着胳膊看一下手表,“你的小宝哥快下班了,我就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绵绵大小姐,作为你亲弟弟,我有句话想告诉你,你有时间瞎整,不如弄点吃的。能吃不能吃,你小宝哥回来看见都高兴。”说完开门出去。   沈绵绵看着手里餐具,想了想,把她从家里带来的东西一股脑儿全塞柜子里。   六点多,殷小宝回来。打开门闻到一股香味,心中熨帖,“绵绵,做什么吃的?”   “小宝哥回来啦?”沈绵绵拿着锅铲出来,“快去洗洗手,待会儿就能吃饭啦。”   殷小宝脱掉外套,挽起袖子,去厨房洗手,“汤?”   “我煎的牛排。”沈绵绵道:“是我家的厨师处理好的。冰箱里只有鸡蛋和西红柿,我就做个西红柿鸡蛋汤,煮了点意面。待会把西红柿炒鸡蛋放上去就成了。小宝哥,我厉害吧?”   “厉害!”殷小宝低头亲亲她的脸颊,“敢问你用多少鸡蛋?”   “不多,八个。”沈绵绵道,“汤里面放四个,炒西红柿的时候再放四个。”   殷小宝扶额,“虽然现在已经给鸡蛋正名了,你也不能一次放这么多鸡蛋啊。”   “那我该放几个?”沈绵绵虚心求教,“贺姨,不对,咱妈做饭就放这么多。”   “家里五个人,现在是咱两个人。”殷小宝道:“下次再做减半。西红柿还没炒吧?我来。你把牛排端出去,一会儿就好。”   沈绵绵把汤盛出来放好,殷小宝就炒好鸡蛋。意面捞出来,番茄鸡蛋放上去,沈绵绵不知从哪儿摸出手机。殷小宝按住她的手,“吃饭。”   “可是我想拍。”沈绵绵道:“我发朋友圈,不发微博。”   “那么你爸妈还会打零分。”殷小宝拉开椅子,“你朋友圈里有同学吧?你三天两头发美食,把她们的馋虫勾出来,她们会扎小人的。”   “那我不发了。”沈绵绵收起手机。吃晚饭,习惯性往沙发上一坐。殷小宝看她一眼,起身收拾碗筷。   沈绵绵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殷小宝正擦桌子,眼皮一跳,“我去洗碗。”   “我来吧。饭是你做的。”殷小宝开口。   “你忙一天,你去歇歇。”沈绵绵把碗筷放洗碗机里,“很快的。”把殷小宝往外推。殷小宝哪能放心,倚在门边,就看到沈绵绵洗菜板的时候把整个灶台上弄的全是水,“给我吧。”   沈绵绵下意识递过去,“我,小宝哥,我们以后要不在家吃了饭再过来这边?”   “这才是第一天啊,沈绵绵同学。”殷小宝其实也想回去。但他下周得去出差,估计得走一周。下午沈绵绵给他打电话,殷小宝就过来了。   “可是我们俩做饭太麻烦啦。”沈绵绵道,“洗菜、炒菜,刷锅洗碗一样不少。还不如回家。我洗菜,贺姨做饭,你刷碗。分工明确谁都不累。当然啦,你如果跟我回家,咱们啥都不用干。不过,我家的饭油盐控制严格,不如你家的饭好吃。”   “那我们明天上午回去。”殷小宝顺口说。   沈绵绵眼中一喜,“小宝哥,听说现在还有卖小龙虾的。听说可好吃了,我们明天早上起早一点,去买小龙虾好不好,晚上烧着吃。”   “你又听谁说的?”殷小宝皱眉,“你的两个同学?”   沈绵绵“嗯”一声,“好不好吗?初一以前说你家做过,我知道你会处理。”   “可我不会烧。”殷小宝上大学的时候和孙浩宇、沈坤、彭耀一起出去撸串,点了小龙虾,殷小宝尝过味道不错,后来买过几次人工养殖的。   “我贺姨,咱妈会烧。”沈绵绵抱着他的胳膊,“我都没吃过。小宝哥,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明天去吧。我洗菜我刷碗。”   “用得着你刷碗?”殷小宝瞥她一眼,“行吧。今天早点休息。”   “才八点,不困。”沈绵绵搂着他的脖子。   殷小宝拽下她的胳膊,“那就下楼消消食。”   “不去。”沈绵绵抱住他的腰。   殷小宝叹气,“看会儿新闻?”   “好!”沈绵绵拉着他坐沙发上,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小宝哥,我可喜欢咱俩现在这样。只是在你家初一总说我。在我家,我哥,纬纬和小纪三个人说我,真想揍他们一顿。”   殷小宝笑道:“他们故意逗你。你装听不见,三五次过就不讲了。”   “那你爸妈会不会说啊?”沈绵绵问。   “不会。”殷小宝轻咬一下她的唇,把人抱坐在他腿上,“我爸妈也年轻过。他们啊,很开明。而且也没时间管我们。”   “是因为殷伯伯退休后和贺姨出去玩?”沈绵绵没等他开口,又问:“初一是不是跟我们住?” 第244章 小宝买菜   殷小宝思索片刻, “如果以后我爸妈出去旅游,叫纬纬把初一接你家去。”   “这个主意好。”沈绵绵圈住他的脖子娇笑道。   殷小宝一脑门黑线:“你这么不待见他,初一知道会哭的。”   “才不是呢。”沈绵绵被说得脸色通红, “咱们家只有一张床, 初一过来也没地方住, 总不能让叫他睡沙发。”   殷小宝心想, 殷初一早就说过他来到可以睡沙发, “你考虑得对。”   两人九点多睡觉,早上六点起来, 七点没到就到达离他们住处最近的最大的海鲜市场。殷小宝给沈绵绵一个黑色口罩,“戴好。”   沈绵绵被她妈夏萌萌训一通,也意识到她小宝哥不单单是她小宝哥, 还是国家公务员。本来想抱着他的胳膊, 想了想, 和他拉开一点距离。   殷小宝也没多想,问一个从海鲜市场里出来的五十岁妇女, “大姐,你的鱼在哪家买的?我们第一次来这边买东西, 对这里不太熟。”   “你们是明星吧?”女人打量他一番, 盯着他的口罩。   “不是, 季节性感冒。”殷小宝信口胡诌。   女人赶着回家做早饭, 听他这样讲也没打破砂锅问到底, “东边第一排数, 我也不知道是第几家, 反正是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进去就能看见。”   “谢谢啊,大姐。”殷小宝拉着沈绵绵进去,“注意脚下,走慢点,地上都是水。”   沈绵绵点了点头,往里面走两步就看到一对夫妻,“看着有四十岁,是这家?”很是不确定。殷小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又往四周看了看,“应该是。”   “年龄对不上。”沈绵绵买东西从未想过会不会被人骗。然而在她知道殷小宝身上没多少钱,又不想用她的钱的情况下,沈绵绵有意识帮他省钱,“要不咱们再找个人问问?”   “现在已经晚了。”两人已进海鲜市场,两侧都是摊位,声音再小摊主也能听见。殷小宝揽着沈绵绵的肩膀在她耳边说:“他们每天半夜起来拉海产,常年这样做事就算用你给妈买的护肤品,照样比同龄人显老。”顿了顿,“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走到摊子前,正在称鱼的男人下意识站起来,“你,你们想要什么?”   “有小龙虾吗?”殷小宝看了看没瞅见。   男人把面前的二维码递给买鱼的客人,“这里可以手机支付。”随后就说:“有,在那边,要多少?”沈绵绵伸出四根手指。殷小宝瞥她一眼,笑骂道:“馋鬼!”   “四斤小龙虾。”殷小宝看了看,“这个大螃蟹两个,这种小的给我五个。”   “我不要吃螃蟹,只想吃小龙虾。”沈绵绵拉着他的衣袖不让他买。殷小宝不理她,“算算多少钱,我给你现金。”   腾出手的女人走过来,一边捞小龙虾一边问:“小伙子是明星吧?”   “你们觉得明星会来这边吗?”殷小宝说着一顿,“我讲错了。明星工作忙,这个点能起来吗?”   听到摊主的话停下脚步盯着殷小宝瞅的大爷大妈们一听他的话,不禁跟着点头,“还没到七点。那些夜生活丰富的明星估计刚刚睡。”   “对啊。”殷小宝接过称好的小龙虾递给沈绵绵,掏出钱夹,听到老板说三百五十七,给他四张一百的。   沈绵绵看了看手里的一点东西,“这么贵?”他俩和初一在会所里吃一顿饭才这个价。   男摊主笑道:“姑娘,不是我说你,一看平时在家买菜做饭的人都是你老公。他挑的蟹是我这里最好的。看在小伙子这么知道疼人的份上,七块不要了。”递给他五十,“以后常来啊。”   “谢谢。”殷小宝点了点头,拉着沈绵绵就往外走。   “我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小伙子眼熟。”女摊主推一下她丈夫,“你不觉得吗?”   男摊主摇头,“没觉得。谁规定长得好的人就是明星?皇城根儿最不缺有本事又长得好的人,远的不说,就说咱们大家都知道。沈局长,家里有钱,长得好,还是高材生,人家不照样选择又苦又累的足球。还有那个谁来着?”下意识看向摊位对面的客人。   “殷小宝。”正在挑虾的大爷接道:“他爸是殷部长,他如果想拍戏,华国什么好片子不随他挑。当翻译一年才挣几个钱,说句不好的,一辈子也没那些明星一年赚得多。”   “就是。”男摊主瞥一眼他老婆,“你别看见盘亮条顺的人就往明星身上代。都当明星去了,谁戍守边疆,谁维护社会治安,谁帮咱们看病?眼皮子放远一点。”   “我不就说一句,看看你多少句等着我。”女摊主瞪他一眼,接过客人递来的袋子,称重,收钱。   本打算往里面走的几位赶早上的老年人听到男摊主的话,都停下来,“这个大兄弟说得对。指不定刚才走的那位就是个警察。”   “你看出来啦?这位大姐。”男摊主忙问。   搭茬的大妈摇头,“我孙女经常说帅哥都上交给国家了。我瞧刚才那小伙子不错,浓眉大眼,头发干净利落,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就算不是警察,也不是一般人。”   “听见了没?”男摊主看着他老婆,“别见着戴口罩的就问人家是不是明星。万一人家讨厌娱乐圈的人,这单就黄了。”   女摊主脸色微红,“知道了。”   沈绵绵担心道:“我们不会被拍吧?”   “不会。”殷小宝说,“我刚才往周围看了看,除了忙个不停的摊主,买海鲜的那些人平均年龄在五十左右。他们想起来拿出手机,咱俩已经出来了,”把东西放在后备箱里的木盒子里,“上车,回家。”   两人到紫腾院,贺楚在看书,殷初一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游。殷小宝往周围看了看,“我爸呢?”   殷初一道:“上班去了。今天没煮粥,厨房里有豆浆和油条,还热着呢。你俩快吃吧。”   “买的什么?”贺楚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殷小宝直接把袋子打开,“绵绵吃过年糕吗?   “年糕?”沈绵绵仔细回想,“应该吃过。”   殷小宝好笑,“妈,我待会儿去买点年糕。这两只青蟹炒年糕。这五只蟹清蒸。我们买的时候摊位上写的阳澄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一年到头没少吃真的。”贺楚道,“偶尔吃一次高仿蟹就当改善伙食了。怎么买五只?”   “爸爸中午不回来吃饭。”殷初一道:“宝儿,你给他送过去吧。”   岂料殷小宝点了点头,“行。妈,一只螃蟹,一份年糕,再准备一碗汤,我中午去给我爸送饭。”   “作!”贺楚白他一眼,“放厨房里去。绵绵,昨晚是你做饭还是小宝做饭?”   “我做的。”沈绵绵脸上的得意拼命掩饰也没掩饰住,“煎的牛排,味道可好了。小宝哥还夸我呢。”   “不用他做,他就等着吃,不夸你如果还敢嫌你做的不好,不给他吃。”贺楚脸上带笑,话锋一转,“绵绵,有件事我得跟你说说,以后啊,你同学再找你出去吃饭,逛街什么的能推就推。当然,去学校食堂、图书馆这些地方没关系。”   沈绵绵心中一凛,“为,为什么?是不是我妈给你打电话说什么了?”   贺楚摇头,“没有。我是担心你的安全。”   “嗨,贺姨,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沈绵绵笑道,“您忘了?我会功夫。一般人拿我没办法。”   “绵绵,你再会工夫,碰到像我这么高的男性也没辙。”殷小宝道:“听妈妈的话,以后想出去玩就多带几个保镖,反正你家不缺保镖。”   沈绵绵张了张嘴,突然想到她妈跟她说过的话,少去鱼龙混杂的地方,“我知道了。”顿了顿,“贺姨,网上说小龙虾得处理,我们去弄小龙虾啦。”   “下午再弄,中午炒年糕吃。”殷小宝道:“我们以前在杭城,菜市场到处都有卖年糕的。炒年糕、炸年糕,汤年糕,妈会的可多了。”   “我都没吃过。”殷初一扁扁嘴。   贺楚好笑:“手机给我,买年糕去吧。”   殷初一立刻把手机还给她,一手拉着沈绵绵一手拉着殷小宝。然而紫腾院内的小超市里没有年糕卖。三人跑到外面超市里,跟做贼一样买几包年糕出来,乘坐电梯下来的时候被几个女生围住。   沈绵绵装作很生气的说:“我老公不是明星,你们别拉着我老公。”   跟着殷小宝的几个女生脸色一红,拿出手机也忘记拍照。三人走远挣脱出去,抬腿就跑。几个女生猛一拍额头,“刚才那是沈绵绵吧?她手上戴的戒指我看着非常眼熟,一定是她。” 第245章 殷部高升   两大一小坐上车, 沈绵绵气咻咻道:“都不确定你是谁就堵着不让走,还自称是你的粉丝。现在的粉丝脸真大。”   “不是没拍到么,别跟她们计较。”殷小宝道:“真正的粉丝不会不分场合大声嚷嚷,恐怕别人不知道我在这里。”   “哥说得对。”殷初一接道,“绵绵姐, 那几个人一看就没见过什么名人。发现疑似明星的人, 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沈绵绵抿抿嘴, “我也不是生气, 就觉得这种人很烦。”   “你没见过更烦人的。”殷小宝说:“具体忘了什么时候,我被认出来,一群人围着我拍照。记得我当时说不能拍了, 我有事得走了。有个人来一句, 耽误你一会儿又不会死。拿着手机冲着我啪啪拍一通,被一个看不过去的大妈一把推开。跟着我的人都非常鄙视地看那人一眼,那人灰溜溜的走了。”   “该!”沈绵绵道:“让我碰见非得给他俩嘴巴子。”   殷小宝叹气, “千万别。以后在外面气得想骂娘,也得面带微笑。”沈绵绵心中一堵,哀怨道:“凭什么啊?!”   “凭你是我嫂子。”殷初一替殷小宝说:“你是国翻殷小宝的未婚妻, 公安部长的儿媳妇。”   沈绵绵气焰全无, 抱着殷小宝的胳膊,一副生无可恋的歪倒在他身上。   三人回到家, 贺楚听殷初一说他们仨差点被认出来, 以及沈绵绵的反应, 笑了笑没说话。中午殷小宝帮他妈做饭, 贺楚看一眼坐在客厅里跟殷初一聊天的人,“绵绵的大小姐脾气得改一改。”   “我知道。”殷小宝道:“她以前碰到的粉丝多是他爸的球迷。无论多大年龄的球迷见到她都像见到自家女儿,一时接受不了无脑粉丝也正常。”顿了顿,“她听我的话。”   “你心里有底就好。”贺楚道。   殷小宝想了想,“妈,你年龄大了,要不要找个勤务员?”   贺楚想一下,“我问问你爸。”   年糕不易消化,贺楚就没炒太多,每人一小碗的量放在小碟子里。殷小宝在贺楚的指点下做两个菜一个汤。饭后歇一会儿,殷小宝就开始处理小龙虾。   晚上七点多,殷震回到家,推开门就看到殷初一跪坐在茶几前,双手油乎乎的。“你在吃什么?”殷震问。   殷初一捏起一个,“小龙虾,贼好吃。”   “爸回来了?”殷小宝听到声音走出来,“绵绵,把龙虾端出来,咱们也吃饭。”   四斤龙虾,一半椒盐一半麻辣。做好后殷震还没下班,沈绵绵馋的吞口水,殷初一趁着殷小宝不注意,盛半碗端到沈绵绵面前。   沈绵绵非常想吃,故作矜持道:“我现在还不饿。”   “你不吃我自己吃啦。”殷初一不等她开口,端到沙发边离出发和餐桌远一点。这不,刚吃两个殷震回来了。   殷震很久没吃过小龙虾,戴上一次性手套捏第二个发现沈绵绵盯着他,“看我干么?你怎么不吃?”   “没,我,我这就吃。”沈绵绵慌乱之下差点把米饭碰倒。殷小宝一侧脸,“绵绵,你不会不知道怎么吃吧?”   “不是!”沈绵绵脱口而出。殷小宝忍不住笑了,“戴上手套我教你。”   “我会,不用你教。”沈绵绵底下头。   殷初一却不放过她,“难怪刚才叫你吃,你不吃还一个劲盯着我看。”   “饭堵不住你的嘴?初一。”殷小宝瞪眼。殷初一扁扁嘴,捏一个椒盐小龙虾塞嘴里,“爸爸,快点吃。吃慢了就叫宝儿和绵绵吃完了。妈,你别吃饭,吃龙虾。”   “你们吃吧。”无论椒盐还是麻辣都很油腻,贺楚吃一个椒盐就受不了,“初一,吃多上火,你少吃点。”   “你多吃点,我自然就少吃点啦。”殷初一嗅一下椒盐龙虾,“味道真美。可惜妈没口福。”   殷小宝瞥他一眼,淡淡道:“不听话没下次。”   殷初一顿住,随后抓几个麻辣,捏几个椒盐,小碗堆的满满的,“这么多行吗?”   “可以。”殷小宝点头,“妈,你看着他啊。”   殷初一的眼珠转了转,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龙虾吃完,去卫生间洗洗手,回来后眼巴巴盯着殷震。看得殷部长真想一脚把他踢出去,熊孩子跟谁学的这招。   “爸爸,好东西也不能多吃。”殷初一扒一口米饭,吃一口青菜继续盯着他。   沈绵绵张了张嘴,殷小宝往她嘴里塞一块龙虾肉。余光瞥到大儿子的动作,殷震搁心里叹一口气,剥掉壳放殷初一碗里。   殷初一顿时乐得见牙不见眼,“宝儿,你都看见啦,不是我要吃,是爸非要给我。嗳,看在爸爸这么疼我的份上,我必须得把这个龙虾吃掉,否则我的良心会不安的。”   沈绵绵“哧”一声。殷小宝瞪着殷初一,“妈,再给他盛一碗饭。”   “好啊。”殷初一接的干脆,贺楚递给他一碗饭,少年转手放到殷震面前,“爸爸,你工作累一天了,多吃点。”   “这么多我吃不完。”殷震扭脸道:“小宝,给你一半。”   “咳咳……”沈绵绵料到开头没料到反转,毫无意外地呛到了。殷小宝虚点点殷初一,“你给我等着。”起身去给沈绵绵倒水。   殷初一眨了眨眼睛,根本不怕他报复。反正逮到他爸心情好,他爸会帮他报复回来。   殷家五口人吃饭的时候,海角论坛多出一个关于殷小宝的帖子,内容是商场巧遇殷小宝,想和殷小宝拍照,沈绵绵不准拍云云。   帖子发出去,楼主等着网友一致声讨沈绵绵或者殷小宝,身为公众人物就要有随时被拍的自觉。然而评论一水的“沈绵绵果然没让她们失望”、“绵绵好样的”等等。   楼主把沈绵绵大叫“别拉我老公”的话发上去,妈妈粉炸出来了,纷纷评论这个儿媳妇她们认了。楼主顿时气得弃楼。   网上这点小事殷小宝自然无从知晓。周一把沈绵绵和殷初一送去学校就跟着云老去接待外宾。周二下午外宾离开,殷小宝周三跟着风老去出差,一直到周六下午才回来。   沈绵绵再次变成过冬的蛇,整个人精神不振。看得夏萌萌直叹气,“以后这种情况多着呢,你得学会习惯。”   “我俩刚订婚啊。”沈绵绵看到手机闪一下,拿起来一看,跳起来,“我去紫腾院啦。”不待她妈开口,到楼上收拾几件衣服背着书包就往外跑。   “叫司机送你。”夏萌萌赶忙追出去。   “知道。”沈绵绵挥挥手,飞一般往车库跑。跑得太快,差点撞倒下班回来的沈毅之身上,“她疯了啊?”   夏萌萌摇了摇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我今天可算理解这句话了。”   “小宝回来了?”沈毅之肯定得问,“他又不是第一天把你闺女迷的五迷三道,我以为你早该习惯了。”   “我是习惯。”夏萌萌无奈道:“可她中毒太深。前天晚上吃了饭往外跑,我以为她出去玩。第二天才知道人家回新房住了。小宝又不在,真不知道那边有什么吸引她的。”   “明天趁着她去上课,你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沈毅之开玩笑道。   夏萌萌摇了摇头,“我倒是想。你女儿早几天跟我显摆,她家防盗门除了输入密码还得用指纹。里面一道门还得用钥匙。搞得比人家银行保险箱还麻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里面放了什么珍奇异宝。”   沈毅之笑道:“咱家大门不也一样。”   “咱家多少东西,她那里有什么。我听纬纬说最贵的是他们楼上的床。”夏萌萌叹一口气,“不说她。什么时候开会,刘灵那丫头今天上午把你开会用的衣服送来了。”   沈毅之道:“再过一个月。”   十一月初,警卫连送来一勤务兵,二十二岁,当兵四年。小伙子本打算退伍回家,一听连长说给殷部长家选勤务员,也不提退伍的事。   警卫连连长亲自去帝都军区选人,见其家世清白,出生农村,干活是一把好手,提到殷部长双眼冒星星,连长也没嫌他个头不高,长相一般,就把人带过来了。   贺楚和新来的勤务员说家里的规矩,小伙子没等贺楚说完就连连点头。整个人一直处于亢奋状态,晚上见到殷小宝和沈绵绵仿佛没看见,一见到殷震说话语无伦次。贺楚暗暗摇头,回复连长,就他了。   殷家人口简单,殷震不讲排场,司机和警卫都不住在家里,以致于勤务员送殷初一去学校回来的路上买些菜就没活了。   贺楚把殷初一的平板给他,叫他跟着平板学些东西。勤务员把殷震的话当成圣旨,而殷震又说家里听贺楚的,虽然想告诉贺楚他不喜欢看书。然贺楚一看他,立刻正襟危坐,心无旁骛地盯着视频内容。   勤务员来到殷家的第十四天,二零三七年十一月二十号,全国大会在帝都召开。   殷震官至副国级,也是一名委员,这种会议他必须参加。殷震所到之处一圈黑衣警卫,媒体甭说采访,都不敢往他跟前去。于是堵着沈毅之,问他殷震会不会继续连任。然而近些年上面的动作越发琢磨不透,沈毅之倒是想说个一二三,可他真不知道。   微表情专家上线分析沈毅之真不知道殷震是退休还是继续连任。全国媒体包括娱乐记者都盯着这次会议。恐怕漏掉一点关于殷震的新闻,损失一个月的奖金。   风老乐意看到全国媒体关注这次会议,便交代宣传部的同志多给殷震一些镜头。   华国民众无论打开手机、电脑还是电视机,总能看到殷震的画面。年龄小的网民一度疑惑,“”殷部长的新闻怎么比风老和云老的还多?”   “殷部长的关注度高。”好心网友接道:“有小部分是官媒放的,一大部分是蹭热度的媒体和自媒体放的。”   “难道不是因为殷部长每次会上会下两幅面孔吗?”一直关注殷震的网友评论,“也不知道今年会议结束后哪个省的警务人员倒霉。”   “今年无论哪里的警察都不会倒霉。殷部长做人做事极有原则,就算风老强留,他也不会再连任。”   “好可惜啊。”吃瓜群众叹息。然而正是知道殷震可能退下,以往不太关注大会的人也每天盯着朝廷台新闻联播。   十一月二十七号,为期七天的会议结束。电视画面中,风老带领新一届领导班子和大家见面。观众看到站在最末尾的人,下意识揉眼睛,然而眼都揉花了,那人依然在台上……网络瞬间瘫痪,朝廷台的收视率飙到历史最高。   直到新闻联播结束,华国日报发通稿,华国民众还觉得跟做梦似的。梦醒之后,纷纷上网讨论殷部长会分管哪一块。   沈绵绵比网友还好奇,“小宝哥,殷伯伯会继续当部长吗?”   “殷伯伯是谁?”殷小宝不答反问。   沈绵绵叫习惯了,心里想着应该喊爸,可是总不由自主喊错,“咱爸。”顿了顿,“妈,你知道吗?”   “不容易啊。”贺楚道:“终于听见你喊我一声妈了。”   沈绵绵脸色微红,“妈,以前是我错了。您就告诉我吧。”   “好啊。”沈绵绵眼中一喜,贺楚道:“我也不知道。”   “妈,你不能这样啊。”沈绵绵拨开腰间的大手,坐到贺楚身边,拉着她的胳膊,“你告诉我,消息公布前我谁也不说,包括我爸妈。”   贺楚摊手,“我真不知道。”外面传来说话声,“估计是你爸回来了。多喊两声爸,他一准告诉你。” 第246章 书记殷震   殷震推开门,沈绵绵霍然起身。殷震下意识收回迈进去的脚, 左右看了看没什么异常, 又往后看, 司机小李停车离开,“怎么了?绵绵。”   “没事。”沈绵绵说着一顿,深吸一口气,“…爸, 你现在还在公安部上班?”   殷震皱眉, “我没在公安部啊。”沈绵绵身后的贺楚眨了眨眼, 殷震眉头一挑,搞什么?贺楚笑了笑,“你不知道吗?我在纪检委。”   沈绵绵摇了摇头,“不知道。等等, 爸爸是纪委书记, 那怎么没有新闻报道?”   “工作还在交接中。”殷震放下公文包,“正式任命还得过一段时间。怎么突然想起来关心我在哪儿工作?”   “网友一直在讨论你的事, 我就挺好奇的。”沈绵绵小心翼翼的说。   殷震脱掉西装外套, 笑着走过来, “坐下吧。这有什么可好奇的。除了风老和云老,剩五个位子左右是其中一个。”   “可是没有尘埃落定,总觉得心里存着一件事。”沈绵绵说完,突然意识到贺楚、殷小宝和殷初一一直没开口, 扭脸一看殷小宝丝毫不意外, “你, 你们早就知道啦?”   殷小宝摇头,“刚知道。”   “我才不信!”沈绵绵皱皱鼻子,瞪他一眼,“初一,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殷初一走到贺楚身边,“妈,我饿了,做饭去吧。”   贺楚起身去厨房。殷震挽起袖子跟过去帮忙。沈绵绵看一眼三人的背影,双手捏殷小宝脸上的肉,“你们一块逗我好玩吗?”   殷小宝没有回答,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拿掉她的手,低头咬住近在咫尺的红唇。沈绵绵脑袋里翁一声,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贴。   殷初一到厨房里转身一看,吐出三个字,“不要脸!”   “男欢女爱是人之常情。”殷震浑不在意的笑了笑,“别出去。绵绵回头该不好意思了。贺楚,做什么吃?”   贺楚道:“我买的鱼,炖个鱼汤。小魏,帮我刮一块姜。”   站在厨房边盯着客厅看的勤务员“哦”一声回过神,试探道:“贺老师,你说他俩能亲到什么时候?”   “被他俩听到你说的话,他们会立刻分开。”贺楚小声道:“小声点,别看他们看手表就知道了。”   小魏“噗”一声,下意识看他偶像,见殷书记噙着笑,同样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更加想笑。殷家人怎么都这么有意思。   沈绵绵浑身发软,趴在殷小宝怀里。殷小宝双手搂住她以防她滑下沙发。回头看一眼,对上殷初一兴趣盎然的双眼,眼神一暗,抱起还没回过神的人上楼。   “妈呀,太劲爆了。”殷初一轻呼一声,“小魏,咱们上楼听听。”   殷震瞥他一眼,“你哥三天没揍你,皮又痒了啊殷初一。”   “我又没说去宝儿房间门口。”殷初一扁扁嘴,“瞧你护的。不就是因为宝儿是你亲生的,我是捡来的么。”   小魏心中一凛,一瞬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然而没容他找借口躲出去,就听到他偶像说:“既然什么都清楚,那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呆着。”   “爸爸,爸爸!”殷初一扔掉手里的青菜,三两步跑过去抱住殷震的胳膊,“我就上楼看一眼,看一眼就下来。”   贺楚道:“去吧。小宝揍你别又喊爸爸救命。”   殷初一蔫了,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说:“我猜宝儿上辈子一定有暴力倾向,动不动就打我这个习惯不好。爸,你得给他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医生在这儿。”殷震把他往贺楚身边一推。殷初一无趣地翻个白眼,“你们做饭吧。”说着就往外走。   “哪儿去?”殷震陡然拔高声音,“非把自己作的屁股肿得像发面馒头才开心是不是?”   殷初一充耳不闻,抬腿就跑。没等殷震放下鱼追出来,就见他坐到钢琴前面,掀开钢琴盖,“爸爸,我给你弹一首《满天都是小星星》好不好?”话一出口,钢琴就响了。   小魏此时也看出来,殷家人平时就这么相处,“小宝哥能听见吗?”   “门窗都隔音,钢琴声音不大,听不太清楚。”殷震道,“别担心。反正初一也挨习惯了。以前小宝经常把他揍的屁股一沾板凳就疼,疼过之后他该怎么作还继续怎么作。”   殷小宝也惦记着晚饭没吃,一家人都在下面。饭差不多做好的时候他就下来了,不过是他自己下来的。   贺楚一点也不意外,“你们的饭在厨房里呢。”   殷小宝端着餐盘上去,吃好送下来,勤务员小魏正在厨房里刷锅。殷小宝见灶台上摆着几个碗,“放洗碗机里洗。”   “没事,我一块就洗了。”小魏开口。   “洗碗机干净。”殷小宝想一下,“洗洁精不会残留在上面。”   小魏一顿,“这样啊。那我放进去。”   殷小宝见此点了点头,上楼便问,“出去逛逛?”   “爸妈在吗?”沈绵绵问。   殷小宝摇头,“爸大概去风伯伯家了。初一和妈出去了。”   “那我们也出去。”沈绵绵很不好意思见长辈。听他这么说三两下穿戴齐整,“每天在家里这么吃,不运动我要吃胖了。”先一步下楼,到楼下看到贺楚坐在沙发上看着殷初一写作业,“小宝哥!”   “绵绵吃饱了没?”贺楚笑问。   沈绵绵呼吸一窒,“饱,饱了。妈做的饭越来越好吃,我吃好多饭都有点撑得慌。我和小宝哥去院里走走消消食。”说完拉着殷小宝就往外跑。   贺楚忍俊不禁。殷初一瞥她一眼,“多大年纪的人啊,还逗你儿媳妇玩儿。”   “说得好像你没逗过她。”贺楚打个哈欠,“赶紧写,写好上楼睡觉。”揉揉眼睛,“不过,绵绵也是逗,又不是第一次在家留宿,还不好意思下楼吃饭。初一,你觉得她是不是有点矫情?”   “脸皮再厚的人也禁不起你们连环套。”殷初一没被允许上楼听墙角一直不痛快,“宝儿也是,明知道绵绵脸皮薄,还把人勾上楼。妈,照着这样下去,要不多久绵绵就会有小宝儿了吧?”   贺楚摇头,“别想你不该想的。结婚之前不会有。”   “什么时候生孩子还能听他们的?”殷初一嗤一声,“人家电视里可都说了,体外也能怀孕。”   “你懂得可真不少。”小魏擦擦手出来,本来觉得殷初一鬼精,现在简直叹为观止,“你才多大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玩变形金刚呢。”   “所以我不是你。”殷初一抬手说:“妈,你想抱孙子我有办法。”   “把你哥的那些东西用针戳破是不是?”贺楚白他一眼,“别整天看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有这闲工夫把多练练你的小提琴和架子鼓。”   殷初一得了个没趣,“小魏,你有女朋友吗?”   “干么?”小魏不敢小瞧他,一脸警惕。殷初一叹了一口气,“别防我像防贼一样成吗?我才九岁,还是个小学生。”   “听说现在的小学生都早熟。”小魏道:“比很多大学生懂得还多。我只是技校毕业,不防着你不成。”   “我爸回来了。”殷初一冷不丁开口。小魏下意识挺胸、收腹抬头向右转,门口空无一人,“初一!”朝他脑袋上揉一把。   贺楚道:“小魏,你没什么事了?把鞋架旁边的柜子上的电脑拿来,继续学制图。”   “贺老师,您可真是老师。”小魏的双腿像灌了铅。贺楚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小魏无力地叹了一口气,“贺老师,您有所不知,我们家在镇上有个小超市。等过几年我专业,得回家继承家业。”   “我记得你刚来的第一天向殷震汇报的时候说,给我们家当一辈子勤务员都没关系。反正你家有哥哥,父母不用你照顾。”贺楚开口。   小魏眨眼间拿着电脑坐到殷初一旁边。殷初一写数学,他打开网上教程。殷初一看他一眼,“小魏,你不要觉得我妈烦。我爸的司机小李你知道吧,在他之前没有一个司机能在我家待五年,最多四年就走了。知道为什么?都考上大学了。”   小魏的手一抖,“贺老师真厉害。”   “错啦。”殷初一道:“我妈是医学院的老师,不是高三老师。他们是自学成才。考上大学我妈才知道。对了,其中有一个就在帝都刑警队上班。还有一个在检察院,牛逼不?要不是怕你给我们家丢脸,我妈才不管你。”小魏脸色通红。殷初一继续,“小李今年四十岁,人家不但每天锻炼身体,拆弹,射击什么都精。都是给我爸当司机以后学的。他如果早学会这些,也不用给我爸当司机了。”   “学会也不一定能给殷书记当司机。”小魏小声嘀咕,“别以为我不知道,风老的司机比一般特种兵还厉害。开车技术比帝都的的哥还牛逼。”   殷初一没唬住他,无趣地撇嘴,“你知道的还真多。”   “那也没你多。”小魏接道。 第247章 公园跳舞   二零三八年元月一号, 早上八点整, 华国日报发布快讯:党一中全会批准了殷震出任纪委书记。嗅觉灵敏的媒体自媒体秒转, 八点十分未到#殷震纪委书记#登上国内各大社交论坛热搜榜。八点半开始,全世界媒体陆续跟进。五常之一, 美帝视为对手的华国政界将迎来新变革。   小长假第一天, 刷遍朋友圈的不是堵车, 不是景区爆满,是殷震。大部分年轻人知道殷震是殷小宝的爸, 至于他是做什么的, 公安部长, 然后就没了。   大会七天, 家中长辈守在电视机前, 对政治不感兴趣的年轻人瞄一眼就不再关注。至于和朋友聊天时, 也不会谈到七把椅子换掉五人,这次是哪五位上去。毕竟上面的事对大多数华国民众而言太遥远。然而小长假被殷震刷屏, 年轻人想不关注都不成。   殷震早年担任缉毒大队长期间遇到袭击, 有政府出面也没能把新闻压下来。一是殷震危在旦夕,二是袭击他的人被击毙,三是殷震颜值高, 工作照碾压娱乐圈一堆小鲜肉。   殷震长相一般,民众看到新闻顶多说一声可惜。殷震颜值高,唯一流出来的工作照被网友翻来覆去怎么看都看不够, 感性的网友发起为殷队长祈福。时过半年, 殷震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很多人都忘记殷震这号人, 医生都快要放弃,殷震醒了。   当初给殷震祈福的网友看到殷队长苏醒的新闻忍不住笑出泪花。殷震痊愈后升任副局,短短四年时间,盘踞在当地的人贩子被当地公安局打击的不得不迁移。全国有小孩的家长们无不羡慕杭城市民,孩子放在广场上也没人敢碰。   殷震早年在缉毒队攒下的功劳加上担任副局期间名声大噪让上面领导注意到他,殷震被调到一线城市担任公安局一把手。申城九年,全球最安全城市评选,申城超越许多不可能位居第一。值得一提,评选活动是外国人搞的。   申城能取得第一是申城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可是局长不是殷震,申城市民根本不敢想榜首位置。于是乎,市民把功劳记在殷震身上。   殷震调到帝都后深居简出,渐渐被长大的孩子忘记。如今这些事再次被翻出来,殷小宝比大多数同龄人优秀也算在殷震身上——教子有方。   殷震和殷小宝共用的微博上面评论五花八门,有替贪官瑟瑟发抖,有趁机举报的,也有放鞭炮喜大普奔。无论如何,结果是华国普通民众希望看到的。贪官污吏不想看到,有风老和云老支持,纵然百般不愿也无可奈何。毕竟任何个人或者团队都没法和人民支持的国家势力抗衡。   人民群众等着殷震大刀阔斧像割韭菜一样收割贪官。四月一号,愚人节,离殷震上台三个月,殷震像消失一样,出现在公众面前五次,其中一次是给全国人民以及全世界华人拜年。   沈毅之按耐不住问:“绵绵,小宝他爸最近忙什么?”   “不知道。”沈绵绵被殷小宝警告,家里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爸妈。沈绵绵对殷小宝言听计从,非常想跟别人分享,一想到殷小宝可能生气,“他干什么都查不到你身上,你关心那么多干嘛?”   “有人的地方就有贪官,你爸那块也不例外。”夏萌萌说:“他能管住自己管不住别人。”   沈绵绵点了点头,“那我更不能告诉爸。告诉你属于泄密,是犯错误的。”顿了顿,“你俩以前天天教我在殷家要听话,还说殷家人都是人精,别跟他们耍小心眼,你们就别问了。”   “这是不是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沈毅之苦笑。   夏萌萌好奇,“谁叫你问的?”   “没人。”沈毅之说:“局里的同志三天两头聊殷哥,说得我好奇。”   “好奇心害死猫。”沈绵绵的手机叮一声,“我小宝哥来消息叫我今天去他家,晚上不回来啦。我上学去了。”   夏萌萌看着沈绵绵出去,“真没有人找你打听情况?”   “怎么可能没有。”沈毅之道,“三个月过去,只有人上台没有人因为检查组被抓,你觉得这合理吗?不说书记是殷哥了,是其他人也不可能这么安静。新官上任三把火,能不能烧起来总得点着告诉全国人民,他不是废物。”   夏萌萌道:“你没事多盯着小纪,今年是他第一次参加世界杯。”   沈纪眨了眨眼睛,“二妈,我每天都很乖,二叔不看着我也会好好训练,按时吃饭,到点睡觉。”   “你上课快迟到了。”夏萌萌指着腕表。沈纪抓起牛奶喝完,“听你们聊天忘记时间,又不能怪我。”拎着书包跑到门口就喊司机送他上学。   下午五点,沈家司机把沈绵绵送到紫腾院。殷初一也到家没多久,看到她,“来得正好,妈准备做饭,快去帮忙。”   沈绵绵挽起袖子,“妈,我来吧。”   “炒两个菜就好了。”贺楚道:“砂锅里有鸡汤,刚炖好,你盛一碗,也给初一舀一碗。”   “我不喝鸡汤。”殷初一躺在沙发上看书,“绵绵姐,妈炖的鸡汤大补,你多喝点,过两年帮我们家宝儿多生几个孩子。”   “初一!”沈绵绵瞪眼,“别以为你哥不在家我不会揍你。”   “你想打我不需要理由。”殷初一道:“反正我也躲不过去。谁叫你的年龄是我的一倍呢。”   沈绵绵呼吸一窒,“听我妈说公司新来的音乐总监夸你很有才气。初一,你还想不想给电影、电视剧编曲?”   “想啊。”殷初一翻一页书,“我可以找沈综哥哥或者纬纬哥。”   “哧!”勤务员小魏没忍住,“绵绵,别跟初一叨叨,再说下去你能气出心脏病。反正再过一会儿宝哥就回来了,他到家你在接着和初一吵。”   “说得好像我赢是靠小宝哥。”沈绵绵老大不开心,“我吵不赢也能打服他。没见过这么大的小孩这么能气人的。”   殷初一眼珠一转,“你见的太少。”   “绵绵,过来帮我切点葱。”贺楚开口。   沈绵绵瞪殷初一一眼,又回到厨房。将近六点钟,沈绵绵听到车声推开门,殷小宝连忙接住扑上来的人,“怎么了这是?”   “小宝哥,你弟弟欺负我。”沈绵绵扁扁嘴,泫然欲泣道:“我被他气得肚子疼。”   “我帮你揉揉就不疼了。”大掌覆上紧紧贴在胸口处的玉峰。沈绵绵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你…你——”   殷小宝一本正经问:“好点没?没有咱上楼躺一会儿。”   沈绵绵浑身一震,拿掉他的手。殷小宝在水润的唇瓣上轻啄一下。沈绵绵浑身僵住。殷小宝改亲亲她的脸颊,“门口风大,进去吧。”   沈绵绵岿然不动。殷小宝低声说:“没人看见。”沈绵绵朝他胸口处一拳,殷小宝先一步攥住她的胳膊,开口问:“初一又气你了?”   “没你会气我。”沈绵绵爱殷小宝,恨不得他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可她还没胆大到背对三个人,跟殷小宝在门口调情。   殷小宝前两世也没干过这样的事,看到沈绵绵的脸通红,含羞带怒的眸子,心中熨帖,“我帮你揍初一。”   “不需要。”沈绵绵气咻咻推开他。   殷小宝长臂一身,搂着她的腰走到客厅,“初一,你——”   “你什么你,娶了媳妇忘了弟弟,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殷初一先发制人,虚张声势,“绵绵说什么你都信,也不问妈和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没?!”   殷小宝点头,“你说得对,我先问问妈。”转向贺楚,沈绵绵挡住他,连忙解释:“我跟初一开玩笑呢。”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点 t x t 0 2 点 c o m   “我也没想要真问。”殷小宝脱口而出。沈绵绵脸色微变,“你又逗我。”   殷小宝赶忙抓住她的胳膊,笑道:“我喜欢你才逗你。好了,好了,现在去吃饭,待会儿还有事呢。””   “加班?”沈绵绵问。殷小宝摇头,“是也不是。先吃饭。”   殷震回来时间不定。秘书和警卫会照顾他,贺楚也不担心他忙出胃病,做好饭也就没等他。一家四口加上小魏,吃过饭才六点半。殷小宝载着沈绵绵和殷初一出去,到门口和警卫换辆车,不忘管警卫借点东西防身。   沈绵绵看到他裤兜里的形状,心中一突,“小宝哥,我们干嘛去?”   “跳广场舞。”殷小宝吐出四个字,沈绵绵掏掏耳朵,艰涩道:“广…广场舞?去公园,你会跳舞,我怎么不知道?”   殷小宝摇头,“不会才去广场。”离紫腾院最近的公园每晚七点整都有一群大爷大妈蹦蹦跳跳。位于公园中心,离居民住宅区较远不会扰民,这里的广场舞一直存在。   警卫车牌特殊,门卫大爷看见车牌直接放行。殷小宝三人带着口罩去音乐响起的地方,沈绵绵借着灯光看他的裤兜,顿时大惊失色,“你兜里的东西呢?”   “在我怀里。”阳历四月初的帝都还有点冷,殷小宝穿的夹克衫里面有个带拉链的兜。沈绵绵松了一口气,“吓死我啦。”   殷小宝左手拉着殷初一右手揽着沈绵绵,“放松。就当我们逛公园。”   “我也想,可你明明不是逛公园,也不告诉我来干么。”沈绵绵嘀咕道,“小宝哥,我只是个普通人。”   殷小宝笑道,“从你选择我的那一刻就不再普通。你看看初一,什么都不问多淡定。走了,跳舞去。” 第248章 热搜话题   沈绵绵扭扭捏捏站在人群最后一排。殷小宝拉着她往前去。沈绵绵一动不动, “不会跳还往前站, 你心真大。我们就站这里, 不然我看着你俩跳。”   “不会更应该往前站一点。”殷小宝道:“四周有人挡着别人也不会注意咱们。”   沈绵绵打量他一番,“站到中间?你我的身高到中间鹤立鸡群,旁边还有个小矮子,所有人都会盯着咱们。音乐响了,前面的人都站好, 不跳我们就回去。”   “听你的。”殷小宝无奈道:“谁叫你是我媳妇呢。”   “可别这样讲,听着怪委屈的。”沈绵绵瞥他一眼,顿了顿,“怎么跳啊?小宝哥。”小声问。   殷小宝用正常音量说:“跟前面两位大姐学。”   两位大姐回头看到一对小年轻,气质挺好, 眉眼也不错的样子, “你们来跳广场舞怎么还戴着口罩?怕别人认出来啊。”   “是的。我们从没跳过。”殷小宝假装不好意思,“我老婆非要跳广场舞,又不愿意自己来,就把我们喊来陪她。”   沈绵绵瞪他一眼, 胡说八道。落到外人眼中变成她气殷小宝实话实话。两位大姐笑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我们也不怎么会。你们待会儿跟前面的人学。”   “谢谢。”殷小宝点了点头, “是这样吗?”   “对的。”一位五十左右的大妈见沈绵绵不动, “姑娘, 别光站着不动, 跳啊。我们也是瞎跳, 主要活动活动筋骨。”   殷初一拉着沈绵绵的左胳膊,殷小宝拉着她的右胳膊,三人动起来。   “挺简单的。”殷初一的乐感好,跟着节拍跳五分钟就掌握技巧。两位热心大姐学跳舞之余不忘照顾新人,扭头看过去,惊讶道:“这位小朋友是第一次跳广场舞?”殷小宝点头,“真厉害。是你们儿子?”   “不是!”殷初一怕殷小宝占他便宜连忙说:“我是她弟弟。”指着沈绵绵。   沈绵绵虽然带着口罩,给人的感觉青春靓丽,两人也没怀疑。而在公园散步的众人看到个身高腿长,衣着休闲又不失时尚的年轻男人跳广场舞,身边还有个带着鸭舌帽的小孩和戴着棒球帽的长发气质美女,忍不住停下来围观。眼瞅着三人从最初手脚同步到越来越好,纷纷打开手机拍拍拍,“广场舞真是越来越年轻!”   “卧槽,帅哥也跳广场舞?”   “听别人说好像陪他老婆过来。”   “旁边那个高妹?”   “对的,再给你们看一张帅哥侧颜照。”   “怎么还戴口罩?”   “估计怕熟人认出来。不过,这样也能看出帅哥棱角分明,浓眉大眼。”   “帅哥陪老婆跳广场舞,丑男窝在家里撸游戏。”   “小宝哥,我们被认出来了?”换曲的时候音乐停下来,沈绵绵耳尖听到快门声,心里特别紧张,公园里的人着实不少啊。   殷小宝摇头,“别担心,不可能。别人做梦也想不到我出来跳广场舞。节拍乱了,媳妇儿。”沈绵绵脸一热,嗔道:“别乱喊。”   “我觉得这个称呼挺好听的。”殷初一接道,“哥,你以后都这么喊我,我姐。”   沈绵绵朝他脸上捏一下,“信不信我们待会儿把你丢在这儿。”   “我相信。”殷初一道,“可惜你不敢。”跟着前面的大妈转身,“我去!怎么看跳舞的比跳舞的人还多?”黑压压一片,吓死个人了。   殷小宝看一眼手表,“这段结束咱们就撤。”   “挺累人的。”沈绵绵原本没感觉,二十多分钟过去,感觉背后有点湿。一首歌结束,殷小宝拉着沈绵绵和殷初一离去,看得正来劲的围观群众开口提醒,“还没完,怎么就走了啊。”   “有事,回家。”殷小宝喊一声,疾步往外走。   “声音好苏啊。”音控妹纸感慨一声,看着手里的照片,“盘儿亮条儿顺,声音也好听,不会是明星吧?”   “不么可能。”和妹纸同行的姑娘道:“圈里这么高长得正,声音好听的当红小生能找到,像他这个年龄已经结婚的没有。”   “等等,我的天呐,我看到了什么?戒指!”   望着越来越远的三人的姑娘收回视线,“有戒指很正常啊。刚才不是有人已经说了,那位帅哥陪他老婆来跳广场舞。”   “不是。”妹纸把手机递到闺蜜眼前,“你看我拍的那位帅哥手上的戒指,再看这张照片。”   “你把殷小宝和沈绵绵宣布订婚的时候发的照片设置成屏幕——卧槽!刚才那是殷小宝?”姑娘瞪大眼,夺走手机,仔细对比,“真是他?妈呀,怎么可能?!”   “殷小宝宣布订婚当天,定制戒指的珠宝公司说过殷小宝和沈绵绵的订婚戒指全世界独一无二。”妹纸叹气,“他的心真大,连个保镖都不带,居然明目张胆的来跳广场舞。”   “你们说谁?”打算继续散步的人看到两个小姑娘一惊一乍,“刚才走的那对男女是明星?”   “不是,大叔,是殷小宝。”妹纸说着,“不行,我得发微博问问。”说着话登上微博,“公园巧遇殷小宝。PS:视频里的三人是殷小宝、沈绵绵和殷初一?”   “小宝逛公园?”视频还没点开,殷小宝的粉丝就火急火燎问。评论发出去,视频也开始播放。公园里的灯光有点暗,架不住博主手机拍照功能好,看不见口罩下的人长什么样,他手上的戒指倒是一清二楚。   殷震年初上台,殷小宝如今也是顶级圈的公子。这么一位大少爷去寻常市民活动的公园,简直比美国总统请他喝茶还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吃瓜群众怀疑视频中的人不是殷小宝的评论出来,立刻被网上大神怼回去,就是殷小宝。吃瓜群众不信,拎出殷小宝如今的身份。殷小宝的粉丝上线,“以前他爸是部长,他在公园义卖。现在他爸不过升一级,去公园跳广场舞有什么好大惊小怪。少见多怪!”   吃瓜群众无言以对。沈绵绵有话说,“我们接下来还去哪儿?”   “回家。”殷小宝开口。   沈绵绵道:“你兜里的东西?”   “我们没带保镖,再不带个厉害的东西防身,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你爸妈和我爸妈能联手揍得我提前去投胎。”殷小宝说着话转个弯,直奔紫腾院。到门口把车换回里,兜里的东西还给警卫。   殷初一道:“现在到家了,可以说说带我和绵绵姐出去转那么一圈的目的了吧?”   “上热搜啊。”殷小宝话音一落,沈绵绵掏出手机,打开微博搜殷小宝,出现#殷小宝广场舞#,“热搜第二十七?”   殷小宝勾头一看,“找个评论最多的点赞。对了,用你的号。”   “干么啊?”沈绵绵不懂,还是听他的话点赞被转发最多的那条微博。   官方证实,公园里的众人嗨了,吃瓜群众乐了,已经确定是他的粉丝们无语了。一段时间没见殷小宝出现在公共场合,还以为他修身养性老实了。合着纪委书记易改,他的本性难移。   八点半#殷小宝广场舞#登上热搜。自媒体转发视频蹭热度,各大论坛网友炸出来。门户网站新闻版块发西南地区某县书记被查,县长双规,东南地区某区长被抓的消息,浏览人只有部分关注新闻的公务人员。   “小官巨贪”四个黑体大字,没社交网站上一个只有三五万粉丝的公众号发殷小宝三张照片浏览量多,这叫什么事哟。新闻编辑无语的同时登上社交账号,在新闻面前加#殷小宝广场舞#。   吃瓜群众看到推送,评论活该俩字,继续看殷小宝跳广场舞。部分网友一看门户网站的新闻主编发的内容来自新闻联播,只瞄一眼,根本没兴趣点开。   无时无刻不希望华国内乱的那么一小撮人,看到朝廷台新闻联播报道好几个县级市的一把手被查,镇财政所一把手被逮,立刻知道殷震所带领的纪委动刀了。   新闻联播结束,便开始撰稿打算披露殷震的计划,反贪工作从基层抓起。然而没等他们的文章校对完成,各大网站被殷小宝屠屏。存着侥幸心理发出去,看的人寥寥无几。   殷小宝听到车声,拿着手机迎上去,“爸,你得好好谢谢我。”   “你都是我生的,你怎么没说谢谢我?”殷震看一眼手机画面,“谁告诉你的?”   “云伯伯的秘书。”殷小宝道:“每天新闻联播内容都会向有关部门报备,云伯伯的人不知道今天的新闻才不正常。”   “我怎么听不懂?”沈绵绵眨了眨眼睛,“你们在聊什么?”   殷初一说:“爸爸之前派巡视组去下面查问题,估计已经证据确凿但是没抓人,只是把人控制起来。等好几个地方的资料汇齐,检察机关才这两天同时抓人。”   “你怎么这么清楚?”沈绵绵奇怪,“我们回来的时候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殷初一捏着遥控器的手指着电视机,“刚才新闻直播间放逮人过程,你没看见?”   “我看见了。”沈绵绵点头,可是依然不明白,“你看到新闻就知道你哥今晚故意把网民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是啊。”殷初一老老实实点头。   沈绵绵扶额:“……厉害。” 第249章 电影制片   殷初一后知后觉, “你…不会一直没想明白吧?”沈绵绵不想点头, 可她确实不知道。殷初一不客气的笑了,“我还以为先前宝儿叫你点赞,你看到新闻后就猜到他的目的。”   “他想上热搜, 我知道。”沈绵绵问, “你怎么确定小宝哥为了爸?也许是别的什么事呢。”   “最近没有外国领导来华, 宝儿又不是明星,需要维持热度。广场舞也不是什么民族企业需要他推广。他摆明另有目的。”殷初一掰开揉碎解释给她听, “爸现在是书记,有老虎落马别人第一时间想到他。华国纪委书记三天两头上热搜, 好比家丑外扬, 境外势力会借此大做文章。普通百姓不关注, 过两天跳广场舞热度下去,境外势力再发通稿往爸身上引导,大家一看是过去好几天之前的事, 旧事重提有何目的?那时候网民关注就会往这方面去想。”   沈绵绵彻底明白, “原来如此。初一啊, 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殷初一得意道:“想不到的多着呢。以后有什么不懂就问我。别人问你什么,你就假装不知道,不清楚。”   “你不解释, 我根本不需要假装。”沈绵绵接道。小魏跟着点头, 他也不懂。   殷小宝笑道:“爸, 我明天还得上班, 先上楼了。”   “初一, 作业做完没?”殷震点了点头,殷初一跑到殷小宝前面。殷震不禁皱眉,“书包拿过来,我检查。”   “爸,你工作那么忙,来到家就好好歇歇,我的作业叫妈妈检查就好了。”殷初一僵着身体转过来,“妈,我说的对吧?”   “噗!”沈绵绵笑道:“一物降一物。初一,辛苦了。”   殷小宝转身走过来,“我看着他写作业。小魏,把鸡汤热热给我爸盛一碗。”   “好的。”小魏平时没事时也和院里其他大佬家的勤务员交流过,得知他们待遇一样,而他的工作比别人少一半,小魏就抢着干活。偏偏殷家人口简单,个个性格都挺好,力所能及的事从不让他干,经常搞得小魏一度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   殷小宝话音一落,小魏跑到厨房里。殷震张了张嘴,话没说出口,小魏就开始热阿胶、黄精等物熬的乌鸡汤。   “我吃过饭了。”殷震解释。   殷初一掏书的动作一顿,“工作餐能有什么营养。爸,等我放暑假天天去给你送饭。”   “你可别折腾了。”殷震道:“一顿饭还不够来回油费。”   “再过一段时间我能赚钱,我自己加油。”殷初一道,“小魏,你会开车吗?”   小魏忙说:“会,在部队学的。我到部队前两年在炊事班,拿到驾照后经常开车运东西。什么时候开始给书记送饭?我明天出去的时候买个保温盒。”   “不用你买。”沈绵绵道:“我回头找人定做一套。”   “那就这么说定了。”殷初一把语文作业递给他哥。殷小宝嗤笑一声,“我不看你这个,把数学作业和英语作业拿出来。”   殷初一僵住。小魏放下鸡汤站到沙发后面,眼观鼻,鼻观心装成雕像。   “没做完?”殷小宝瞥他一眼,抓过他的书包,掏出习题册,“现在写,什么时候写好什么时候去睡觉。”   “老师叫写英语单词,我还没写。”殷初一小声说。   晚饭过后,殷小宝带着殷初一出去,没给殷初一留写作业的时间,殷小宝也没训他。现在还没到九点,十点之前差不多能完成,“那就先写英语单词。”   把英语书和作业本给他。殷小宝打开他的数学作业,“简单的我帮你写了。”   “谢谢哥。”殷初一一喜,不再迟疑,抄写英语单词。   小魏张了张嘴,揉揉鼻子,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沈绵绵一扭脸,就看到是站在贺楚身后的勤务员表情不对,“小魏想说什么?”   “小宝哥帮初一写作业。”小魏期期艾艾道:“不太好吧。”顿了顿,“我上学的时候都是抄别人的作业。”你们就不怕初一变得跟我一样?最后这句小魏没敢说。   殷震放下碗,笑道:“初一的功课一直都是小宝看着,他帮初一写的题对初一来说就相当于一加一等于二。”   “这样啊。”小魏放心了,“书记还喝吗?我再帮你盛一碗。”   “不喝了。”殷震抬起手,贺楚把茶杯塞他手里,殷震喝两口白温水,“有点腻。”   “那是你吃饱了。”贺楚道:“这次鸡汤比早几天的清淡。上次你说清汤寡水,没什么味道。”   殷震闭上嘴巴。沈绵绵若有所思地看两人一眼,就移到殷小宝身边,低头看殷初一的数学作业。   有殷小宝帮忙,九点四十,殷初一的作业完成,一家人各回各屋。   沈绵绵躺在殷小宝怀里,头枕在他胳膊上,很不好意思问:“小宝哥,我是不是很笨?”仰头看着他,恐怕错过殷小宝的表情。   殷小宝低头亲亲她的额头,“你只是没往政治方面想。假如今晚是个艺人被记者拍到高清画面,艺人微博讨伐记者无良,连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网上大多数人跟着被偷拍的艺人讨伐记者,你会怎么想?”   沈绵绵道:“圈里混的,不对,像我这样娱乐圈边缘人物都知道哪个地段记者多,什么样的人是狗仔队。天天在镜头下的艺人更敏感,记者拿出相机还没开始拍,估计就发现了。这样还能被人拍到搞清镜头,肯定是故意让记者拍。我能怎么想,只能说那个艺人又当又立。而且对圈里有一点点了解的人都晓得,热度褪去的最好办法就是不闻不问。”   “有一次初一就跟着那个艺人骂狗仔。”殷小宝道:“在这类事情上初一就不如你了解。”   沈绵绵笑道:“你不要安慰我啦。初一十岁,我二十岁。初一只是见得少。”   “你见得也不多。”殷小宝道:“不懂的地方多问问妈。对于院里的事,你爸和你大伯也没有妈懂得多。”   “肯定啊。”沈绵绵道,“我大伯某段时间很像红顶商人,可他毕竟是商人。妈跟在爸身边几十年,爸偶尔跟妈说几句也比大伯知道多。更何况把大伯前半生在国外,思考问题的角度和法国人很像,有可能还不如你了解华国国情。”   “睡吧。”殷小宝最喜欢沈绵绵这一点,听得进劝。   第二天早上,沈绵绵和殷初一到学校里,同学见着他俩就问,昨晚真去跳广场舞了?没人关心殷震是不是真像某些文章所说的那般,反腐从基层入手。   殷小宝送沈绵绵去学校的路上提醒沈绵绵注意同学问的问题。沈绵绵意识到,如果没有广场舞那一出,今天同学肯定会追问和纪委有关的问题。心中佩服殷小宝的同时,沈绵绵看到新闻的时候忍不住多想一番,想不通就去问贺楚。很多时候贺楚嘴上说沈绵绵想多了,但每次都很耐心地教导她。   六月二十六,周六早上,沈综扔给沈绵绵一个剧本,“校园爱情片,你当制片人。”   “我什么都不懂。”沈绵绵惊叫,“华宸养那么多人干什么吃的?还需要我出来干活。”   沈综道:“这部电影在网上播放。男一二三和女一二三都是公司签的新人,女一和男一是戏剧学院在校生,女二、三和男二、三是电影学院学生,开学上大二,相貌和身材带的出去。你看看哪里能当台柱培养。”   沈绵绵嗤一声,“脑袋清醒的都知道爬上二线之前待在华宸是最好的选择。用得着我盯着?”顿了顿,“导演是谁?”   “公司新签的导演。”沈综开口,“今年刚刚毕业。”   “我去!”沈绵绵忍不住爆粗口,“你就给我这么个草台班子叫我练手?想当初大伯可是给你十亿启动资金随你玩。你怎么好意思啊。”   “新人演员和导演加上主要配角的片酬,算上服装总共没用一百万,给你一千万启动资金了,还好意思要多少?”沈综道:“我可告诉你,沈绵绵,以前投资过亿的电影除了片酬和服装,有一千万就不错了。何况这部戏是在帝都一中取景,场地免费。我粗略算一下,拍摄结束能剩两三百万,足够剧组后期宣传。”   沈绵绵冷笑连连,“有我参与还用得着后期宣传?小宝哥点赞比什么宣传都好用。”   “我可没想过把你男人扯进来。”沈综敛下眼。   “你根本不用明说。”沈绵绵道:“制片人是我,监制打上我的名字,送审的时候广电一看开头就会直接通过。”   沈综轻咳一声,“这是一部纯爱电影,里面连接吻的镜头都没有,不会让有关部门难办。绵绵,收益全归你,成吗?”   “这个可以有。”沈绵绵想一下,“片头、片尾和里面的插曲由我做主。”   “知道你给初一留着。”沈综道,“只有两个月时间,九月一号前必须杀青。十一我要看到样片,元旦前一周上映。”   “演员表和剧本都给我。”沈绵绵道,“还有主角的照片。先说好,沈大少,你的男主和女主没有主角气质我就换人。不让我换我不拍。”   沈综摊手,“随便你。”顿了顿,“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黑是白,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公司副总告诉我的。”   “你可真是我亲哥。”沈绵绵简直无语。下午拿到所有主演资料,带上剧本去紫腾院,进门就喊:“初一,暑假作业来了。” 第250章 十八岁   殷初一扔下笔迎上去, “什么暑假作业?”踮起脚看到,“剧本?有电视剧找我, 武侠片还是古偶?”   “都不是。”文件递给他, 沈绵绵坐下说, “校园纯爱电影。”   “纯爱?”沈绵绵点头。殷初一打量她一番,“你真行,纯爱电影都敢接。”   沈绵绵盯着桌子上的水果, 没发现他的小眼神, 捏一颗草莓塞嘴里, “有什么不敢的,男女之间单纯的, 不带有任何杂质的爱情。片中连接吻镜头都没有, 干净的我自己都不可思议。”顿了顿,“当然, 我知道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存在纯纯的爱恋, 所以更要拍这样的片子。就当…致我们心中的小美好吧。”   殷初一心中一突,纯爱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妈呀,误会嫂子了, “校园剧找我制主题曲?绵绵姐, 我可只会古风啊。”   “你哥说你会写歌词。”沈绵绵道:“我听小纪说教你的老师也夸你出口成章, 前途不可限量。最考验文字功底的古风都不怕,你怕靡靡之音?”   “你不知道的是我一听什么我只在乎你, 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 还有什么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啊, 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殷初一说着话搓搓胳膊,好叫她知道自己说的是实话。   沈绵绵笑道,“一首主题曲,两首插曲,版权归你,我们用在电影里按照新人价至少得付你三十万,还是税后噢。初一,三十万是市场行情,我是你绵绵姐,可以给你争取到五十万。我想想五十万是个什么概念啊,妈五年的工资,够你上初中、高中和大学。”   “你别说啦。”殷初一道,“再说下去我要成为金钱的奴隶。”   “小鬼,这部电影届时在我大伯旗下的视频网站上播放。播放平台不用担心,电影质量你也不用担心,就算拍成狗屎,你的主题曲亮眼,以后邀约会像雪花一样飘来。”沈绵绵说着微微一笑,“我们家有位很擅长靡靡之音的大佬,回头让他帮你特训一下。”   殷初一一拍脑门,“看来我再推辞就是不识好歹啦。妈,你别抱着胳膊看戏,说句话啊。”   “绵绵,这部电影是华宸制作的?”贺楚问。   沈绵绵抿嘴笑了笑,“制片人和监制都是我,不过资金只有一千万。我哥说让我练练手,您如果不同意,报审的时候可以把我的名字划掉。”   “没这个必要。”贺楚道:“笑笑还搞网络公司呢。只是宣传的时候别打着你的名字,你也别去宣传就行了。”   “我妈也是这个意思。”沈绵绵道,“我的身份证上的名字是沈绵,到时候用我身份证上的名字。从配角到导演都是公司里的人,我不准他们讲,他们不敢跟任何人透露,除非不想在圈子里混了。”   贺楚点头,“那就行。反正看电影的人没几个注意制片人和监制。初一,接不接给绵绵一个痛快话。剧本上写的拍摄周期是到八月底,你不写绵绵好联系别人。”   “写吧,写吧。”殷初一无所谓,可是一想到“纯爱”二字,就倍感头疼,“可是我真不会写那些黏黏糊糊的词。”   “多听些类似的歌。”沈绵绵道:“看看剧本,开机的时候再跟我去剧组找找感觉。初一,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殷初一哼哼唧唧几声,“可惜我不相信我自己。”   “别这样啊。”沈绵绵捧着他的脸使劲揉揉,“主题曲必须有词,两首插曲可以纯音乐。比如女主角凝视男主角,这个时候轻缓的音乐响起。有感觉吗?”   “我知道。”殷初一点头,沈绵绵一喜,“可是接下来应该是打kiss,音乐响起会出戏吧?”   “你还真有出息。”沈绵绵点点他的额头,“十岁,十岁的小孩整天想这些,妈,你知道吗?”   贺楚叹气,“年龄大了,我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孩整天想什么 。等小宝回来你跟他说,叫他找初一好好谈谈。”   “找他还不如我自己来。”沈绵绵道,“电脑呢,我给你找十部电影,早晚各一部,你看完了,《十八岁》也该开机了。”   “电影名字真普通。”殷初一叹气,“没想到我人生中的第一个作品是给这么俗的片子作曲。啧,真是——”   “真是什么?”沈绵绵瞪眼,“《十八岁》怎么了?刚好高二,没到高三,还没开始为高考犯愁,不用担心挂科,不用忧心毕业就分手,不用拼命工作,不用面对现实,不用操心房价。想做什么一切都还来及得,多好啊。”   殷初一扁扁嘴,“说不过你,我写。不过咱先说好,你尽量帮我争取多一点稿费。”   “我知道。”沈绵绵道:“回头你写好了署名九九,我拿去公司,导演说值多少就多少。当然,多了是你的,少了我补给你衣服和鞋。”   “成交!”殷初一伸出小拇指。沈绵绵和他拉钩,朝他脑门上揉一把,“暑假作业放在第一位。”   殷初一摆手,“不用你讲,我知道轻重缓急。就你这电影,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嫂子的份上,给我再多钱我都不接。”   “口气真大。”沈绵绵瞥他一眼,纯当他说大话。   在沈绵绵看来,华宸音乐总监夸殷初一有天赋,殷初一也只有十岁。而十岁的孩子再有天赋也没法跟二三十岁的青年作家比。   殷初一没法解释也懒得解释。待殷震晚上回来,殷初一还是跟他爸汇报一遍。   “绵绵,用初一的词曲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殷震问。   “我哥、我爸妈和纬纬、小纪。”沈绵绵道:“公司里的人不知道。我们今天谈事的时候是在餐厅,佣人都离得很远。”   殷震点头,“那就好。再给你哥打个电话,词曲的事保密。”   “好的。”沈绵绵点一下头就打给她的家人。   剧组像个小社会,什么人都有,每天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沈综叫华宸副总挑一个小成本电影给沈绵绵,正是她嫌她有时候单纯的有点蠢,意在锻炼她那颗长得十分好看的脑袋。   沈综上大学后,沈从之特别壕的给他一笔钱,而且十分大气的说,赔光没关系。沈纬纬刚上大学就经常被沈综拎到身边。沈绵绵接到一千万的小项目也没多想,她两辆车的钱而已。晚上休息的时候也没跟殷小宝聊剧本。   殷小宝混微博,电影这方面不研究的话,还不如一般电影爱好者,所以也没乱出主意。由着沈绵绵折腾。   七月三号,周六,沈绵绵去见一中校长。殷小宝是从一中出去的,知名校友的未婚妻想借用场地,校长自然是满口答应,全力配合。   周日,沈绵绵就带着摄制组去学校勘察。七月七号,女三号被换成女一,编剧有意见,不敢当着沈绵绵的面说,就让导演跟她讲。   沈绵绵指着剧本说:“男女主角都是学霸,而且女主角的人设是御姐,你给我弄个柔柔弱弱,一口萝莉音的女主角,你脑袋有坑啊?”   男编剧脸色骤变。沈绵绵并未停止,“男二换成男一,其他角色不变。”   “这又是为什么?”导演开口。   沈绵绵道:“和女一不配,没有CP感。”   导演哑口无言,半晌道:“您还有别的意见吗?”   “演员私服太low。”沈绵绵道,“不说现在的学生,就是前年高二的学生在家里也不穿成这样。何况剧本里还写着全市最好的高中里的学生。真不知道这个全市是不是地级市。周六叫上六个主演跟我去选衣服。这几天在学校里好好跟学生体验校园生活。”说完,沈绵绵驱车回家。   七月十一号,烈日当空,天气十分好,《十八岁》在全封闭的校园内举行开机仪式。殷初一背着书包跟在沈绵绵身后,在旁边剧组人员休息的教室里写作业。写累了他就去隔壁教室观看导演拍戏。   自从殷震确定他会再上一步,网上关于殷初一的照片一夜之间全消失了。留下的只有多年前和殷小宝一起为申城和杭城拍摄的旅游宣传片。   那时候的殷初一胖乎乎的。上小学后殷初一长高了,脸上的棱角日渐明显,没有对比照别人很难认出他。   殷初一最初跟沈绵绵来的时候,全剧组没有一个人认识他。后来听到沈绵绵喊:“初一,渴了冰箱里有牛奶,不准喝可乐。”大家才知道他是殷书记的小儿子。   看到殷初一写暑假作业,拿工具的场务都蹑手蹑脚,恐怕发出声音惊动他。导演看到演员没拍出他想要的效果,气得想骂人,一想到殷初一就在隔壁,深吸几口气压下脾气。以致于到七月底,剧组连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没发生。   《十八岁》剧组人员各司其职,拍摄结束各回各家,作息这么规律,沈绵绵起初以为剧组人员年轻的缘故。直到有一次她上厕所,听到外面两个洗手的化妆师闲聊天,才知道大家都顾忌殷初一,有事也是偷偷摸摸解决,不敢嚷嚷出来。 第251章 片场趣事   八月七号, 上午九点,室外温度有三十五六度, 沈综开着奔驰SUV载满满一后备箱纯净水去一中探班。校园里悄无声息, 预料中的杂乱没有出现, 预料中沈绵绵气急败坏的情景更是没有。   拍摄区域静悄悄的,往里面走,听到老师讲数学题目的声音。沈综纳闷, 有高三学生补课?然而没等他想明白, 听到一声“卡!下一场准备。”   沈综疾走几步, 看到站在讲台上的中年男人,身边有个拿着粉饼的女人正准备给他补妆。导演站在教室后方, 主演和群演俱安安静静坐在各自座位上, 那坐姿简直比小学生还标准。   “什么情况?”沈综拉住一个抱着试卷也不知道是真学生还是真演员的工作人员,“没出什么事吧?”   “沈大少, 您, 您怎么来了?”工作人员惊呼。   导演看过去,定睛一瞧,“沈少!”话音一落, 教室里的男男女女霍然起身, 争先恐后向他走去。片刻, 安安静静掉根针都能听见的片场变成菜市场。   “今天上午的拍摄结束了?”殷初一抓着脑袋改词,听到外面的声音烦躁的把笔往桌子上一扔。   啪嗒一声, 打算出去看看的候场演员顿时僵住, 偷偷看他一眼, 小孩柔顺的头发变成鸡窝,误认为隔壁的说话声吵到他写作业。   沈绵绵帮他理理头发,“刚才有人喊沈大少,可能是我哥来了。”手稿全部收起来塞书包里,“我们出去看看他有没有带好吃的,空手过来就让他滚蛋。”   “别,叫他请全组人吃饭。”殷初一把丢在一旁课桌上的英语书收起来。   “听你的。”沈绵绵领着书包,拉着殷初一的胳膊出去,围着沈综的众人下意识让开一条路,“你来探我的班啊?”   沈综点了点头,眼神闪烁,“看看你最近怎么样了。”   “挺好的。”沈绵绵对上他的视线,沈综颇为不自在的躲过去。沈绵绵心中一突,这人到底来干么,“拍摄已完成一半,月底能杀青。”   沈综一窒,仿佛不敢置信,“这么快?拍摄很顺利?”   “一般般。”以前从未参与过电影制作的沈绵绵以前认为《十八岁》剧组和其他剧组都差不多。自打在洗手间听到化妆师的谈话,沈绵绵就特意找她妈夏萌萌聊过正常的剧组是什么样。   夏萌萌以为她想多了解一些也没多想,把自己经历过的事情都告诉他。沈绵绵确定《十八岁》剧组从导演道龙套都不正常,也能理解沈综的惊讶。   沈绵绵十分装逼道:“按照拍摄计划来,也没有很赶。哥,你就这样来的啊?”   “给你们带的水在停车场。”沈综问,“今天上午还有几场?”   副导演道:“还有两场,下午拍也没关系。”   “十一点了,下午再拍。”沈综看一下表。   “听——”   “哥,你来探班就老老实实待着,别打扰我们工作。”沈绵绵打断导演亟待出口的话,“如果请全组人吃饭,我们提前收工是应该的。”   沈综脸色微变,咬牙道:“伶牙俐齿的丫头。行,你们继续。”掏出车钥匙递给副导演,“水在车里,带几个人去搬。”   “吝啬鬼!来探班就带几瓶水。”沈绵绵嗤一声,“继续拍摄。这么小气的人有什么好看的。”   导演讪讪笑了笑,心道对你来说没什么,她是你哥,你想怎么挤兑怎么挤兑。沈大少与我们是金主,给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怠慢。然而制片发话,众人不得不各就各位。   沈综在外面,教室里扮演学生的年轻演员们忍不住频频往外面看。沈绵绵就站在沈综身边,第一时间发现好几个长相出众的女演员偷瞄沈综,“你其实是来选妃的吧?”   “别说这么难听。”沈综来看被杂事搞得焦头烂额的沈绵绵的笑话,然后再好心指点她一番。怎奈剧组实际情况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沈综自然不敢说实话,“我现在单身,找个合约女友也很正常。”顿了顿,“总不能叫你哥去天上人间吧。”   编剧不动声色地离他远一点。有些事可以听,有些事听见也得装作没听见,不如不听。   “听说天上人间不缺绝色,沈综哥哥,是吗?”沈绵绵没开口,殷初一率先问出来,编剧再次往后退两步,退到教室后门。   沈综笑道:“小孩要有小孩样才可爱。”   “这么说来你还真去过。”殷初一一脸痛心疾首,“唉,没想到可爱的沈综哥哥变成如今这样,真是令我太失望了。还是我们家宝儿好,对吧,绵绵姐。”   沈绵绵轻哧一声,“你哥的好我知道,不用变着法夸他。哥,你没事就回去,别耽误我们拍戏。这么一会儿NG两次了。”   剧组进度和沈综预料的完全不一样,沈综没弄明白哪能离开,“我今天没事。好久没来过剧组,下午咱们一块回家。对了,中午在哪儿吃饭?”   沈绵绵瞥他一眼,“你说在哪儿就在哪儿。”   “说实话。”沈综是来帮忙的,按照他的原计划,午饭有可能和晚饭一起吃,也就真没订酒店,“我现在叫几个菜还来得及。”   沈绵绵叹气,“你是真不关心我啊。在食堂里,请学校的厨师做。”   《十八岁》这部电影大部分戏都在学校里面和学校门口,一小部分是在家里。学校有几栋教师公寓楼,其中有一栋楼是三四十年的老公寓。沈绵绵出面和校长协商借用老教师的家拍摄,当然,费用会按行规付租赁费。   极大部分老师都很好面子,校长出面,一开口就谈拢。一小撮教师看不起戏子,看在沈绵绵和殷小宝的关系份上也没拿乔。导致《十八岁》整部剧百分之九十五的场景可以在校内完成。   剧组人员吃三天盒饭,后勤和学校后勤主任联系上。   帝都一中是一所封闭式学校,学生大多数非富即贵。学校食堂不但不敢乱糊弄,还得变着法伺候好这些大少爷大小姐,食堂的饭菜自是美味。   沈综没在这边上过学,也听朋友提过帝都一中的伙食。听到沈绵绵的话,沈综跟着沈绵绵到隔壁休息室就叫管家联系大酒店。   “家常菜就行了。”沈绵绵道:“别整些大龙虾大鲍鱼的。”   “我又不是第一次来剧组探班。”沈综小时候没少跟家人一块跑剧组,自然了解这里面的潜规则。   十二点钟,下课铃声响起,学生鱼贯而出。这一幕拍完,青年导演喊一声“卡”,全剧组人员收拾好工具去食堂。   导演本想邀沈综同行。殷初一抓着沈综的胳膊,导演看了看,打声招呼就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想往沈综身边凑的女演员看到沈绵绵和殷初一坐在他左右,鼓足勇气也没敢过去。   沈综被沈毅之教育的极有风度,气急也不会当面给人难堪。而他这几年换女友的速度虽然没有换车换衣服的速度快,跟他传绯闻的女人也有五六个,却没传出他有什么特殊爱好,绯闻对象不但没有遭到打压,戏约还比以前多。想出头的女演员自然想跟这么一位大少爷处一段,想出头的男演员也想成为绅士沈公子的好基友。   这些道理沈绵绵都懂,也一直都知道。可她今天是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什么叫如坐针毡,“天天被这些男艺人女演员狼一般的眼神盯着,你居然还能活蹦乱跳的,哥,可真厉害。”   “习惯就好。”沈综一坐下就感觉的前后左右的人时不时偷看他,“不过,盯着我的人远远没有窥觊你小宝哥的人多。”夹起酒店送来的东坡肉,小声说:“如果说我是这块红烧肉,那你小宝哥就是唐僧肉,而你,就是那小白兔。”   “你什么意思啊?”沈绵绵瞪他。   沈综轻咳一声,“没别的意思。只是没见过能吃下肉的兔子。”   “那是因为你见识少。”沈绵绵气哼哼道:“还有,小宝哥不是唐僧肉,他是唐僧,只爱女王。”   “脸皮真厚。”沈综乐道:“初一,听到没,你嫂子自称自己是国王。”   “有什么问题吗?”殷初一反问,“女儿国国王而已。”   “那你爸你妈是什么?”沈综问,“太上皇?”   殷初一摇头,沈绵绵停下来,竖起耳朵,“我爸是唐王,我妈是他老婆,一个小国王看书我爸的儿子,说明女王有眼光。”   “照你这么说,你爸应该是李渊。”沈综道:“是不是不知道李渊是谁?唐僧把兄弟李世民的老爹。”   殷初一一脸嫌弃道:“不用你讲我也知道。可是李渊太丑,一想他是我爸我就起鸡皮疙瘩。还是世民好,帅小伙儿,手段虽然毒,但他不杀人就是人家杀他。再说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喜欢。”   “你喜欢就可以这么配啊。”沈综被他孩子气的话逗乐了,“你爸不像李世民,不过你妈倒是很像长孙皇后一样贤惠。”   殷初一咧嘴笑道:“这话我爱听,我妈是世上最好的妈妈,没有之一。”   “那也不是你一个人的。”沈综见此故意逗他,“得分你哥一半。”   “这话错了。”殷初一一本正经道:“宝儿现在有绵绵,不需要我妈,所以我妈还是我一个人的。” 第252章 主题曲事端   沈绵绵摸摸小孩的脑袋, “别说了,快吃饭吧。”   午饭过后沈综继续在剧组观摩,发现演员等戏的时候要么看剧本要么玩手机, 导演说暂时休息一下,也没人嘻嘻哈哈聊天。工作人员各司其职,都不需要执行导演拿着小喇叭扯着喉咙提醒。一切井然有序, 简直和纪律部队有一拼。   沈综诧异不已,每个人都这么乖,根本不需要沈绵绵这位监制, “这些人都是公司当初配给你的那些?”   “是啊, 我拿到剧本的时候就等开机了。”沈绵绵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沈综摇头又点头,“效率太高。比我知道的任何一个剧组工作效率都高。”   “多亏了初一。”沈综抬头。沈绵绵并不知道她哥心里的小九九,说话间往四周看了看, 见没人过来,屋里只有他们三个和两个警卫, “所有人都怕初一的爸爸殷书记。”   殷初一顿住, 不敢置信道:“剧组进度快是因为我?”   “是的。是不是很意外?”沈绵绵随后把原因解释给他听, 末了又说“初一,你现在一出现好比如朕亲临, 待到剧组杀青姐带你去游乐园。”   “游乐园算啦。”殷初一道, “暑假期间无论什么时候人都满满的。”   “你想要什么, 姐给你买。”沈绵绵道。   殷初一想了想, “口琴吧。我早几天在网上看到视频, 口琴挺好学的。你叫男主演学一段加到电影里。”   “加在哪儿?”沈绵绵一听他说就知道插曲会添上口琴。   《十八岁》这部电影讲述的是学霸之间的故事。男女主角在片中经常唇枪舌战,考试成绩这次他第一,下次她第二 ,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男主角有大男子主义,认为女主太强势,女孩子应该文文静静,柔柔弱弱的。女主角对男主角这种观点嗤之以鼻,觉得男主直男癌。有次晚自习,女主突发阑尾炎,脸色苍白的吓人,很多同学都吓呆,是男主抱起女主去医务室,随后跟着校车去医院。   女主病愈后见到男主很复杂,也不再像以往逮着机会就讥讽男主。男主意识到女主的改变起初不太好意思,在他看来无论那晚谁生病,他都会站出来。   男主和女主的关系缓和,两人偶尔会因为一道数学题争论不休,但没再出现恨不得撕了对方的情况,反倒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味道。   两人步入高三,晚自习后女主去操场跑步活动筋骨,巧遇心情不太好的男主。操场巧遇,两人打声招呼闲聊几句不知不觉坐下来。殷初一翻开剧本指着这一段,“在这里加。”   沈绵绵看了看,不突兀,“赶明儿我跟导演商量一下。”   傍晚,沈绵绵把殷初一送到紫腾院就和她哥一块回沈家。天空阴沉沉的,不出沈绵绵所料,第二天早上地上湿漉漉的。   天气没放晴,依旧闷闷的,殷初一不想去剧组,沈绵绵便没来接他。坐在空调房里,吃着冰激凌看着自己喜欢看的电影,殷初一舒服的叹一口气,“这才是小学生应该过的日子。”   “绵绵苛待你了?”贺楚瞥他一眼。   殷初一摇头,“绵绵对我超级好。宝儿有一个多星期没找绵绵了,妈,他忙什么呢?”   “西边几个小国的领导人先后来华。”贺楚道,“你哥忙着帮风老和云老招呼客人。你哥昨天好像说过两天就没事了,提醒他去剧组探班。”   “昨天沈综去探班买七八块钱一瓶的矿泉水,我哥买什么?”殷初一连忙问。   贺楚笑道:“你哥自己都喝两块一瓶的,你说他买什么?”   八月十号,周六上午,天空依然没有放晴,导演便利用天气拍片中几场比较压抑的戏。   九点多,穿着灰色亚麻长裤,白色T恤,戴着灰色棒球帽的殷小宝领着和他衣着差不多的殷初一去剧组。   门卫看到知名校友驾到,开车放行还帮他指路。门卫这么好心,殷小宝便直接开到操场边。殷小宝看到一群男生在打篮球,“初一,喊你绵绵姐。”   啦啦队在场边加油呐喊,殷初一也觉得坐在导演身边的监制听不到电话铃声,便跑去喊沈绵绵。   沈绵绵顺着殷初一的手指看去,导演下意识喊:卡!所有人一秒定住,看到车门打开,来人越来越眼熟,不敢置信的屏气敛神。   “你怎么来了?”沈绵绵慌忙跑过去,“也不告诉我一声。”   殷小宝抱住扑过来的人,“今天没事过来看看你。还顺利吗?”   “非常顺利。”沈绵绵推开他,“我身上全是汗臭味。”   “我鼻子不通气,没关系,闻不到。”殷小宝笑道,“后备箱里有水,叫大家过来拿一下。”而他刚说完,殷初一就喊场务过来拿水。   导演和编剧走过来,几位主演跟在身后。其他互看几眼,都觉得机不可失,三分钟没到,所有人都围上来。沈绵绵不得不承认沈综说对了,盯上殷小宝的人远远比看上他的人多。   殷小宝和众人打声招呼就问:“你今天忙不?”   “不忙。”导演替沈绵绵回答。沈绵绵点了点头。殷小宝道,“那我们回你家。”   沈绵绵很想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当着这么多人不好问便向众人告辞。出了校门沈绵绵发现,“这不是去我家的路,小宝哥,你开错了。”   “回紫腾院。”趴在后排座位上玩游戏的殷初一解释:“哥刚才故意那样讲的。这就叫防人之心不可无。绵绵姐,好好学着点。”   殷小宝瞥他一眼,“显摆你聪明啊。”停顿一下,还是跟沈绵绵说:“以后不要随便说出你去哪儿。”   “我知道了。”沈绵绵道:“今天是休息还是轮休?”   “休息。”殷小宝说这话的意思就表明周末也正常休息。而两大一小回到家,用过午饭。下午四点,外面不热了,殷小宝就带沈绵绵和殷初一去沈家。把殷处的手稿给沈绵绵的干爷爷过目,天皇巨星指点殷初一一番,《十八岁》主题曲《同学》就完成了。   主题曲出来了,找谁唱有是一个大问题,毕竟词曲作者是殷初一。   《同学》这首歌开头是吟唱的方式,给人一种呢喃的感觉,偏偏高潮部分需要嗓音清亮才能表达出殷初一要的效果。   沈绵绵把旗下的能唱的艺人全部找出来。   晚上,这些资料就到殷小宝他爸秘书手里。周一下午,挑出一位二十八岁,选秀歌手出道,后来改拍偶像剧的流量小生。   “怎么选他?”沈绵绵看到确定下来的人选,“这人就一张脸能看。”   殷小宝叹气,“就他相对干净点。只是人花心一点,就算以后爆出来也好处理。他一没结婚,二没女朋友。”   华宸影视比圈里所有影视经纪公司干净,干净在上到总经理下到经纪人都不会强迫华宸的人陪酒。艺人遇到被强迫等问题,经理出面摆平。但如果艺人自己愿意走捷径,华宸高层不会干涉,秉承一种漠视态度。艺人自己作出事来,能救则救,得不偿失就直接舍弃。   娱乐圈竞争激烈,安安分分拍戏虽然说难出头,收入绝对比一般工作可观。以致于喜欢演戏的演员攀上华宸自愿签上七年十年的合约。有些时间短,但自愿把违约金提升到一个天文数字。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事实确实如此。   华宸有流量,也有像燕云这样的一线影帝,也有一些老戏骨,近些年好些想拿奖的导演有了剧本就直接去华宸选人,总能挑到满意的演员。这也使得想踏实演戏的艺人或早或晚总能被人熟知。当然,这也是很多拎得清的艺人自愿把自己卖给华宸的重要原因之一。   网民经常调侃夏萌萌把华宸开成事业单位。可是挡不住娱乐圈这个大环境乱,光明背后总隐藏着阴暗。   沈绵绵一直认为华宸的艺人不说全部,至少有一半清清白白。然而现实给她一大耳刮子。沈绵绵沉默半晌,“我叫人联系他。”   殷小宝揽着她的肩膀,把人搂怀里,“有人的地方就有权色交易。其他圈子相对于娱乐圈来说诱惑小,稍微干净一点。也只是相对。”   “我知道。”沈绵绵心理依然不太舒服。   殷小宝揉揉她的额头,“虽然不想说,但是,绵绵,我还是得告诉你,这次爸的人也查到一点无法无天的东西。”   “牵扯到华宸投资的项目?”沈绵绵问。   殷小宝点头,“爸的人没精力管私企内部的事,什么时候解决端看你们自己。咱俩的关系,或早或晚都得解决。我认为等到被华宸的对手爆出来,不如自己先把毒瘤挖掉。至少自己掌握主导权。”   沈绵绵二十岁的人,虽然被父母保护的好,某些方面见得少,但也知道当断则断,“把资料给我,待会儿我就打电话叫我哥过来拿。”   “你怪我吗?”殷小宝轻声问。   沈绵绵摇头,“早些年有一部电影的男主角开拍之前,导演以及投资人知道他有问题依然抱着侥幸心理用他。结果电影都送审了,男主演出事,电影又重新拍一遍。还有,如果放任不管,再过些年网民不会说华宸是事业单位,而是说华宸是个淫窟。那时候我哥和华宸的女艺人传出绯闻,网友就不是调侃,会说华宸是我哥的后宫。” 第253章 电影上映   殷小宝亲亲她的额头,“华宸虽说是一家市值百亿的上市公司, 在你爸眼中不过是你妈当年的嫁妆。近些年由职业经理打理, 你妈没怎么过问, 你爸、你大伯不在意,华宸又没爆出大事,估计认为和当初你外公主事时一样。”   “我也以为一样。”沈绵绵道:“早些年我外公严整过一次。”   “那个圈子里的新人一年一茬, 即便有一半人一步一个脚印, 另一半也是很大一批艺人。”殷小宝把人抱到腿上, “别有心理压力,校园都有霸凌事件,更何况光怪陆离的演艺圈。”   沈绵绵窝在他怀里, 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我知道。”   “晚上想吃什么?”殷小宝问, “六点半了,再过一会儿可以做饭了。”   “做饭?”沈绵绵猛然抬起头,“妈和初一呢?我记得刚才还在。”   殷小宝道:“去楼上书房了。”顿了顿, “不如我们去超市里看看。”   沈绵绵没怎么去过紫腾院里的小超市, 据说里面大部分东西都是特供, 包括矿泉水和大米。看似和外面超市卖的没什么两样, 只有吃过喝过的人才知道两者不同。   “走吧。”沈绵绵拉着小推车, 殷小宝握着她的手, 走在夕阳的余晖下, 沈绵绵往周围看了看, “小宝哥, 我们这样好像老夫老妻啊。”   “迫不及待嫁给我啦?”殷小宝打趣道。   沈绵绵脸色微红,殷小宝等待她含羞带怯地给自己一拳,却见面前的人儿红唇轻启,“是啊,准备什么时候娶我?”   殷小宝心中一惊,面上笑道:“两年后。”   沈绵绵没有说话,拽着殷小宝的手往前走。   两人回到家,沈综和殷初一坐在客厅吃着冰激凌看电影。殷小宝松开沈绵绵,到楼上他爸书房里拿出一个U盘,“处理之前通知我一声。”   沈综点头,“给殷伯伯添麻烦了。”   “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我们都懂。”沈综很是诧异的看向他,殷小宝没有解释,“今天就不留你吃饭了。”   当初沈绵绵提供的那些会唱歌的艺人,殷震手下的人用两天时间查个遍,也多亏现在人越来越精明,无论是色情还是毒品交易都留份档案,入侵手机或电脑分分钟搞定。   沈综回到家第一件事把电脑网络断掉,插上U盘,忍着恶心看完,沈综明白殷小宝那句话什么意思。你情我愿打一炮这种证据,权当没看见。频繁招妓,吸毒这类人,沈综拿个小本子记下就把证据删掉,名单发给总经理,告诉他不要重用,以后出事公司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剩下情节恶劣的,沈综带上U盘召总经理和公关经理等人开会。饶是大家都知道圈子里的龌蹉,看到大屏幕里的中年男人顶着忠厚可亲的面孔对后辈说:“少吸一点没事的,相信哥。”不禁脚底生寒。   “大少,等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总经理看到画面一转,□□的几人流着哈喇子,撕咬身边的人的衣服,捂着嘴去找垃圾桶。   华宸现在的总经理四十出头,以前在投行工作的时候搞破产一个上市公司对他来说也就动动手指的事。三年前入主华宸,期间收过别人送的人,不过都是你情我愿的交易。在他看来,玩得最过分也不过是把别人当成玩物。万万想不到涉及到丧失理智的东西,光鲜亮丽的明星自己和畜生没什么两样。   沈综关掉视频,副总起身去喊保洁人员进来清理。总经理接过沈综递来的水漱漱口。沈综问,“可以继续吗?”   “继续吧。”总经理毕业于申城大学,后来去美帝最好的金融学院留学,一向自诩冷静、临危不惧,心理素质好,看到公关经理连眼皮都不眨,却忍不住问,“你们为什么这么淡定?”   公关经理道:“见得多习惯了。早些年老董事长大整顿的时候比这乱多了。若不是现在网络发达,有点风吹草动闹得全民皆知,这些人不得不收敛,您今天可能得吐出血。”   “别说那些,你们觉得该怎么办?”沈综说着一顿,“我昨天从申城回来,明天得回去陪大伯参加个会议。”   公关经理把玩着进门就关闭的手机,“一次放出去华宸会元气大伤。我建议一月一个,没有项目要上的人先推出去。还有,不能我们自己出面。”   沈综点头,“这些东西看着卖出去,钱换成物资带上相对本分的艺人送到贫困地区。”   “大少这个主意好。”在座的精英都不差钱,而人活久了又忍不住信命,沈综即便说这笔钱众人分分,回头钱到账也会想办法挥霍出去。毕竟来路太膈应,没亲眼看到还能接受。总经理看着屏幕里丑态尽显的人,“也算帮他们积德了。”   沈综点头,“尾巴处理干净点。行动之前提醒我一声。”   “我们知道。”总经理带头点头,说完,欲言又止地看向沈综。   沈综抱着胳膊,“有事?”   “您怎么想起来派人查这些?”总经理其实更想问,有我和女艺人打炮的视频没?   沈综信口胡诌道:“早些天和几个朋友吃饭,听他们说华宸的艺人会玩,我才想起来派人查。所有证据全在这里,我没有备份。”   总经理暗送一口气,送走沈综一众人又继续开会,商讨怎么把损失降到最低。   八月二十七号,《十八岁》正式杀青。杀青宴设在李家桁的小舅子开的会所,不过沈绵绵并没有用殷小宝给她的三折卡。   餐饮经理和前台都认识她,结账时给她打个七折。导演勾头看一眼数字,捂着胸口出去就念叨一顿饭比他前三十年用的钱都多。   沈绵绵听到笑了笑,坐上来接她的车,冲众人摆摆手直接去她和殷小宝的家。   九月一号全国小学生开学,剩下两首插曲也交到导演手上。导演一看只有曲没有词,不太敢相信,依然没忍住问出口:“大小姐,没有词吗?”   “九九说这两首插曲不需要词。”沈绵绵想一下,“原本有词,他觉得矫情就全删了。”   导演看到《同学》的词就发现名为九九的作词人的文学修养极高,这类人在导演看来十分清高,也有清高的本钱,“他看过剧本?”肯定得问。   “上面有写放在那个场景。”沈绵绵指着曲谱背面。   导演一看,“行书?”惊讶道,“这位九九是个大师吧?”   沈绵绵微微一笑,没点头也没摇头,由着导演一个人乱想。   九月十三号是华国中秋节,本该吃着月饼看晚会的日子,三十出头拿到影帝桂冠,四十岁儿女双全,近几年一年两部戏空出一半时间陪家人,怎么看怎么是人生赢家的人突然爆出贩毒。不说爱热闹的年轻网友,老年人也忍不住加入讨论。   农历八月十四晚上事情由自媒体爆出来,粉丝先说搞错了。随后公安官微证实,十三号晚上接到群众举报,人赃并获。粉丝又开始评论,只关注作品,不关注人品。还有无论做了什么,我们会一如既往地支持你的作品。   影帝的敌人本来不想放打马视频,看到这些评论恶心的隔夜饭吐出来就通知他的团队把视频放出去。视频不但证实影帝贩毒,还诱涉世未深的新人吸食。   此料一出,一向不关心娱乐圈的网友也不干了。八月十五没过完,影帝全家被网友扒出来。俗话说墙倒众人推,到最后连影帝的敌人也忍不住同情他。以致正在国外出席活动的燕云看到影帝两个字忍不住哆嗦,到家都把奖杯全都收起来,他才不是最会演的影帝。   影帝在微博上也很活跃,给人的感觉很接地气,老好人,和圈里谁的关系都好,观众缘也好。然而正是这种纯良的人反而做出那种丧良心的事。网友再看到燕云没有工作像失踪一样,合作过的演员过生日也不见他发生日祝福,反而越看越觉得他真实不做作。   话说回来,农历八月十六,老好人影帝贩毒的热度还在持续,东北某地县长被抓的消息出来,连点水花都没有。   沈综每天会看时事新闻,看到这篇新闻报道,忍不住感慨殷书记真会见机行事。   老好人影帝给网友的冲击太大,后来又爆出几个艺人的丑闻,网友不觉得意外,反而开始讨论是不是有人针对华宸,毕竟从九月到十一一月底,一个月爆出两三个,都是华宸的艺人。   十二月份,网上停止关于华宸艺人的黑料。华宸的艺人带着物资去寒冷的贫困地区慰问,又捐给西亚几个小国家一批医疗器材,网友又开始讨论华宸花钱消灾。上面看到华宸这么识趣的份上放华宸一马。   当初经历过华宸自断其臂的娱乐圈老人起初没看出华宸内部整顿,一个大公司,一两个人出事很正常。后来不见华宸公关团队有大动作,便猜出华宸的目的,借对手的手清理内部。然而随着慈善,响应国家号召扶持贫困邻国,这么一套组合拳下来,圈中老人忍不住感慨沈家人才辈出,一代胜过一代。   至于为什么这么肯定,同样内部整顿,这一次明显比上一次夏董事长亲自出手高杆多了。沈毅之不懂圈内的事,沈从之常年待在申城,除了看儿子沈纪和出席会议很少来帝都,这么一排除,主事人只有沈综。   可惜不是。   沈综年轻,眼界有限,想到捐钱捐物为华宸刷好感。殷小宝整日里待在风老和云老身边,国家自从打开中欧这条大道,和那边往来一直很密切。华宸是私人企业,向那边捐赠物资表明华国人民对最西亚、中欧等国都抱有好感。   事实上,最后一批医疗器械到达国外没多久,沈从之手上的项目走个过场就过了。这种事情沈从之不是第一次遇到,当初沈毅之为国争过,沈家也因为他得到不少好处。   这么一说就远了。   华宸艺人做慈善的热度还没过去,《十八岁》剧组开始宣传。因为是网络播放,主创上三个热门综艺,宣传团队主攻网络宣传。   十二月二十四号,平安夜晚上八点钟《十八岁》上线。托了“慈善”的福,当晚点击量破百万。因为是付费观看,一晚上成本就收回来了。当然,不算和播放平台的分成的情况下。   沈从之只是视频网站的大股东,不是唯一持股人,所以分成该怎么算还是怎么算。而《十八岁》这类题材并不是特别新颖,三天后点击量就开始断崖式下滑。   沈绵绵看到这一点,琢磨着宣传费还剩三四十万,就请一批水军刷主题曲和两首插曲是同一人。该作者还是笑看天下网站的专栏作者九九。 第254章 声名鹊起   笑看天下网站名声不显,但撰稿人风笑笑、殷小宝、沈绵绵、殷初一以及风笑笑的表姐都有真才实学。无论旅游文章上面的风景, 还是美食文章上面的食物皆是原创。沈绵绵写美妆真实的像全部试验过, 殷初一写隋朝那些事儿看起来像杜撰,偏偏考据党又找不到证实他杜撰的史料, 便给读者一种笑看天下杜撰的文章都很严谨。   严谨成就上线时间不长的笑看天下收获一批忠实读者。自媒体爆料文风诙谐幽默的九九和《十八岁》主题曲作者是同一人, 隋朝历史爱好者立刻打开笑看天下,询问九九社交网站上的爆料是不是真的。   元月一号,周六, 放假在家的殷初一被允许上一个小时网。看到很多评论,回复一个十分羞涩的微笑。   九九的读者们顿时激动不已,夸赞他有才, 就问他既然会谱曲作词干嘛写文章。殷初一回复, 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写的。   经他提醒, 读者一看,九九的文章多是周五、周六和周日的时候更新。读者见他在线, 又忙问他是不是音乐人。殷初一回复,不是, 《同学》这首歌也是放暑假闲着没事干的时候搞的。   读者大惊, 九九是学生?殷初一手里的平板被贺楚收回。读者见这个问题石沉大海,潜意识认为他们猜对了。于是上社交网站爆料,多才多艺的九九是个学生。   网友起先不信, 然而读者把九九回复截图搬到社交网站, 《十八岁》的导演证实《同学》的词曲作者是同一个人, 笔名叫九九。顿时一众为了见识一番九九到底多有才的网友购买《十八岁》这部电影。   元月八号, 《同学》这首曲子登上音乐网站,当天在榜单第一。风笑笑见到殷初一多远就笑着调侃他。殷初一走过去跟她搭话,听到风笑笑恭喜自己,很是困惑,“你说的那家音乐网站没找我买版权,我的歌怎么会在他们网站上?”   “你不知道?”风笑笑疑惑不解,“是不是绵绵帮你卖的?”   “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殷初一立刻给沈绵绵打电话。沈绵绵看到电影数据因为主题曲回暖,正在家算她这一次能分多少钱。   听到殷初一的问题,沈绵绵比风笑笑还惊讶,“我卖也会先经过你同意。别说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交给我。”挂上电话就给华宸律师团队打电话。八号下午五点整,华宸法务部把那家音乐网站挂了。   华宸之前爆出艺人的丑闻,股票一度跌停。后来的慈善活动让股票回暖,继而《十八岁》上线的第二天股票又涨停。   艺人出事,慈善活动,电影上线,股票跌涨一连串事情导致华宸这段时间三天两头上热搜。偏偏每次上热搜的事件都不一样,而且还都是大事,网友看到也不觉得腻。现在又和音乐网站巨头之一杠上,网民都等着看笑话。   华宸现在的当家人姓沈,放眼国内沈家如今不怯谁。网友自然是嘲讽一向不买版权就把人家的作品放网站上赚钱的音乐网站踢到铁板。   国内的音乐人看到网上风向,立刻现身声援华宸,顺便放上自己的作品被盗的证据。随后有人评论,要不是那家网站播放你的歌,我们都不认识你。   声援华宸的音乐人本来是蹭一下热度宣传自己的作品,看到这种评论一下子气炸了,偏偏还不少,有些甚至攻击他的家人,扯出他以前的黑点不放。于是该音乐人就联系圈内好友,一同声讨该音乐网站。   俗话说同行是冤家。   华国有好几家极具规模的音乐网站,看到对手被攻击,他们自然不会出面。毕竟他们网站也有很多没付费的作品。不过,他们可以请水军带带节奏,趁机黑一下对手。   有水军参与进来,已经请水军控场,本来打算想私了的音乐网站当天晚上九点,还是登上微博热搜。微博大佬是沈从之,华宸影视最大股东是夏萌萌,不需要大佬吩咐,微博团队也不敢把热搜撤掉。   微博工作人员不出面,话题一直待到第二天上午十一点还没下去。音乐网站的管理者上报老板之后,老板亲自联系沈从之。   元月九号是周日,沈从之把儿子接到申城带他出去吃饭,根本没关注互联网上那些事。接到电话查清事情,便回复对方,华宸是他弟妹的产业,他不便插手。随后附上沈毅之的电话号码。   对方见他把沈毅之的号码都发来了,觉得沈从之挺真诚,不是故意给他难堪。便打电话找沈毅之。沈毅之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幸而沈综在家。   沈综便告诉对方,官微道歉,按照收益双倍赔偿九九,这事就算了。   对方提出赔偿的事私下解决,沈综也没为难对方。   当天晚上,该音乐网站官微置顶消息便是向九九道歉。微博接下该音乐网站的单子,随后把热搜撤掉。华宸官微也跟着把律师声明撤掉。   网友一看这样就知道两方私下解决了。   沈综虽然答应对方保密,但微博高层可不会帮对方保密。撤掉一条全网关注的热搜花费上千万的事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知情人捅出来,吃瓜群众大骂活该。第二天,国内音乐人联合起来把盗作品的几家音乐网站全告了。   殷初一收到一大笔赔偿款乐得满屋子乱跑。跑累了躺在沙发上歇一会儿,就抱着卡去找风笑笑,还没进门就喊,“笑笑姐,我请你吃饭。”   “怎么突然想起来请我?”风笑笑好奇。   殷初一晃晃手里的卡,“沈综哥哥刚刚转给我的钱,他说是那家盗取我作品的网站给的赔偿。好大一笔钱,我现在比宝儿还有钱。”   “这是你应该得的。”风笑笑说。   “你如果不说《同学》上音乐榜第一,我也不会知道作品被盗,我一定要请你。”殷初一认真又严肃的说。   风夫人弄清事情原委,再看到殷初一顶着包子脸说不符合年龄的话,好险笑喷,“你该谢谢你嫂子,如果不是华宸势大,对方根本不会理你。”   “我妈说得对。”风笑笑道:“你的作品被盗这件事,如果不是有绵绵,你只能认栽。你哥出面,对方就算老老实实把你的歌下掉,赔你钱,你哥也会惹一身腥。”   殷初一仔细一想,可不是么。如果换成殷小宝,对方会趁机黑他们家宝儿仗势欺人。世人都同情弱智,就算错在弱者。大众心理这样,“我知道了。笑笑姐,伯母,我回家啦。”殷初一挥挥手往家跑。   到家殷初一给沈绵绵打电话。第二天放学后沈绵绵过来,殷初一把卡给她,托她买三套护肤品。一套送给夏萌萌,一套孝敬他妈,一套亲自送给风夫人。   直到这时,被一首《同学》连累的音乐公司都没查到九九是谁。查到笑看天下的老板是风笑笑,猜到九九可能是顶级圈里的人便不敢再继续查。   此事告一段落,《十八岁》因为主题曲被窃的事,也跟着赚好大一笔。   话说回来,殷初一看到音乐作品带来的丰厚盈利,放寒假也不光想着玩了,做完寒假作业就每天看电影听音乐。贺楚被他的认真劲吵的不止一次向殷小宝提出,“你们什么时候出去玩,把他给我带走。”   “年假的时候我们出去一趟。”殷小宝道,“今天腊月二十六,我从腊月二十八休息到年初十,初一,你想去哪儿玩?”   国外不用想,殷小宝如今是英语处处长,想出去玩得经过层层审批,还得带一堆保镖。殷初一也想不到国内有什么地方吸引人,“你问绵绵。”   沈绵绵以前小的时候每年寒暑假都出去玩,除了战乱区和两极,几乎没有她没去过的地方,便让殷小宝做主。   年初三,殷小宝和他的朋友们跑去新疆。年初八晚上回到紫腾院,沈绵绵整理行李,殷小宝把在新疆拍的照片发推特上。   九张照片里只有殷小宝、沈绵绵和新疆特产。不过,照片一发出去,万能的网友就从拍摄角度看出照片是个年龄不大的孩子拍的。   有一张照片里的倒影也证实拍照的人年龄不大,网友就问是不是殷初一拍的。殷小宝这次没有回答网友,装作没有看到被顶上热门的评论。   迟迟等不到回复,网友也就不再追问。   年后开会,殷震见海内外记者会。大会上殷震向全国民众报告一年来纪检委取得的成绩。全国民众看到数字以及没收上来的真金白银十分纳闷,总感觉过去的一年殷震带领的这届纪委没干过什么事,怎么还抓到那么多贪官,弄到那么多造航母的钱? 第255章 另辟途径   殷震的父母是吃皇粮的, 论起来他家境还算可以。然而和他职位差不多的人相比, 殷震可以说是出身寒门。妻子贺楚的父母又皆是农民。以致无论本家还是岳家都帮不上殷震什么忙, 还指望他佛照。   殷震自知势单力薄, 独木难支。虽然有时候不想承认, 可现实就是这样子。   云老向殷震透漏他将会更上一层楼时, 殷震仔细琢磨过,动大老虎触到某位大佬的利益, 大佬本人放过他, 大佬的亲信也会给他下绊子。   乡镇干部大佬看不上, 即便和大佬有什么拐弯的亲戚,大佬也不会因此和殷震作对。毕竟独木殷震周围还有四根柱子。亓老、裴老、风老和云老支持殷震虽说各有各的目的,殷震没有触到他们底线,他们就会一如既往地支持殷震。   殷震看清这些,就和风老、云老谈反腐工作从基层抓起。风老是帝都一把手, 云老老家在省会城市, 妻子又是帝都权贵之女。无论殷震怎么查都查不到他们近亲身上,两人大手一挥,大胆的干吧。   常人说山高皇帝远。然而过去的一年, 只有寥寥几位大老虎落马, 和早些年亓老、裴老主政时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没收以及追缴回来的赃款却是去年两倍。殷震可以说用切身行动告诉对“山高皇帝远”深信不疑的基层干部,离上面越近越安全。   海内外记者见面会结束, 网友盘点过去一年落马官员, 百分之九十是地级市以下干部, 其中一半是偏远地区。看到大触做的贪官落马分布图, 亿万网民不得不感慨华国地大物博。落马官员是去年三倍,平均下来每个省才分一点点。   网民感慨完就登上微博为殷书记打电话,随后举报各自家乡贪官,希望殷书记再接再厉。   拜殷小宝花式上热搜,以及下半年华宸整顿所赐,云老看到统计出来的赃款总数也吓一跳。三月十三号,周日下午云老从外面回来看到风老的车停在门口,下车后也没回家直接去斜对面。   “检查身体呢?”云老进门看到医生和仪器,“身体不舒服?”   医生道:“有点高血压。”   “高,高血压?”云老愣住,“我瞧着你比过年的时候还瘦了一点,怎么会有高血压?”   风老摆手,“最近熬夜,加上开会那几天饮食不规律折腾出来的。既然你来了,给他也查查。”对医生说。   “我没事。”云老说,“去殷家给殷震查查。”   医生道:“前天例行检查给殷书记查过,他的身体比您二位都好。”云老不信,殷震早年受过重伤。医生看到他的表情笑了,“我以前看过殷书记的体检报告,早年身体的确不好,还有胃病。自从他那次醒来,身体一年比一年好。”顿了顿,“多亏贺医生,西药、中药、针灸、推拿、运动加食疗一样不落下,六十多岁的人身体机能和五十岁的人差不多。”   “难怪那么好的精力,一年干掉这么多人。”云老叹了一气,“亏得我之前还担心他操劳过度。”   “小宝还没结婚,初一才十岁。”风老道:“又是从鬼门关走过一次的人,他啊,比咱们惜命。”   云老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他的话。不过,后来开会见到殷震还是提醒他凡事循序渐进,不能急于求成。殷震见云老没说什么适可而止的话,便把他这话听进去。   暮春时节,殷小宝和风老一起抵达中欧某小国。帝都市检察院反贪局长正在开会的时候被带走。开年后第一位落马高管,消息一出,全国震惊。   网友整理去年落马官员时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一大半官员是半夜被带走,其他贪官有的时检察院找去谈话的时候被扣下,有的是下班或者上班途中被堵住。当着下属的面直接拷走的比去年落马的大老虎还少。   记起这一现象的网友十分激动,难道殷书记憋着大招?   殷书记没什么大招,而是这位局长从偏远地区出来,后来娶个帝都姑娘,凭着在区检察院工作的老丈人一点点爬上来。一句话说完,该局长没什么过硬的后台,殷书记挑软柿子捏。   随后有网友爆料是局长的小三干的好事。而后又有知情者爆料,小三不但举报,还曾试图拦殷书记的座驾,影响十分不好,殷书记震怒,命令纪检组严查。   事实上,小三实名举报是真的。原因还是钱闹的。该局长承诺给小三一笔钱,过了两个月钱没给,小三逛街碰到小四被小四奚落一顿,找该局长哭诉,没得到安慰还被甩一巴掌。   小三一怒之下上网实名举报。消息不知道怎么被局长的妻子知道,局长夫人火速和该局长离婚的第三天,局长前妻请常在剧组混的龙套女演员去堵殷震。   殷震身边跟着一群记者,记者看到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子哭天抢地的喊尹书记,一时吓得拍到照片又赶紧删掉。   殷震被警卫团团围住,隔着十几米问对方有什么事。该女子递出一叠文件,殷震看到这种情况就知道怎么回事,也就没让警卫拦住她,任由她跑。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下封口令,手机以及相机里的照片全被删掉。记者憋得抓心挠肺也不敢跟任何人说。现在该局长一出事,记者结合网上爆料现身证实确有其实。不过,记者不知道当时堵殷震的人是演员。   殷震的秘书长派人查到之后问殷震怎么处理那位演员,殷震想一下,便说:“这种行为应当鼓励。我记得那位的小五是演员,她的片约都给那位敢接这种活的姑娘。把咱们摘干净。”   秘书长出去就让他的一个在圈内混的远方侄子出面。   随后当着狗仔队的面把局长的小五带去协助调查。狗仔队拍到某知名年轻演员被请去检察院的画面一出现,经纪公司立刻停掉她的所有工作。   两天后该演员被放出来,外面已是物是人非。而此时民众都在八卦局长的后院,几乎没人关注该局长会被判多少年。纪检组借着这个风向,逮捕与该局长有来往的官员。情节不严重又托人向纪检组求情,纪检组干脆轻惩严罚。   至于怎么个严罚,自然是补上贪污所得,交代其他人,能得到宽大处理。这样过两年出来去五线城市生活,有可能安稳一生。在帝都待着,可能连孩子上学的钱也没有。不管如何,人保住,钱没了就没了吧。然而现实问题,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类似拿钱保命的官员,幡然醒悟呢,下半身安稳度过。受不了贫那就生不如死。   云老怕殷震做太过,反贪局长出事他就一直关注。待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发现殷震该严惩的严惩,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也没有锱铢必较,搞得人心浮动。云老心中很是诧异,殷震何时这么圆滑?   有次和风老碰到的时候聊起这件轰动全国的后院起火事件,风老好笑,“他当公安部长的时候就这么干。三天两头扫黄、打黑、抓人贩子、抓毒贩,查挤压案件。没动过那些大的经济案件,也没动过那些老家伙,公安系统却被他这么一点点抽丝剥茧的给收拾干净。你以前还没少夸他,怎么现在反倒问起我来?”   云来一窒,“我,我一时魔怔了。”   “殷震这种办法,说实话,真被他干成也挺损的。”一个损字,云老猛然抬头,风老继续说:“你想啊,原本枝繁叶茂,遮挡住阳光的参天大树,殷震钝刀子修修剪剪把树枝树叶全给弄掉,最后还剩一根主干,就算这根树永远屹立不倒,活得也够憋屈。”   “你就不怕他哪天把你这颗大树的枝丫全给收拾干净?”云老好奇。   风老耸肩,“我这颗树会长,没挡住阳光。再说了,全国那么多树,他当十年也收拾不干净。而且,要不是那位后宫起火,殷震也不会刚开完会,在这么个风口浪尖上动帝都的高官。”   “你明白别人也明白。”云老道:“他再动几个人,一准有人给其他人递话。”   “封疆大吏为了一个九品芝麻官求当朝首辅网开一面,还有可能把自己给牵连进去,除非那位九品芝麻官是封疆大吏的亲儿子。”风老拍拍他的肩膀,“根本不可能。我听说纪检组动人之前都先查对方关系网。关系网麻烦缓一缓,反正咱们国家人多官员多贪官也多,抓谁对一样。”   “开会的时候我听代表反映人手不够,怎么还有这个细工夫?”云老纳闷。   自从风笑笑弄个网站,风老听亲闺女聊网上的事,听得多了,每天都会抽半小时上网看看,“不用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查,直接按照殷震微博上面评论,一逮一个准。”   云老听闻这话不意外,以前殷震当部长的时候微博就没消停过。云老只是纳闷,“这么多年,他的微博居然一直都没被黑。”   “三天两头被黑。”风老道:“笑笑跟我说,微博系统也因为他被黑过很多次,架不住咱们国家人多。后来发现举报评论跟野火似的,烧也烧不完,黑他微博的人慢慢少了,浏览量反倒多的跟假的一样。”   云老叹气,“每天活得战战兢兢图什么啊。两眼一睁不是刷牙洗脸吃早餐,而是打开手机看敌人的微博。唉,不说了,开会去。”看到殷小宝,云老却没忍住打量他。   殷小宝回到家就问:“妈,我爸动到云伯伯的人了?”   “你爸没老糊涂。”贺楚道,“再过几天是绵绵二十一岁生日,这学期结束,她就大四了。你俩怎么打算的,我也好早做准备。” 第256章 商量婚期   殷小宝浑身一震, “妈怎么突然想起来说这事, 夏姨找你了?”不是疑问是肯定。   “没有。”贺楚不太明白他什么意思, “你今年都三十岁了,妈着急。”   殷小宝莫名松了一口气, “等绵绵毕业再说吧。”   “绵绵还有一年就毕业了。”贺楚道:“你和绵绵认识二十年, 在一块也有两年多,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了。或者怕娶了绵绵忍不住纳妾不成?”   殷小宝黑线,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怕不能给绵绵幸福?”贺楚说:“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你们平时各忙各的,以后有了孩子我和保姆帮你照看。又不会耽误你们工作。”   殷小宝扶额,“我也说不上来。反正一想到结婚, 总感觉有点慌。”   “别说你有结婚恐惧症。”贺楚嗤一声, 往周围看了看, 勤务员小魏不在, “你又不是第一次结婚。早知道就不问你。改天我找人给你们核算个日子, 结婚的时候出席就成了。”   “妈, 真不急。”殷小宝颇为无语, “绵绵可能还会继续上学。”   “现在大学有情侣公寓, 还有带着孩子拍毕业照的,结婚和上学不冲突。”贺楚道:“少给我找理由。提前算好日子, 预产期在七月份, 出月子刚好继续上学。”   殷小宝彻底无语, “算了, 我说不过你, 你看着安排吧。”   第二天是周六, 殷小宝吃过早饭本打算去部里,想了想,给今天值班的高翻打个电话,告诉他不过去了。   殷小宝到云家开走云岭的车,把他的车钥匙扔在云家。出了紫腾院直接去帮他设计订婚戒指的珠宝公司。   在珠宝公司里呆到夕阳西下,殷小宝去沈家接沈绵绵。   殷小宝工作忙的时候,沈绵绵经常五六天见不到他。以致每次见到殷小宝都像小别,上车就抱住他的胳膊腻在他身上,“去哪儿?”   “会所吃饭。”殷小宝道:“然后回咱家。”   沈绵绵心中甜甜的,“我们去超市买菜自己做吧。”   “没带保镖没带警卫,也没有个傍身的东西,改天再去。”殷小宝道:“你平时也别一个人出去。就算和你同学一块,也得带个保镖。”   “知道啦。”沈绵绵点了点头,“你好啰嗦。”   殷小宝笑道:“那我以后不讲了。”   “你——”沈绵绵呼吸一窒,抬头看去见他满脸笑意,惊觉自己又被耍,揪住他的耳朵。殷小宝僵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沈绵绵下意识松开,讪讪道:“你,你生气啦?”   殷小宝一侧脸,见沈绵绵小心翼翼的,心下不忍,搂着她的肩膀把人带到怀里。心中喟叹,很想说他不习惯,以前除了爹娘没人敢碰他脖子以上的地方,“我的耳朵敏感。”顿了顿,“和别人常说男不摸头,女不搂腰一个意思。”   “吓我一跳。”沈绵绵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不高兴。”   殷小宝笑道:“是我被你吓到了。我真怕条件反射来个过肩摔把你丢出去。”   “你想摔也得看我乐不乐意。”沈绵绵道,“教我拳脚功夫的老师虽然没有教你的厉害,也不是吃素的。”   殷小宝点了点头,“咱们回家练练。”   “回家?”沈绵绵一愣,“家里又没有训练场。”   殷小宝摇头,“有的。”   “哪里?我怎么不知道。”   “床上。”殷小宝吐出俩字。翁一声,沈绵绵脸色爆红,“你,你怎么总这样啊。”说着说着突然开车。   殷小宝低头一瞥,沈绵绵的耳朵都红了。殷小宝无声地笑了笑。   周日上午,殷小宝揉揉眼睛拿起手机,一看好几条短信,下意识坐起来。   沈绵绵的胳膊砰一声摔在床上。殷小宝吓一跳。沈绵绵睁开眼看他一下又闭上眼蹭蹭被子,“今天上班?”   “不上班。”殷小宝道:“饿了。你继续睡,做好饭喊你。”打开信息看到发件人是孙浩宇,“什么时候结婚?”   殷小宝不解,打开另外几天,也都是问他什么时候结婚。殷小宝想一下,打开微博直奔实时热搜,果然#殷小宝戒指#在热搜第一。然而让殷小宝想不通的是昨天没发现有人拍他。   “你在看什么?”沈绵绵感觉他没下去,起身见他盯着手机。   殷小宝道:“我上热搜了。”   “我们昨晚被拍啦?”沈绵绵勾头看着殷小宝打开热门微博上的视频,“珠宝公司?你昨天去哪儿干么?”   殷小宝张了张嘴,刚想回答,视频里传出,“来了,来了。”一对男女从车上下来。偷拍人惊呼一声,“是他们。”三秒没到,偷拍人又惊呼一声,“我看到了什么,殷小宝?墨镜男是殷小宝,他来珠宝公司干么?难道定制结婚戒指?”话音一落,殷小宝关上视频,现在一切都明白了,不是狗仔队偷拍他,是他进了别人的镜头。   感觉身边安静下来,殷小宝扭过头,沈绵绵傻傻的,眼中尽是不敢置信,“你,怎么了?”轻声问。   “小宝哥,你是去买戒指?”沈绵绵问出口,吞了口口水。   殷小宝点头,沈绵绵的眼睛瞪得滴流圆。殷小宝好笑,“还没确定下来,设计师说届时会拿出三套方案由我们挑。不过,先容我发条微博。”   “承认?”沈绵绵连忙问。   “不能承认。”殷小宝怕她多想,“现在承认狗仔队会天天在紫腾院和你家附近晃悠。”说着话编辑道:“想多了。再过几天是母亲节,给我两个妈选礼物。”   “网友会相信吗?”   “网友的记忆只有三秒,记者是不会相信。”殷小宝扭脸看到肩膀上的手,“改天咱们一块选个手镯吧。”   沈绵绵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选手镯干么?”   “多少年了还戴着。”殷小宝看着她手上的银镯子。   沈绵绵顺着他的视线,笑了,“我有很多镯子,三两天换一个也够我换半年的。最便宜的镯子也能卖好几十个银镯子,可它们都不是你送给我的。”   “所以再送你一个。”   “不要。”沈绵绵道,“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意义不一样。”   银手镯算得上他送给沈绵绵的定情礼物。殷小宝问:“知道上面的花是什么花吗?”   “原本不知道。有次出席活动的时候戴着这个手镯,网友说手镯上面的花是素馨花,巴基斯坦国花。”沈绵绵问,“是吗?”   殷小宝点了点头,“看设计稿的时候选一个,就当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   “一个手镯就想我嫁给你?”沈绵绵瞪大眼,“想得美。”掀开被子下床。   殷小宝长臂一身,扑通一声,沈绵绵栽进他怀里。殷小宝咬住她的耳垂。沈绵绵一哆嗦,殷小宝无声地笑着,手一使劲,沈绵绵眼前一花,整个人趴在他怀里,“我把自己送给你如何?”   “不如何。”沈绵绵满脸通红,撑住他的胸口试图起身。   殷小宝抬腿夹住她的双腿,大手慢慢往上移,“你的意思不要我?那,算了。”很失望的样子,立刻松开她。   沈绵绵心中一慌,“不是!”抱住他。   “不要勉强。”殷小宝叹气道:“我知道你还年轻,不想这么快步入婚姻的坟墓。”   “谁说的!”沈绵绵瞪眼,脱口道:“我很早就想想嫁给你。”   “真的?”殷小宝不信。   沈绵绵使劲点头。殷小宝扑哧大笑,“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你——”沈绵绵不敢置信,殷小宝堵住她的嘴巴,直到沈绵绵瘫在他身上。   下午沈绵绵回到家,一口咬定殷小宝去珠宝公司选镯子,沈家人一万个不信。见她信誓旦旦的模样,母亲节当天殷小宝真送给夏萌萌一个玉器镯子,便暂时相信她。然而这个暂时只撑到沈绵绵放暑假。   七月二十四,周日,天气晴,外面热的烤人。殷小宝载着贺楚和殷初一来到沈家。沈家人都在,包括沈从之和他父母。   管家带着帮佣把车里的礼物全搬出来,沈综就招呼殷小宝和殷初一去茶室。沈绵绵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看到殷小宝进来霍然起身。   殷小宝走过去搂住她,关心地问:“怎么了?”   “快十一点了,她以为你们不来了。”沈纬纬不阴不阳的哼一声。殷初一好奇,“她惹你了?”   “没有。”沈绵绵拉着殷小宝坐下。   沈纬纬白她一眼。殷初一拐到沈纪身边,小声问:“他俩吵架了?”   “不是。我爸叫他俩去公司实习。”沈纪说:“我姐说给她一笔钱制作电影。大哥说她当监制,剧组工作人员老实的都不敢撸串。每天早睡早起,比人家公务员还规矩,她在这样的剧组里根本学不到什么东西。姐姐就说别操心她实习不实习的事,她没时间。然后就说你们今天过来。”   “那和纬纬哥有什么关系?”殷初一纳闷,“他不希望绵绵姐嫁给我哥?”   殷小宝看过来。沈纪连忙说:“不是的,不是的,姐夫,我二哥是生气姐不跟他一起去公司。”   “绵绵有去公司。”殷小宝说:“前天还带初一去学吉他。”   沈纪轻咳一声,“申城。”   殷小宝扭头看向沈纬纬。   沈纬纬下意识坐直,“小宝哥,不对,姐夫,我姐年纪轻轻就想着混吃等死,没有一点上进心,现在什么样,十年,二十年后还是什么样。我觉得你最好考虑清楚。” 第257章 婚期事端   殷小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沈绵绵的心提到嗓子眼。   “我倒是想她一直不变, 可惜不可能。”殷小宝笑看着沈绵绵, 满眼宠溺,“纬纬,即便你姐愿意,我也不同意她和你去申城。今天我妈过来商量婚期,但最早也得到明年这个时候。”最后这句是对沈绵绵说的。   沈综惊讶,“哪有人提前一年商量婚期。”   “怎么没有, 宝儿。”殷初一接得干脆。   沈综一噎, “有必要吗?”   “国宾馆的宴会厅得提前预定。届时宾客多,还得跟外事活动避开。”殷小宝解释,“正巧我爸今天有空。”   “爸来了?”沈绵绵眼中一亮。   “没有。”殷小宝说:“还在开会,不出意外十一点四十左右到。”   正准备起身的沈绵绵又坐下,思索一会儿,“你说明年, 今天商量什么啊?”   “其实日子由你们定, 然后再通知我们, 对不对?”沈综眉头一动, “根本不是什么所谓商量。”   “不是。”殷小宝道:“我妈和你爸妈商量婚期由我们定。”   沈综呼吸一窒,“……绵绵嫁给你真麻烦。”   “我们家没这么麻烦,你大概也看不上。”殷小宝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固。沈绵绵整个人僵住。   殷小宝仿佛没发现沈家三兄弟看他的眼神复杂, 也没意识到沈绵绵神色不对:“绵绵和我交往的那一刻就注定会被各种规矩约束。说一句你们可能没想过的问题, 我和绵绵分手, 在我脱单前没几个人敢追他。即便她姓沈。”抽出胳膊揽着沈绵绵的肩膀。   沈绵绵脸色微变, 感觉到脸庞的鼻息,又莫名安定下来。 %74%78%74%38%30.%63%6f%6d   “不要一脸的不忿,沈综。”殷小宝笑道,“是你嫌我家麻烦,我才把现实摆出来。按道理我和绵绵结婚的日子应该像订婚一样,由你们家选日子。可事实今时不同往日。”   “小宝哥说得对。”沈纬纬抿抿嘴,“我隐约记得副国级干部有七八十人。你们订婚的时候,殷伯伯是七八十人中的一员。现在殷伯伯是国家级正职。说句夸张的,他这个职位搁在古代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沈绵绵陡然睁大眼。   “姐,你不会没这个意识吧?”沈纬纬蹙眉。   沈绵绵脸色一红,低下头。   “你…真行。”沈纬纬无语,“你们订婚后,殷伯伯上台前,小宝哥圈子里的人碰见我客客气气的,之后见到我特亲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跟他们是亲兄弟。你朋友对你的态度没变?”   沈绵绵仔细回想,“她们以前喜欢调侃我,最近好像没有。以前小宝哥去学校接我,我同学会追着问我们干么去了。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现在好像很少再问。这也算?”   “废话!”沈纬纬懒得说她,“大哥的感触应该最深吧?”似笑非笑地看向沈综。   沈综扯扯嘴角,不想承认他家傻妹子现在嫁给殷小宝真是有点高攀,更不想承认他没意识到,“我最近忙的脚不沾地,没你闲,还有时间出去玩。”   “嘴硬。”沈纬纬瞥他一眼,“初一,喝酸奶还是喝鲜榨果汁?”   殷初一道,“想吃车厘子。榴莲也成。”   “好像没有。”沈纬纬说话间走到门口叫管家去买。   殷震每天忙得连轴转,在沈家用过午饭,没到一点就坐车离开。殷家三口没事,五点多小魏才来接他们。   “我怎么觉得绵绵看我的眼神不大对。”贺楚上车就问,“你们发现没?”   “被纬纬吓到了。”殷初一把沈纬纬说的那番话讲给贺楚听,“绵绵跟咱们家太熟,她还当我爸是殷局。”   贺楚诧异,问殷小宝,“没和绵绵说?”   “我经常跟她说在外面少说家里的事,出去玩必须带上保镖。”殷小宝叹气,“她一直照做,我以为她知道。有时候不以为然也当她年龄小。哪能想到她是觉得我小题大做。”   “难怪上次去公园跳广场舞,她见你找警卫要东西,不敢置信的模样。”殷初一说:“如果不是纬纬今天提醒,我还以为她没见过迷你枪的缘故。”   贺楚拍拍殷小宝的肩膀,笑道:“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一提到结婚就慌。有这么个大咧咧的老婆,你不心慌我都替你慌。”   “妈,别说了。”殷小宝叹气,“她是学金融的,以后我调到商务部,安排她到那里实习,整天跟着部长见外宾,一段时间就把她不经心的性子扭过来了。”   “宝儿要去商务部?”殷初一忙问,“什么时候?”   殷小宝摇头,“上次跟云伯伯开会的时候碰到商务部副部长,也是以前欧洲司张司长,他问我一句。云伯伯在前面听见,就说我应该挪挪窝。具体什么时间,他也没说。反正以绵绵的学历,作为编外人员能进去。”   “然后呢?”贺楚问,“去商务部实习一段时间,回来绵绵做什么?”   殷小宝摇头,“教育工作者或者职业主妇。”   “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让她待在家里,她非得疯不可。”贺楚说着一顿,皱眉道:“我怎么突然觉得你俩一点也不合适。”   “你感觉错了。”殷小宝道:“我会好好跟绵绵谈谈。”然而没等殷小宝找沈绵绵,八月七号,立秋这天上午,沈绵绵去紫腾院。   今天是周日,殷小宝在家看书,顺便看着殷初一做功课。见她过来,招招手。沈绵绵抱着殷小宝的脖子趴他怀里。   “怎么了这是?”殷小宝擦掉她额角的汗水。   沈绵绵扁扁嘴,看向旁边的少年。   “你们当我不存在。”殷初一开口,“妈在楼上整理房间,一时半会儿也不会下来。”   “小宝哥。”脑袋埋在他胸前,沈绵绵期期艾艾道:“我感觉我选错专业了。”   “噗!”殷小宝连忙捂住嘴巴,“你昨晚几点睡的?”   “我很清醒!”沈绵绵扭头瞪他一眼。   殷小宝连忙抱住她,“别动,掉下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专业的事先放一放,你以后想做什么,这一点必须得考虑清楚。”   “真说啊?”沈绵绵望着他,眼里有一点自己都不知道的害怕。   殷小宝挑眉,“说啊。无论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你看,你很早就确立目标,外交官。”沈绵绵道:“我当年填志愿的时候查过,外交部待遇好,但到手的工资低。我如果也考公务员或者当个老师什么的,你赚的钱肯定不够养家。我爸会给我一大笔嫁妆,长年累月用我的嫁妆你心里也不舒服。”   “所以呢?”殷初一也不写作业了,托着腮帮子等着她。   沈绵绵不自然的舔了舔嘴角,“人家说夫妻一体。我们结婚后,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我就想,我就想……”沈绵绵眼睛一闭,一副早死早超生的表情,“我赚钱养家。”   “噗哈哈……”殷初一顿时乐得拍桌子,“绵绵姐,你是不是电视看多了,你负责赚钱养家,我哥负责貌美如花。”   沈绵绵缩成乌龟,不敢看殷小宝。   殷小宝叹气,“你当初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   “我当初说喜欢金融这一行也没骗你。”沈绵绵小心翼翼抬起头,见他表情和刚才没两样,大胆道:“只是,只是隐瞒一部分。”   “你呀你。”殷小宝刮一下她的鼻梁,“念到博士,留校任教。”   “嘎?”沈绵绵瞪大眼。   殷小宝道:“你没听错。老师有寒暑假,平时工作也轻松。爸妈年龄大了,初一还小,以后这个家就指望你了。”   沈绵绵心中一紧,“小,小宝哥,我觉得我现在还小,要不咱们过几年再结婚吧。”   “你爸妈已经同意,咱俩的婚事放在明年下半年。”殷小宝道:“时间随我们安排。”   “小宝哥,结婚乃人生大事,必须三思而后行。”沈绵绵十分认真,“怎么也得考虑三年五载,初一,你说是不是?”   殷初一瞥她一眼,“最好考虑六七个寒暑。那时候我长大了,不但不需要你照顾,还能帮你照顾爸妈和你们的孩子。”   沈绵绵下意识点头。   殷小宝黑线,“你还敢同意?院里有医生,一般发烧感冒他们都能解决。家里有勤务员,你只需在旁边看着就行了。瞧你这点出息。”   “可是,我感觉压力好大。”沈绵绵也不想在他面前表现的这么没出息。   殷小宝叹气,“爸爸以后退休,国家会派专门的护工照顾他,真不需要你做什么。”   “老的老,小的小。”回头看一眼殷初一,沈绵绵抬头看着殷小宝,“你还三天两头不着家,我想你了都没法打电话。你去哪儿我更不知道,怎么看都不如一直像现在这样。”   “你认真的?”殷小宝问。   沈绵绵看着他点了点头,大有殷小宝变脸,她立刻摇头。   殷小宝松开她,离她远一点,佯装不耐烦道:“既然你是这么想,那么回去跟你爸妈讲婚礼取消。赶明儿我找个愿意接受我们家老的老,小的小,我天天不着家的女人。”   “你敢!”沈绵绵跳到他怀里。   殷小宝反射性搂住她,以防她摔茶几上,“你敢不嫁,我就敢另娶。” 第258章 痛哭流涕   沈绵绵瘪瘪嘴, 殷小宝张了张嘴,话到嗓子眼, 沈绵绵泪流满面。殷小宝一慌,连忙擦像泉水般往外冒的泪水, “你还好意思哭?嫌弃我们家老的老小的小, 我都没哭。”   “哭了?”殷初一讶异一声。   沈绵绵的脑袋埋在殷小宝怀里。转瞬间, 殷小宝殷小宝胸前湿了一片。   殷小宝抬手把人抱坐在腿上, 殷初一勾头看过去。沈绵绵不好意思, 头埋在他肩膀上,不叫殷初一看到她哭鼻子。   “真拿你没办法。”殷小宝紧紧抱住她, 试图给她更多安全感,“婚礼取消你不愿意, 又嫌我们家事情多,不如我们结婚后, 平时我住这里,你住咱们家,周六和周末过去找你。”   “不……”沈绵绵搂着他的脖子使劲摇了摇头。   殷初一抿嘴。殷小宝瞪他一眼,敢笑出声我揍你。换个口气道:“这不行, 那不行, 你说该怎么办?把我的身体数据给科学家, 迅速克/隆一个出来。或者叫你大伯公司里的研究员制作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机器人, 周一到周五陪你。”   殷初一捂住嘴巴, 冲殷小宝摆摆手, 你们慢慢玩, 我上楼上笑一会儿去。   “小宝哥……”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沈绵绵小心翼翼转过头,看到殷初一上楼,坐直身子,低下头,喃喃道:“我不是嫌弃。”   “你哭什么?”   沈绵绵瞥他一眼,殷小宝面无表情,再看他一眼,殷小宝的脸色没有和缓迹象。又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殷小宝作势起身。   “不准走!”沈绵绵下意识抄过他的腋窝抓住沙发,把人固定在沙发上,火急火燎道:“你以后别说娶别人的话,我心里难受。”   殷小宝沉吟片刻,沈绵绵紧张的身体不自觉发抖,殷小宝不落忍,嘴上说:“绵绵,你这属于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沈绵绵浑身一颤,“我,我没想到,我觉得压力好大。”   “压力有你妈妈压力大?”殷小宝问,“她经常往返申城和帝都照看四位老人,照顾你们兄妹四个。”   “可我们家有佣人,有管家。”   “我们家也有勤务员。院里有医务室和超市,比你们小区方便。”殷小宝提醒,“你还没孩子就开始退缩,改明儿一次生俩,我估计你得天天哭鼻子。”   沈绵绵沉默下来。   “绵绵,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了解。”殷小宝搂着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山盟海誓没有。你嫁给我,你不说分手,我就不会背叛你。但是你必须得考虑清楚,我的工作注定三天两头出差。你受不了每天面对老人和孩子,我不勉强你,也会告诉大家咱俩分手是因为我们年龄差太对,有代沟,属于好聚好散。”   “小宝哥,别说了,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沈绵绵抱住他,低低抽噎。   贺楚站在楼梯口,拿掉胳膊上的手,蹑手蹑脚到书房,“怎么回事?你哥又逗绵绵?”   “不是。”殷初一解释给她听。   贺楚无语,“还没结婚就给她说这么多,你哥想干么啊。”   “是绵绵开的头。宝儿顺着她的话说,结果又把现实问题摊开啦。”殷初一摊手,“她一害怕说不嫁,宝儿估计心里不舒服,才借机收拾她。你别下去,等绵绵哭好了再下去。”   贺楚摇了摇头,“把空调打开。”随便抽一本没看过的书递给殷初一,自己另拿一本。   “你俩怎么躺在这里?”殷震推开门,冷气扑面而来,看到沙发上俩人,走近一看,果然是他儿子和儿媳妇,“你妈和初一呢?十二点多了,是没做饭还是吃过了?”   殷小宝揉揉眼,看一下腕表,“这么晚了。”拍拍躺在他身上的人儿,“绵绵,醒醒。”   “再让我睡一会儿。”沈绵绵嘀咕一声。   殷小宝抱起他,示意他爸先坐。把人送到楼上,看到主卧和殷初一的房门打开,只有书房门是关上的,推开门一看,“你俩看书看饱了?”   “你们一直在下面抱头痛哭,我们好意思下去?”殷初一白他一眼,“楼上连瓶酸奶都没有,饿死朕了。”   贺楚淡淡瞥他一眼,“哀家也快被你给饿死了。”   殷小宝摸摸鼻子,“我的错,我去做饭。”登登往楼下去。   “我洗菜。”一直躲在房里不好意思出来的小魏在听到殷震的声音后,跑到厨房里,把葱姜蒜都拿出来。   “我先看看冰箱里有什么。”殷小宝打开冰箱开始做饭。   殷震等着贺楚解释,“今天又演哪一出?”   “你儿媳妇想悔婚。”贺楚嗤笑一声,殷震静静地等着她解释。听完不禁摇头,“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觉得压力大很正常。她如果无所谓,就该是小宝悔婚。”   “所以我和初一躲楼上没出来。”贺楚道:“小宝,你媳妇身上的压力哭出来没?”   殷小宝左手茄子右手刀,“不知道。哭着哭着睡着了。”   “她可真行。”贺楚无语。   “估计是被专业的事弄得晚上没睡好。”殷震善解人意道:“小宝,待会儿绵绵醒了就跟她说早点生孩子,等我和你妈不能动了,孩子也差不多长大,她怕一个人照顾不来,让孩子照顾我们。”   “亏你想得出来。”殷小宝被他爸逗乐了,“你们哪用得着她亲自伺候。她自己吓唬自己,等想开就好了。”   殷震摇头,“绵绵喜欢你,看在你的份上,届时也会不假人手。”   “不是还有初一么。”殷小宝道:“初一,赶明儿找个贤惠的媳妇儿。”   “好的。”殷初一也不害羞,应的干脆。小魏一哆嗦,被他吓的差点切到手。   殷小宝忙说,“削掉皮放案板上面,我自己切。”   如殷震所料,沈绵绵昨晚几乎没睡着。四点多,沈绵绵坐起来,看到屋里漆黑以为天还没亮,闭上眼继续睡,回笼觉睡到五点多。   殷小宝担心她饿了,去楼上喊她。沈绵绵拉着他的手迷迷瞪瞪到楼下,对上殷初一的笑脸,脑袋翁一声,“妈,初一,你们没出去啊。”   “我们这就出去。”贺楚知道她不好意思,拉着殷初一到外面看看谁家有人去谁家。结果在云家坐夕阳西下,回到家一室寂静。殷小宝的车也不在院里。   殷小宝到沈家稍坐片刻就回去了。   “眼睛怎么回事?”夏萌萌问。   “好好的。”沈绵绵下意识揉几下,被她揉的又红又肿。夏萌萌把镜子给她,沈绵绵眼神闪烁,“睡觉水肿。”   “你是我生的。”夏萌萌开口。   沈绵绵皱眉,“您就不能难得糊涂一次吗?妈。我上楼了。”   “站住!”夏萌萌扬声道:“小宝欺负你?”   “你觉得可能吗?”沈绵绵反问。夏萌萌摇头,“你又干什么蠢事?”   “妈!”   “说实话。”夏萌萌道:“不然我打给小宝,他现在应该还没出小区。”   沈绵绵烦躁,白她一眼,“说就说。”不想再被殷小宝数落一顿,老老实实和盘托出。说完脑袋上挨一巴掌。   沈绵绵不敢置信的捂着后脑勺,她妈居然打她?!   “打的就是你。”夏萌萌瞪着她,“殷书记日理万机,为表示诚意特意排开时间过来,你居然敢说不嫁。沈绵绵,你还小啊你?”   “我顺嘴说出来的。”沈绵绵被殷小宝吓唬的深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夏萌萌扶额,“小宝工作,你照顾老人小孩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是应该的。现在虽然说男女平等,男人要体谅老婆什么的。但你要嫁的不是一般人。是翱翔在天空的雄鹰,不是满足于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家雀。希望你的男人有本事,带出去有面子,风光无限,就不要指望他天天窝窝囊囊围着你转。”   “我知道啊。”沈绵绵道:“他出差的时候,当地时间白天,我从没给他打过电话。”   夏萌萌说:“也怪我没跟你说,以为你懂。小宝是个孝顺的,他再怎么喜欢你,假如你不孝顺他爸妈,他都不会娶你。”   沈绵绵脸色骤变,泫然欲泣。夏萌萌装作没看见,“你将来怀孕,医生说大人孩子只能保一个——”   “我知道,妈,你别说了,孩子。”沈绵绵的眼泪啪嗒掉在地上。   “你!”   沈绵绵猛然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不敢置信,揉揉眼睛,“小宝哥,怎么又回来了?”   殷小宝擦掉碍眼的泪水,“妈,你刚才说的前半段对,我承认爸妈只有一个,老婆可以再娶。不过,孩子也可以再生。”   “我就是这个意思。”夏萌萌笑道,“这个傻丫头,不等我说完。”   沈绵绵僵住,看了看她妈又看了看殷小宝,两人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很是无奈。   “我,我那样想还不是被你吓得。”沈绵绵瞥她妈一眼,就问,“回来找我?”   “可不是找你。”殷小宝道:“手机没在车上,看看是不是在你包里。”   夏萌萌不解,“你的手机怎么在她包里?”   “她的手机忘记充电,送她回来的路上用我的手机玩游戏。”殷小宝说着话打开她的包,果然,躺在包的夹层里,“放的真好。”   夏萌萌不禁叹气,“小宝手机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个重要电话,你居然敢用来玩游戏,万一中毒怎么办?”虚点点她的额头,“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我给她的。”殷小宝说,“绵绵原本不愿意玩我的手机。” 第259章 初一逗趣   夏萌萌嗤笑一声, “你不要护着她,她什么德行我比你清楚。手机拿到就回去吧,我和绵绵有话说。”   “小宝哥……”   “还想跟小宝回紫腾院?”夏萌萌盯着她。   沈绵绵下意识摇头。殷小宝瞥他丈母娘一眼, 看出她准备继续,“明天有个会议, 我得回去准备准备,改天再来接你。”   “去吧, 去吧。”夏萌萌撵人。殷小宝摸摸沈绵绵的头,转身出去。   “想说什么说吧。”沈绵绵气咻咻坐到她妈对面。   夏萌萌冷笑, “还不服啊。”   “不敢。”沈绵绵小声嘀咕一句, “大哥和纬纬也没见得比我懂多少。”   当家夫人教育女儿, 敬业的管家早在夏萌萌一开口就带走大厅内所有帮佣。夏萌萌双手环胸,微微抬起起下巴,目光灼灼, “他们不懂可以慢慢学。十年, 二十年,有的是时间, 你有?他仨都不开窍,我和你爸才四十来岁,总能活到你侄子长大的一天。再说了, 日后他们捅大篓子, 还可以去法国, 去美国, 那边有咱家亲戚。届时你舍得抛下小宝?”   沈绵绵呼吸一窒, “你,我,我没时间也是因为你以前不教我。”   “真是长大了,指责我的话都能说出口。”夏萌萌眉头一横,“是我叫你喜欢殷小宝的?”   “你是没有。”沈绵绵气焰全无,眼眶通红。   夏萌萌摇头叹气,“沈家大本营原本在国外,后来回国投资,国家给很多优惠,公司日益壮大,但咱家和本土资本还是有很大区别。你爷爷又没削尖脑袋往里钻,和上面一直处于互惠互利状态。比如国家想援建,以你爷爷为首的企业家牵头,技术、物资援助让上面达到目的,上面给咱家补偿,不会让咱们吃亏。你爷爷是商人,只要不让他赔本,也就不管谁上台谁下台。领导者乐意看到国内一小部分企业家平时安安静静干实业,有事的时候招呼一声,他们立刻出人出力。咱家才能后来居上,你大伯才能成为他这一代企业家领头羊。   “以咱家如今规模,你们不惹事,几乎没人主动招惹你们。过十来年你大哥接班,对外态度也是了解国家大政方针,不惨和派系之争。所以,我和你爸没让你们研究那个圈里的事。该懂的等你以后进公司,接触的多自然就懂。谁能想到你喜欢谁殷小宝。偏偏殷部长还能再上一层楼。”   “就算不是小宝哥,是别人,我也得懂吧。”沈绵绵嘟着嘴,一脸不高兴。   夏萌萌白她一眼,“你找个踏踏实实拍戏的演员,找个演奏家,或者大学老师,门当户对的青年才俊,需要懂什么?老老实实照顾家,打扮美美的,需要的时候陪另一半出席活动就成了。”   “合着还怪我?”沈绵绵瞪大眼。   夏萌萌点头,“知道自作自受什么意思?就你现在这样。没事少盯着新闻联播找小宝,多上论坛看看。”   “那些都是八卦。”沈绵绵提醒。   “论坛人多嘴杂,我让看,不是让你发言,也不是让你跟他们学。”夏萌萌道:“想找人玩就去找风笑笑,少跟同学掺和。但是,和风笑笑出去的时候多看多听少说话。”   “蒹葭也挺好的。”沈绵绵小声说。   夏萌萌道:“我没说她们不好。你们不是一个圈的人。你和小宝之间出问题,她们只会出馊主意,不会从大局考虑。”   “我知道了。”沈绵绵瘪瘪嘴,“我现在可以上楼了吗?”   夏萌萌微微颔首,沈绵绵抓起包就跑,仿佛后面有饿狼追她。夏萌萌忍不住叹气,听到关门声就给贺楚打电话。   贺楚放下电话哭笑不得。殷震瞥见,“绵绵她妈说什么?”   “托我好好教教绵绵,不懂的时候多点耐心,可我听她的话里外透着小宝和绵绵不合适。”贺楚笑道:“真怕她一激动来句,绵绵还小,结婚的事再过两三年吧。”   “改明儿绵绵过来别叫小宝带她出去,你带她多认认人。”殷震道:“咱们院里也有几个年轻的女孩子。”   贺楚点头,“初一,你叮叮当当干么呢?”   “我看到绵绵趴在宝儿怀里哭,福至心灵,文思泉涌,要赋词一首。”殷初一拨弄着买来没三个月的吉他,“妈妈,你生日快到了,宝儿送你彩/金手镯,我送你一个羊脂玉的好不好?”   “你的钱够吗?”贺楚问,“次品可不要。”   殷初一小手一挥,“足够。音乐网站赔的钱,不花出去我心里不舒坦。”   “明天去买?”贺楚跟着说。   殷初一点头,“随便你,我只负责埋单。”   “初一,只有你妈没有我?”殷震跟着问。   “您觉得您可以戴什么?”殷初一反问,“宝儿一个小小的翻译,连订婚戒指都不能戴。我给你买再多也是浪费。”   殷震噎住,“牙尖嘴利。声音调小点,我上楼歇歇。”   “半小时就下来。”贺楚道:“我待会儿做饭。”话音一落,殷小宝推门进来,贺楚立刻把夏萌萌打电话的事告诉他。   第二天上午,殷小宝跟随云老在大会堂接待外宾,贺楚以买手镯为由把沈绵绵喊过来。沈绵绵昨天在殷家大哭,见到贺楚很不好意思。   贺楚仿佛忘记昨天的事,亲热的拉着他叫她帮忙选手镯。   音乐网站赔给殷初一的钱可以说是意外之财,殷初一说全花出去,沈绵绵估摸着他真不心疼,便按照那笔钱帮贺楚挑手镯。   三个人带两个警卫,也没在外面逗留,买好直接乘坐电梯到停车场。即便殷初一说去买个冰激凌,贺楚都没同意。   殷家冰箱里有一箱冰激凌,沈绵绵知道贺楚并不限制殷初一吃,不然也不会整箱整箱买。搁以往沈绵绵会觉得未来婆婆嫌外面东西不干净。然而殷初一以前去过麦当劳,每个月还能喝一两次可乐。说明她不会太计较卫生问题。   那么只有一个问题,安全问题。   沈绵绵这样想并没有直接问。回到家趁贺楚上楼换衣服的时候,沈绵绵偷偷问,“你不舒服?妈怎么不叫你吃冰激凌?”   “卖冰激凌的地方人多。”殷初一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我不去排队,警卫就得去。咱们仨目标太大,一个警卫照顾不过来。”   沈绵绵心中一喜,她没猜错,“妈好谨慎啊。”   “咱们是爸爸最亲的人。”殷初一道:“那些看爸爸不顺眼的人对爸爸的弟弟动手,爸爸顶多伤心一会儿。事后还会被全国通缉,得不偿失。如果妈妈有个万一,会击垮爸爸的。我们不能帮爸爸什么忙,但也不能拖他后腿。”   “初一真厉害。”沈绵绵揉揉他的脑袋,“新作的词呢,给我看看。赶明儿我送到公司,让人家帮你谱曲。”   “不用。”殷初一摇头,“我自己能搞定。”   沈绵绵担忧道:“别太累。”   “不会。”殷初一跑到钢琴边,拿起随意扔在琴上的纸,“其实寒假的时候我就有点灵感,一直懒得动。这几天实在太闲,我才弄的。我抄一遍,先帮我注册版权,然后再送去公司。”   “还要你教啊。”沈绵绵笑道:“妈还有没有事,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别啊。”殷初一道:“咱们待会儿去笑笑姐公司玩儿。”   “去她那里干嘛?”沈绵绵好奇,“你找她有事?”   殷初一忙中看她一眼,“你帮她写那么久的文章,她都没打钱,找她要钱去。”   “你没钱用了?”沈绵绵说着话往楼上看一眼,见贺楚没下来,掏出钱夹,“我这里有几百块钱你先拿着,明天我再去取。”   “不用。”殷初一道:“我们今天过去顺便看看她公司规模和管理层的人。顺便谈谈奖金的事。”   “她都不要分成,你还要奖金?”沈绵绵睁大眼,“你可真敢想。”   “我是笑看天下名气最大的作者。一般这种情况,她们不给奖金,平时也会送我些小礼物,请我吃个饭什么的。”殷初一信口胡诌,“笑看天下当初可是因为我上过一次热搜。微博大佬是你大伯,你知道买一次热搜要多少钱,给她省那么多宣传费,天天请我吃饭都是应该的。”   “我说不过你。”沈绵绵投降,“小魏送咱们过去?”   殷初一“嗯”一声,“再带两名警卫。”   下午三点多,殷初一带着她嫂子去找风笑笑。   风笑笑的公司不大,只有一层。但离紫腾院不远,地段寸土寸金,去年收益不够租金。更甭说员工工资。   如果不是殷家三个帮忙,她的网站前期得亏很大一笔,也不一定能运营下去。不过,专栏作者九九走红,今年前两个季度收益已比去年一年多。   风笑笑的表姐一听沈绵绵过来,亲自下去把人接进来,送到副总风笑笑办公室里。   殷初一看着门牌,惊讶道:“我还以为她是总经理。”   “笑笑说她想低调点。”总经理也就是风笑笑的表姐道:“你们先进去等,她在开会,想喝什么通知秘书。”   “表姐忙去吧,不用管我们。”殷初一开口。沈绵绵下意识拉住他的胳膊,别乱喊。   对方笑呵呵道:“比起表姐,我更喜欢听你喊姐。”   “姐姐。”殷初一从善如流改口。   对方一愣,显然被他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态度喊懵了,反应过来哭笑不得,“你和你哥一点都不像。”   “当然不像。”殷初一毫不避讳道:“我跟宝儿又没血缘关系。”   圈里人都知道他亲生父母是干什么的。风笑笑的表姐也听家里长辈讲过,长辈还提醒她遇到殷初一说话的时候注意点,别让他误会。如今见他大大咧咧说出来,反倒觉得殷初一不做作,心下欢喜,“小心你哥知道了揍你。”   “绵绵,你会告诉宝儿吗?”殷初一问。   “看心情。”沈绵绵说,“我和你哥吵架的时候,你站在我这边,我就帮你瞒着。你不帮我,那么我就等你惹你哥生气的时候再告诉他。”   “噗!”风笑笑的表姐笑喷,没想到看起来很乖的沈绵绵说话也这么逗,“走,去我办公室。我给笑笑发短信。”   四点多,风笑笑从办公室出来,到她表姐办公室坐一会儿。三大一小就出去吃晚饭。有殷初一时不时捧哏,一顿饭吃到八点多。各回各家的时候殷初一仗着年龄小对风笑笑说:“我过几天还去找你玩。”   “你还没吃饱啊?”风笑笑的表姐率先开口。   殷初一点了点头。沈绵绵不好意思,小声对风笑笑说,“下次我请。”   “瞧你急的。”风笑笑不以为意,“周末再说。” 第260章 新曲被用   殷初一立刻接道:“说定了,周末去找你。”   “好, 回去吧。”风笑笑去她男朋友家, 叮嘱警卫, “开车注意一点。”   沈绵绵到家就问:“周末真去找笑笑?”   “当然。”殷初一道:“你去公司的时候帮我问问谁要《天山》。我没微博,网友只知道我是九九, 到笑看天下找我。这首歌卖出去, 笑看天下又会迎来一批观光团。歌手团队如果买热搜, 我可能还会跟着上热搜。”   “我明白了。”沈绵绵怕歌手团队猜出来词曲作者,并没有亲自出面,而是把词曲交给很用心教殷初一的音乐总监。   华宸音乐总监早就注意到电影《十八岁》主题曲《同学》。毕竟华宸出品的电影,没找华宸的音乐人邀歌, 这事很反常。两首插曲没有填词,他听着音乐挺不错就找导演要作者联系方式, 导演却告诉他原作者不需要别人帮忙填词。这一点就更反常了。   华国乐坛有好几位仙儿,经常用罗马数字或者阿拉伯数字当名字。华宸音乐总监十分好奇九九是哪位大仙。看到《天山》有一小节和《同学》十分相似,手稿上面的字也眼熟,又是沈绵绵亲自送来。   不作他想, 殷初一无疑。   总监已过不惑之年,在圈子里起起伏伏好几遭,很多事情早就看透。知道《同学》作者是个小学生, 心里没有羡慕嫉妒, 只有与有荣焉, 不愧是他看好的小天才。   不过, 总监挺好奇, “这首歌偏古风,名字为什么叫《天山》?”   “据说有一段是九九去天山玩的时候写下的。”沈绵绵道,“如果不是非得有个名字,他直接把这首歌命名二了。”   “洒脱。”总监服气,这么小的年龄,居然有这等气魄,不愧是殷书记的儿子,“大小姐希望谁来唱?”   “谁安分给谁。”沈绵绵道,“九九忙着上学,没时间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总监点头表示明白。   沈绵绵走后,总监翻出公司艺人名单,看到他的几个亲信,想一下,继续往下翻,直到最下面,看到一个把演员当成公务员来做的艺人,笑了笑,给叫助理联系对方经纪人。   肖华,乍一听像小华,再普通不过的名字。全国艺术院校中唯一一所国家重点大学——央音毕业。众所周知,搞音乐很烧钱。肖华上大学的时候家境小康,因他是独生子,父母倒是能供得起他烧钱。   大学毕业的第二年,肖华父亲生病,虽然有大病保险,出院后没法上班,家里也不能继续补贴他。肖华希望多赚点钱,新人没有背景,脸皮不够厚,豁不出去,想在圈里出头很难。   肖华有他音乐家的清高,可是又想让母亲提前退休照顾他爸,就参加某电视台举办的音乐选秀节目。   科班出身,肖华在学校里还是个才子,节目组指定的老师帮他编曲,肖华忍不住提点意见,却不知因此罪了导师,   肖华也知道该音乐节目是几个经纪公司和电视台合办,前五名已经被内定,察觉到导师看他不顺眼,参加节目的同时,肖华找上华宸,自愿签十年合约。可以说把最好的年华卖给华宸。   网友调侃华宸是事业单位,但也是调侃,华宸最长的约是五年。肖华上来就是十年,把艺人总监炸出来了。   肖华的长相放在娱乐圈并不惊艳,好歹也是一枚大帅比。总监见他这么爱公司,给他安排踏实的经纪人带他。经纪人知道他是毕业于央音,带他去音乐总监那里挂个名。安排他和公司新人一起培训一段时间,给他接一些男三男四男五的角色。   没有二线和流量赚的钱多,肖华每个月到手的片酬也比以前当新人的时候多得多。偶尔帮自家公司捧新人的网剧或者网络电影搞个插曲,去五线城市走穴,以致能在西城区租得起三居室的房子,还能寄回家一笔钱。   三十一岁的肖华褪去年轻人的浮躁,心态越来越平和,俨然把自己当成一名公务员。   接到经纪人叫他录制古装网络剧的电话,肖华很诧异。他也会唱歌,但比起唱歌,他作词编曲能力更出众。在公司备案也是音乐制作人,而不是歌手。肖华反复确定是唱不是写,穿着运动鞋就跑去公司。   肖华看到署名九九,连忙问:“笑看天下的专栏作者九九?”   “认识?”经纪人问。   肖华说:“前段时间上热搜,我去看过他的文章。隋朝那些事儿写得跟小说似的。明明写隋朝,还扯到唐宗三岁尿床,十岁是个小哭包。编的活灵活现,好像他亲眼见过似的。挺逗的一个人。”   “的确很逗。”音乐总监点头,“时常出口成章,妙语连珠。”   “总监认识他?”肖华诧异。   “见过几次。书法不错。”总监不吝夸赞,“会古琴、钢琴、小提琴、口琴、架子鼓、竖笛和吉他。”   “卧槽!天才啊。”经纪人惊讶。   总监点头,“这些倒是其次,他的词曲偏古风。不知你听过《同学》没有,歌词很押韵,但不是生搬硬凑上去的。”   “听过好几次。”肖华道,“起初我没注意,后来看两遍词,《同学》讲述的就是《十八岁》这部电影的内容。认真听下去,其实都不用看电影。”   “这首名字叫《天山》,但前面缠绵悱恻,中间剑雨江湖,荡气回肠,后面很是凄凉。”总监道:“今天不录,你先熟悉熟悉,词理解进去。不需要你多好的唱功,但必须得有感情。”   “我知道。”肖华认真道。   总监说:“不着急。公司出品的古偶剧还在拍摄,片花还没出来。宣传的时候公司可能会给主题曲打榜,毕竟九九在网上挺红。届时你们安排人跟进。”   “谢谢,谢谢。”经纪人非常感激,“我们先回去,不打扰你了。”   总监微微颔首。经纪人拉着肖华出去就问,“你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去找过他?”   “没有。”肖华哭笑不得,“我二十四岁进华宸,到今年快七年,真想找人也轮不到他。”   “九九是专栏作者,听说还是学生。这几样单独放出来不吸引人,搁在一块就是天才。”经纪人道:“他有一批忠实读者,这首歌出来,不需要运作就能进前十。赶明儿我帮你好好计划,搞不好你能翻身。”   “我就没红过,翻什么身啊。”肖华好笑。   经纪人朝他胳膊上掐一把,“一炮而红。”   “你别乱来,咱们得罪不起九九。”肖华心里一慌。   “我当然知道。”经纪人道:“公司流量出事,法务部都不会轻易出来。九九的歌只是被盗用,法务部就能跟对方死磕,你说这作者不会是大小姐吧?”   肖华脸色微变,“不,不是。”   “你是不是知道是谁?”经纪人拽住他的胳膊,“小子,哥带你七年,寻常夫妻都开始痒了,别想瞒我。”   “回家说。”肖华拉着他上车。   经纪人进门就把门锁上,“所有人都不知道九九是何方神圣,你倒是知道,谁告诉你的?”   “我猜的。”肖华捏着曲谱的手紧了紧。经纪人目光灼灼盯着他,大有他不讲就跟他一直耗下去,“有次去公司遇到总监和殷初一,别激动,听我讲完。我见小孩长得挺帅,跟总监又也不像,就问前台是不是音乐总监的儿子。前台说是殷书记的小儿子。   “我一听殷初一就厚着脸皮过去打招呼,不小心瞄到书包上的名字殷朔。不是打印,是手写的。当时很纳闷书包上怎么有名字。问别人才知道殷初一的学校的校服和书包都是由学校提供,写名字以防学生错拿。”   “和这首歌有什么关系?”经纪人不懂。   “你猜到大小姐,我原本也以为不是大小姐也是和她关系很近的人。”肖华指着曲谱,“看到这个我才确定,九九是殷初一本人。”   “卧槽!怎么可能?去年他才十一岁。”经纪人僵住,“等等,你今天确定是他,居然能若无其事地和总监聊天,小华同学,演技又进步了啊。”   肖华没承认也没否认,“是这句城彼朔方中的朔字和殷初一书包上的朔一模一样,我才确定的。”顿了顿,“不是随便什么都能用软笔写出一手蝇头小楷。”   “妈呀,你居然学音乐,你应该去当侦探。”经纪人叹气,“我以前没得罪过你吧?”   “蛊惑我陪酒算吗?”   经纪人冷哼一声,“我给你提供机会,怎么选择在于你。再说,你没去我不也没雪藏你。”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啊。这下我该怎么运作。”一想到殷初一是九九,经纪人就头疼。   “我不说你该觉得我有事瞒你。”肖华道:“时间久了,隔阂会越堆越大。赶明儿跟进的时候别借着九九炒作。如果能让九九满意,他下次会指定让我唱他的歌。”   经纪人点头,“我懂。一哥当年能起来,据说就是因为殷大少跟春晚领导聊天的时候随口说一句。能让九九满意,他日乐坛一哥可能就是你的。唉,万恶的官二代。”   “你该说万恶的太/子党。”肖华笑着说:“你回去吧,我得把公司拍的古偶原主找出来看看。总监把这首歌给那部电视剧,肯定觉得合适。”   经纪人点了点头,“加油!这次成了,以后投资商就是找你喝酒,而不是陪酒。”   “初一,《天山》被用了。”周末上午,沈绵绵去找殷初一,进门就告诉他,“费用已经打到我帮你办的卡里面。”   “多少钱?”殷初一先问。   沈绵绵道:“去掉税二十五万。按照主题曲的价应该多一点,不过那部电视剧在网络上播放。费用才相对低一点。”   “没关系。”殷初一不在乎,“我对这首歌有信心,以后别人用也会给我钱。咱们不能只看当前。”放下画笔,“绵绵姐,你看我画的李渊,巨丑吧?待会儿去笑笑姐公司,拍下来把这种画发我专栏上。”   “你怎么想起来画他?”沈绵绵不知该怎么回答。   殷初一道:“让大家知道九九多才多艺。””   “容我提醒你,殷初一,画板上的李渊和你历史书上的李渊完全是两个人。”贺楚开口。   殷初一耸肩,“成王败寇。李渊是王,历史学家当然会美化他。再说了,我画的是青年李渊,史料上面是老年人。不一样也很正常。走啦,绵绵姐。”   到风笑笑公司,殷初一以参观为由把沈绵绵扔给风笑笑。而风笑笑原本打算下午去逛街和做脸,吃饭的时候很隐晦的和殷初一提一句。   殷初一十分没眼色,“我还没去过美容会所,笑笑姐,带我一起去吧。”   “你没事?”风笑笑无语。   “我哥忙的脚不沾地,我妈嫌天热不出去,每天窝在家里,要不是绵绵姐带我出来,我都要疯了。”殷初一可怜巴巴道:“笑笑姐,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带我一起去吧。”   “绵绵,你去吗?”风笑笑看着沈绵绵吹弹可破的肌肤,有些不确定。   殷初一窝在家里一周是事实,沈绵绵也没多想,“他要去就去吧。”   “你小子也不知上辈子积了什么福,有这么个好说话的嫂子。”风笑笑点点他的额头,和云岭的堂妹碰头,俩人带着沈绵绵和殷初一买买买,随后就去做脸。   晚上八点钟,殷小宝频繁看表,“这么晚了,他俩怎么还没回来。妈,绵绵和初一到底干嘛去了?”   “别急,这会儿不是往家赶就是正在吃。”贺楚不担心,“初一又不会把你家绵绵拐跑。就你现在这样,绵绵永远长不大。”   殷小宝叹气:“如果长大的代价是天天不着家,还不如一直单纯下去。”   “单纯下去你又嫌人家蠢。”贺楚摇头,“嫁给你,也不知道绵绵前世做了多少恶事。”   殷小宝嗤一声,“妈,要不要打赌,你不打电话,他俩九点之前不会回家。”   “十点。”   “好,十点。” 第261章 服装顾问   八点四十几, 院里响起车声。贺楚眼中一喜, 起身出去, “殷震?!”   “是我。”殷震拎着包下来, 走到屋里不适应的眨了眨眼睛,“不欢迎我回来。”   “不是的, 贺老师和宝哥打赌初一和绵绵什么时候回来。”勤务员小魏说。   殷震左右看了看,果真不见得空就抱着平板玩游戏的小儿子, “初一和绵绵干么去了?”   “潇洒去了。”贺楚时常九点左右上楼, 十点之前进入梦乡的贺楚打个哈欠,“小魏帮我盯着,我先上楼睡觉。”   “你困小魏不困?”殷震好笑。   七八月份天亮的早, 闲着没事干的小魏每天早上五点多开车去农贸市场买菜。起先贺楚跟他说在超市里买就行了。小魏却说超市里的海鲜只有几样,不如海鲜市场齐全,鲶鱼、戈牙都有的卖。   紫腾院超市里的海鲜都是高档货, 戈牙那种鱼是没有。偏偏戈牙烧汤清淡美味, 肉质也很鲜嫩,贺楚被他堵得无言以对,便给他一个手机,手机上绑定个账号, 让他用手机付款。   帝都城大, 小魏今天去东城明天去西城, 有时候投骰子, 最大点数在那边就去哪儿, 以致别人想往菜里加点料都摸不准规律。不过, 肉制品和水果一律在超市里买。   小魏年龄不大,长时间窝在院里也憋得慌。贺楚同意他每天出去放风,殷震倒担心他睡眠不足开车出事,“小魏,你也去休息。”   “不困。”小魏努力睁大眼,“宝哥说过几天教初一法语,叫我和初一一块学,我得提前看看法语节目找感觉。”   殷震嗤笑一声,“行,你慢慢找感觉。”说着话和贺楚一起上楼。   迷迷糊糊中殷震听到说话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十点三十五?这俩孩子怎么玩这么晚啊。”回应他的是一室寂静。   殷震扭脸看看身边的人,空调被在胸口处。想也没想殷震就把人揽入怀中,被子往上拉一下。   “你们吃饭吃到现在?”殷小宝紧紧皱眉,胳膊环胸,满脸不悦。   殷初一指着门,“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去书房。”殷小宝率先越过两人。殷初一使劲推沈绵绵一把。沈绵绵猝不及防撞到殷小宝身上。殷小宝踉跄了一下,沈绵绵吓一跳,连忙抓住他。   “殷初一!”殷小宝陡然拔高声音,面色狰狞。   “小声点,别吵醒爸妈。”殷初一不怕他,抬手推开身侧的门,“要去书房你们去,我得睡觉。”话音一落,人闪进屋里,嘭地一声关上门。   主卧室的两人浑身一震。殷震烦躁的坐起来,打开门就吼,“都给我睡觉去!”   沈绵绵吓得一哆嗦。认识殷小宝好多年,从未见过殷震真正发火,“小宝哥……”一脸怕怕,抓住他的胳膊。   殷小宝被他爸吓得不轻,慌慌张张拉着沈绵绵进屋。   “我去卸妆。”沈绵绵快步钻进卫生间。   “你们吃什么吃到现在?”殷小宝跟上去,依着门框问。   拿卸妆水的手僵住。殷小宝嗤一声,“实话实话。否则,绵绵,你住这里,我去对面。”   风笑笑如果听到男朋友这么说,立马起身走人,老娘不伺候。然而,沈绵绵的第一反应是抓住殷小宝的胳膊不准他走,“我又没说不讲。”   “你只是打算说谎。”殷小宝非常不客气的点出事实。   沈绵绵瘪瘪嘴,能不能别这么聪明,“我们去了音乐酒吧。”   “酒吧?”殷小宝站直,“初一也去了?”   “我们没从正门,风杨哥出来接的我们。”沈绵绵顿了顿,“据说那一层楼只有我们几个人。楼下是酒吧,楼上更像KTV。”   “怎么就不怕警察临检把你们弄进去?”殷小宝无语,“初一才多大,风杨不长脑子?!”   沈绵绵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他胆子太大。至于怎么想的,你跟他说去。”   殷小宝转身去找手机,拨过去,那边传来冰冷的声音,“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殷小宝冷笑道:“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沈绵绵偷偷扮个鬼脸。躺到殷小宝身边,见他依然很生气,沈绵绵抓着他的手,小心翼翼道:“我们刚坐下,风杨哥要点初一的《同学》,K歌房没这首歌,风杨哥的朋友打开手机放纯音乐,另一个人看着手机歌词唱《同学》给我们听。   “初一见状就清唱《天山》给他们听。云岭哥说《天山》才是男人歌。我们一起出来的时候,老板送我们。笑笑跟老板说希望下次能在那里看到《同学》。我估计明天一早,老板就会跟公司联系。”   “所以,想让我夸你们?”殷小宝很满意。不过是对殷初一满意。   沈绵绵尴尬地笑了笑,“哪有啊。我是想说我们这么晚回来是有原因的。”   “厉害了。”殷小宝已困得睁不开眼,“下次别这么晚,我们会担心的。睡吧,我明天得去上班。”抓着沈绵绵的手没松开。   见状,沈绵绵知道他不生气了,在心里给自己点个赞。   周一上午,沈绵绵回沈家。周二下午,殷初一打算继续拿他表兄李渊练手。风笑笑的电话打过来,有个公司打翻拍《隋唐演义》,想请殷初一去当服装顾问。   仗着风笑笑看不见,殷初一满脸不屑,嘴上说:“我待会儿过去。”随后叫沈绵绵来接他。   沈绵绵和同学约好去图书馆。夏萌萌在旁边听到初一找她,没容沈绵绵拒绝就夺走电话,“绵绵一会儿就到。”挂上电话就说:“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没有。”沈绵绵昨天跟风笑笑等人一块玩,听到他们聊天,也意识到她的同学们和太子/党的差距。只是朝夕相处三年的同学说疏远就疏远,心里终归很不舒坦。   好在沈绵绵把殷小宝放在第一位,小声嘀咕一句就让司机送她去紫腾院。   见到殷初一,沈绵绵依然有点不开心。殷小宝那句“爸妈只有一个,老婆可以再娶”犹在耳边,沈绵绵打起精神笑问:“前天才去找笑笑,今天又干嘛?”   “有人看到我画的丑李渊,见李渊身上穿的衣服、冠,还有小配饰都和隋朝中期一模一样,打算请我当服装顾问。”殷初一嘚瑟道:“听笑笑姐的意思是朝廷台开年大戏。”   贺楚“啧”一声,“隋朝总共没存在四十年,还中期……汉语真是博大精深。”   “妈!”殷初一瞪眼,“能不能别纠结细节?!”   贺楚摇头,“我只是实话实说。”   “看在你是我妈,我不给你计较。”殷初一拉着沈绵绵的胳膊,“咱们走。再挣到钱,我给你买东西,我就不是你儿子。”   “你本来就不是。”跟殷震过得太舒坦,贺楚并不想回想第一世前半生的事,对她那个爹的印象也越来越模糊。有时仔细回想也记不清她爹长什么样,偏偏殷初一个倒霉孩子三不五时地提起。   殷初一提起李渊必说他丑,贺楚能理解,李渊是他的仇敌之一。论德行,暴君没法跟李渊必,论功绩,暴君也不好意思比。比子女,暴君更没法跟李渊比。唯一能嘲讽李渊的也只有相貌。可贺楚很怕被殷初一气得晚上做梦说出来。   “绵绵姐,你看我妈。”殷初一吸吸鼻子,“人家才十一周岁,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别装了。”沈绵绵打心底乐了,“再耽搁下去笑笑就下班了。”   殷初一白他妈一眼,哼一声,背着小书包去风笑笑公司。   殷初一年龄小,风笑笑自然知道他不会接服装顾问这个活。打电话告诉他也就通知一声。殷初一过来,风笑笑自然欢迎,毕竟殷初一现在是公司的招财童子。   “酸奶,我从家里带的。”风笑笑拿出两瓶,“我还没回那边,你想怎么说?”   殷初一道:“跟他们说快开学了,我没时间。我可以多画几张丑李渊,他们如果喜欢丑李渊身上的服装,就把图卖给他们。”   “我还没帮你注册。”风笑笑道:“初一,再这样下去,你比我这个老板赚的还多。”   “宝儿不是这么说的。”殷初一接道。   风笑笑切一声,“少拿你哥威胁我。他日理万机,我把你卖掉他也不知道。”   “我们家绵绵会知道。”殷初一冲沈绵绵挑眉,“对吧?”   沈绵绵点头,“我会告诉你哥。”   “酸奶还给我。”风笑笑作势收起来,沈绵绵先她一步抱在怀里。风笑笑一愣,顿时笑道:“你还是我认识的沈绵绵?”   沈绵绵僵住,脸上闪过不自在。她认识风笑笑有五年来,在今年暑假之前一直是点头之交。五年来和风笑笑说过的话没前天一天多,更别说随意打闹,“我……”   “我什么?”风笑笑捏住令她羡慕嫉妒的胶原带白,“想说跟初一和小宝学的?”   “是又怎样?”殷初一打掉她的手,“别以为宝儿不在就能欺负我们家绵绵,我不是死的。松手,捏肿你赔不起。”   “初一!”沈绵绵拦住她,见风笑笑手背通红,“有没有事?”   风笑笑又一愣,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又忍不住乐了,“噗,你怎么能这么诚实啊。”顿了顿,“你爸妈平时怎么教的你?你大哥和你弟也这样?”   轰一声,沈绵绵脸色通红。   风笑笑顿时乐不可支,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揉肚子,“妈呀,你可真好玩。难怪殷小宝清心寡欲二十五年,一朝开窍被你定下来。”   “笑笑,不准再笑。”沈绵绵的脸直冒烟。   风笑笑拍拍胸口,“好,我不笑。话说,你家是开影视公司的,你的性子怎么还这么……”单纯的可爱。   “她又没插手过公司的事。”殷初一道:“夏爷爷退下来,公司一直到现在都是职业经理人打理。沈综哥一年去公司的次数屈指可数,绵绵姐要不是带我去学乐器,可能都忘记她家还有一间影视公司。”   “你哥不去公司在哪儿?”风笑笑好奇。   沈绵绵道:“他和纬纬是我大伯的小秘书。”   “我记得你们家当初分家,你爸拿干股,你大伯掌管公司,怎么现在叫你哥和你弟过去?”风笑笑又问。   沈绵绵也没瞒她,更何况也瞒不住风老的女儿,“暂时帮我大伯分担,小纪退役后公司就还给他。我大伯当初铺的摊子大,后来又从我爷爷手上接管一批。爷爷退下来,大伯脱手好几家公司才忙得过来。”   “有钱。”风笑笑不禁感慨,突然心中一动,“我决定了,今晚你请客。” 第262章 买买买   风老听到脚步声, 放下手中文件, “怎么又弄到现在才回来?你的小公司比我还忙。”   “和绵绵一块吃饭, 聊着聊着忘了时间。”风笑笑看到茶几上的水杯,“谁的?”   “你妈。”风老答。   风笑笑端起来一气喝完。风老瞥她一眼, “我记得你以前说沈绵绵高冷,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似的, 怎么还三天两头约饭。”   “说话不要这么不阴不阳好不好。”风笑笑道:“我以前也没说错, 沈绵绵和小宝谈恋爱之前就有点不食烟火,初一说她连盐和糖都分不清。”   “现在呢?”风夫人好奇。   风笑笑道:“智商高,性格软绵,大概一直被娇养着, 某些方面单纯的跟白纸似的。还有她哥和她弟,和我见过的公子哥完全不一样。如果说我哥是大尾巴狼, 沈综简直是小白兔。”   “你说的是沈综?”风老像听到天大笑话, “沈绵绵跟你说的?”   “我听出来的。”风笑笑道:“沈综三不五时地上娱乐八卦, 我还以为他五毒俱全呢。”   风老摇头, “你口中的小白兔两个月前利用国家规定坑韩国人一笔。听你云伯伯的秘书长说,沈家养的律师团现在还追着韩国人不放,大有不把对方搞破产不罢休。你和我说的是一个人?”   “嘎?”风笑笑傻眼,“怎么可能?”   “你云伯伯原本以为沈从之授意。”风老道:“后来听说案子总共涉及六千多万人民币,沈从之不可能管这等小事。沈家律师团又只听公司几位主要负责人, 沈氏的执行总裁也没这个精力, 只能是沈综或者沈纬纬干的。”   “怎么个坑法?”风笑笑好奇。   风老摇头, “我没细问。好像韩国人原本试图利用国际法漏洞敲沈从之控股的公司一笔, 后来被沈综反利用。里面的弯弯绕绕深着呢,我也不懂。”   “可是我和沈绵绵聊天的时候,我们习以为常的事沈绵绵都不怎么懂。”风笑笑诧异。   风夫人道:“沈绵绵还没毕业,沈综去年才念完大学课程。他们年龄不大,衣食住行都有职业管家打理,所认识的同辈当面捧着顺着他们,背后也不敢搞小动作,在这种环境下沈绵绵表现得八面玲珑,跟薛宝钗似的才不正常。”   “也是。”风笑笑叹气,“父母恩爱,家里没乱七八糟的事。沈大佬情人不少,见着沈绵绵也得恭恭敬敬请安。这么一说,我活得还不如沈绵绵。”   “沈家四代积累,第五代才养成这样,你啊,早呢。”风老说着也忍不住羡慕,“他们单纯不代表傻。世上最不缺聪明人。殷震当年上大学的时候比他聪明的人多了去了,如今呢,少数几个下海,还有几个被关,剩下那些职位最高也不过是厅长,现在还都退休了。”   “见得少可以慢慢学,不是谁一开始什么都懂。你妈二十一岁的时候想的是每天吃什么去哪儿玩,还不如现在的沈绵绵。”风老道,“一说就多了,还没说你和沈绵绵什么时候走这么近?”   “从我办网站开始。”风笑笑道:“跟她和小宝吃过几次饭,给我的感觉很听小宝的话。我和小宝聊事情,她一声不吭像个花瓶。最近领着初一找我,听她和初一打机锋,才发现反应灵敏,鬼精鬼精的。偶尔说错话一脸迷茫的样子,我不好意思生气,还得安慰她。啧,明明我也是女人啊。”   “她和小宝订婚,你嚷嚷着便宜小宝,现在有机会罩着她,我以为你该高兴。”风夫人打趣。   风老嗤一声,“她本来就高兴。不然也不会弄到现在才回来。”看一眼腕表,“快十点了,早点休息吧。”   殷小宝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昏昏欲睡,“绵绵,还没好?”   “我正在洗头发,还得一个小时,你先睡吧。”沈绵绵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殷小宝拉起被蒙住头,迷迷糊糊听到吹风机响,殷小宝坐起来。   沈绵绵吓一跳,“怎么还没睡?等我啊。”   “你下次再这么晚回来去对面住。”夜里十一点多,被吵醒的殷小宝面色不愉,沈绵绵拿着吹风机不知所措。   “吹干了?”殷小宝问。   沈绵绵摇头,“我,我去对面。”话音一落,吹风机被夺走,沈绵绵心中一突,感觉到头发被撩起,“不用,我自己来。”   “你打算磨叽到什么时候?”殷小宝没理她,“你的头发太长,改天剪到背部好打理。”   沈绵绵连忙点头,“明天就去。”   “周末有空,我陪你去。”殷小宝开口。沈绵绵一喜,言不由衷道:“会不会耽误你的事啊?”   殷小宝说:“没事。”顿了顿,“别又跑去找笑笑。”   “当然不会。”沈绵绵想也没想。   殷小宝见状,很是满意。   周六中午,殷小宝放下碗筷就说:“我去找绵绵。”   贺楚见他脸色不大对劲,“绵绵惹你生气了?”   “没有。”殷初一替他回答,“憋得。”   “憋——噗!至于吗?”贺楚哭笑不得。   殷初一点头,“血气方刚的年龄,每晚娇妻在怀却不得不忍着,唉,可怜的宝儿。”   啪!   殷小宝揉揉手腕,“饭堵不住你的嘴。”拿着包出去。   “晚上回来吗?”贺楚忙问。   “妈真没眼色,很明显不回来了。”殷初一可惜道:“过两天开学,我原本打算叫绵绵陪我一起买文具,看来没机会了。”   “你哥没带衣服,明天上午肯定得回来。”贺楚道:“下午再去。”   周日上午十点多,沈绵绵爬起来,殷小宝正在厨房弄早饭。等两人吃饱收拾好,十二点整。殷小宝和沈绵绵在家看完一部电影,驱车去圈内造型师开的工作室。   昨天沈绵绵已给对方打电话,老板得知她过来,从昨天开始就没接单子。两点多,两人到工作室,只有一人在烫头发。   老板领着殷小宝和沈绵绵到空无一人的楼上。理发师帮沈绵绵剪发,殷小宝静静地等着。   “殷少要不要剪发?”老板被殷小宝看得不自在。虽然他知道殷小宝是看他身边的沈绵绵,可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老板莫名发憷,好怕手一抖,剪到沈绵绵的裙子。   殷小宝说:“不用。我不在外面理发。”   老板一默,心说你有专门的理发师干么还陪老婆来我这儿。   “绵绵说她是你店里会员。”殷小宝冷不丁开口。老板的手抖一下,咔擦一剪刀下去,心中一慌,发现是要剪掉的,不禁庆幸,殷大少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殷小宝看到地上的长发,瞥他一眼,没再吭声。   发质极好,沈绵绵又不染色,一个小时后,两人驱车离开。店员围住老板,“殷少怎么说,是不是说他下次也来咱们店理发?”   “殷少什么也没说。”精神高度紧张的老板揉揉额角,“殷少陪沈大小姐过来的事不准往外说,把他们气得以后不来这边,我把你们全开除了。”   “怎么会?网上说殷大少可能说了。”众人不信这么长时间,殷小宝没说一句话。   老板嗤一声,“他有三寸不烂之舌,也不是用来和你我闲唠嗑的。”   众人噎住,   殷小宝看到齐腰长发少了十五公分,又觉得心疼,“怪我吗?”   “干么怪你?”沈绵绵一侧脸,见他很愧疚,抱着他的胳膊笑道:“你不说我也打算剪掉。只是天气热,我懒得出去。”   “年底能长回来吗?”   “不能。”沈绵绵道:“这个长度刚刚好。”   殷小宝盯着她,见沈绵绵当真不在意,“以后和笑笑出去玩,九点之前必须回来。笑笑如果不让你回来,我就去接你。”   “好啊。”沈绵绵巴不得。   殷小宝无语,“晚上想去哪儿,我带你去。”   “我也不知道。”以往放假,沈绵绵除了陪沈纪去球场就窝在家里不出来。这段时间跟着风笑笑去过好些地方,沈绵绵发现以前很感兴趣的地方不过如此,也就提不起兴趣来。   殷小宝见状,直接带她回家。   “终于舍得回来啦?”殷初一不阴不阳。沈绵绵看向贺楚,什么情况?   贺楚解释给两人听。沈绵绵不好意思,“明天再去。”顿了顿,“一个暑假过去我发现初一又长高了,春天的衣服和鞋该不能穿了,顺便给初一买几双鞋和衣服。小宝哥,行吗?”   殷小宝点了点头。   周一,沈绵绵和殷初一逛商城,四套衣服和四双鞋,饶是殷初一有心理准备也不敢再让她买买买。   沈绵绵反倒觉得少。殷初一说:“再买下去警卫拿不完。他们拎衣服鞋子就没办法保护我们啦。”   沈绵绵回头看了看,一个警卫手里两个袋子,“先这样。”   “对啊。”殷初一道:“以后还上新款呢。一次买太多,洗的时候也麻烦。”   “你说得对。”沈绵绵点头,“再去给你哥买两双鞋,咱们就回家。”   殷初一眼前一黑,“我哥有很多鞋,而且开会的时候人家也不看他的脚。”   “看什么?”沈绵绵不等他开口,就想到,“看西装、领带和袖扣。那我们就去买西装。再过几天该冷了,得再买两件大衣。”顿了顿,问两个警卫,“我可以再买几件吗?”   “我们拎不完还有初一。”其中一名警卫抬手一指,沈绵绵发现殷初一两手空空。 第263章 初一上热搜   殷初一顿时想骂人, “绵绵姐, 下次再买,离秋天还早呢。”   “早就立秋了。立秋过后一场秋雨一场寒,随时可能一夜入秋。”沈绵绵说:“店里秋天的衣服也都上来,等到天冷, 就好买冬天的衣服了。”   “你说的有道理。”殷初一无语, 过惯农历日期的他都不知道哪天立秋, 这人怎么知道的啊。   沈绵绵拍拍他的肩膀, “不要担心啦, 我帮你拿。”   三大一小回到家,贺楚听到声音出来,正好看到一名警卫员往另一名警卫员身上摞盒子。贺楚粗粗一数,“六双鞋?买这么多干嘛。”   “其中两双是宝儿的。”殷初一拎着他的衣服就跑,边跑边说:“后备箱里全是宝儿的, 没有我的了。”   贺楚走过去一看, 两件羊毛大衣一黑一白, 两套西装, 一套休闲服。贺楚叹气道:“我觉得得把你们隔壁房间收拾出来。给你们当衣帽间。”   沈绵绵讪笑道:“大衣和西装是一套。我买的不贵,一般金领都能买得起。”顿了顿,“我给初一买四套,给小宝哥买三套。”   “初一隔壁的房间也收拾出来, 给他当衣帽间。”   沈绵绵噎住。贺楚叹气, “不是不叫你买, 是怕你们的衣柜放不下。”   “妈, 有不用的密码箱吗?”殷初一站在楼梯口高喊。   贺楚问:“有,在储物间里。要密码箱干么?”   “去年不能穿的衣服收起来,不然现在买的衣服没地方放。”殷初一话音一落,贺楚扭脸看沈绵绵。   “我帮你收拾,妈,你歇着。”沈绵绵拔腿就往楼上跑,也不管她买的那堆衣服。   贺楚指挥警卫把东西放沙发上,挨个把吊牌拆掉。该泡水的泡水,该干洗的干洗。殷小宝傍晚回到家,院子里挂两排衣服,看款式都是他和初一的。   “全是绵绵买的?”殷小宝肯定得问。   小魏点头,“绵绵和贺老师在厨房里做饭。”   殷小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娶个有钱的老婆真好!”   “咳,是挺好。”说不羡慕嫉妒是假,而小魏看到殷小宝眉头紧皱,有气无力地去楼上,又忍不住想笑。   一而再再而三,殷小宝懒得说沈绵绵。比起她三不五时地一件礼服几十万,几套衣服又算得了什么。晚上两人休息的时候,殷小宝破天荒的说一句:“辛苦了。”   沈绵绵激动地为他解睡袍。可把殷小宝吓得不轻,暗暗决定以后多夸几句。   十月二十六号,农历九月初九,上午十点#九九天山#空降热搜。大部分网友不知道九九是何人,跟着热门看一圈,原来是那位疑似学生的才子啊。   世人都有一颗八卦心,偏偏那么大的娱乐圈没人知道九九是何人,甭说吃瓜群众,连娱乐记者也忍不住关注。   打开古偶剧宣传视频,听一曲《天山》,网友斯巴达了,这首歌跟天山有个毛关系。   华宸音乐总监回复:“其中有一节是九九去天山时写下的。原本按照他的意思直接命名为二,第二首主题曲。”   “卧槽!要不要这么酷?”网友服了。   音乐总监又说:“九九填词作曲随性而为,据说最后悲怆那段是他看到别人哭写下的。”   “他?九九是男人。”网友忙问。   “一位非常非常帅的小帅哥。”音乐总监没卖关子。沈绵绵皱眉:“妈,我们公司的那位总监知道初一是九九,我要不要打个电话交代一声?”   贺楚摇头:“他不敢说。”   音乐总监的言论一出,电话被打爆。最后只能在朋友圈发一条:我和九九签了保密合同,各位大佬,别让我犯错误啊。这才算消停。   有才又帅,性格洒脱,这样的人设无论放在哪个圈子都非常受欢迎。有网友猜华宸为九九出道预热,然而《天山》不是九九的第一首歌。离去年的《同学》已过去一年,哪有预热一年还不露面的艺人。这种假设不成立,从而说明九九只想在幕后。以致本来对他无感的网友见他如此低调也忍不住去听《天山》   不认真听不知道,认真下来,万能的网友开贴分析《天山》这首歌。歌词涵盖《诗经》、唐诗、历史事件和经典武侠小说。   帖子截图搬到微博,音乐总监看到网友艾特他的图,吓一跳,“你们好厉害。”心想,殷初一这是要上天啊。   华宸音乐总监的回复相当于官方认证。闲着没事干的网友继续艾特论坛高人分析《同学》。这首歌词意简单,听起来朗朗上口,论坛高人一直认为是口水歌。   仔细研究一遍,每一句歌词都押韵,却不是为了押韵而押韵。这种情况要么反复改词,要么是反复改曲。如果两者都没改,那只能说九九本身牛逼倒灶。   沈绵绵看到“牛逼倒灶”一词不解其意,特意上网查一下。沈绵绵与有荣焉道:“初一太厉害了,不愧是我家小宝哥的弟弟。”   “初一想当音乐人?”沈综问。   沈绵绵抱着手机窝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初一写歌真是因为闲得无聊。功课对他来说没压力,又不想走外交官的路,不需要学太多种语言,可他每天下午四点多放学,不学点东西只能疯玩。”   “舞蹈班啊,书法班什么的,都可以学啊。”沈纪说。   “学过跆拳道,不喜欢舞蹈。而且初一的字比我的有神/韵。”沈绵绵不想承认,“我好歹也是坚持练了十年书法的人。”   “只能说天赋这东西,羡慕不来的,就像我一样。”沈纪开口。   沈绵绵嗤一声,“小纪,当年提供卵子的那位女士是犹太人,你的天赋好也是因为遗传,和初一不一样。”   “我爸都不知道我那个便宜妈是谁,你知道?”沈纪白她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提供机构都签署保密合同,怀我的那个女生和提供者不是一个人。”   沈绵绵道:“说的是种族,没精确到个人。”   “那你觉得我哪一点像外国人?”沈纪问。   沈绵绵认真打量,“皮肤晒不黑,头发有点棕色,鼻梁挺直,眼睛也不是纯黑,有点褐色,跟猫儿眼似的。”   “懒得理你。”沈纪摆手,扭头就问:“二妈知道吗?”   夏萌萌摇头,“别听你姐胡说八道。当年你好几个月大了,你爸才把你抱回来。我们第一反应是你爸从孤儿院收养个孩子糊弄我们。后来趁他出去,我们带你去鉴定,才相信你真是他儿子。”   “所以只有我爸知道?”沈纪道,“我爸说他没见过提供者,可能是真的。”   “本来就是真的。”沈毅之说:“你有一点西方血统应该也是真的。以后谈恋爱找对象,小纪,尽量在国内找。”   “二叔,你够了!”沈纪黑线。   沈毅之道:“我说真的。万一爱上个外国姑娘,她却是你妹妹或者表妹之类的,多坑啊。”   “这种几率比你中五百五还困难。”沈纪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要把这种情况扼杀在摇篮里。”沈毅之语重心长,沈纪想翻白眼,“我们刚才是在讨论初一吧?”   “初一没什么好讨论,基因突变。”沈绵绵道:“我听小宝哥说过他亲生父母,初一也不避讳,说起来像谈论一对陌生人。”   沈毅之赞叹:“初一真是好孩子。”   好孩子殷初一看到唱《天山》的歌手肖华上热搜,采访视频流出来是对自己满心感激,啧啧道:“现在的艺人好会演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他家长辈呢。”   “我查过这人,的确因为《天山》出名了。”贺楚道:“笑笑的笑看天下是不是也因你受益?”   “肯定的。”殷初一道,“这周六去找笑笑请客,妈,帮我给绵绵打个电话。”   贺楚乐意风笑笑多带带沈绵绵,立刻打给沈绵绵。   周六中午,殷初一、沈绵绵、风笑笑、云岭的妹子,和风笑笑的堂妹,一行五人去私房菜馆吃饭,午后直奔商场。   冬天已到,风笑笑等人爱美,也不想年纪轻轻就冻坏身体,便直奔女装店,大衣,加绒裤子等等,一通下来,每个人手里拎着两三个袋子,只有沈绵绵最少,一个袋子。   “绵绵,你怎么不买?”风笑笑问。   “我加衣服够多。”沈绵绵吞吞吐吐道。   风笑笑挑眉,“不可能没钱。说实话,不说实话今晚你请客。”   “我告诉你们。”殷初一道:“绵绵衣柜里的衣服有八成是高级定制。每年换季刘灵都会去她家量尺码,商量款式。偶尔夏姨去国外看秀,也会帮她添一些。”   风笑笑一默,“友尽!”   “别啊。”沈绵绵一慌,抬眼看到风笑笑眼中的促狭,“你们,我妈过几天去法国,你们想要什么告诉我,我叫她帮忙代购。”   “代购?”风笑笑嗤一声,“不说送我们,还要钱?沈绵绵,我算是看透你了,小气鬼,和殷小宝一样。”   沈绵绵一愣。殷初一问:“送给你们,你们收吗?” 第264章 周末出游   风笑笑噎住, 殷初一得意地笑了笑。风笑笑见状脱口道:“敢收。”顿了顿,“绵绵, 请你妈帮我带瓶香水, 待会儿把图片发给你。”   “哦,好的。”沈绵绵跟风笑笑出来几次,两人却还没熟稔到随意开玩笑的地步。怕说错什么给殷小宝招黑,和风笑笑等人聊天时不自觉带上几分认真,“你们要吗?”   另外两人看风笑笑。   “看我干么,我短时间内又不出去。”风笑笑道:“嗳,绵绵,如果我们想入法国的包,你妈是不是很容易就能拿到限量版?”   沈绵绵摇头, “我也不清楚。这种算吗?”举出自己的小红包。   风笑笑看过去, “帝都专柜有卖的。等等, 你的包的颜色看起来好暗。”   “和专柜不一样可能是灯光原因。”沈绵绵道:“我哥送我的生日礼物, 他去法国出差时绕到佛罗伦萨帮我买的,这个包是鹿皮,又薄又软。我最喜欢这种皮质的包。”   “我以为你该喜欢鳄鱼皮之类的。”风笑笑接道。   沈绵绵摇头,“我只有两个鳄鱼皮包,是堂姐给我的,埋单的人是我姐夫, 不要白不要, 我就收了。”   “咱们能不能别在这里聊。”殷初一开口提醒, “笑笑姐, 不管你要不要夏姨帮你买东西,今天晚饭必须你请。”   风笑笑捏住他的脸,“你们家绵绵这么有钱,你小子天天吃我这种贫民,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殷初一道:“买好没?好了咱们去会所。”   “初一,妈让咱们晚上回家吃。”沈绵绵道:“小宝哥出差回来,妈说晚上做大餐。”   “噗,初一,想吃什么,姐现在就订餐。”风笑笑故意这样说。殷初一瞪她一眼,拉着绵绵的胳膊,“我们下次不找她玩。”   “正好,我省一顿。”风笑笑巴不得的表情顿时把殷初一气得怒瞪着她。而因他这么一打断,几人也没再聊代购话题。   四点多到家,小魏已开始洗菜。一向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到七八点钟不能回来的殷震在屋里,殷初一飞奔过去,“爸,今天周六欸。”   殷震道:“咱爷俩下盘棋。”   “回来了。”殷小宝起身让位,迎上去一看,“哟,今天太阳打哪边出来的,你居然只买一样,还是围巾。”   “而且还是你的。”沈绵绵没理会他的调侃,递到他面前,“感动不?”   殷小宝环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脸上亲一下,“必须的。”放弃劝说沈绵绵勤俭持家,经过一段时间适应,殷小宝对他衣柜里三不五时地多出几样东西,适应的越来越好。   沈绵绵搂着他的脖子,“晚上吃什么?太阳还没落山就开始做饭。”   “火锅。”殷小宝道:“小魏早上出去买菜看到有个卖山羊的,买回来半只,肉被妈做成羊肉饺子,羊蝎子和羊腿骨留着咱们晚上涮火锅和烤着吃。”   “妈真会吃。”沈绵绵由衷赞叹,“我们家吃羊肉除了煮就是炒。”   殷小宝手上用力,两人之间严丝合缝。殷震扭头看一眼,忍不住嗤笑,“离吃饭还得一个多小时。”   “哦,我知道啦。”沈绵绵以为跟他说话。   殷初一咳一声,“你不知道。”殷震瞪他。殷初一眨了眨眼睛,不受威胁,“爸的意思别在这里黏黏糊糊,时间足够你俩上楼打一炮。”   “初一!”轰一声,沈绵绵脸色通红,想揍初一,一动,整个人被殷小宝箍住。   “放开我。”沈绵绵挣扎。   殷小宝松开一只手,接过袋子,拍拍她的肩膀,“帮妈包饺子去。”   沈绵绵虚点点殷初一,你给我等着。   “理他干么。”殷小宝道:“改天趁着爸妈不在家,我抓住他使劲揍一顿给你解气。”   “不用了。”沈绵绵连忙说。这话如果从贺楚嘴里说出来,沈绵绵当她安慰自己。然而轮到殷小宝,九成是真的。   “听你的。”殷小宝轻轻推她一下,沈绵绵顺势往厨房去。殷小宝转身小声道:“爸,那是你儿媳妇,开玩笑也得看看人。”   殷初一抢先道:“你俩看地方了?站在门口腻歪,当我们是死的啊。”   殷小宝一默,咬着后槽牙道:“我早晚得揍你一顿。”   “这话我都听腻了。”殷初一仗着他爸今明两天不会再出去,有恃无恐,“得亏我早熟,换成别人早被你带歪了。”   “你不早熟,我们也不收养你。”殷小宝不客气道,“你就惜福吧。”   殷初一白他一眼,“爸,该你了。”   “你输了。”殷震道:“本来是小宝稳赢的局面。”   “蠢!”殷小宝吐出一个字。殷初一拿起象棋要砸他。殷震一抬眼皮,殷初一老老实实放好,“再来一盘。”   周日休息的不单单是殷震,还有殷小宝。   上午九点多,殷小宝看着外面有点阴天,又下不下来雨的样子。载着沈绵绵到沈家,坐上沈家的车和沈综、沈纬纬一块去爬山。   没少锻炼的沈综爬到山顶累的气喘吁吁,殷小宝都不带大喘气,额头上也没汗水,不禁纳闷,“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好?”   “早睡早起锻炼身体。”殷小宝上下打量他一番,别有深意道:“酒色毁人啊。沈综,你该跟你大伯学学,比你爸大十岁看起来和你爸差不多大。”   “大哥又有女朋友啦?”沈绵绵翻开殷小宝背上的包,拿出矿泉水递给他。殷小宝很自然地接过来,拧开瓶盖还给她。   “小宝哥,我拧不开。”沈纬纬抬手把水杯递过去。   殷小宝瞥他一眼,拉着沈绵绵,“我们去那边树下。”   “等一下,大哥,你是不是又换女朋友了?”沈绵绵固执的问。   沈纬纬翻个白眼,“他身体虚是连着一周凌晨一两点钟睡觉,早上起来照常去学校报道。”   “你怎么这么清楚?”沈绵绵诧异。   “他俩的黑眼圈一模一样。”殷小宝提醒。   沈纬纬撇嘴,“就你眼尖。别瞎猜,我俩这几天打游戏呢。大伯公司新出的游戏,我俩试玩觉得挺有意思。今天爬到这上面,晚上想玩估计也撑不住。”   “你俩多大了啊。”沈绵绵皱眉,“我发现我都快变成你们的姐姐了。”   “姐姐你好,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沈纬纬眼珠一转,“包里还有什么,我看看。”不待殷小宝开口,拉开背包链,“我去,煎饺,还有这个。在哪儿买的?”   “自己做的。”沈绵绵话音一落,沈纬纬拿出来,“别吃完了,给我留点。”   “大小姐,我们带吃的呢。”跟着四人的两位保镖提醒。   沈绵绵不看都知道,“烤肉?水果还是烤蔬菜?”反正她家没出现过重油盐的食物。   保镖讪笑道:“健康。”   “我们的煎饺是纯手工,也健康。”沈绵绵见她弟弟打开盒子,想捏一个,意识到没洗手。殷小宝把湿纸巾递过去,又递给她一个一次性手套。   沈综啧一声,“你们到底带多少东西?”   “里面还有水果。”沈纬纬边吃边说:“还有一个保温盒,我严重怀疑里面的东西还热着。小宝哥,背这么多东西上山不累吗?”   “本来不累。”殷小宝说:“东西全进你肚子里,我就觉得四肢乏力,这一趟出来没有任何意义。”   沈绵绵抿嘴笑了笑。沈纬纬嗤一声,“至于吗?还给你,还给你。”塞给他姐,转手去拿保温盒。掀开盖子,一股浓香扑面而来,沈综勾头一看,“羊蝎子?你们会吃。”随后招呼保镖把线毯铺地上,“把咱们带的东西拿出来。”   羊蝎子放在沈综和沈纬纬之间,沈绵绵面前是还剩四个的煎饺,殷小宝面前是沈综带来的饼干。两盒水果放中间,沈家兄弟不吃自己的,专门挑殷小宝盒子里的草莓、车厘子。沈绵绵无语,“早知道带初一过来,也不找你们。”   “对了,初一怎么没来?”沈纬纬感觉少点什么,听她一说想起来了。   沈绵绵下意识看殷小宝,“怕他揍他。”   “初一欺负你了?”沈综问沈绵绵。   “为什么是我?”   “他不敢欺负小宝哥啊。”沈纬纬啃着羊蝎子,咂咂嘴,“小宝哥,你家还有这个吗?我和大哥晚上去你家吃。”   “想吃叫你家厨师做去。”殷小宝拿出香菇青菜包子,沈综眼亮了,“小纪那个懒蛋不愿意出来,一定会后悔的。”   没等几人反应过来,就看到沈家大少爷对着地上的食物啪啪一通拍,发到家庭群里。   “爸爸今天没事吧?”沈绵绵问。   沈综手一抖,连忙撤回。   “真怂。”沈绵绵依着殷小宝的肩膀,拿出他的手机,对着羊蝎子拍一张照,“我发就不撤回。”   “我都发过了,你再发当然没什么意义。”   沈绵绵晃晃手指,“非常美味的羊蝎子。”递给沈综看,“连图一块发,服不服?”说着话点击发送。   摆明馋沈纪,沈综伸出大拇指,“厉害了,我的妹。”   “她用的是小宝哥的手机。”沈纬纬道:“他俩订婚后小宝哥就在咱们家庭群里,虽然没有说过一次话。爸生气也不会说他。”   沈综一窒,抬眼一看,地毯上面果然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手机。 第265章 暴风雨前兆   沈综纳闷, “你俩什么时候换的一样的手机?”看向殷小宝。   “两个月前。”沈绵绵以前用美国机。殷小宝进外交部后,手机就换成国产的。去年沈绵绵的手机坏掉, 夫唱妇随她也改用国产机。   殷小宝的手机屏幕摔碎, 话筒报修,他也没修,直接扔在家里去买个新机。沈绵绵从贺楚口中得知他去买手机,就叫殷小宝买和她一样的机子。   沈绵绵的手机是白色的,殷小宝打算买黑色。可沈绵绵希望两人的手机一模一样,殷小宝也没因为这点小事跟她争执。   “小宝,长此以往下去,你会被她吃得死死的。”沈综看起来很担心殷小宝,可他眼里的笑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你真是我亲哥。”沈绵绵拿起蛇果狠狠啃一口, 仿佛吃的是她哥的肉。   沈综不怀好意道:“我这是为你好, 在外人面前给小宝点面子。”   “没关系。”殷小宝轻抚一下沈绵绵乌黑秀发, “她高兴就好。又不是什么大事。”   “对。哥, 你有所不知,我们家的大事听小宝哥的,小事全听我的。”沈绵绵说:“小宝哥,我说的对吧?”   殷小宝微微颔首。   “什么叫小事?衣食住行,孩子上学?”沈纬纬想到网上的段子,替她说:“国际风云变幻才是大事?”   “难道不是?”殷小宝挑眉。   沈纬纬仔细一想, 竟无言以对。半晌道:“看来我也该找个女朋友了。”   “妈说爷爷要给你们介绍对象, 太爷爷同学的曾孙女, 长什么样子, 你们知道吗?”沈绵绵好奇,“好像是个画家,是不是真的?”   “不是,交响乐团的。”沈纬纬道:“大哥偷偷查过,有交往对象,还是女方的同事。不过女方家人看不上她男朋友。”   “这都什么年代了啊。”沈绵绵惊叹,“同事才好,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如果那位同时交往两个呢?”沈综问。   沈绵绵一窒,“渣!”   “不听父母的话,眼还瞎,我宁愿去戏剧学院找个大一新生。”沈综顿了顿,“纬纬,我觉得你可以去帝都大学美术学院找,漂亮又有气质的应该不少。”   沈纬纬点头,“改天去看看。嗳,什么时候回去?”   “吃饱就回去。”殷小宝想一下,“多交几个女朋友也好,能看清女人的本质,不会扯你们的后腿。”   “我当初真应该跟我爸学,从小养一个知根知底。”沈综的口气听起来很后悔。然而没等沈绵绵说出安慰的话,就听到,“好在我现在才二十三,找个十八九岁的也没差多少。”   沈绵绵无语,“好意思吗?”   “你小宝哥都好意思,我有什么不好意思。”沈综啃完最后一块羊蝎子,擦擦手站起来。殷小宝道:“把你制造的垃圾收起来带山下去。”   “我们收拾。”两位保镖开口。殷小宝盯着沈综。   沈综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把垃圾装一次性手套里面,随后放在盛水果的盒子里面。   殷小宝一行今天就是来爬山的,既然爬到山顶,接下来便是回去。   下午三点多,殷小宝和沈绵绵回到紫腾院。让沈绵绵意外的是殷震的车还在院里,和他们早上出去时一模一样。   “爸今天没出去?”沈绵绵小声问。   殷小宝眉头微皱,“可能真没事。”然而这话他自己都不信。他爸就算清闲也不会连着两天都在家,“初一,爸没事吧?”进屋往四周看了看,客厅里只有殷初一一个,拿着书跟睡着似的。   “我感觉爸在家避难。”殷初一打个哈欠,慢慢悠悠道:“你们上午走后他就在书房里。中午我上楼喊他吃饭,你猜他在干嘛?开视频会议。”   “没听说这几天有人落马啊。”沈绵绵被夏萌萌连着教育几次,养成早晚看时事新闻的好习惯。   殷小宝拧眉:“你确定?”   “非常肯定。”殷初一道:“他又没生病,好好的不去上班在家开视频会议,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他真折腾出大事,明天还会在家里。”   周一早上,殷小宝拎着殷初一的书包送他去学校,脚没抬起来,殷震道:“我给初一请假了。让小李送你过去。”指着桌子上的车钥匙。   沈绵绵心中一凛,试探道:“我去不去?”   “你今天有课?”殷震反问。   沈绵绵已大四,摇了摇头,“没什么重要的课。”   “在家帮初一补课。”殷震道:“初一这周都不去学校。”   “太好啦!”殷初一跳起来。殷震嗤一声,“小宝,你那里有初一的课表?发给我一份,我看他今天第一节课是什么。”   “爸爸,不用这样吧。”殷初一哀叹一声。   殷震的手机叮一声,殷初一朝他殷小宝身上一巴掌,好巧不巧甩他屁股上。殷初一心里一咯噔,“爸爸,救命!”   “你在家给我老实点。”殷小宝点了点他的额头。见他爸如此慎重,也没敢托大,由着司机小李接送他上下班。   十点多,沈绵绵给殷初一讲完语数外,外面传来说话声。沈绵绵勾头一看,路上站着六七个穿着黑风衣,看起来很眼熟的男人。   沈绵绵想了想,走到门口问:“请问你们找哪位?”   “沈绵绵?”其中一四十开外的男人眼中一亮,对同伴说:“是这里。”边往里来边解释,“我们见两座楼一模一样,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殷书记的家。”   “你们找我爸?他在楼上。”沈绵绵话音一落,殷震出现在楼梯口。七个人疾步上去。过二十多分钟,七人陆续离开。   沈绵绵打小认识殷家人,殷震在她眼中也一直是个很厉害的长辈。然而再厉害也是长辈,比如她爷爷,她干爷爷,她外公,在各自领域里都是大佬级别的人物。以致沈绵绵对太过熟悉的殷震没多少畏惧,也体会不到正国级和副国级有多大区别。   七个气质不凡,看起来雷厉风行的人出现又离开,殷震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望着他们,沈绵绵莫名想到多年前的一部老电影,殷震就是电影中的那位教父。   “绵绵姐,你看什么?”殷初一见她直勾勾往外面看。路上空无一人,“呆了?”   沈绵绵摇头,“没有。突然发现爸变得我不认识了。”   “你认识的爸什么样?”殷初一好奇。   沈绵绵道:“小的时候觉得爸好严肃。后来发现爸严肃也只是出现在新闻里的时候,平时很接地气,跟我爸一样,没多大区别。”   “现在呢?”   “大佬!”沈绵绵想都没想。   殷初一好笑:“难为你今天才清楚认识到爸是大佬。”   “不是,我一直都知道。”沈绵绵摇头,“只是今天,怎么说,看到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人来到咱家,爸不出迎接,走的时候爸也没下楼,而他们对爸的态度还特别恭敬,简直不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别说了,小魏都在笑你。”   沈绵绵顺着殷初一的手指看过去,“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小魏道:“只是想到我以前和战友聊起书记的时候,觉得他对我们来说太遥远,遥不可及。我来到这里快两年,每天见着书记还跟做梦的一样。”   “我和你不一样。”沈绵绵道:“我是习惯了。打个比方,你爸妈慢慢变得很厉害,别人很崇拜你爸妈,你也会觉得不以为然,不就是一对老年夫妻。”   “不好意思,绵绵,你的假设我没办法体会到。”小魏道:“我没你这种经历。十一点了,吃什么?”   沈绵绵一窒,“你的人生除了吃就没别的?刚才走的七个人,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没有。”小魏摇头,“你想听什么?要变天了。”   “小魏,胡说什么。”贺楚从楼上下来,“洗菜去。初一,你班主任把作业发我手机上了,看不明白的问绵绵。”   “好的。”殷初一点头。晚上殷小宝回来家,趴在殷小宝耳边说:“这几天可能有一场十二级地震,小心别震到你。”   殷小宝挑眉,“谁告诉你的?”   沈绵绵趴在他另一边,“今天家里来了两拨人,上午和下午的人完全不一样。”   “没事。”殷小宝道:“我明天上午和风伯伯一块出去。绵绵,你别回家了,等过几天我送你回去。”   沈绵绵点头,“这几天我哪儿也不去。”随后给她妈发一条短信。   短信内容和以往没什么两样。但沈绵绵的书包在家里,连着几天不去学校,即便她已经大四,也不合常理。   夏萌萌把短信拿给沈毅之看,沈毅之瞅一眼,“告诉那三个孩子这几天没事不要外出。”   周二上午,殷小宝离开。沈绵绵得空就刷手机。新闻联播里面国泰民安,门户网站上八卦不断。   沈绵绵看到网上连一点风声都没有,紧张又期待。给殷初一讲数学题的时候,讲一道题往楼上看两三次。   殷初一无语,“我怎么感觉要出事的人是你?”   “少乌鸦嘴。”沈绵绵攥着手机,“我没经历过,又不像你,习惯了当然觉得没什么。”   “我也没经历过。”殷初一道:“以前爸爸从不在家谈论工作,他的同事也不会往家里来。绵绵,你得淡定,以后这种情况多着呢。” 第266章 事发购物节   沈绵绵摇头, “这种事情我可不想多经历几次。”往周围看了看,不见小魏和贺楚,小声说:“爸有事可以在院里不出去, 你哥没这待遇。”   “原来是担心宝儿啊。”殷初一道:“宝儿在天上, 比咱们所有人都安全。”   十一月十号, 周四, 华国人自己搞出来的购物狂欢节的前一天。论坛、贴吧以及各大门户网站都在为购物节预热。   年轻人吃过晚饭定闹钟,凌晨准时抢购。然而,不包括殷家和沈家人。   沈绵绵给她妈发短信的第二天晚上, 沈家人在电视上看到殷小宝。原本以为有点事的沈毅之见殷小宝不在国内, 沈绵绵却没回来, 意识到事情有点大, 这几天天没黑就提前下班。到家不见儿子和侄子就给他们打电话,喊他们回来。   沈家三兄弟打小就听话,无论朋友怎么蛊惑, 从周二到周四, 天黑以后就不再出去。沈综打开手机闪出双十一广告, 打开电视,除了朝廷台, 几乎每个卫视台都在播放购物节广告。   有钱想什么时候买就什么时候买买买的沈综对购物节不感兴趣, 以前也不会守在电视前。沈毅之说这几天可能有事,饭后沈家兄弟三人也没上楼打游戏, 在客厅陪长辈看无聊的电视节目。   一碟水果没吃完, 各家购物网站的广告沈综听会背了。沈大少烦躁道:“这简直是洗脑式宣传, 投放这么多广告,双十一一天能赚多少?”   “你问我爸。”沈纪道:“他投资过购物网站。”   “我当时是短期投资,盈利达到就撤了。”沈从之道:“十多年前的事,我说也做不了准。”   “你们一直说这几天有事,网上连一点风声都没有。”沈综拿着叉子,若有所思道:“殷伯伯不会把事情放在今晚吧?”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沈综被看得僵住,“我说错了?你们想,今天——”   “等一下,我们不是质疑你。”沈纬纬道:“我们只是诧异你居然能想到。”   “什么意思?”沈综皱眉,“你们一直都知道?”   沈纬纬摇头:“大伯昨天来的时候说现在外面外松内严,普通市民根本看不出这几天和之前有什么不同。我们看新闻二十四小时,发现大人物都在电视里,就一直在猜谁出事了,没关注哪天事发。”   “我去睡觉。”沈综拿出手机,“凌晨再起来看新闻。”   十一月十一号凌晨一点,各大网购平台陆续公布一个小时的成交量。殷震的车开出紫腾院。凌晨三点,狂欢还在继续,但部分剁手党开始关上所有电子产品去休息。毕竟天亮还得上班、上学或者送孩子上课。   凌晨五点,天空依然很黑,出去四个小时的殷震回来。贺楚听到声音坐起来,“没事吧?”   “没事。”殷震脱掉和黑夜一个颜色的风衣,“有几位同志受了点伤,我衣服上沾一点血,明天把这件衣服扔了。”   “睡吧。”贺楚掀开被子,“衣服扔地上,明天起来收拾。”   “从我走一直没睡?”殷震见她一脸疲态,“跟你说了,我没事。”   贺楚躺在他身边,“不亲眼看到你回来,我不安。”顿了顿,“前世今生,你自己数一数出几次事了。”   殷震装作没听见,关上床头灯。   翌日早上七点钟,沈绵绵下楼,小魏一个人在厨房里做早饭,“爸妈呢?”   “还没起。”小魏道:“我烤的面包刚出炉,绵绵,去喊初一下来吃饭。”   沈绵绵听到脚步声,转身一看,“小宝哥?你怎么回来啦?”   “我回来不正常啊。”殷小宝闻到麦香味,“咦,我刚好没吃早饭。”坐一夜的飞机,殷小宝饿得饥肠滚滚,依然去楼上洗脸刷牙。   殷初一和他一块下楼,经过主卧室见门从里面锁上。殷小宝小声问:“爸妈昨晚几点睡的?”   “九点没到就睡了。”殷初一说出来,愣住,“他们……”   殷小宝蹬蹬跑下楼,找到遥控器打开电视,直接找新闻直播间。沈绵绵端着面包过来,“先吃饭,待会儿再看。”   “卧槽!”殷初一瞪大眼,“帝都军区,哥,这位是上将?”   殷小宝无意识地点了点头,沈绵绵傻了,小魏从厨房里跑出来,听到播音员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不敢置信,“怎么可能?!”   “难怪爸不准我去学校。”殷初一心有余悸。六年前,帝都军区司令是肖翰林的老爸,隔壁肖上将上去,司令换人,不过那位在帝都地面上待四年就退休了。电视里的这位来帝都两年,和殷震上去的时间差不多。殷初一偶尔看到他的画面,和他妈讲这位上将看着挺年轻,估计能待不少年。   弄掉这么一尊大佛,他爸至少得布局半年,殷初一不信他妈一点也不知情。可他妈居然能面不改色的跟着附和:“宝儿,我发现咱妈才是**oss。”   “我也发现了。”殷小宝喃喃道。   “我也发现了。”小魏恍如做梦。   沈绵绵不明白,“他被抓跟妈有什么关系,风伯伯不帮忙,爸有很多证据也动不了他。”有实权的将军啊。   “事发是凌晨两点,那时候是人最困的时候。”殷小宝打开角落里的监控电脑,“爸昨晚一点多钟出去的,妈如果不知道,她那时候应该是沉睡状态,此时正在给我们做早餐。”   沈绵绵下意识往楼上看,十分安静。说明两位还在睡,“昨晚吃饭的时候,妈还问我双十一打算买什么,还和我聊今年优惠力度啊。”   “所以说你婆婆是**oss啊。”殷初一道:“爸爸装作若无其事很正常,他演习惯了。妈心里装那么大的事,居然还能和我们谈天说地。可怕!”   沈绵绵明白了,设身处地想一下,“如果是我,我估计得紧张地做噩梦。”   “我,我不知道我怎样,反正是做不来像她一样。”殷初一捏片面包咬一口,“小魏,给我一杯牛奶,我得压压惊。”   “自己去端。”殷小宝扔下遥控器,“别看了,绵绵,吃饭。”   “你今天还去上班吗?”沈绵绵连忙问。   殷小宝摸摸她的头,揽着她的肩膀,“瞧你吓得。这种级别的人下来,就像你刚才说的,没有风伯伯和云伯伯首肯和协助,三个爸也搞不掉他。你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是我,是笑笑和风杨。”   “我昨天还在院里见到笑笑,有什么好担心的。”沈绵绵说出口,猛然想到,正常情况下风笑笑昨天上午应该去上班。   风老和风夫人不在家,她不去公司也该去她男朋友那儿,最不应该出现在院里。   殷小宝瞥她一眼,“想明白了?走吧。”拉着她去厨房,托盘给殷初一,“爸妈醒来估计得到晌午,我先做点饭,等他们下来,小魏,你把饭菜热一下。”   “你去吃饭,我做。”沈绵绵道:“我今天哪也不去。”推殷小宝去吃饭。   殷小在飞机上睡得不安稳,此时又乏又饿,也没和沈绵绵争执。   中午十一点多,贺楚和殷震先后下来。沈绵绵把饭菜端到餐桌上就盯着两人。   殷震打开电视,午间新闻正在播放发生在今天凌晨的事。殷震知道她看什么,故意装作不知道,非常淡定的吃迟来的早饭,“初一,作业写完了没?”   “啊?我忘了。”殷初一此刻也在看贺楚,试图把她看出花来。殷震拿过贺楚的手机,翻出老师不久前发来的作业,“我看着你写。”   贺楚起身把廊檐下的衣服拿到院子里晾晒。   沈绵绵看看公公看看婆婆,两人的神态仿佛只是起晚了。   “他们好淡定啊。”沈绵绵趴在殷小宝耳边说。   殷小宝一觉醒来就吃饭,这会儿吃得饱饱的,躺在沙发上打算睡个午觉:“正常。哪天我昏迷半年,你也会和妈一样。”   “我估计撑不过来。”沈绵绵道:“你好好保护自己。万一你遇到事,我就去找你。”   殷小宝浑身一激灵,瞬间清醒,“绵绵,我可以把这话当成威胁?”   “不是威胁,是实话。”沈绵绵道:“反正有我爸妈,纬纬和我哥,他们会帮咱们照顾好孩子的,你不要担心。”   “这,这不是担心不担心的事。”殷小宝扶额,“绵绵,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沈绵绵摇头:“我只是实话实说。爸爸是香蕉人,妈妈受他影响,两人能理解我的做法。”   “绵绵……”殷小宝叹气,他很清楚没有娘的孩子精神上多么可怜,“就当我没说过好不好?”   “好啊。”沈绵绵道:“不过,有些事不是你不讲,它就不会出现。”   殷震听的无语:“绵绵,别听小宝胡说八道。你俩都没事,我如果连你们都保护不了,这个书记也不用当了。”   “爸爸,今天周五,我没有去上课。”殷初一提醒。   殷震一噎,“你可以闭嘴。”   “点破事实不高兴啦吧。”殷初一扭脸瞥他一眼,“我觉得你真得给我配两名警卫。”   “初一,你们学校有。”贺楚进来道:“无论刮风下雨,都会在校园里走动,作息时间和你的一样。”   “不会吧?”殷初一不信,心里很感动,“爸爸,你什么时候变得学会利用职权了?”   小魏真不想说:“退伍的。” 第267章 拍结婚照   殷初一呵呵冷笑,“我果然不该对你有太多期待。”   “你爸心里没有你, 也不会把退役特种兵安排过去。”小魏道:“初一, 你不该这样说。”   “我不想和脑残粉讲话。”殷初一白小魏一眼, 拿起数学书, “爸, 我觉得我可以跳级。这周没去上课, 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影响,我不应该在学校里虚度光阴。”   “行啊。明年暑假上七年级。”殷震说。   殷初一嗤一声,“我明年暑假本来就该上七年级。”   “你想怎么跳级?”殷震问, “七年级的物理化学,地理历史这些知识点知道吗?”   “没有地理历史,现在是科学。”殷小宝说:“你说的那些是三十年前初中课本上的知识。”   “还写不写作业?”殷小宝问。   殷初一心中一凛,“现在就写。”却又忍不住问:“网上什么情况?”   “你们不知道?”殷小宝诧异。   沈绵绵道:“我们没敢看网上的盛况。”落马的人有点吓人, 以防被吓到, 沈绵绵不看也不准初一碰平板。   “我觉得没什么人关注。”殷小宝登上微博,热搜前几名全是电商,热门微博也是几家电商打口水仗。点开实时热搜, 看到军方大佬落马的话题在第二十七, 热度不升反降, 殷小宝无语, “爸找的时间点真好。”   “中午新闻联播结束, 这个话题就该上去了。”殷震道:“你十二点半再看。关注这些事的网友相对来说很少, 登上热搜也待不长。”   沈绵绵心中一动, “我打电话叫工作人员把热搜撤掉。”   “不用, 给别人留把柄。”殷震无所谓。以他家和沈家的关系,工作人员发现有人恶意刷话题,自然会出来控场。单单凭网友的力量,殷震相信自己不会判断错。   十二点半,军方大佬落马话题在热搜第九。殷小宝吃个苹果的工夫,话题被艺人买的话题压下去。下午两点,殷小宝再看,燕云和神秘女子吃饭?   殷小宝忙把手机递给沈绵绵,“燕云出轨?”   “不是。”沈绵绵仔细看了看,“是他妻子。燕云的妻子也是圈内人,以前夫妻俩为了还房贷都出来打拼。后来燕云因春晚走红,赚得多,他老婆就回去演话剧。圈内很多人都知道他老婆是谁,只是以前很少和他一起出来。”   “他还真不怕死,这个节骨眼出来蹦跶。”殷小宝道:“说不是帮爸转移视线,我都不信。”   沈绵绵道:“这事看怎么说。大部分当红艺人是利己主义者,在他们看来燕云帮爸转移话题,除非他脑袋抽了。燕云能把握住机会火十来年,显然他很聪明。   “这种情况下,有人怀疑燕云故意出来,他只要发个苦笑的表情,那部分自私的利己主义者会相信燕云,还会对他报以同情。”   “什么样的人看别人都是什么样。和这位上将往来密切的人,看到华宸一哥上热搜,第一反应是他蹭双十一热度。再说了,我们家和他没什么来往,别人想把他和你爸联系到一块也站不住脚。”贺楚解释,“绵绵这一点倒看得清。”   沈绵绵抿嘴笑了笑,“听我妈讲得多了。很早以前公司里的艺人出事,经常把电话打到我家。后来我妈换号码,连总经理都不给,才算消停。”   “很多人知道她的号码?”殷初一问。   “时尚编辑,电影导演,公关总监,这些人知道,跟他们关系比较近的人也就知道了。”沈绵绵看向殷震,“爸有几个号码?”   “两个。”殷震没瞒她,“今天的事到家不要讲。”   “我什么都不讲。”沈绵绵仔细一想,也没什么好说的,今天以前她什么都不知道。   事实上燕云的妻子正面照被曝一事,如沈绵绵所料,吃瓜群众认为他帮殷震转移视线,圈内人纷纷对他报以同情。   穿成中年大叔出街,依然被眼尖的狗仔队认出来,还是在大佬落马的时候。好在有双十一,各家电商分担,网友没有太过关注。   四点多燕云的话题就下去了。燕云的粉丝在群里艾特群主,希望群主联系经纪人,平时看紧点影帝,不该出来的时候一定不能出来。   岂不知燕云的经纪人也想哭,神仙打架,你一个小鬼出来蹦跶什么啊。   燕云死不承认,全推给狗仔队,经纪人明知他故意的也没法说什么。毕竟狗仔队不是燕云联系的,而且狗仔队只拍到一张正面和两张模糊不清的侧面。   晚上,军方大佬的几个嫡系被抓,没人再关注燕云。不过,大佬的嫡系和大佬比起来实在不够看,消息传到网上已快九点了,这种小事,网友看一眼就关机睡觉。   殷小宝和殷初一周六周日都没出去。周一,殷初一再去学校,他班里大部分同学都忘记大佬落马的事。   极个别几个学生说起军方大佬,殷初一无辜道:“我爸在家从不说工作。他给我请假也从不解释,就是这么独裁。”   殷初一的同学似真似假拍拍他的肩膀,信与不信都不再追问。   经过这件事,沈绵绵彻底认清殷震不单单是那位是不是调侃他和殷小宝的长辈,还是一位牛逼哄哄的大佬,跟个教父似的。沈绵绵行事多几分谨慎,不需她妈提醒,也不再随随便便和同学出去。   殷震近两年给外界的印象紧抓基层,然而打掉一只大老虎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吃瓜群众认为殷震开始发力,可惜一直到来年五月份都没什么相对来说的大动作。   二零四零年五月一日,殷小宝在家和沈绵绵看华国地图,“你想去哪儿拍婚纱照?”   “都想去。”沈绵绵指着平板上面的风景,“东北看冰雕,海南冲浪,天山牧场骑马,苍山洱海旁,你在我身边。可惜你没时间。”   “绵绵姐,四套婚纱照。”殷初一道:“拍这么多干嘛?”   “错了。”殷小宝道:“我们结婚当天用中式结婚照,这些拍完还得再拍一组。”   “五组婚纱照?”殷初一服气,“绵绵姐是准备自己出钱拍还是我哥出钱拍?”   沈绵绵呼吸一窒。殷小宝抬手朝初一脑门上一下,“看不起你哥?”   “不是。只是,婚纱照真没必要这么多。”殷初一道:“想拍随时都可以。绵绵姐,我哥出去也不方便。”   “我知道啊。”沈绵绵道:“所以我一直在纠结四个地点选哪一个。”   殷初一道:“选苍山洱海。至于结婚当天用的照片,你们把衣服买来,我帮你们画。”   “你会油画?”贺楚突然开口。   殷初一一噎,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福至心灵:“我不会你会。绵绵姐,妈亲自画的可比摄影师拍的逼格高多了。”   沈绵绵懂事后,第一次看到贺楚送给她爸妈的画,就希望将来她结婚的时候也能收到那么一幅画。殷初一话音一落,沈绵绵眼巴巴看着贺楚。   贺楚好笑:“可以。”   “谢谢妈。”沈绵绵决定,“去苍山洱海,我联系摄影师。”   “不急。”殷小宝道:“我七八月份不忙,上班的时候我跟同事调一下,咱们八月底过去。但是,我们去哪里拍,仅限我们几个知道。”   沈绵绵点头,“我哥和纬纬知道,一准会跟咱们一块去。有他们在,一天可以拍好,也会耽搁三四天。”   “明白就行。”殷小宝和沈绵绵的婚礼定在十月二十号,周六。确切日期是早两天定下来的,沈绵绵还没跟告诉她爸妈,今天看见殷小宝休息就打开地图商量婚纱照的事。   殷小宝由着她,结果从早上吃过饭一直到现在,十一点多了还没确定去哪儿。若不是殷初一插嘴沈绵绵还能再纠结半天。   当天下午,殷小宝送沈绵绵回去,在沈家稍坐片刻,殷小宝就驱车离开。   沈绵绵把婚期告诉她爸妈,就叫司机送她去刘灵那儿,讨论婚纱照的服装。   五月初到八月底,沈绵绵每天掰着手指算,感觉度日如年。殷小宝要空出一周时间,导致他七月忙,八月也忙,感觉没几天,就到除非去大理的日子。   八月二十五号晚上九点,殷小宝一行抵达酒店。第二天早上九点,一行人出发。   殷初一还没开学,要过来玩,沈绵绵不顾殷小宝反对带上他。摄影师和摄影师助理,两名保镖和警卫,一行人浩浩荡荡,所到之处,想不引人注意,当天下午,两人在大理的照片被传到网上。   沈从之出面,照片一出来就被删掉。等最先发现照片的当地网友找到殷小宝所在的地方,殷小宝一行早已离开去下一个地点。   殷小宝在前,粉丝跟在后面追。两人拍婚纱照跟打仗似的,放一枪换一个地方。殷初一别提多后悔,停下来吃碗米线都没时间,忍不住嘀咕:“婚纱照拍成你们这样也是没谁了。”   沈绵绵点头,“我当时应该选东北,包成粽子,谁也不认识。”   “没有美感。”殷小宝提醒。   “海南,海南的人比这边还多。”沈绵绵连连摇头,“我们就应该去大草原,你通知粉丝你在那里,也没人围观咱们。”   殷小宝哦一声,“所以你想穿礼服骑马?” 第268章 宾客名单   沈绵绵无言以对。   “我记得你说总共带六套礼服,这几天换了五套, 接下来去哪儿?”殷小宝问。   前往苍山的时候, 沈绵绵准备的是白色和粉嫩色礼服, 到洱海是宝蓝色, 蝴蝶泉边是天青色, 大理古城配上大红色。沈绵绵回想一下, “还有一套是烫金色,我也不知道去哪儿。”   摄影师是华宸的人,专门给华宸的艺人拍写真。华宸的大小艺人有机会出国的, 一定是去国外。没机会出去的就拍拍机场秀,高铁秀,街拍,很少有艺人选择在国内风景区拍写真。听到殷小宝问他接下来去哪儿好, 摄影师还真被难住了。   “去崇圣寺三塔。”殷初一开口, “咱们不到跟前,拍清楚塔就行了,刚好和你的礼服颜色差不多。”   殷小宝打开手机找出来一看, “行, 去那边。”   刚到大理, 沈家的保镖就去租三辆车。确定下一站, 直接开车过去, 没多大会儿就到了。摄影师非常专业, 大致看一下就确定拍摄最佳点。   二十九号上午十一点多, 照片就拍好了。   殷小宝交代警卫订机票, 殷初一急了:“我来到大理四天,连一碗过桥米线都没吃。绵绵姐,我同学如果问我暑假去哪儿玩,你说我该怎么回答?”知道和殷小宝闹没用,殷初一直接找沈绵绵。   “小宝哥,我们明天再回去吧。”沈绵绵抱着殷小宝的胳膊央求。   “你们呢?”殷小宝把问题丢给摄影师。殷初一盯着摄影师,大有他敢说今天回去,就上去揍人的节奏。   摄影师也不想得罪殷二少爷,“我们明天下午或者后天早上必须得去法国。”   “晚上的票。”殷小宝道:“下午半天够你吃米线吗?”   殷初一喜上眉梢:“谢谢宝儿。”顿了顿,“我没钱,给我两百块。”伸出小手等着接钱。警卫把包递过来,殷初一自己动手,翻出殷小宝的钱包,见里面有六张一百,全拿出来往兜里一塞,小手一挥,“今天中午我请客。”   摄影师下意识看殷小宝。殷小宝微微颔首,摄影师助理上网搜评价,十二点半,过了饭点,一行人才到过桥米线店。   殷初一念叨好久,到店里看见哪种料足就选哪一种。钱不是自己的,殷初一花光也不心疼,自己吃什么样的就请别人吃什么样的,另外还点一份汽锅鸡、烧豆腐、砂锅鱼和烧饵块。   过桥米线店里自然没有这四种特色。殷初一见经理一眼认出殷小宝,直接看着手机点菜,也不管人家厨师会不会做。米线端上来,这四样菜每样两份送上来。   摄影师助理闻着鱼肉香,不禁感慨:“这家店的厨师好厉害,连汽锅鸡都会做。”   “咳!”警卫呛到,“经理派人买的。”   “噗!”助理捂住嘴巴,鱼汤洒满手,连忙去洗手间。回来特意往四周看了看,坐在大厅里的客人有吃酸菜鱼,有吃肉末炒鸡蛋,也有吃油焖茄子土豆丝的,唯独不见他们点的四种,以致于进门就问:“真是出去买的?”   警卫点头,看一眼殷小宝。助理伸出大拇指。殷小宝瞥他一眼,助理连忙低下头吃米线。   六百块一分不剩,殷初一心满意足,揉着肚子就说:“咱们回家吧。早点到家不耽误吃晚饭。”   “你怎么就不怕吃成大胖子啊。”沈绵绵无语。把开吃之前拍的照片给殷小宝看看,殷小宝点头,沈绵绵编辑:“谢谢老板的招待。”配图自然是过桥米线店里的米线一碗。   全天下的粉丝都一样。大理的粉丝看到沈绵绵更博,即便很肯定殷小宝早已离开,晚饭的时候依然没忍住,去吃一碗过桥米线。   殷小宝今年三十一岁,在帝都十八载,初到帝都的几年喜欢出去晃悠,为他大开方便之门的商家多不胜数,却从未有人说过殷小宝吃霸王餐之类的话。   所有商家无不感谢殷小宝帮忙宣传。最初殷小宝有意为之,后来习惯使然。以致殷小宝在华国商圈的名声比他爸还要响亮。不过,这么一说就远了。   从大理回来,沈绵绵读研,殷初一升初中。殷小宝被英文处的工作压得早出晚归,婚礼的事全交给贺楚。   九月八号,设计师刘灵亲自把结婚礼服送到沈家。夏萌萌只来得及看一眼,沈绵绵就拿着衣服说:“我去紫腾院了。”话音落下,人到院子里。   夏萌萌无语,指着她的背影对刘灵说:“你看看,我养她这么大有什么用。我跟你说,有个儿子就好了,千万别再生,生个像她这样的得多闹心啊。”   “能找个像殷小宝那样的女婿,她整天不归家也没关系。”刘灵笑说。   夏萌萌一噎:“得,你是站在她那边的,我不和你说。”   “那我和你说,明年的春夏时装展你去吗?”刘灵指的是再过几天在法国举办的时装周。   夏萌萌道:“我接到邀请了,你应该也收到了吧。”   “我是收到,不过我想和你一起去。”刘灵和夏萌萌很熟,把夏萌萌当成长辈,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她希望过两年她的服装额能送去时装周,希望夏萌萌带她多认识一些时尚圈的大佬。   夏萌萌到法国主要看秀,顺便帮公司的大经纪人要几张名片。身边多带几个人没关系,帮刘灵也就顺手的事。没多想,夏萌萌就点头同意。   刘灵和夏萌萌商量具体行程的时候,殷小宝从英语处回来。   贺楚架起画板,指着他去换衣服。   穿着旗袍马褂的两人下楼,贺楚喊停,“就在楼梯上面站着。”   “嘎?”沈绵绵惊讶,“不好吧?”   “我先画素描,背景另外再加。”贺楚道:“站好,不要讲话。小魏,六点钟你做饭,煮点粥,两荤两素看着做。”   来到殷家几年,终于能掌勺的小魏别提多激动,“贺老师,您专心画,饭菜就交给我吧。”   晚上将近八点钟,第一幅画初成,沈绵绵歪到在殷小宝怀里,“妈呀,早知道直接拍照,您照着照片画好了。这也太累人了。”   “这么累你还要我画六张。”贺楚许久没画过人物,胳膊有些酸胀,忍不住揉揉胳膊。殷初一立刻放下作业本,坐到她身边,“妈,我给你揉揉。过些天我生日,你也给我画一张。”   “哪一年没给你画?”贺楚挑眉,“你哥小时候我都没画过他。”   殷初一嘿嘿笑道:“那时候你们只有宝儿一个孩子,所有的爱都给他了。我呢,只是他的一半,你多给我画几张也是应该的,谁叫你是我妈。”   “我是你妈就该你的?”贺楚简直醉了。   殷初一十分不要脸的点头,“当然。绵绵的妈妈也会画画,我就不找她。因为什么你知道吗?因为我和你亲。”   “你这些歪理都是跟谁学的。”殷震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接过小魏递来的参茶,“绵绵,赶明个把宾客名单给你妈,好安排座位。”   “今天下午给我妈了。”沈绵绵一顿,颇为不好意思,“我家亲戚超级多,爸,可能是你家两倍。”   “你爸的那些好朋友是不是也会过来?”殷震问。   沈绵绵点头:“我干哥哥,我干爸,还有我干爷爷,我爷爷的侄子侄孙等等,反正他们到一块,能开联合国大会。”   “干哥干爸干爷爷?”小魏重复。   贺楚笑道:“不是一家的。她干爷爷是香港市民,干爸是巴西人,干哥是葡萄牙人。他爷爷的侄子在法国,侄女在美国。”   “我的天呢。”小魏第一次听说:“你和小宝哥出去玩,岂不是无论到哪里都能碰到亲戚?”   “按道理说不可能。如果碰巧了,喝杯咖啡也能遇上。”沈绵绵问:“妈,有多少桌啊?”   贺楚拿到名单是粗略算一下,“大概得三十桌。”   “宝儿,要不要我先借给你一点钱。”殷初一表现得十分大方,“看在你养我十年的份上,不要你还。”   殷小宝有个钱多多的老婆,现如今可以说不怕任何人拿钱砸他,反正无论对方有多少钱,终究没有他老婆有钱,“可以啊。妈,三万一桌的规格,通知国宾馆那边吧。”   “宝儿!”殷初一大惊。   “一桌十个人,你打算上什么给他们吃?”贺楚拉住要打小宝的殷初一,“一万一桌足够了。绵绵,你说呢?”   “我觉得人均一百就成了。”沈绵绵嬉笑道。   贺楚嗤一声,“你俩结婚是我们当父母的事,这笔钱我们出。当初卖房子的钱还没怎么用。咱家家初一有本事,本来那笔钱留着准备给他买车买房再去越南买个新娘,看来现在也用不到了。”   “越南新娘什么鬼?”殷初一不懂,“我这个模样还需要买媳妇?”   贺楚认真点头,“你的模样太俏,一般女孩子不敢嫁给你,只能买个不知夫帅,眼神有问题的姑娘。”   “妈,你又调侃我。”殷初一抓住她的肩膀,“爸爸,管管你老婆。”   殷震轻咳一声:“眼神有问题不代表脑袋有问题。只是你帅她瞎,你也挺可怜的。贺楚,我看这事就算了。二十一世纪快过半了,咱们不能包办婚姻。赶明儿绵绵家的亲戚都到齐,叫绵绵给你介绍个人美钱多的。” 第269章 结婚了   沈绵绵点头:“这个可以有。初一,你喜欢深眼窝高鼻梁金发肤白的, 还是喜欢文文静静混血大美妞, 或者麦肤色,爱运动, 阳光健康的?我家亲戚多,交际圈广,反正没有比我穷的。”   “呵呵,真想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沈绵绵点头, 殷初一道:“你这样的,但是, 不可能。”   “我好心为你的将来考虑。”沈绵绵认真建议,“老婆从小培养,不用担心你头上一片青青的草原。”   小魏“噗”一声。沈绵绵看过来。小魏忙解释:“我只是没想到你也学会说俏皮话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也不想啊。”沈绵绵看向殷小宝。   殷小宝摇头失笑:“他不知好歹, 你跟他说什么。”   “你才什么都不知道。”殷初一说:“我现在十二周岁,离我结婚至少还有十年, 十年时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如果那位人美钱多家里破产了, 她花钱大手大脚惯了,就凭我那点工资,会累死我的。你们呀, 目光短浅, 只看现在。”   小魏瞠目结舌:“你想得好远。”   “那当然, 我的终身大事。”殷初一抬起下巴。殷小宝给他按下去,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这句话送给你。”   殷初一气咻咻揉揉后脑勺:“爸爸,我都成大小伙子了,你能不能跟宝儿说别碰我的头。”   “可以。”殷震道:“初一,我也想跟你说,我退下来之前,除了仇敌,你看上谁谁乐意跟咱们结亲,等我退下来,你的选择会少一半。”   “我去!我没想到这一点。”殷初一猛然睁大眼,继而抓住头发,“好难选啊。干脆我学绵绵的大伯,只谈情不说爱。”   殷震哑然失笑:“可以。你舍得养流水的情人?”   殷初一噎住。   沈绵绵哈哈大笑:“我今天算知道什么叫技高一筹。初一,你爸就是你爸。”   “小人得势。”殷初一白她一眼,打开电视机把游戏柄给小魏,“过来,让我虐你一局。”   “我得看书。”小魏读书的时候没少玩游戏,而有些人从一出生就注定和大部分人不一样。殷小宝是,殷初一也是。聪慧且努力,无论做什么事都专注,而所有事情都怕这三样。努力、天赋和专注齐活,干什么成什么,一点也不假。   小魏在第一次和殷初一往竞技游戏输掉,又玩两次,皆以他输而告终。玩游戏比人家高考还认真,小魏好想打人,怕哪天没忍住,干脆不玩。   殷初一转向殷小宝,“哥,咱俩玩。”   “有事求我是哥,没事就是宝儿,你分得倒清楚。”殷小宝起身过去。   翌日周末,殷家四口去国宾馆看场地场景图。虽说宾客有一半香蕉人,沈绵绵依然听殷小宝的话,办中式婚礼。   电脑画面上的布局图显示玻璃窗上用各式各样喜庆的剪纸,地毯是红色,玫瑰花也只用红玫瑰,一眼望去,火红一片,“会不会很俗气?”   “不会。贺老师和沈夫人穿旗袍,伴郎和伴娘也穿着中山装和改良旗袍,会像举办一场民国婚礼。”设计者顿了顿,“中山装和旗袍对你们的亲戚朋友来说没问题吧?”   沈绵绵点头:“没问题。十月初开始准备也来得及。”   “在这几个位子挂结婚照,大屏幕上播放宾客的录像,算是实时转播。”设计者停顿一下,“也只有你们的婚礼我敢提这样的要求。”   殷贺两家的亲戚听殷书记的话,沈家的亲戚有钱,不说一件旗袍,通知她们准备三件,可能连眼睛都不会眨。换做其他人,比如风笑笑以后结婚,风夫人如果要求所有来宾都穿中山装和旗袍,一准会被亲戚朋友念叨。   盖因风家亲戚的家境和风老家差不多。殷贺两家的亲戚不会说什么,还有可能请裁缝师量身定做。这也许是“穷”亲戚的唯一好处。   设计者心里这样想,自然不敢让贺楚知道。随后又和他们说一下细节,沈绵绵感觉比婚庆公司还专业,也就没乱提意见。   回到家,殷小宝给他家亲戚朋友打电话,沈绵绵给她妈打电话,通知沈家亲朋好友。   段子睿今天加班,收到殷小宝发来的短信,看到中山装三个字,打开朋友圈就和朋友吐槽他会作。   殷小宝也在群里,发给他一个白眼:“伴郎服装自己准备。”   “卧槽!我不去了信不信。”肖奥运炸出来。   殷小宝凉凉道:“随便你,反正想当伴郎的人能从帝都排到申城。”   “不要脸!”肖奥运发出三个字,回紫腾院的路上去相熟的服装店准备衣服。   十月十八号,天气阴沉沉的,沈绵绵穿着白衬衫、黑色裙子和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殷小宝下车,沈绵绵打个哆嗦。   “叫你带一件外套,偏偏不听我的。”殷小宝很无奈,拿起放在车里的外套给她披上。   “今天周四,登记处没多少人。”沈绵绵往里面看一眼。   殷小宝道:“华国人结婚一般按照农历,今天是农历九月十三,没几个人很正常。”话音一落,工作人员走过来,笑看着他俩一眼,就带他们去拍照。   殷震和贺楚建议两人双日领证,然而今天是两人订婚的日子,离结婚日期又很近,沈绵绵想今天过来,殷小宝特意请半天假。   上午十点钟,殷小宝和沈绵绵到紫腾院,殷小宝的推特闪出一条消息:“我结婚了。JPG”附上结婚证,四个字简单而又干脆。   所有关心殷小宝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消化这一事实。与此同时,沈绵绵的微博也闪出:“我结婚了。JPG”   十点十分#我结婚了#登上热搜第一。十点半,同样的话题登上推特第十位。沈家在外海的亲戚点赞转发,十一点没到,#我结婚了#登上推特第一。   殷小宝的粉丝看到热门推特别提多惊讶,尼玛,法国名人,美国名媛,以往只能在外国财经杂志上看到的大佬,出现在时装周上的人物,不是喊殷小宝侄女婿就是喊他妹夫……殷小宝的粉丝不好了,他们家小宝这是嫁还是娶啊?   准备出发前往华国的罗伯特、艾玛等人也吓一跳。他们一直知道沈绵绵家底不凡,然而从未想过时尚圈、足球圈、财经圈都有沈家的亲戚朋友,还不是小鱼小虾那种,都很有影响力。   殷初一猜到殷小宝会发推特,而不是用他爸的微博发结婚消息。殷小宝去接沈绵绵的时候,殷初一就拿着贺楚的平板刷推特,看到话题带的热门推特,浏览一遍,立刻给沈绵绵打电话,“你还有没有人美钱多的表妹?求介绍。”   “绵绵不在,我是她堂姑姑,你是谁?找她什么事?她婆婆的电话怎么在你手里?”毫无感情的女声传进来。   殷初一瞬间冷静下来,“你好女士,我叫殷初一。”   “好的,我会转告绵绵,她在楼上试礼服。”话音一落,殷初一这边就发现电话被挂断。殷初一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这人好高冷啊。宝儿,她是不是看不起我?”   殷小宝点头:“很有可能。你只是一名普通初中生,而且还不是爸妈亲生的。”   “我要不要告诉她,我会十种八种乐器,书法很值钱,还会吟诗作对?”殷初一说完,不等他开口又说:“我看我还是不讲了,我要找一个能发现我的优点的姑娘。”   “小伙子,容我提醒你,你才十二岁。”贺楚道:“后天是正事,别再打扰绵绵。”   殷初一瘪瘪嘴,眼珠一转:“宝儿,后天我帮你弹结婚进行曲,可好?”   “不需要。”殷小宝很干脆。   十月二十上午九点,殷家三口国宾馆,殷小宝和他的朋友们开车去沈家接新娘。伴娘两位,风笑笑和云岭的妹子,殷小宝亲自请她俩当沈绵绵的伴娘。   八点多,风笑笑两人过来,对小公主嫁给一个英语处处长有些微词的一众洋亲戚,得知她俩是风老和云老的女儿,总算松口:“算他殷小宝有心。”   殷小宝接沈绵绵的时候,沈绵绵的哥哥弟弟们也没怎么为难他。婚车出发,沈家一众跟在婚车后面送嫁。   这一天,帝都市民看到打头的劳斯莱斯幻影后面跟着兰博基尼、阿斯顿马丁、玛莎拉蒂、宾利等等,一眼望不到头,世界名车展也不过如此。   新娘车司机是段子睿,往后面看一眼,心肝儿颤:“小宝,你的婚礼可以载入吉尼斯世界纪录史册,就凭送嫁车辆。”   “别提了。”殷小宝道:“我听小纪说有几辆是为了我和绵绵的婚礼特意买的。我算对壕有深刻的认知。对吧?绵绵。”回头看坐在后面的老婆。   沈绵绵抿抿笑了笑。   段子睿轻笑一声:“你还不好意思。煊哥和航哥刚才跟我说,待会儿到国宾馆必须管你家亲戚要钥匙,今天把世界上所有好车开一遍,这事你必须得同意。”   “你们随便开,开丢了算我爸的。”沈绵绵红唇轻启,说出来的话殷小宝的一众朋友哭笑不得。   段子睿耳边的麦没关上,亓煊等人得了她的话,到国宾馆就找沈综拿钥匙。沈综找个纸箱挨个搜,待集齐所有钥匙,两只手抱过来。   饶是段子睿等人有心理准备,也惊讶不已。沈综也挺无语,“距离婚礼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你们不试试我就还回去了。”   “这都是你们家亲戚的车?”裴航随便抓一个,“我觉得殷叔叔这两年都抓错方向了,应该先从你们家亲戚开始查。”   “你手里的那个是我爸的队友,现任国家队教练的车。”沈综道:“亓煊哥手里拿的是港城天皇巨星的车,家桁哥,你手里拿的是去年世界足球先生的车,翰林哥,你拿的是我大伯——”   “停,我没打算开出去逛一圈,我就看看这些好车的车钥匙长什么样。”肖翰林顿了顿,“麻烦你把车钥匙倒在地上,奥运,帮我和车钥匙拍张照。尼玛,这辈子说不定就这一次,必须合影留念。”   肖奥运黑线:“直接拍车不是更好?” 第270章 结婚进行时   高朋满座, 衣香鬓影, 殷、贺两家的近亲从客房里出来,随着服务员到宴会大厅看到的就是这番场景。   殷震的弟弟停在门口,下意识整理一下衣角,转身问他妻子,“我这身衣服没问题吧?”   殷小宝最初给两家亲戚打电话, 女士一律旗袍, 男士中山装时,殷小宝的姑父没少嘀咕, 大舅哥如今也讲起排场。然而看到宴会厅里, 男士手上亮锃锃的手表, 女士手上各式各样只在电视里见过的手镯手链。他们只有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和人家相差无几,殷小宝的姑父不禁感慨:“还是大哥考虑的周到。”所有宾客的衣服差不多, 他们坐在中间也不会显得突兀。   “爷爷, 那个站在窗户边, 对着墙上的照片拍照的女生是美国大片里的女主角。”殷小宝的侄女小声开口,“听我同学说她到好莱坞拍片就是玩票, 我还不相信。”   “所以, 她是谁?”殷小宝的表侄女问。   “绵绵婶婶的三爷爷一家在美国,听说今天来得都是沈家近亲,应该是她三爷的孙女。好像今年刚上大学,在麻省理工大学。”   “好厉害!”   “别说了, 到里面别乱跑。”   “我们知道。”   殷、贺两家人进去, 殷震的秘书长走过来:“殷先生, 贺先生,请随我来。婚礼得到十二点整,那边有自助水果和点心,殷书记一时走不开,有什么事情喊我。”   “我们没事,你忙去吧。”殷小宝的堂哥即便知道他只是殷震的秘书,可是以往经常出现在电视里的人来招呼他们,无形中多了几分局促。   秘书长仿佛没听见,笑着问几个年龄不大的少年少女:“想喝什么叫他们去帮你们拿。”指着不远处的服务员。   两家人连连点头。   秘书长还得帮忙招呼沈家那帮大佬,也没继续逗留。   殷、贺两家的人下意识跟着他的步伐,就看到他走到沈从之面前。沈从之站着,身边的桌子边坐一群七八十的老头老太太。   老太太们殷、贺两家的亲戚认不清,而那些头发花白的老头,不经常看电视的小年轻也知道。   “爷爷,那位就是绵绵婶婶的爷爷吧?”十七八岁的少年开口,“我们课本上有他的照片,和以前的国家领老大站一块,好像到某个地方考察。”   “应该是西北地区。”殷小宝的姑姑说着话,顿了顿,“我以前知道绵绵家境好,家里有钱,真没想到这么有钱。二哥,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外面好车一辆挨着一辆,听到排到大门边上了。小宝娶绵绵,在家里会不会抻不开腰啊。”   “这还真说不准。”   肖翰林对着镜头傻笑一会儿,接过肖奥运递来的手机就问:“沈综,你们家这么大阵仗,是给绵撑腰,还是吓唬我们小宝?”   “我也不知道。”沈综一脸无辜道:“我家的车库挺大,但放不下这么多车。这种事情一般我大伯比较清楚,我去问问他。”   “回来!”裴航拦住,“翰林说笑呢。翰林,拍好怎么不发出去?”   肖翰林道:“我就没想过发网上。对了,我记得煊哥的微博还在用,煊哥发微博上,顺便暗示大家小宝今天结婚。”   “不用你们发了。”段子睿道:“网上已经有了。前几辆车只拍到车屁股,大概大家看到婚车就瞄一眼,后来发现车队太长,前面十来辆几乎没有重复的才拿出手机拍拍拍。”   几人勾头一看,热门微博有个小视频,点开视频,不禁庆幸他们在前面几辆车上面。绵绵家离国宾馆又不远,消息传到网上他们已经到国宾馆了。   “你们还开出去吗?”沈综蹲在地上捡车钥匙。   裴航之前也只是说说,低头看到有几辆车他只在车展上看过,如果一直生活在国内,这辈子都没机会拥有其中一辆,“不开出去。今天国宾馆没有外事活动,除了咱们这栋楼,其他地方都没戒严,我在院里转一圈。”   “你启动的时候轻一点,不然会一下子飞出去。”沈纪不知从哪儿窜出来。   亓煊挑眉:“你开过?”   沈纪点头,“这两辆都是我爸的藏品,我第一次开的时候,倒车把车屁股撞了,被我爸禁止不准再碰他的车。隔天他给我买一辆甲壳虫。”   “咳,你这么大块头,甲壳虫坐的进去?”不是彭耀看不起甲壳虫。沈纪一米九,倒三角身材,足球运动员,身材偏瘦也不会瘦太过分。   沈纪叹了一口气:“抬头就碰到脑袋,憋屈死我了。你们能想象出来趴在方向盘上开车那种感觉吗?”   众人不客气大笑,一人拿一个车钥匙往外面走。   殷小宝只是把沈绵绵送到客房,回来后宴会厅里全是两家长辈的亲戚朋友,而他的朋友全部消失:“初一,段子睿他们呢?”   被嫌弃的殷初一不想和他说话,抬手一指,外面场地空一片,原本排排放的好车也跟着不见了,“这帮混蛋,我请他们过来招呼客人,不是请他们赛车。”   “时间还早,亓煊也在,他们有分寸。”沈毅之走过来道:“我带你去认人。”   “好的,爸。”殷小宝和沈绵绵订婚时,沈毅之的堂兄弟没过来。而今天殷小宝切身体会到沈家家大业大,虽然没有涉政的。但国外的企业大佬能左右政治走向,指不定什么时候,殷小宝就得仰仗对方。   殷小宝认一圈人,看一眼腕表,十一点三十三,便走到罗伯特等人身边,笑吟吟道:“介绍几个人和你们认识。”   罗伯特是法国很有名的企业家,但和沈家这些人没法比。他刚看到有几个非常熟悉的人,上网一搜唬一跳,随即就想过去打招呼。苦于不知该怎么打进他们圈子,一直裹足不前。   听到殷小宝的话,陪艾玛过来的伊恩率先站起来。殷小宝哭笑不得,这位可真够耿直。   沈家亲戚此时已经知道今天陪殷小宝去沈家结亲的二十来个男子,其中有一半是华国大佬的后辈,对殷小宝的态度瞬间变了。   殷小宝带罗伯特等人过去,沈家那群香蕉人十分给殷小宝面子,当着他的面留下电话号码。就在这时,秘书长过来,“书记叫你过去。”   “安排客人入座。”殷震道:“再过二十分钟就到点了。”   殷小宝跟随宴会厅经理请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的人坐回座位上。新郎亲自过来请人,三分钟后,所有人都回到写有他们名字的座位上。   “表姐夫,等等——”   “有事?”殷小宝回头,是个年龄不大,深眼窝、高鼻梁、黄皮肤、黑头发,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怎么啦?”   “我喊的对么?”小姑娘开口。殷小宝点头。小姑娘下意识往墙上看一眼,“这幅照片是传说中的苏绣吗?”   室内忽然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殷小宝,听他怎么回答。   殷小宝摇头。   “不是啊?”小姑娘好失望,“我有看到大爷爷家里的喜鹊登梅,刚开始都没看出来是绣品,还以为和他家的那幅画一模一样。”   “这是一幅油画。”殷小宝顿了顿,“今天宴会厅里的六幅结婚照都是油画。”   “不是照片?”亓煊领着一众人进屋,下意识扭头看摆在走到边,殷小宝穿着黑色长衫,沈绵绵穿着白色素雅旗袍,以及另一边,殷小宝穿着红色马褂,沈绵绵穿着红色秀禾服的照片。   殷小宝摇头:“不是。这六幅画是我妈送给我和绵绵的结婚礼物。”   “我去!”肖奥运三两步蹦到贺楚身边,“贺姨,咱们老邻居十八年,我怎么从不知道你还有这一手,你可真人不露相。不行,赶明个我结婚,你必须得送我一幅。我之前进来,还想说小宝和绵绵挺实在,照片没有P的你都认不出。合着全是出自你老之手。”   “贺姨,我们家老小三天后满月,不要你帮忙做小衣服,给我们家老小画一幅画就成了。”亓煊跟着开口。   裴航不甘落后,“贺姨,你看我这都快四十岁了,才有个儿子,也算是老来得子——”   “你们干什么呢?”   门口传来一声疑惑,众人正心惊贺楚把殷小宝和沈绵绵脸上幸福的表情都画出来了,正纳闷谁敢呵斥前大佬的儿子,循声看过去,齐刷刷站起来。   亓老、裴老、风老、云老和自己的夫人正往里面走。   贺楚笑了笑,和殷震起身去迎他们。此时所有人才注意到,宴会厅有一张桌子没有写名字。殷震和贺楚随他们过去,那张桌子刚好坐十个人。   十一点五十五,风老看一下腕表:“风杨,你们刚才干么呢?我没进来就听到你们的说话声。”   “没什么。”风杨心想我还没来及得开口,“我们在说贺姨是大才女,以后我生个女儿,贺姨,就麻烦你了。”   “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殷小宝嗤一声,“我妈也不是幼儿园老师。”余光瞥到个身影从他后面一闪而过,“初一,你干嘛去?”   殷初一道:“绵绵姐都下楼了,我帮你弹琴。”话音一落,众人往外看,果然发现刚刚还在宴会厅里的沈毅之不知何时站在门外,显然是在等他女儿。 第271章 新人敬酒   十一点五十九, 穿着龙凤褂,戴着红盖头的沈绵绵挽着沈毅之的胳膊走进来。宴会厅内适时响起音乐, 被龙凤褂上面金银丝闪花了眼的众人回过神, 越听越觉得场内音乐十分熟悉。   殷小宝深吸一口气,接过沈绵绵。主持订婚仪式的亓煊穿着黑色中山装,拿着话题继续为好友主持结婚仪式。   沈绵绵和殷小宝同意选中式婚礼, 自然不能随便糊弄,在沈绵绵进来时,台上多出四张雕花紫檀椅子。见多识广的沈家大佬们眼神一闪, 看着两人拜天地拜父母, 殷小宝掀开盖头,两人互戴结婚戒指。   沈绵绵本来以为自己会很激动, 大概订婚过后, 确定殷小宝是她的跑不了, 今天的婚礼只是个仪式,沈绵绵这次没有哭的泪眼模糊。非常淡定地完成一系列仪式,在两位伴娘的陪同下回房换衣服。   殷初一起身,众人此刻才注意到钢琴旁边还站着一人是钢琴师,也意识到刚才弹琴的人是殷初一。坐在殷家宾客这方的刘铭拉住他:“你刚才弹得什么?听着耳熟。”   “我也不知道。”殷初一板着脸,到段子睿身边就很小声问:“接下来是什么?”   “按道理是上菜, 但是你如果上台表演给你哥暖场, 那就过一会儿再上菜。”另一边的裴航开口。   殷初一眼珠一转, “等着啊。”弓着腰到他爸身边, 扒着他爸的大腿, 蹲在地上问风老,“你下午忙不忙啊?大佬。”   “我每天都很忙。”风老被他逗笑,“初一,你想干嘛?”   殷初一嘿嘿笑了笑:“我给你们唱歌啊。”   在古代上台表演的都是戏子,当然,今天也一样。但殷小宝的婚礼,半数客是殷初一的长辈,他上台就是彩衣娱亲,说起唱歌自然称不上自降身价。   “行啊。”风老十一点半才开好会,身上的中山装都是在车里换的,就是为了能安安静静参加殷小宝的婚礼,顺便和沈家那些人聊聊。   殷初一眼中一亮,走上台,打断尬聊的亓煊,拿过话筒说:“大家好,我叫殷初一,是新郎的弟弟,现在由我为大家唱一两首歌。咳,先不要鼓掌,好听不好听你们都得听,今天是我哥大喜的日子,我最大。”   “这孩子。”殷震好笑。   风老看过去:“可以,你们家初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怯场,比亓煊刚才和风杨互动好多了。我都替他俩尴尬。”   “废话不多说。”殷初一拍拍话筒,“先为大家演唱新娘沈绵绵女士以前监制的电影《十八岁》的主题曲《同学》。”说着话走到钢琴前,屁股没坐热的钢琴师不但把位子让给他,还得帮着他拿话筒。   殷初一一派坦然,忽略殷震那一桌,看他的范儿简直像巨星拉阔演出。   《同学》这首歌的词曲全是殷初一,他比任何人都熟悉这首歌。虽然唱功一般般,架不住都在调上,而且还是边弹边唱。   本来没有太多期待的客人十分意外。殷初一起身倚着钢琴,“接下来是两首插曲,没有歌词。”同时冲裴航使个眼色。   殷初一坐下继续弹琴,裴航冲服务员招招手,一曲过半,服务员开始上菜。两首插曲结束,殷初一的座位上放有两个盘子。饥肠滚滚的殷初一看到好多人都开始吃东西,连忙把钢琴还给琴师回去吃饭。   “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好的兴致?”裴航纳闷。 txt80.com   殷初一心想,因为我想勾搭一个小青梅。然而这话万万不能说,否则会引来群嘲:“宝儿的婚礼,新娘还是我最喜欢的绵绵姐,今天除了他俩最高兴的人是我。”   “没看出来。”段子睿道:“刚才绵绵进场时也没见你有多激动。说起来绵绵刚才穿的衣服,和台上那副画一模一样?”   贺楚给殷小宝和沈绵绵画六幅画,总共三套衣服,一套白色改良旗袍,一套秀禾服和一套龙凤褂。沈绵绵去换的敬酒服便是秀禾服,最后送宾客穿旗袍。   殷初一点头:“你们最后走,会看到画里的人出来。”话音落下,红色马褂的殷小宝和红色秀禾服的沈绵绵进来,身后跟着黑色中山装的肖奥运和月白色旗袍的风笑笑,两人陪新郎和新娘去给风老。   写酒之人自然是伴郎。而风老等人在此,殷小宝的婚礼注定热闹不起来。一桌大佬说两句“成家立业,现在已经成家,以后好好工作”之类的话放殷小宝离开。   殷小宝转到沈家那边,沈家的客人自然不好为难他。一众人随便调侃两句,殷小宝领着沈绵绵过来给他叔叔和他舅舅敬酒。   沈家是娘家人,殷、贺两家人自然能理解他先敬娘家人。而风老等人和他们隔两张桌子,殷、贺两家的亲戚也想说两句,可是余光瞥到风老等人,说几句恭喜就放他们离开。   新人敬酒,朋友发小自然是放到最后。殷小宝看到两桌半朋友,好想对沈绵绵说:“我们逃吧。”   可惜今天是他的婚礼,殷小宝咬咬牙,拉着沈绵绵走过去,裴航指着酒杯:“看在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就不和你喝白酒了,咱们喝红酒。”   宾客太多,殷小宝之前喝的是啤酒。桌子放有白酒、红酒、香槟和啤酒,随便客人选择。啤酒撑人,殷小宝选的啤酒度数非常低,喝十来瓶没事。   肖奥运一手拿着啤酒,一手拿着兑水的白酒,听到裴航的话,给殷小宝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殷小宝往周围看了看,他有两个伴郎:“坤哥呢?”   “坤哥在这里。”沈坤在另一桌。之前在房间里,沈坤问殷小宝要不要替他挡酒,殷小宝说今天风老和云老都在,没人敢闹。   沈坤就和另一个伴娘也是云岭的妹子回座位上了。   “殷小宝,刚才不叫他,现在找沈坤不觉得晚吗?”裴航道:“沈坤,殷小宝敬酒不带你,找人挡酒的时候想到你,你有什么想说的?”   沈坤轻咳一声,没拉下脸为难殷小宝的沈家一众小年轻纷纷竖起耳朵:“说明小宝跟我不见外。他需要朋友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我,不是你们,也不是奥运。奥运,有什么想说的?”   卧槽!我招谁惹谁了啊。肖奥运道:“小宝最先想到你,是心疼我帮他倒酒累了,让我歇一歇,小宝,你说对吧?”   殷小宝点头:“航哥如果觉得我厚此薄彼,请航哥帮我把这杯酒喝了。”说着话转身从风笑笑端的托盘上拿一只高脚杯,亲自倒半杯放在裴航面前。   裴航一噎,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明明说沈坤,怎么绕到他身上。   “噗!”风笑笑抿抿嘴。   殷小宝道:“航哥,咱俩认识有十八年,王宝钏都等到薛平贵了,这么深的感情,你不替我把这一杯酒喝了,真对不起你结婚的时候我帮你挡酒。”顿了顿,不待裴航开口,“航哥,我帮你端酒。”   “我去!没这样的。”裴航听他说“这么深的感情”,还以为殷小宝接下来会讲,你不喝好意思吗?都想好怎么怼他,熟料他一拐弯扯到婚礼。   殷小宝道:“是没这样的。想当初我和你都被灌过酒,咱俩那时也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共患难,感情比他们深多了,你现在给兄弟一刀,良心不会痛吗?对了,你好像还想叫我妈帮你给我大侄子画像,是不是?”   裴航深吸一口气:“我喝。”   “我敬你。”殷小宝碰一下他的杯子,待裴航喝完立马把手里的红酒递过去。周围发出窃喜,风笑笑扒着沈绵绵的肩膀,忍得肚子疼。   裴航咬咬牙。   殷小宝转向亓煊,“煊哥儿,咱们是喝啤的还是喝红的?”   “啤酒。”说着话倒半杯,肖奥运给殷小宝倒半杯。亓煊碰一下他的酒杯,“我好吧?”   “煊哥就是我亲哥。”殷小宝张口就来,“明儿把小侄女抱我家去,我给她画满月照。”   “你——”亓煊想说你行吗?话到嘴边,“后天吧。哪有明天上门的。”   殷小宝点了点头,“风杨,不敬哥一杯?”   “必须的。”风杨早几天就和裴航等人商量好怎么整殷小宝,结果裴航太不争气,第一个败下阵,“祝你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谢谢。”殷小宝不是不能喝红酒,而是啤酒和红酒撞到一块,他今天就废了,洞房花烛夜什么的,起码得拖到明天或者后天,“段子,咱俩也认识有十八年——”   “停,王宝钏那一段过去。”段子睿道:“我和你没这么深的感情。我敬你和绵绵一杯。祝你俩明年抱俩。”   沈绵绵愣住,下意识看殷小宝。沈家人不好为难自家小公主,殷小宝敬酒的时候他们就故意忽略沈绵绵。而殷、贺两家的亲戚也不好为难新媳妇,新媳妇的爸妈就在对面坐着,一圈到最后,沈绵绵只在敬风老等人时湿湿嘴唇。   “谢谢。”殷小宝微微颔首,沈绵绵也举起酒杯。   段子睿冲朋友们递个眼色。李家桁站起来,“我也敬你俩一杯,祝你们和和美美。”   “我也敬你们俩一杯,祝你们白头偕老,恭喜!”孙浩宇起身。   “我也敬你俩一杯。”彭耀站起来,“祝你俩三年抱俩。” 第272章 新闻司   四杯啤酒下肚, 每杯不足二两,沈绵绵也喝下将近一斤半酒。殷小宝担忧道:“有没有事?”   沈绵绵摇了摇头, 连喝四杯肚子有点不舒服, 但她还很清醒。   殷小宝的发小们见她表示没问题,端起杯子,一个接一个的敬新郎和新娘。   没有好事成双, 事事如意,六六大顺这些敬酒词。每人只敬一杯,殷小宝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申城来的朋友扫一圈, 沈绵绵的脸色如同她身上的秀禾服一样红。   云岭眼看着殷小宝快过来, 倒一杯啤酒,抬眼看到云老瞪他。云岭的手一抖, 站起来, 云夫人盯着他眉头紧皱。   云岭抿抿嘴, 装作没看见:“小宝,我敬你一杯,新婚快乐。”   沈绵绵下意识端酒杯,殷小宝按住她的手,“谢谢云岭哥。”   云岭坐下,往他爸那桌一看, 他爸的脸色和缓许多, 他妈也不皱眉。然而即便这样, 最后一位结束, 殷小宝把酒杯放托盘上, 沈绵绵踉跄了一下。   段子睿轻咳一声:“小宝,过来吃点菜,垫垫肚子。”   “等一会儿。”殷小宝瞪他一眼:“我得去洗手间。”半搂着沈绵绵离开。相隔很远的风老虚指着风杨等人,“你们啊。”   “没有我。”风杨连忙撇清,“又没喝多少,也就三四瓶啤酒。”   坐在另一边的夏萌萌心里一咯噔:“小综,给小宝发个短信,问他绵绵有没有事。”   “绵绵,想吐吗?”出了宴会厅,殷小宝抱着她直奔客房。   “头晕,难受。”沈绵绵撩起眼皮往四周一看,看到挂在衣架上的白色旗袍,“我想睡一会儿,送客的时候再喊我。”   “放心睡吧,我会喊你。”殷小宝看着她很快进入熟睡状态,关上房门出去回沈综:“没事。刚才喝得太猛,休息一会儿就好。”   一点半,云老等人起身离开之前,殷小宝找客服开门,沈绵绵睡得叫不醒。殷小宝自己送客,裴老指着他儿子叹气:“你们这些人啊,也不看看一个个多大岁数,谁结婚都闹一出。”   “爸,这话有失公允,我们今天闹小宝了吗?”裴航道:“叫小宝自己说,我们逼你喝酒了?”   殷小宝摇头,只是把他老婆灌的不省人事。然而裴航却不管那么多,反正沈绵绵和殷小宝是夫妻,坑谁都一样。   沈综领着沈家客人离开,秘书长安排司机送殷、贺两家人回酒店。不大一会儿,偌大的宴会厅除了工作人员和警卫,只剩下殷小宝一家和沈毅之夫妇。   夏萌萌焦急地问:“绵绵真没事?”   “我也不知道。”殷小宝道:“看样子不难受,就是刚才怎么叫都不醒,要不是她哼唧两声,我都以为她喝问题了。”   “总共五瓶啤酒,出事倒不会,估计得难受两天。”沈毅之早年除了红酒和香槟,其他酒一律不碰。这几年当局长,偶尔喝一点也是白酒,虽然没喝过啤酒倒也不太担心,“你的这些朋友可真够难缠的。”   殷初一小大人般叹气:“已经很好了。裴航结婚,人数和今天差不多,喝掉三四十瓶红酒,每人平均两瓶。今天每人一杯,多亏绵绵喝酒上脸,粉底都盖不住。”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夏萌萌摇头叹气问。   贺楚道:“等一下就回去。绵绵的东西我帮她收拾。殷震的秘书和保镖都在这里,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夏萌萌道客房看看沈绵绵,拍拍她的肩膀,沈绵绵有反应,她才和沈毅之离开。   下午三点多,殷家五口到家。贺楚看一眼窝在儿子怀里的儿媳妇,不禁感慨:“绵绵酒品挺好,喝成这样也不闹。”   “唔……”沈绵绵突然挣扎一下。   殷小宝一凛,抱起她直奔厕所,片刻,厕所传来呕吐声。殷初一扭脸看他妈。   贺楚老脸一红:“这也太不经念叨,我给她煮点吃的。”   殷小宝把沈绵绵放到楼上,手机“叮叮”响个不停,打开一看,一群混蛋挨个问沈绵绵怎么样了。殷小宝长叹一口气:“如各位所愿,醉的不省人事。”   段子睿:“真不好意思,早知道她酒量这么差,就跟你们喝半杯了。不过,半杯不太吉利。”   彭耀:“替我向绵绵说一声抱歉,没下次。”   刘铭:“没下次。”   殷小宝扫一眼,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趴在楼梯口喊:“妈,我睡会儿,吃晚饭再叫我。”   “这些东西不要了?”殷初一指着地上一排箱子:“绵绵的首饰、衣服和鞋。”   “晚上再收拾。”只有五天假期的殷小宝昨天才得意休息,昨天一天忙得马不停蹄,本来也没觉得累,现在婚礼结束,人放松下来,殷小宝发觉浑身无力。   婚礼是贺楚操办,但最后试菜,场景布置,单独请朋友吃饭等等,一通下来,殷小宝不禁佩服那些二婚三婚四婚,次次大办的爷们。   殷初一拆开盒子,发现有两个小保险柜:“我的天,这里面不会是几克拉几克拉的钻石首饰吧?”   “绵绵醒来你问问她不就好了。”殷震揉着太阳穴。中午陪亓老喝了两杯,常年不怎么沾酒的身体,多喝一点都不舒服,“我也上楼歇歇。”   “我也去。”殷初一紧随其后。殷震一顿:“你也喝酒了?”   殷初一嘿嘿笑道:“喝一杯红酒,段子帮我倒的。”   “小魏,你也去休息吧。”早饭过后小魏就去国宾馆帮忙,贺楚见他把所有纸箱移到墙角处,“别收拾了,晚上我做饭。”   六点多种,沈绵绵听见有人喊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喝一碗米汤又闭上眼继续睡。殷小宝看着居然没把汤喝到鼻子里的人,叹一口气去,上网搜女生怎么卸妆。   第二天早上,殷家人吃过早饭,沈绵绵从楼上下来。看到殷小宝在沙发上在家,张嘴就问:“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还没醒呢?”殷初一诧异,“绵绵姐,你的酒量必须得好好练练。”   沈绵绵一愣,看到门上的大红喜字,猛然想起来昨日种种,不安地问:“我昨天,昨天没耍酒疯吧?”   “没有,酒品非常好。”殷小宝起身往厨房去,“以后别人敬酒,别这么实在,喝一点点意思一下就成了。”   “我知道啊。”沈绵绵一顿,“昨天的日子我一时没想起来。”   殷初一瞥她一眼:“终于嫁给宝儿了,激动的是不是?”   沈绵绵张嘴想反驳,殷小宝端着白米粥和面包出来。沈绵绵嗯一声,坐到殷小宝身边吃迟来的早餐。   五天假期结束,殷小宝上班,沈绵绵上学,两家亲戚朋友没到处和别人说殷小宝举办婚礼,大家都还以为两人一直没有办婚礼。   二零四一年五月份,殷小宝调外交部新闻司任副司长。   翻译司英文处处长升副司长,看起来很合理。然而殷小宝今年才三十二岁,确切的说他才三十一岁办。可以说是最近二十年最年轻的新闻司副司长。   消息出来,吃瓜群众惊掉下巴。新闻司每天和各国犀利的记者打交道,相对年轻的殷小宝能胜任吗?   殷小宝的粉丝,亲朋好友,即便一直知道他是个天才,比同龄人成熟,也忍不住为他担心。不过,明面上还是恭喜殷小宝高升。   殷小宝的社交账号简介依然没有改,华国外交官殷晟。以往调侃殷小宝志向远大的人,如今再回头看他的简介,好像理所当然。   新闻司官网资料修改的第一天,网友截图,发帖讨论殷小宝是走卖萌路线还是走强硬路线。结果投票出来,九成网友选强硬路线。   华国日益强大,放眼世界,不怯任何国家。背后有个强大的祖国,强硬完全能走到顶。又开始讨论殷小宝会不会是二十一世纪以来最年轻的部长。   大部分网友觉得会,也得殷小宝先举行婚礼。否则,沈家那一关就过不了。   殷初一从网上看到他还没举行婚礼的消息,等殷震回到家他就问:“爸,你什么时候再干一场大的,我帮你转移公众视线。”   “过两天。”殷震随口一说。殷初一也没当真。两天后,母亲节早上,贺楚收到儿媳妇送来的花,殷震说:“我今晚回来的可能有点晚,你们别等我。”   贺楚点了点头,丝毫不意外。殷初一眼神一闪,晚上七点钟,吃过饭,他去楼上洗澡回来,抓着电脑:“绵绵姐,嫂子,你会改IP吗?”   “干嘛?”沈绵绵正在看书。   殷初一道:“上网爆料啊。你帮我搞一下啦。”   一家有两个计算机系高材生,一个是亲弟弟,一个是她男人,隐藏IP这种事难不住同样高智商的沈绵绵。她听沈纬纬说过几次就知道,何况以前还开过小号怼黑粉。不过,沈绵绵一直认为殷初一是个小孩子,无论殷初一说什么,沈绵绵都没帮他。   八点多钟,殷小宝回来,殷初一缠着他。殷小宝一边喝粥一边帮注册小孩,教他怎么发评论。沈绵绵皱眉:“你要发什么?”   “不给你看。自从你嫁给小宝,对我就不好了。”殷初一抱走电脑,翻出半年前壕气冲天的婚礼视频,“殷小宝早就举行婚礼了,就是这次。红色的那辆车是国家队主教练的车,你们啊。”一声叹息,激起千层浪。 第273章 夜半事发   帝都作为华国首都, 最不缺的便是有钱人。帝都市民走在街上,三不五时地就能看到壕气冲天的婚车队。以致于后来看到新娘车是劳斯拉斯,也就看看, 连拿出手机拍照的**都没有。   殷小宝和沈绵绵的婚礼, 送嫁车队几乎囊括全球好车,才会在行至三分之一时被路人拍下来。基于近几十年来上面提倡节俭,而且主要针对政府官员, 网友在讨论婚车队时猜是哪家上市公司老总嫁女或者娶亲,没人往公务员身上代入。   刚刚注册的新号第一条评论就是挖坟, 殷震的粉丝第一时间注意到反常。   殷小宝在网络很红,论群众基础远远不如他爸殷震。有不少网友曾不止一次调侃, 遍地都是殷震粉。不知内情的人觉得调侃, 混粉丝圈的网友十分肯定, 这句看似很夸张的话是事实。   殷初一的评论发出去两分钟, 他的号转到殷震粉丝中的大牛手中。对方一查, 根本查不出对方所在区域。   大牛心惊, 也没细想,潜意识认为遇到某些故意抹黑殷家人的势力。这种情况属于敌人在暗处,粉丝根本不知道敌人接下来会如何运作。   群主干脆带领一批人开始分析视频中的车辆, 用石锤告诉某些人婚车队和殷小宝没关系。然而, 不查不知道,仔细查下来其中一半的车子在网上出现过。   其中有一辆沈从之开过, 网上有汽修人员传上来的照片, 照片配文是一串心疼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心疼车还是心疼维修费。   殷震的粉丝没精力纠结这些。把以往被记者拍到的车的车主列举出来, 不是沈毅之的好友就是沈毅之的近亲。   此时此刻,不需要殷初一再做什么,粉丝也知道视频中的豪车车队不是娶亲车队,是送嫁车队。   殷震的粉丝这么大阵仗,瞒住别人是不可能的。当天晚上十点钟,半年前的视频顶上热门。殷初一看到之后非常满意,不过,他敢这么干,也是确定打头几辆车没有被拍进去。亓煊等人坐的便是前三辆车。   沈绵绵嫁给殷小宝大半年,朝夕相处,也发现殷初一年龄小,在大是大非面前从不乱来。   IP又是殷小宝帮忙改的,沈绵绵怕殷小宝笑她这种小事还要问,收到沈纬纬发来的消息就问殷初一:“去年我和你哥结婚的视频上热搜了,纬纬问要不要扯下来?”   “不用。”殷初一道:“视频当初就流传开了,早晚会被挖出来,堵不如疏。”   “半年都没被挖出来。”沈绵绵不解:“谁闲得无聊吃饱了撑的啊。”   殷初一白她一眼:“你是说我吗?”没等她开口,“那是因为爸爸和小宝现在稳,一旦他俩其中有一个做一点点错失,婚车视频就会被无限放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被别人坑一下,不如我们先把坑粉饰太平。”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需要你粉饰太平?”贺楚就在旁边坐着,似笑非笑地问。   殷初一捂脸:“我说错了还不成吗。”   “妈,别逗他了。”沈绵绵琢磨一番,“视频中的几辆车,我爸早些年踢球的时候的工资就能买得起,那时候我家远没有现在有钱。”顿了顿,“我小的时候很多网友调侃我爸只要不当街杀人,无论他怎么作都没事。虽然有点夸张,但大部分网友都赞同。婚车被爆出来,无论现在还是将来对我家都没什么影响。关键,我现在该怎么回复网友。”   “你能确定那天送你的车的车主都没问题吗?”贺楚问。   沈绵绵点头:“那么大阵仗,肯定会被拍,我大伯又不能控制全世界媒体,他们开出来之前早就想好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贺楚道:“你就挑个老粉回复,把照片整理出来,看看都是谁的车。”   殷小宝接沈绵绵出来时错过高峰期,车速不慢。沈绵绵看视频不一定能看清楚。而她刚回复,早早把视频中的车辆整理出来的网友立刻艾特她。   殷小宝洗好澡下楼,勾头一看前六辆车都不在上面,第七辆车只拍到车屁股,车牌打上马赛克,乍一看都认不出那是一辆车。   “你打算挨个标注上去?”殷小宝笑问。   沈绵绵点头。十分钟后,网友收到回复,只看到照片上面标着,我大爷,我叔叔,我表哥,我表舅等等。   饶是对沈家关系网有深刻认知的网友也忍不住瞠目结舌。再看到照片最后一句,这些车大部分都是我们家亲戚朋友的,不是我家的。   尼玛,我们也想要这么多壕亲戚啊。   少数网友调侃一半车是沈毅之租的,沈绵绵的回答可以说狠狠打了那一部分人的脸。还有一小撮说这么有钱干么不给穷人捐款,蹭自家大小姐热度的“萌萌助贫基金”炸出来:“我们还没死呢。”   吃瓜群众哈哈大笑,纷纷调侃小编怼的好。   无论什么言论,一个华宸也能撑得起这么大排场,更何况还有申城沈家。无处可黑,网友或去沈绵绵微博上,或在论坛讨论婚车视频。   有那敏感的忍不住问:“半年过去,突然爆出来,微博工作人员还没出来控场,没人觉得奇怪?”   “好像娱乐圈惯用套路,转移公众视线。”   “以殷局的影响力,上热搜很正常啊。”   “没人怀疑热搜是买的,我们讨论爆料者是何居心。”   “不会是殷小宝自爆吧?”   “他三天两头面对记者,还是海内外记者,没必要这样干。”   “等等,还记得燕云吗?”   “不会吧。快快快,打开新闻直播间。”   “劳资刚关上电视机,屁新闻都没有。”关心时事政治的网友炸出来了。   “咳咳,内部消息,三秒后删。内部消息,某位大佬的孩子被抓了,涉及经济大案。”   “卧槽!你别吓人,我殷局好不容易变成书记,早些时候弄掉军方大佬,现在又搞商界大佬,我还指望书记连任呢。”静静围观的粉丝炸出来。   “信不信随便你们,半夜该有消息了。”   某个论坛上那么一小部分看到秒删评论的网友,调好闹钟,凌晨两点钟起来,打开新闻直播间,证监会主席被带走。   熬夜的网友瑟瑟发抖:“作为殷书记的路人粉,好担心他。”   殷震此刻在办公室里,看到对面的老人,不禁扶额:“抓人的命令是我下的,但全国那么多贪官,正常情况下我不会盯着身边的人。”   头发花白的老人叹气:“我知道。但是你知道么,你就是他们手中的一把枪。”   殷震心里翻白眼:“是,所以我尽可能不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潜意思他亲自下令逮的人,都是罪有应得。   老人眼神一暗:“你跟我说一句实话,是不是因为明年?”   “不是。”殷震道:“我也这把岁数的人了,那位让不让继续干,我都无所谓。再说了,我这辈子又没什么把柄落到别人手里。您找我,不如问问家里人。”   老人一愣,片刻,拄着拐杖站起来,殷震下意识起身扶着他,送到门口。殷震冲警卫招招手,一众人随着老人出去,到路口分开,一个往东,一个向西。   熟睡中的殷小宝坐起来,看到手机响个不停:“尼玛,段子睿,你最好有天大的事。”   “卧槽!你还睡呢。”段子睿一惊,“你爸把我大哥抓起来了。”   殷小宝抬手挂断。   段子睿一愣,继续打过去:“别挂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你他妈做什么梦?你家就你一个,哪来的大哥?”殷小宝一愣,“不对,你爸的私生子犯到我爸手里?”   “你爸才有私生子呢。”段子睿确定他不知道,“我堂哥今天半夜刚下飞机,去接他的司机看着他被你爸的人抓走的。”   殷小宝叹气:“不是亲的啊。咱们吃饭的时候你还说你堂哥早晚把自己作进去,你都有心理准备,叫个屁啊,我明天还得起来应付那些八婆。”   “明天轮到你啊?那你睡吧。”段家人今晚都没睡,段子睿假装上厕所给殷小宝打电话,听殷小宝这么一说,段子睿出去给他爸打声招呼:“我回家了,明天还得上班。”   “上什么班,都什么时候了?!”段父皱眉,“你大哥现在不知是死是活,你睡得踏实吗?”   段子睿胆子很大,但跟殷小宝在一块玩三不五时地就会碰到殷震那张脸,久而久之,也不敢在殷震眼皮子底下作妖。   时间长了,离光怪陆离的圈子越来越远,早年那位混不吝也变得相对来说规矩很多。   段子睿本身靠自己的本事考上帝都大学后,看不上在国外野鸡大学混日子的堂兄。听到他爸的话,打开手机往他爸面前一扔:“我之前跟你们讲过,现在不比以往,凭他干的这一件事就够他在里面呆一辈子的。”   段父接过来一看,脸色大变。哭哭啼啼的女人忘记哭泣,段母扶着她过来,看到照片上的内容大惊失色:“你查你哥?”   “我吃饱撑得。”段子睿翻个白眼:“很早以前的朋友喊我玩,把大哥也在的照片发过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经常去小宝家,他爸的眼睛跟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似的,我想到他就不敢跟这帮人混,就没理他们,不过,我手机最近两年没有换,照片就一直在。”   段父往上滑一点,看到日期是两年前。   哭泣的女人不哭了,段父也不一副“你冷库,你没有兄弟爱”的表情瞪着段子睿。   “我手上还有几个案子。”段子睿没等父母同意,驱车离开。   殷震没有当众抓人,又是在夜深人静的机场,第二天,网上全是证监会的料。然而民众对那些人不熟悉,议论几分钟就讨论别的了。   “爸,段家那边怎么说?”晚上吃饭的时候殷小宝问。   殷震道:“段子睿也在下面好多年了。”说完,继续吃饭。   “什么意思啊?”沈绵绵小声问殷初一。   殷初一指着殷小宝:“想知道问他。”   “我和他之间差太大,咱俩差不多。”沈绵绵很有自知之明,可惜她不知道在某些方面她和前世干掉亲哥的殷初一之间也差很多。   殷初一深深地看她一眼:“过两天就知道。不会影响到宝儿,对他来说可能还是好事。” 第274章 孩子话题   沈绵绵张了张嘴, 想问什么意思。殷震和殷小宝从餐桌那边过来。   第二天不是周末,殷初一得上学,沈绵绵还惦记着,便叫小魏开车送她和殷初一去学校。殷初一上车就笑着说:“绵绵姐,有些事你不知道的好。”   “你都知道我为什么不知能知道?”沈绵绵问。   殷初一道:“我知道也是自己猜的, 有本事你也自己猜。反正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一切皆有可能的时候, 我是不会乱讲的。”   “你的嘴巴真严。”沈绵绵捏捏他的脸,“将来不去情报部门工作,屈才啊 。”   殷初一拍掉她的手, 给她个侧脸。   五点多回到家,殷初一放下书包就站在楼梯口往上看了看:“妈,你儿媳妇没回来?”   “她妈叫她回家吃饭,沈家的司机去学校接的她。找绵绵什么事?”贺楚问。   “宝儿三十二岁了。”殷初一顿了顿,“你不觉得咱们家的房子有点空吗?”   贺楚点头:“我早就有这个感觉, 待会儿你和小宝说说。”   殷小宝下班时间不定, 夏萌萌便只喊沈绵绵回去。六点多, 殷小宝回来, 殷初一拉着他的胳膊就问:“宝儿, 周六我陪你去医院吧。”   “你哪里不舒服?”殷小宝想也没想,话说出来意识到不对, “我有什么问题?”   “你和绵绵结婚七个月了。”殷初一伸出手指比划, “你没有问题, 我小侄子再过俩月就该出生了。你放心, 有病咱就治,我帮你保密,不用怕被绵绵知道。”   殷小宝抬手朝他脑门上一巴掌:“怕你个头!你吃饱了撑得,还是皮又痒了?”   “都没有。”殷初一下意识捂住屁股,意识到他在干么,脸一红,“我十三岁了,你不能再揍我的屁股。是妈叫我问的,你找妈妈去。”   殷小宝看过去。   贺楚耸肩:“如果你们丁克,我是不会催你们。但你和绵绵都想要孩子,早点生,我和你爸帮你照看。有我们盯着,以后直接上小学,连上幼儿园的钱都省了。”   “真好。”殷初一羡慕道:“等将来我有孩子,估计你和爸想教也没精力。”   “所以,生孩子得趁早。”贺楚开口。   殷初一点头:“那等我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去国外找个代孕,那时候你和爸爸七十多岁,注意保养应该可以帮我教孩子。你们没精力就不生了,反正我也不会养。”   殷小宝心中一凛,猛地记起他也不怎么会养孩子。第一世那几个倒霉儿子就不说,第二世的长子比他几个堂兄差远了。   “我改天问问绵绵。”殷小宝松口。贺楚也就不再废话。   同一片天空,不同的家里面,夏萌萌也在和沈绵绵聊起孩子的事。沈绵绵年龄不大,刚过完二十三岁生日,但殷小宝不年轻了。   晚饭过后,夏萌萌就问她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带她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该补的补,该调理的调理,生个健健康康的宝宝。   沈绵绵如今是个大富婆,不担心养不起孩子,也不担心孩子没人照看。不说父母和公婆都很健康,请十个八个保姆也请得起。   “听说生孩子很痛。”沈绵绵顿了顿,“我婆婆有说过顺产对婴儿好。妈,如果我一切都好,到时候可以选择剖腹产吗?”   夏萌萌皱眉:“你想怎么生怎么生。你怕痛就剖腹产,睡一觉孩子就出来。”   “我婆婆会同意吧?”沈绵绵想一下,“现在天天跟她一块生活,我才知道我婆婆非常信奉古代那些东西,三不五时地药膳啊,罗汉果茶什么的,以前我还以为见我过去,特意弄给我的。”   夏萌萌翻个白眼:“你婆婆二十年前是外科医生,兜里揣着手术刀的那种。信不信你来不及到医院生的时候,你婆婆敢在车上把你的肚子划开?”   沈绵绵打个哆嗦。   “你又听谁胡说八道?”沈毅之在一旁听得无语。   自己的亲爹妈,沈绵绵听到问话就回答:“紫腾院里的那些夫人,一个个都是大佬的老婆,按道理格局大,还有几个嫌儿媳妇的肚子不争气,第一胎生女儿,连生两个女儿什么的。我听她们的意思,如果能轻易离婚,就叫儿子和儿媳妇离婚了。   “咱家虽然没有,但我有好几个高中同学,因为她们是女生,她们的爸爸就在外面找个小的生儿子。我婆婆一直很开明,我知道,就怕她也在孩子的问题上犯轴。”   “这个问题你和贺老师谈过没?”沈毅之问。   沈绵绵摇头:“她满足了我对婆婆所有的幻想,我怕幻想破灭,一直没敢碰过这类话题。”   “你不会问小宝啊。”夏萌萌简直要给她气死,幸亏今天问了,否则真不知道以后她自作聪明搞出什么事来。   沈绵绵摇头:“小宝哥又没说要孩子,我干么主动提啊。他不讲,正好我再清闲几年。”   “喂,小宝,你们别太早关门,绵绵今晚回去。”夏萌瞪她一眼,立刻给殷小宝打电话,随后吩咐保镖送她滚蛋,“到家就问小宝,明天给我答案。”   贺楚看到殷小宝拿着手机愣住:“谁呀?”   “我丈母娘。”殷小宝道:“八点半了,绵绵回来得九点,这么晚干么还叫她回来啊。”想不通,想不通。   “是不是她妈又训她了?”贺楚道:“她妈小时候放养,绵绵娇养,把她养成这样,她妈还好意思嫌弃她,也是够了。回头你好好跟她说说,是亲妈才不跟她见外,想到什么说什么。”   殷小宝点头:“知道了。”于是就打算过几天再跟她说孩子的事。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沈绵绵主动提起来,话里话外担心万一她生个女孩,贺楚和殷震会不会失望。殷小宝发现她真担心,很是无语:“你就是生一只猫出来,妈也会当成初一养。”   “那就好。”沈绵绵放松了,“什么时候生?”   殷小宝的手一僵,手从她睡衣里退出来:“过段时间。”今晚没心情了,“你现在偏瘦,再长四五斤肉。”   “我的身材很标准。”沈绵绵道:“一般运动员都没我身体好。”   “大晚上的就别吹牛了。”殷小宝给她盖上被子,“妈是医生,妈说你瘦你就瘦。”   “妈说的啊。”沈绵绵老实了,“妈还说什么?”   殷小宝本来都计划好今晚这样那样:“怀孕期间,她照顾你,除了肚子哪儿都不会胖。”   “我去,和我们家的营养师有一比啊。”沈绵绵之前的各种担心彻底没了,“睡觉睡觉,我得养精蓄锐,生个白白胖胖比初一小时候还可爱的小娃娃。”话音落下三分钟,均匀的呼吸声显示身边的人已睡着。   殷小宝望着沈绵绵的侧脸好气又好笑,这女人除了逗,怎么还有点二呢。   好在老婆听话,每天学校和家两点一线。宅在家里不闹不作也不给他招黑。殷小宝关上他那边的床头灯,把人抱在怀里。   第二天中午,殷小宝休息的时候给贺楚发消息,“绵绵同意要孩子,颇为期待。”   自打殷初一上学,一天比一天闲,快闲出草的贺女士终于有事做了。   下午四点半,沈绵绵回来,贺楚拉着她去医院看专家号。沈绵绵路上想说她娘家有专门的医生,然而和贺楚单独在一块的时候,沈绵绵就是个软包子,直到医院都没有想好该怎么说出自己的想法。   见到妇产科主任,听到贺楚和女医生谈话,沈绵绵得知对方是她婆婆的大学同学,不禁庆幸她没说,同时也忍不住暗暗高兴,她婆婆好给力,全身检查而已,请主任医生出面。妈呀,这个婆婆她好喜欢啊。   殷小宝回到家,沈绵绵就忍不住趴在她耳边显摆。   “现在放心了吧。”殷小宝没提醒她这只是刚刚开口。   沈绵绵连连点头:“我觉得有妈在,我生个小孩简直比母鸡下蛋还容易。”   “噗!”殷初一嘴里的果汁全喷倒数学书上,“沈绵绵,拜托你说话小声点。”   “我已经很小声了。”沈绵绵皱眉,回头一看茶几上全是果汁,“你,你笑点低怪得了我吗?再说了,好好的课桌不去,那么大的人还趴在茶几上写作业,像什么样子啊。”   “我想在哪儿写就在哪儿写。”殷初一道:“你自己说话打扰到我,还倒打一耙。沈绵绵,不要觉得你是我嫂子,我就会让着你。”   “沈绵绵是你叫的?”殷小宝皱眉,“赶紧拿毛巾擦擦。写一丁点作业,又是鲜榨果汁,又是蛋糕,又是水果,殷初一,当自己是皇帝呢。”   “我就是皇帝,咱家的小皇帝。”殷初一看到数学书上的果汁擦掉还有痕迹,“我不管,明天必须给我买一本新的。”   沈绵绵注意到他的书湿一片,也感到不好意思:“明天上午就去帮你买,买好送学校里,行吗?”   殷初一点头:“行啊。但是我还想要个新画板和速写本。”   “得寸进尺啊你。”沈绵绵瞪大眼,好懊恼的样子,“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是这样的。”   “以前我小。”殷初一道:“现在被宝儿养大了,你后悔就找他。” 第275章 殷家小公主   沈绵绵一窒:“……我, 你, 小宝哥白养你了。”   “没有白养。”殷初一露出八颗大白牙, “宝儿以前对你不感兴趣, 把你当成小丫头片子, 知道后来为什么又喜欢你吗?”   “初一!”殷小宝皱眉,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沈绵绵浑身一僵, 回头盯着他, 也不讲话。   殷小宝扶额, 指着殷初一,沈绵绵抬手把他的手按回去, 仿佛在说他指什么指。殷初一咧嘴笑道:“因为我天天在他面前讲你的好, 讲的多了,宝儿就忍不住注意你,看看你和我讲的是不是一模一样。绵绵姐,嫂子,凭这一点,先不说宝儿,你好意思吼我吗?”   沈绵绵猛地睁大双眼, 看到殷小宝没有反驳,不太敢相信:“初一说的都是真的?”   “你可以当我胡说八道, 捂住自己的耳目, 继续说我得寸进尺。我没关系, 反正没良心的人不是我。”殷初一浑不在意的耸耸肩膀。   沈绵绵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殷小宝起身:“咱们上楼, 别跟这倒霉孩子一般见识。”   “你才是倒霉孩子。”殷初一嗤一声, “如果没有我,沈绵绵,你啊,指不定找个什么人。宝儿,搞不好到现在还是老处男。”   “殷初一!”殷小宝瞪眼。殷初一冲他扮个鬼脸:“我快一米七了,宝儿,虽然打不过你,但是你再敢打我,我保证自损八百也得还手。”   “瞧把你给能耐的。”殷小宝朝他脑瓜上一巴掌,转身拉住沈绵绵,“想听什么我说给你听。”   “那我们上楼。”沈绵绵一直以为她和殷小宝是相互吸引,水到渠成,没想到她想得挺美,他俩之间还有个小媒婆。   小媒婆殷初一道:“嫂子,我以前也在你跟前说过我们家宝儿的好,好好跟宝儿说道说道。以后别三天两头的一个吓唬媒人,一个要揍媒人。”   “你的这张嘴,早点把自己折进去。”贺楚听到脚步声,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大儿子和儿媳妇消失在楼梯口,使劲点一下殷初一的额头。   殷初一哼一声,继续写作业:“你不要瞎操心,我在学校都是装高冷。我跟你说,宝儿上初中的时候一帮朋友,整天下课一群人跟道上混的似的,别以为我和他一样。我就一人,独行侠。”   “连个朋友都没有,还好意思说。”殷震回来正在换鞋,听到他这句话乐了,“以后结婚连个伴郎都找不到,殷初一,那就不是酷,那叫丢人。”   殷初一叹气:“我也想啊。可是咱们院里大的至少比我大十岁,比如我嫂子。小的比我小十岁,比如云岭家的老大。我倒是想像小宝有一堆朋友,结婚两桌都坐不下,你们倒是给我创造那个条件啊。”   殷震噎住。   贺楚愣了愣:“书记的儿子,市长的侄子,再不济公安局长家的孩子,我不信没有一个。你们学校可是帝都最好的公立学校。”   “帝都市长的年龄最起码五十岁,局长也一样,你觉得他们家孩子可能刚上中学?孙子又太小。我们班倒是有几个来着,其中一个他爸是市刑警队大队长,我跟大队长的儿子交朋友,交来有啥用,四十岁还只是大队长,这辈子也就止步副局。”顿了顿,“又不是人人都能像我爸,当几年副局一下子调到申城当一把手,这种开挂的人生,风杨和云岭都不敢想啊。小魏,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小魏的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的手指头剁掉,做红烧爪子:“初一,说话归说话,别捎带我。我还想过两年完好无损的转业呢。”   “瞧你那怂样。”殷初一突然想到,“我找对象还真得趁早,以现在的处境,等我长大后再找,指不定得靠相亲。绵绵,绵绵,嫂子,赶紧下来,我有事跟你说。”   “叫魂呢。”殷小宝吓一跳,差点把怀里的人扔出去。可他们不出来,殷初一个熊孩子肯定会一直吼。   殷初一扭头看到站在楼梯口的俩人:“嫂子,你如愿以偿,再过一段时间连孩子都有了,我还是个小光棍呢。”   沈绵绵忍不住翻个白眼:“我家那几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个个都是ABC,你喜欢?”   殷初一想了想:“你大伯的朋友的女儿也行。”   “段腾的小女儿好像和你差不多大,我帮你介绍。”殷小宝开口:“小家碧玉型。”   “不要。”殷初一道:“我喜欢大美妞,大美妞,而且还得是瓜子脸。绵绵姐这种鹅蛋脸不成,不是我的菜。”   “你认真的?”沈绵绵眨了眨眼。   殷初一点头:“人生大事,必须得认真。”   “别搭理他。”贺楚道:“初一,长成你这样,你就算去电影学院找,也找不出能让你满意的。你以后最好忽略相貌。不开玩笑的说,你如果看脸,真会打一辈子光棍。”   沈绵绵下意识看殷初一。可能太熟的关系,殷初一在沈绵绵眼中一直是个小帅哥,但也不出挑。然而如今再一看,三庭五眼近乎完美。而他浓眉大眼,换新的牙齿也没有外翘,将来长残的可能性为零:“初一,你考戏剧学院吧。”   “只怕爸爸不同意。”殷初一开口。   岂料殷震摇头:“甭说你找学生妹,就算找个歌手,我和你妈也没任何意见,前提得贤惠,不能扯后腿给你招黑。”   “算了,我还小。”殷初一听到又得漂亮又得贤惠,关键还得自己找,顿时觉得心累。   沈绵绵无语:“那你干么把我们喊下来?”   “看到你成双成对的,我心里不痛快,不行吗?”殷初一话音一落,脑门上挨一巴掌。扭脸一看,殷小宝正收回手。   殷初一咬咬牙:“我现在打不过你,你总有老的那一天。”   “那时候我儿子就长大了。”殷小宝提醒他。   殷初一冷笑:“说不定就是个女孩。”   二零四二年五月一日,从春节忙碌到现在的殷震和殷小宝终于能歇两天。殷小宝看着墙上挂的日历,沈绵绵的预产期在下旬,早上吃饭的时候,便商量着一家人出去逛一逛。   沈绵绵不乐意:“五一到处都是人,堵车能堵出膀胱炎,咱们今天要不就在花园烧烤吧。”   紫腾院里有个小花园,有一段青石板路两侧还种有紫藤,远远看过去,跟电视剧里的紫藤架似的。殷小宝就想带她出去放放风,既然她不想出去,殷小宝自然没有意见。   中午时分,殷初一把烤翅递给沈绵绵,然而沈绵绵往嘴里一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殷初一反射性说:“我给她的不烫。”   “不是初一。”眼看着殷小宝的脚踢到殷初一的屁股,沈绵绵忙说:“ 可能要生了。”   “什么?”贺楚大惊:“小魏,快去开车。”   殷小宝抱起沈绵绵,殷初一通知警卫找一辆警车。警车前面开路,沈绵绵一行很顺利到达医院,直接进手术室。   沈绵绵怕痛,怀孕之初就跟殷小宝说过,她希望无痛生产。真正的无痛是真不痛,和夏萌萌说的一样,睡一觉孩子就出来了。   殷家早早和医院预约好,到医院也没耽搁,等接到消息的沈家人过来,孩子都出生了。七斤三两,是个女孩。   夏萌萌一听说是女孩,下意识看贺楚,然而病房里只有殷小宝和殷初一。夏萌萌心里一咯噔:“你爸妈呢?”   “我爸不方便过来。”殷小宝道:“我妈刚刚回家给绵绵做吃的去了。”   夏萌萌松了一口气,又提上来:“你爸知道吗?”   “我爸知道。”殷小宝看一眼孩子看一眼老婆,也没注意到丈母娘神色不对,“我爸很高兴,连说三个好,还问绵绵什么时候能出院。孩子可不可以先回去。”   “你爸很喜欢女孩?”沈纪问。   殷小宝点头:“非常喜欢。名字都起好了,叫昕昕,新一半旧一半的昕。”   “那,那不是和你的名字意思差不多?”沈毅之诧异,“这个名字是你起的还是你爸起的?”   “我爸。”殷初一道:“意思相近有什么,克里斯和他爸还用同一个名字呢。医院透露嫂子怀的是女孩,我爸抽空和我妈出去给小侄女买东西,我小侄女的房间都是我爸和我妈布置的。”说到这里,殷初一顿了顿:“你们是不是不喜欢女孩?”   “没有,没有。”夏萌萌连连摇头,心想大佬们都喜欢多子多孙,我们是怕你家不喜欢。可是这话不能直说,“我只是没想到你爸看起来不像喜欢小女孩的人。”   殷初一笑道:“还以为你担心什么。你们不了解我爸,别看我爸在外面很严肃,跟个阎王似的,他在家里一高兴,谁的玩笑都开。”   “你们来了?”贺楚进来,身后的警卫员拎着一个大大的保温盒,“初一,小宝,先吃饭。怎么把昕昕抱出来了?”   夏萌萌道:“我们想看看。对了,贺姐,我们想把绵绵接回家坐月子。”   “为什么?”贺楚不解,“怕我照顾不好她?”   “不是,不是。”夏萌萌心说,您知道就好,干么非得说出来,“我们家佣人多,也怕孩子小打扰殷哥工作。他日理万机的,必须得休息好。”   贺楚仔细一想:“你说得对,但我不当家。这事得跟殷震商量。”   “为什么?”这次换沈家人不懂。 第276章 满月礼   贺楚道:“我来的时候殷震反复强调, 先拍几张照片发给他。他不见得会同意昕昕和绵绵去你家。”   “我来和殷哥说。”沈毅之开口。   贺楚把手机递给他。   殷震一听到沈绵绵去沈家坐月子, 第一反应是不同意。他殷家又不是没人, 儿媳妇回娘家像什么样。又听沈毅之说起他的工作, 殷震迟疑片刻,想他早出晚归, 大孙女在家他肯定会分心,便痛痛快快同意了。   沈毅之反而不高兴了,说好的非常喜欢大孙女呢?   一周后,沈绵绵出院,沈毅之和夏萌萌去接她, 回到家就看到院子里停着一辆十分眼熟的车。沈毅之试探道:“小宝,这车是你爸的吗?”   “是我爸的。”殷小宝道, “他早上问绵绵和昕昕什么时候到, 我跟他说十点左右。”话音一落, 殷震、贺楚和殷初一从屋里出来。”   沈毅之和夏萌萌相视一眼,合着殷书记还真喜欢孙女啊。   殷震在清朝的时候有四个儿子,孙子和孙女加起来有一个排,可他得一碗水端平,除了四个儿子的嫡长子, 殷震对其他孙子和孙女都一样。   今生殷震只生一个殷小宝,虽然后来有了殷初一, 等殷初一结婚生孩子, 他在不在还得两说。导致对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 第一个孙子格外期待。更何况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女娃。   殷震接过保姆怀里的孩子, 沉睡中的小孩忽然睁开眼,殷震乐了:“这是知道我来了啊。”   “爸,给我抱抱,我还没抱过大侄女。”殷初一伸出胳膊。殷震瞥他一眼,抱着孩子直接进屋。气得殷初一冲着他的背影踢两脚:“又不会少一块肉。”   “你不会抱。”殷震甩他一句。不过,今天是周五,殷震下午还得开会,二十分钟后就走了。   殷震在沈家呆的时间短,但沈家上下也算清楚殷震的态度,真的很喜欢沈绵绵生的女儿。   “嫂子,这是我给昕昕大美妞写的歌,歌名叫《娃娃》。”殷初一今天上午特意请假来沈家等人,就是想当着沈家人的面把词曲拿出来,“我这个小叔给她的礼物。”   “初一有心了。”沈绵绵靠在床上,小孩的婴儿床就放在她身边,殷小宝坐在另一边扫一眼,嫌弃道:“就一首歌?”   殷初一说:“我一年才出一首,你还想要多少啊。再说了,又不是给你的。等昕昕会叫我叔叔,我天天,天天弹给她听。”   “咳,现在不会讲话,你就不弹了?”夏萌萌好笑,“中午在家吃饭吧,下午叫司机送你去学校。”   贺楚道:“小宝,你爸中午也不回去,我们傍晚再回家。”   “贺姨,您就算住在这里也没关系。”沈综道,“绵绵这几天没去学校,网上传她是不是生了,什么时候把消息公布出去?”   殷小宝道:“就今天吧。”   沈绵绵住的是高级病房,病房外面一排黑衣保镖,除了医生和护士,病人以及家属几乎没机会看到她,以致于现在外人还不知道沈绵绵已经生了。   “绵绵,你抱着昕昕,我拍她的侧脸。”殷小宝拿出手机,先登上推特编辑:“小美女长得像妈妈。JPG”随后登上沈绵绵的微博发一条同意消息,最后登上他的微博点赞。   消息一出来,粉丝疯了,他们家殷小宝三十三岁,再过几年就是四十岁,终于有后了。虽然是个女孩子,沈绵绵还年轻,现在国家又没有计划生育,以后想生几个就生几个,不怕没儿子。更何况生再多,沈绵绵也能养得起。   中午时分#殷小宝得女#话题被粉丝刷上热搜第一,一直到晚上八九点钟话题才下去。   这一天买热搜的明星别提多糟心,这一天宣传新片的出品方更糟心。头版头条没人关注,全网都在讨论殷小宝和沈绵绵的女儿。更有大触凭着三分之一侧颜P出完整面孔,发到社交账号上扬言两人的女儿长这样。   话说回来,沈绵绵住娘家,殷小宝原本打算家里和丈母娘家轮着住,被贺楚赶走,一直在沈家住到五月三十一号。   三十一号晚上,一家三口回来,贺楚早早联系好的两位三十出头的全职保姆也上岗了。   六月一号,上午九点,殷小宝的朋友们陆续到了。如今红猴子已变的白白嫩嫩,相貌和沈绵绵小时候几乎一样,可爱又漂亮。   一群大老爷们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女娃抱着不愿意松手。亓煊张了张嘴,话没说出来被裴航抢白:“小宝,咱两家定个娃娃亲怎么样?”   “不怎么样。”殷小宝想也没想。   亓煊推开他:“我们家老大每学期都考第一,将来肯定有出息,给我们家定亲是你最正确的选择。”   “有出息不一定有担当。”李家桁道:“我们家老小比娃娃大四岁,不太多不太少刚刚好。而且长得像他妈,以后长残的可能性很小。”   “今天是我女儿满月,不是相亲大会。”殷小宝道:“你们再逼逼个没完,都给我滚蛋。”   “别介啊。”孙浩宇上前打哈哈,往四周扫一眼,“不对,我说今天怎么有点奇怪,段子睿那厮呢?出差去了?”   云岭道:“段子哥高升了,现在是邕城市长。虽然在西南地区,但是是省会城市。年底书记退下,他就是书记。三十六岁的书记,牛逼不牛逼?”   “什么时候的事?”肖奥运忙问。   云岭道:“四月初定下来,劳动节后走的。那时候你们都在讨论我们家昕昕,哪还记得他啊。”   “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肖奥运挤过去,“给我抱抱,给我抱抱,希望我老婆这次也能一举得女。”   “也给我抱抱。”相对来说姗姗来迟的风笑笑进来,“我还没见过我干女儿。”   贺楚被一群人炒得脑门疼,这幸亏没大办,否则又得去国宾馆:“你们自己的孩子呢?”   “我家是有儿有女,就缺个儿媳妇。”亓煊想也没想。   殷初一翻个白眼:“有一群朋友就是好,结婚的时候不愁伴郎,孩子长大了也不愁找对象。”   “初一说什么呢?”肖翰林听得不太清楚。肖奥运重复一句,肖翰林好笑,“初一想找女朋友了?”   “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们别在意。”殷初一道:“把昕昕给我,她该吃饭了,我得喂奶。”   “噗!”风笑笑刚刚捏一个提子放嘴里,喷她哥一脸,“初一,你想呛死我啊。”   殷小宝叹气:“昨天晚上刚学会怎么喂昕昕,兴奋劲还没过呢。”   “奶粉?”风笑笑忙问。   殷小宝点头:“昕昕的奶粉沈综包到十岁。”   “十岁还吃?”肖奥运惊讶。   “当牛奶喝。”殷小宝道:“我小时候就是吃奶粉才长这么高的。”   “说得好像我们比你矮似的。”孩子被殷初一抱楼上。一众人坐下来。亓煊开口,“段子怎么突然调走,他最近几年不是一直在商务部吗?”   “小宝比较清楚。”云岭开口。   殷小宝点头:“我爸当时能来帝都,段老出不少力。段子的大哥虽然吸毒、贩毒,进去也罪有应得,下令抓人的毕竟是我爸。我爸说当晚他爷爷亲自去找过他。段老九十岁的人了,在那事之前刚从医院里出来没多久。”   “也够可怜的。”亓煊叹气,“风光一辈子,老了老了,脸面被不成器的孙子丢光了。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他年龄大了,你爸也不会动段子睿的堂哥吧?”   殷小宝摇头:“我爸抓他是听说他那次回来办移民,那次不抓以后再动手会特别麻烦。”   “殷叔也够仗义。”裴航道:“进去一个败类,段子上来,这笔买卖怎么算段家都赚大了。”   殷小宝道:“你也别羡慕。段子睿的确比你聪明,帝都大学人家是实打实考进去的,而且还是烧脑的法学。如果你们学,能不能顺利毕业还得两说。”   “少看不起人。”裴航瞪他一眼,“嗳,小宝,给你爸说说,也给我挪挪窝。我爸退很多年了,如今不适合掺和。”   “对对。”云岭点头,“推煊哥和航哥一把,过几年我的资历够了,把我也拉上去。我爸年底退下来,也不适合再掺和。”   殷小宝忍不住翻白眼:“我爸待会儿回来,你们自己跟他说。”   裴航连连摇头,“你爸一眼扫过来,我都能吓尿,我宁愿再混几年也不找他。”   “怂货。”殷小宝嗤一声。   裴航道:“你不怂。昨天记者问印度又犯二,在华国边境骚扰,你别冠冕堂皇的说什么这是不友好的行动,直接怼回去啊。”顿了顿,“外交官真不适合你,我看到你一脸严肃的回答记者的问题,总觉得出戏。”   “不然我怎么说,再不消停直接开打。边境的将军们听我的?”殷小宝白他一眼,“我面对记者时代表国家。我这边说不滚蛋就揍你,前方不动,丢谁的人?还不是丢咱们自己的人。再说,你不是军人,开打用不着你上去,那些军人都有妻儿老小,就算现在伤亡小,一个去了一个家庭,或者说可能两个家庭就毁了。”   “不错,不错。”亓煊拍拍殷小宝的肩膀,“昨天的记者会我也看了,我还担心小宝会忍不住,直接开骂呢。没想到你居然忍下来了。话说回来,新闻司待几年,小宝再出来估计就圆了。”   殷小宝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再出来?!”   “说真的,你出来后去哪儿?”亓煊问。 第277章 关系网   殷小宝没回答, 而是和朋友们去楼上他的书房, 然后才说:“商务部的张部长过两年可能转正,不出意外的话, 我直接去欧洲司。”   “可以啊。英文处, 新闻司,再到欧洲司,语言、舆论和经济,最后当部长,简直不能再名正言顺。”云岭说着,一顿, “等等,你和张副部长很熟?”   “认识十多年了。当初他刚到欧洲司没多久, 有几次随亓伯伯和裴伯伯去欧洲,那位张司长都在。咱们国内的王新耀、段腾等人,法国的雅克, 英国的伊恩和他的朋友, 张副部长也都认识, 我给介绍的。”   “段子没几年就当上国际经贸关系司长,跟你有关系吧?”亓煊肯定得问。   殷小宝摇头:“我没帮他说话, 只是有一次我在外面,绵绵晚上给我打电话,那时候正在和张副部长吃夜宵。张副部长问是不是女朋友, 我说是发小段子睿, 也是段老的孙子。张部长重用段子, 估计也是看段老的面子。”   “得了吧。段爷爷退二十年了。那位张部长在商务部,多的是想走他关系的人才,他提拔谁不是提拔。除非段爷爷派他的人和张部长打声招呼。”裴航道:“段家除了段子睿一家,没有一个成器的。还有不少喜欢惹是生非,一把小辫子露在外面,段爷爷人老成精,才不会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职位暴露他的人。”   “这么说来还真是宝哥。”殷小宝比风杨大一点点,两人经常看心情喊对方哥。风杨拉开坐在殷小宝身边的肖奥运,“我爸有次跟我说,过两年把我安排到银行系统,小宝哥的路子那么野,帮我解决吧。”   “银行没我认识的人。”殷小宝道。   风杨一抬头,看到书桌上的照片,嘴角一弯:“嫂子家应该有。当初你们结婚那天来的人,我可是仔细研究过,除了政府部门,哪个领域的人都有。”   “你没事研究他们干么,他们又不在国内。”殷小宝皱眉。   风杨道:“万一哪一天我去美国或者法国玩,在那边遇到点事,找他们比找大使馆或者联系家里还方便。”   殷小宝嗤笑一声。   风杨扒着他的肩膀,“不开玩笑,咱们西城区支行的行长就行,我不挑。而且我的履历和学历也能拿得出手。”   “你用真名?”亓煊问。   风杨摇头:“我毕业后用真名参加国考,敢收我的单位都把我当成爷,后来我爸跟有关部门打招呼,姓改成我妈,过几年再改过来。”   “你别为难小宝了。”亓煊道:“我大舅子是帝都商行行长。”   “这种小事哪能麻烦大舅哥,我的目标是支行。”风杨十分狗腿道:“宝哥,累不累,我帮你捶捶背。”   殷小宝连忙赶住他的胳膊:“停!你确定是支行?”   “确定,一万个肯定。”风杨眼中一亮,“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众人相视一眼,纷纷走到他身边。殷小宝拿出手机,风杨看到手机屏幕上闪出小赵两个字:“小赵是谁?”   殷小宝瞥他一眼,风杨连忙闭嘴。殷小宝道:“你前些天和我说你老丈人年底退下来帮你们看孩子,知道谁接他的班吗?”   小赵想也没想:“昨晚吃饭的时候还在说,竞争可激烈了,最后谁能上位他也不清楚。你问这个干么?”   “我有个弟弟是央财博士,六年前毕业后在银行待几天,行长知道他和我爸的关系把他当祖宗供着,后来就辞职去别的单位。现在想离家近一点,跟你老丈人说说。”殷小宝道。   小赵笑了:“难怪你找到我这儿,而不是叫书记安排。不过,您家那位少爷能看得上我老丈人那座小庙?”   “他才三十二岁,我建议他在基层多呆几年。”殷小宝说。   小赵道:“你想得很好,关键他同不同意。支行事多,而且什么人都可能发生。”   “没事,他听我的。”殷小宝看风杨一眼,“敢不好好的干,我揍晕他。”   “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下班回去我就跟我老丈人说。过几天把他的资料传过来,我老丈人也好提前运作。”小赵羡慕道:“我们家如果也有这么一位高材生,也轮不到他们抢破头。”   “跟你老丈人说履历也亮眼。”殷小宝道。   小赵彻虽然了解殷小宝,知道他不会乱安排,听到履历不用他担心,算是彻底放心:“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成了?”殷小宝挂断电话,风杨就忙问,“要不要表示点?”   “不用。”裴航率先开口。   风杨诧异:“你怎么知道?你也认识这个小赵?”   “手机里写着小赵,肯定是个小人物。”亓煊道:“要不就是跟他关系特别好。”   殷小宝轻笑:“什么都瞒不过你们。我爸以前的司机,赵军,现在是派出所所长。早些天帮我给昕昕上户口的时候顺嘴聊几句,说他到年底就轻松了。他老丈人也退休了,两个老人帮他照看孩子。”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咱宝哥路子广,一句话就解决了。”风杨恭维道:“我爸如果知道我不声不响提前去银行,一准对我另眼相看。”   亓煊白他一眼:“另眼相看的也是小宝。”   “那也是因为我和宝哥关系好。”风杨笑呵呵说。   殷小宝道:“改天把你的简历给我,再留个号码。不需要任何表示,见到人的时候说话客气点就成了。”   “这一点不用你担心。”风杨看一眼手表,“今天来的有点早,现在才十点半,书房里有麻将吗?玩两把。”   “只有一桌。”殷小宝道,“在隔壁房里。”   一行人转到隔壁翻出两桌扑克和一盒麻将,回到书房打算在他办公桌上玩,看到墙角处几张小桌子。云岭好奇:“那是干么用的?”   “以前寒暑假我们和段子经常来小宝家做作业,桌子是贺姨给买的。以前柜子里还有坐垫,现在还在吗?”李家桁道。   “快二十年了,早该没了。”风杨道。   岂料殷小宝摇头:“后来的坐垫是我妈给做的,可拆洗,还在里面。”   “不会吧?”肖奥运惊讶,熟门熟路打开柜子,一看真有,肖翰林搬四张小桌子拼一起当麻将桌,另一张桌子当扑克桌。   十一点半,风笑笑上来喊众人下楼吃饭,推门就看到一群大老爷们席地而坐,书房里烟雾缭绕,好不热闹。   沈绵绵闻到殷小宝身上的烟味直皱眉:“你抽烟了,赶紧上楼换身衣服。”   “小宝没抽烟,绵绵。”亓煊道。   殷初一说:“我爸中午回来吃饭,这会儿该到半道上了。他闻到烟味就不高兴。”   “那怎么办?”风杨瞪大眼,“初一,你家有吹风机吗?拿过来我吹吹身上。”   殷震私下里接地气,和小辈说话也没端架子,装严肃,怎奈风杨一众就是怕他。风老明明比殷震的职位高,可是只有在面对殷震时,风杨就是不敢瞎胡扯。   “你们怕他干嘛啊?”殷初一边找吹风机边说:“今天是昕昕满月,你们来看昕昕,当着他的面抽烟,他也不会说什么。”   “赶紧找。”风杨道:“昕昕宝贝儿在楼上,你爸知道我们在你家抽烟,不生气也没有好脸色。”   殷初一叹气:“给你。去那边吹,我得端菜。”   今天客人多,贺楚、殷震、沈绵绵和风笑笑等人同坐。殷小宝和他的朋友们一桌。虽然今天是周日,但风杨等人如今都成家了,难得星期天陪陪家人孩子,风杨等人吃过饭就各回各家了。   贺楚给她孙女请两个保姆,家里有勤务员,她还在家,以致于不缺人手,殷昕昕一动就被爷爷奶奶叔叔抱起来,以致于从昨晚到现在,两个保姆愣是没听到小孩哭。   下午三点多,小孩睡醒,贺楚抱着她喂奶,小孩吃过就咧嘴傻笑。保姆不禁感慨:“我从没见过这么乖的孩子。”   “因为他们都不是我们家昕昕。”殷初一说着话抱起大侄女。殷震走过来。殷初一抢先道:“昕昕刚吃饱不能乱动,你等会儿在抱她。对吧,昕昕。”亲亲小孩的脸颊,“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王八蛋。”   “她才一个月。”沈绵绵黑线。   殷初一道:“看起来很小,一眨眼功夫就长大了。”   “两眨眼也长不大。”沈绵绵白他一眼,“再开学你就上初三了,初一,初三学生都像你这么清闲吗?周末回来都不用看书。”   “我天资聪慧,不需要死记硬背。”殷初一嘚瑟道:“昕昕,叔叔给你弹琴听。宝儿,把昕昕的床拿过来。”   殷小宝直接把婴儿车推过来。殷初一把他大侄女放在车里,小孩儿瘪瘪嘴,不乐意,耳边响起钢琴声,和她在外婆家经常听到的曲子一模一样。   小孩儿安静下来,五分钟过后,殷初一再看身边的大侄女,小孩儿沉沉睡去。殷初一不敢置信,轻轻戳一下小孩的脸,小孩抿抿嘴继续睡。殷初一惊讶不已:“宝儿,你闺女把我写给她的歌当催眠曲听了。”   “这么大的小孩除了吃就是睡,你还想她怎样?”殷震反问。 第278章 初一吃瘪   殷初一嗤道:“我又没说什么, 瞧你护的。赶明儿我也找个老婆生个女儿,你不像疼昕昕一样疼她, 我天天在她面前说她爷爷是华国最偏心的人。”   “你倒是生啊。”殷震冷笑, “把昕昕抱楼上去。”   “咱们都在楼下, 干么把她一个人孤零零放楼上。”殷初一不听他爸的话,推着婴儿车到沙发边,拿出数学试卷,想了想, 又搜几首轻音乐放在婴儿车上面,声音开到最低,“这才是催眠曲。”   “别把她吵醒了。”殷小宝提醒。   殷初一摆手:“不会的。以后昕昕长大, 宝儿,我教她打球, 教她滑冰,教她武功, 教她——”   “昕昕是个女孩子。”殷震道:“应该学美术,学舞蹈,学钢琴。”   “昕昕将来要做一个帅气的女孩子。”殷初一道:“现在社会已经不适合文文静静的女生。当然,咱们家昕昕必须得留长发,黑长直, 给人的感觉很文静。让别人误会她好欺负, 不是真好欺负。”   “她是我女儿。”殷小宝再次强调, “喜欢女孩自己生去。”   “你以为我不敢啊。”殷初一抬起下巴, 继而叹了一口气, “可惜得再过十来年。那么漫长的日子,还要不要人活啊。”   殷小宝抬手朝他后脑勺一巴掌:“离天黑还有两个多小时,你的数学试卷还没动。”   殷初一瞬间蔫了。写到一半又憋不住说:“嫂子,纬纬在帝都吗?”   “找他有事?”沈绵绵问。   “去华宸录歌。”   沈绵绵问:“你想好找谁唱?”   “我自己唱。”殷初一道,“虽然没法跟专业歌手比,但这首《娃娃》不需要多少技巧。不过,得录音棚空出来的时候,我可不想录一半被人堵在里面。”   “行,我问问。”   沈纬纬和沈绵绵一样读研,但是他每周只有两天休息时间,这周就没去申城。   六月八号,周日,沈纬纬和殷初一去录音棚,同去的还有华宸音乐总监。殷初一说他录来收藏,不会公开发行,总监也没太严格,十一点钟就收工了。   沈纬纬一周没见到外甥女,很是想念,直接跟殷初一去紫腾院,呆到太阳落山才回去。走到门口不忘回头说:“昕昕,记得想舅舅啊。”   殷初一抬起小孩的胳膊,冲他挥一挥手:“昕昕说,赶紧滚蛋。”   “你才滚蛋。”沈纬纬瞪他一眼,到家怂恿他妈把沈绵绵母女接回来。   夏萌萌真想给他一巴掌。小孩出生后沈绵绵在娘家住三周,刚刚回到婆家一周就去接。夏萌萌冷笑:“你怎么就不怕殷书记拔枪呐。”   沈纬纬一惊:“他有枪?”   “他那样的人物出去,警卫就算是三百六十度团团守着他,只要他动弹,就有可能被钻空子。他身上肯定有自保的东西。”沈毅之道:“以后在殷家说话注意点,别仗着不是外人,整日里口无遮拦。”   沈纬纬连连点头,其实不信。又逢周日,沈纬纬便打着看外甥女的旗号去殷家。殷震上午不在家,下午四点才回来。   殷震弯腰换拖鞋的时候,沈纬纬盯着他,看到他皮带上有个小巧的东西。沈纬纬自动带入黑道教父,一言不合一枪崩了他,吓得一哆嗦,碰到殷初一的胳膊。   “你干么?我差一戳到昕昕的鼻子。”殷初一嫌弃道:“离我远点。”   “昕昕两个小时前才吃过,你怎么又喂她?”沈纬纬收回视线,转向外甥女,殷昕昕小朋友闭着眼睛吧唧嘴,“真像贪吃的小猪。”   “沈纬纬,你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立刻给我滚蛋。”殷初一瞪着他,“不会讲话就闭嘴。”   殷震看见跟他抢昕昕的小儿子就不顺眼:“瞧把你给能耐的。纬纬是昕昕的舅舅,想怎么说怎么说。你是她叔叔,但不是亲的。”   “爸!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戳我心窝子。”殷初一看到半瓶奶喝完,拿走奶瓶,塞给小孩一个贺楚做的布老虎。   小孩看到五颜六色的老虎,注意力被转移,瞬间忘记她的奶瓶。   “昕昕是小宝的女儿,不是你一个人的,别太独。”殷震说着话往这边来,离殷初一一步之遥,殷初一伸出胳膊,“洗澡换衣服去。”   殷震道:“我先抱一下怎么了。”   “不行!”殷震猛地回头,贺楚继续说:“一天不知道去多少地方,病菌带回家就想抱昕昕,瞧把你给能耐的。”   “噗!”沈纬纬捂住嘴巴,“贺姨,我回家了。”难得看到殷部长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沈纬纬好想继续看,可他还想留着命,日后生个比昕昕还要可爱的娃娃。   贺楚说:“吃过晚饭再走,绵绵待会儿就回来了。”   “不吃了,今晚有小纪的比赛,我们吃过饭乘坐动车去石门市看比赛。”沈纬纬说的是实话,贺楚看出来也就没强留他。   殷震点了点小儿子的额头,殷初一仗着有妈护着,得寸进尺,抬起下巴,一脸欠揍的表情。然而从未动手打过孩子的殷震气急了,也是朝他脑门上一巴掌,不像他大儿子,扒掉殷初一的裤子,把的屁股揍成开花馒头。   贺楚望着殷震上楼:“昕昕是大家的,不是你一个的,别她一醒你就抱着她不松手。”   “是昕昕醒的时间太短。”殷初一道。   “明年这个时候,你叫昕昕睡,昕昕也不睡。”贺楚道,“你和你爸顶嘴,你爸不会把你怎么着。小宝和绵绵回来了,又看到你抱着昕昕,他一气之下揍你,别喊妈妈救命啊。”   殷初一张了张嘴,听到外面有说话声,把大侄女放回婴儿床上,快速拿出作业本佯装写作业。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总共用时不足三秒。   闲得无聊帮贺楚包饺子的两位保姆憋着笑,殷书记家的小少爷可真逗。   殷小宝看到殷初一和他女儿之间隔着一张茶几:“欲盖弥彰。”   “小人之心。”殷初一嘀咕一句。   沈绵绵抿嘴笑了笑:“初一,咱家客厅里有摄像头。”   殷初一僵住,不敢置信:“在,在哪儿?我怎么不知道?你神经病啊,殷小宝,客厅里安装摄像头。”   两位保姆僵住,显然比殷初一还震惊。   “咱家的门不顶用,防止咱们都出去的时候有人偷偷进来。”殷小宝道:“我没告诉你?咱家这栋楼四周也都有摄像头,其中有两个正对院子。”   “我当然知道,可你从没跟我说客厅里也有。”殷初一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一想到以往趁着殷小宝不在家,偷偷干的那些事都被他知道,心虚又无力。   沈绵绵呵呵笑道:“外面八个摄像头,电脑里有九个画面,其中一个是哪里你没看出来?”   殷初一噎住,吞口口水:“谁没事看那个。”跑到墙角打开显示屏,真有九个画面,其中一个对着厨房,随后画面转到楼梯口,窗户边的钢琴,最后是大门,根本看不到客厅,“你炸我?!”   “蠢!”殷小宝吐出一个字,上楼换衣服。   殷初一跑过去。殷小宝猛地转身。殷初一倏然停下。殷小宝双手抱膀:“想练练?”   “谁,谁要跟你练。”殷初一恶狠狠瞪他一眼,“我去上厕所。”往隔壁走去。   殷小宝瞥他一眼:“不但蠢还怂。”   “那又怎样。”殷初一道:“宝儿,我可警告你,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   “可惜你照样不敢捋虎须。”贺楚道:“吃不吃煎饺,我先给你煎。”   “吃!”殷初一三两步跑到他妈身边。贺楚上下打量他一番,笑问:“不去厕所?”   殷初一呼吸一窒:“我,我肾好,还能再憋一顿饭。”   “行,我给你煎饺子。”贺楚无奈,“你哥小时候嘴贫,也没像你这样。初一啊,男孩子,要有点男人样,否则人家女孩子嫌你娘们兮兮的。”   “我就是我,爱咋咋地。”殷初一无所谓道:“看不上我是她们眼瞎。再说,我才多大啊,你就想着把我往外推。”   贺楚道:“孩子不懂事,可不得早做打算么。”   “等等,妈,你用什么煎?”殷初一忙问。   贺楚看了看:“黄油啊。你周五中午不在家,我和绵绵试过,挺好吃的,坐沙发上等着吧。”   “我帮你。”殷初一拿走锅铲,“你跟我说怎么做。”   十分钟后,正在吹头发的殷震吹个半干就扔下吹风机往厨房去,勾头一看锅里的黄油:“你们娘俩可真会吃。”   “偶尔一次没关系。”贺楚道:“绵绵,你吃几个?”   “我和小宝哥一碟。”沈绵绵看到小女儿动了动,晃一晃小床,而不是像殷初一和殷震第一时间抱起她。   殷昕昕睁开眼看到妈妈,啊啊叫几声,示意她起来。沈绵绵一边晃悠小床一边打开音乐,随后给她几个毛茸茸玩具,小孩立刻忘记起来。   沈绵绵就这样陪女儿玩半个多小时,小孩再次睡着。一家人开始吃晚饭。直到晚上十点钟,两个保姆才接手照顾小孩。   每时每刻都有人帮忙带孩子,昕昕又特别乖,以致于沈绵绵怀孕时看得育儿手册几乎没用上。新手妈妈所遇到的问题,沈绵绵也几乎没遇到过。   如果不是每天回到家,客厅里都有一张婴儿床,沈绵绵有时候都能忘记她是一个孩子的妈妈。   有次殷小宝听她感慨,就忍不住调侃她,“不如我们再生一个?”   每当这时候,沈绵绵总忍不住翻白眼:“想得美。昕昕上小学以前不要提这件事。”   殷小宝的工作越来越忙,孩子小,父母的年龄又越来越大,自然不会这时候再要孩子。他其实就是逗沈绵绵,就喜欢看到她炸毛的样子。   话说回来,九月二十八号,中秋节。殷小宝所在的新闻司大部分人都有一天假期。不过,殷小宝没放假,而是坚守岗位。   下午六点钟,殷小宝回到家就看到风杨在他家坐着,怀里还抱着个孩子:“你今天放假?”   “是啊。本来以为你也放假。”风杨叹气道:“亏我今天早上起个大早来找你。”   殷小宝嗤一声:“那你还能错过?”   “刚好看到你的车屁股。”风杨道:“本来想打电话,贺姨说你今天得上班,不过不加班,晚上有时间。走吧。”   “干嘛去?”殷小宝刚换上拖鞋。   风杨道:“段子睿回来了。咱们上次聚会是宝贝儿满月,亓煊哥他们也说好长时间没聚了,今晚就去他家。”   殷小宝皱眉道:“不去。他丈母娘跟他们一起住,烦人。”   “不是他老婆家。”风杨道:“他们上午陪老丈人一家过节,下午回亓伯伯那儿,邀我们去亓伯伯那儿。”   殷小宝打量他一番:“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第279章 发小聚会   风杨心中一凛:“我们能有什么事可瞒你。再说了, 大事能瞒得住你?”   “不能。”殷小宝有这个自信,“我上去换身衣服。”   殷初一两步跳到风杨身边,小声问:“晚上密谋国家大事?”   风杨摇头。   殷初一立刻说:“带我去吧。”   “舍得你大侄女?”风杨斜眼看他。   殷初一一噎,顿了顿:“什么舍得不舍得, 昕昕是大家的, 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说话间把小孩还给小孩她妈。   沈绵绵笑着接过来:“晚上不做你俩的饭?”   “也别等我们。”殷初一见风杨穿得很休闲,和自己身上差不多,便上楼拿一件薄外套,换上白色板鞋。   殷小宝拉开车门, 一见殷初一在副驾坐着, 皱眉问:“你也去?”   “让他去吧,没什么大事。”风杨不止一次听风笑笑说殷初一之才不亚于殷小宝, 只是这孩子有点不务正业,身为学生不学习, 每天捣鼓乐器。最近不太玩乐器,反而放学就抱着侄女不松手,“后面去。”   “我坐后面。”殷小宝拉开后门,“我这段时间没见过你们,出去住了?”   风杨道:“市里分给我爸的房子一直没收回去,我现在就住那儿,以后我爸妈也住在那边, 离这边不远。笑笑和她老公住我们家以前的房子。”   “风杨哥家有好几套房子?”殷初一问。   风杨点头。   “比我哥厉害, 宝儿一套房, 还只能住他和绵绵。”殷初一啧一声, “看来我还得继续写歌,赶明儿给我爸妈买一处大宅子。”   “那你至少得写一百首。”   “这么多?累死我算了。”殷初一往后面一躺,又猛地坐起来,“找个像我嫂子这么有钱的老婆就不用了吧。”   风杨点头:“前提你得能找到。不是每个人都有你哥这么好运。”   “我的运气也不差。”殷初一说着话,突然间想到,“哥,你和绵绵姐结婚的时候,她爸陪几套房子?”   “申城两套,帝都两套。”殷小宝瞥他一眼,“爸妈的房子不需要你操心,他们在紫腾院住腻了,想去哪儿去哪儿。”   殷初一放心了:“这还好。我不用为了钱把自己卖掉了。”   风杨手一抖,好险笑喷,这孩子怎么比殷小宝年轻时还逗:“你哥是长子,哪用得着你操心长辈的事。”   “这你就说错了,我和他都是我爸妈的儿子,爸妈也有我的一半,操心应该的。”殷初一看到周围景色越来越陌生,“去哪儿?”   “军大院。”风杨道:“煊哥的爷爷是军人,以前就住在这里。亓伯伯可以说是在这里长大的。亓伯伯退下来之前,把他家的老房子重新翻修一下,这些年他和亓伯母一直住在这里,你不知道?”   殷小宝说:“他除了紫腾院和绵绵家哪也没去过。”   “难怪呢。”风杨道:“这里离煊哥上班的地方太远,他平时住丈母娘家,每周末回来一趟。”   “那亓伯伯和亓伯母该多寂寞啊。”殷初一惊呼,“每天早起半个小时不就好了。我们家宝儿每天六点半起来,先把我送到学校,偶尔送绵绵,就这样到外交部都不晚。”   “待会儿你好好说说你煊哥。”风杨道。   殷初一连连摇头:“我跟他不熟。他和航哥搬出去,我才刚上幼儿园,都没讲过几句话。”   “哟,咱家小少爷还知道不好意思了。”风杨调侃道:“听说你三不五时地就叫笑笑请你吃饭,每次还只点贵的,我还以为你没羞耻心呢。”   殷初一白他一眼:“怎么不说我帮你妹妹省多少广告费?有我这个人气作者,帮她吸引多少读者,你想过没?”   “没有,没有。”风杨就是跟他开玩笑,“现在还写呢?”   “以前写隋朝的王公大臣,最近写隋朝的将军,明年写市井民风。”殷初一道:“等我高中毕业就不写了。”   “怎么着?准备从良啊。”风杨随口一问。   岂料殷初一点头:“争取大学毕业就进工信部。”   “好志向。”风杨伸出大拇指,停好车拍拍少年的脑袋,“祝你顺利考上大学。”   殷初一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反应过来朝他手背上一巴掌。推门下车就去开后备箱,一见空空如也,不敢相信:“风杨,你来人家做客都不知道买点水果?!”   “我和煊哥感情深,穿一条裤子都嫌肥,拿礼物多外道啊。”风杨双手插兜,“走,进去了。”   “宝儿,你也没拿?”殷初一忙问。   殷小宝递给他一个纸袋:“罗伯特送我的两瓶葡萄酒,你先拿着去见亓伯伯,我们去那边。”抬手一指,殷初一看到小花园里一群人,眯着眼仔细看了看,好像有段子睿和裴航。   “那你们快点过来啊。”殷初一对亓老的印象模糊,不太想进去。一看风杨空着手,他仨拿两瓶酒,如果一块进去,又显得他们特别寒酸和小气,怎么都不如一个人拎两瓶酒好看,就大步往主楼走去。   客厅里坐着一对七八十岁的老夫妻,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殷初一第一时间开口:“亓伯伯,伯母,叨扰了。”   “你是哪家小子?”亓老有点老花眼,皱着眉头问。   殷初一道:“小宝的弟弟初一。”看到勤务员模样的人过来,把酒递过去。   亓老想起来了:“怎么长这么大了?我记得你才十来岁,快坐下,你哥呢?”   “和裴航哥他们在一块。”殷初一坐到对面。亓夫人招招手:“过来我看看,小初一一眨眼都成大小伙子了。”   殷初一挨着她坐下,笑眯眯道:“我爸妈会养。”   “这话说对了,以前咱们那个院里都没你妈会吃。”亓夫人道:“饿吗?待会儿咱先吃。”   亓老道:“你别拉着他,叫他出去玩去。”   “他一个小孩子,跟亓煊那帮人没什么共同话题,有什么好玩的。”初中生殷初一在亓夫人眼中的确是小孩子,说他和殷小宝等人差一辈也不过分。亓老被她噎的无言以对。亓夫人喊勤务员,“冰箱里有蛋糕,给初一切一块。”   “伯母,我不饿。”肚子咕噜一声。殷初一浑身僵住,脸刷一下通红。亓夫人哈哈大笑,亓老忍俊不禁,勤务员忍着笑递给他一碟蛋糕。   殷初一接过来,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吃吧,吃吧。”亓夫人叹气道:“这个亓煊啊,四十岁的人,办事还是那么不靠谱。三点多才告诉我们请你哥他们来家里聚聚。菜买回来快五点了,又是洗又是烧,现在才做一半。”   “平时大家都忙。”殷初一心想,果然是当妈的最了解儿子,“之前估计也没想到能聚齐。”   “那总该提前说一声,菜买回来就算没人吃,也可以放冰箱里。”亓夫人说着一顿,“我听你哥说昕昕特别可爱,你有她的照片吗?”   “有啊。”殷初一拿出手机,“和我嫂子小时候一模一样,看我嫂子的照片不用看昕昕。这些天长大一点,眉眼像我哥,其他的还是像我嫂子。”   “将来是个美人胚子。”亓夫人不禁感慨,“听说好几家要跟你哥定亲,初一,你跟说,你哥到底怎么个意思?”   殷初一摇头:“我哥和我嫂子倒是说过,但是我爸说,谁都不准干涉昕昕的人生,包括昕昕以后从事哪一行,嫁什么人。你们也知道,我哥无论在外面多牛,到我爸跟前就是儿子。当然啦,我也一样。”   “这话倒是像你爸说的。”亓夫人道:“原本我们都以为你爸会让你哥上警校,谁知最后还是由着你哥去外交部。还有你,听裴航说,你家有一面墙上挂的全是你的乐器。说起来,你爸心真大。”   殷初一点头:“我也觉得我爸心大。”抬眼瞧见茶几上的围棋,实在不想跟老太太聊天的殷初一道,“亓伯伯,我陪您老下一盘。”   “你会?”   殷初一点头:“经常陪我妈打发时间。”关键从未赢过,殷初一绝不会把这事告诉外人。   “要我让你几子?”亓老问。   殷初一摇头:“输了重新开始,你别嫌我麻烦就成。”   “不嫌麻烦。”亓老每天有大把大把时间,练练字,喝喝茶,听听曲儿,下下棋,可惜只有下棋最无聊。   没有旗鼓相当的人是其一,其二家里这些人跟他下棋,可劲磨叽也撑不了十分钟。而每日被这些臭棋篓子围着,亓老才不管殷初一围棋水平如何,重要的是可算能换个人了。   “初一那个小家伙不会迷路了吧?”风杨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是肖奥运,“见着初一没?”   肖奥运把玩着车钥匙:“正在和亓伯伯下棋,亓伯伯快输了,把初一给愁的抓耳挠腮。”   “什么意思?”风杨没听懂。   殷小宝道:“愁的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让亓伯伯赢。”   “不会吧?我去看看。”亓煊起身,“我跟我爸下棋从没赢过,而且每次我爸赢了,还总用‘我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儿子’的眼神看我。搞得我一直以为我爸的水平赶得上国际职业选手,我的智商有问题。”   “亓伯伯的确不怎么厉害,但你的智商是真有问题。”裴航接道。   亓煊脚步一顿,“欠揍是不?”   “今天把我们都叫过来看你们打架是不是?”殷小宝淡淡地开口。   两人停下来。亓煊又坐回去:“说正事。” 第280章 舆论战争   段子睿接道:“其实也没什么正事。”殷小宝扭脸看过去。段子睿笑道:“替我谢谢殷伯伯。”   “看来你在邕城混得不错啊。”肖奥运道:“跟咱们说说。”   段子睿道:“怎么说呢, 如果用一个词概括,那就是鱼入大海。”   “天空海阔。”殷小宝道,“那边受地理因素限制,想高速发展起来很困难。我爸把你安排到那里,也是其他省会城市他动不了。比如杭城、庐州,是他们几家的人。”看向亓煊和裴航等人,“羊城、建康这两地是明年那两位的大本营。”   “我知道。”段子睿说:“即便我能力出众,三十六岁担任省会城市一把手,也是近十年来第一位。放我去准一线城市, 就是把我架在火上烤。殷伯伯考虑的周到。殷伯伯今年六十八岁,还能再干一届吧。”   殷小宝摇头。众人条件反射般坐直。殷小宝道:“我爸那人吧, 活得特别明白, 而且目的明确。我活两辈子都不如他豁达。按照他的计划五年前就该退休。明年那两位诚心诚意挽留,我爸会再撑一届。那两位如果问我爸身体如何,我爸肯定会说, 人老了,不中用了。第二天就把手头上的工作交出去。”   “照你这么说, 殷叔叔是真豁达。”亓煊感慨道:“我活三辈子估计都达不到他的境界。”   裴航点头:“虽然没有达到醒掌天下权,但风伯伯和云伯伯敬重他, 也差不多到那种地步了。这样还能说放就放, 不得不说你们老殷家祖上积德了。”   “我们家往上数三代没出过恶人,也没什么大善人, 都是普通人。我爸全靠他自己。”殷小宝一顿, “什么时候吃饭, 我这上一天班,来到连口水都没喝。”   “在屋里还是在院子里?”亓煊问。   “院子里。”殷初一边说边往这边来,“伯母说回头亓伯伯看到你们喝酒抽烟会忍不住,叫你们在这里,他们和嫂子在屋里吃。”   “赢了还是输了?”亓煊忙问。   殷初一咧嘴道:“侥幸得胜。”   “我爸怎么说?”   “大意失荆州。”   “噗!”亓煊笑喷,“有没有说饭后继续?”   “我说明天得上学。”   殷小宝难得夸他:“机智!”   “谢谢。”殷初一嘿嘿笑道,“你们把桌椅板凳放好,我去端菜。对了,厨房还准备一个小烧烤架,你们还打算烧烤?”   云岭点头:“你哥烤。我带来的。”   “哥,隔壁的隔壁干么呢?院子里灯火通明,热闹的像开联欢会。”程温问程泽。   安家铭嗤一声:“太子爷们开会。”   “谁呀?”程温忙问。   “段子睿,李家桁,亓煊,裴航,云岭,风杨,殷小宝和上面那位肖老总的侄子肖奥运,一群人正在烧烤。”安家铭晃悠着杯中液体,“桌子上全是红酒和香槟。我仔细瞅一圈,除了亓家的几位警卫,院里没司机。”   “你的意思那群人自己开车回去?”程泽来了精神。   安家铭点头:“八九不离十。一个个也够不要命的,喝那么多也不怕一不留神面目全非。”   “你的嘴巴真损。”程温摇头不赞同,表情却有些幸灾乐祸。   “你一个女孩子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安家铭放下酒杯,“嗳,你说咱们要不要给交通局打个电话?”   程泽摇头:“别搞事。我爸说我们年底搬去紫腾院。万一被查出来,以后和殷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多尴尬啊。”   “用你们家警卫的手机,查不出来。”安家铭道。   程泽摇头:“要打就用你家警卫的手机。殷书记才离开公安系统五年,大多数警察还是五年前那些人,以他在公安系统的影响,你的举报电话这边出去,那边就有可能传到他耳朵里。”   “瞧你怂的,我打就我打。”安家铭道,“程温,帮我看着隔壁,散场了立刻告诉我。”   “你们别喝了,箱子里还有一瓶。”殷初一提醒。   段子睿朝他后脑勺一巴掌:“难怪你哥喜欢揍你,我想忍也忍不住,这里没有不会去屋里拿啊。长点眼力劲。”   “不知好歹。”殷初一瞪他一眼,“我祈祷你们出门就遇到大堵车,憋不死你们。”   “熊小子找揍是不是?!”裴航瞪眼。   殷初一拔腿就跑,到屋里就说:“伯母,他们还在喝。”   “让他们继续喝,这里还有一箱。”亓夫人指着墙角,“初一,他们闹太晚,你就去楼上睡,明天叫警卫早点送你回家拿书包。”   “好的。”殷初一搬着重重的箱子,“来给你们当搬运工,早知道就不来了。”   “谁叫你来的。”风杨道:“你哥还没换好衣服,你先跑车上坐着了。初一,亓煊哥房间里有吉他,去拿来给哥弹一曲《天山》。”   “美得你。”殷初一窝在躺椅上,端着烤金针菇,“宝儿,今儿有失水准啊。”   “有的吃还堵不住你的嘴。”殷小宝道:“煊哥,面前生菜给我。牛肉炒这么油腻,你们平时怎么吃得下去啊。”   “平时我家吃鱼肉。”亓煊学着殷小宝用菜叶包牛肉,卷吧卷吧塞嘴里,“啧,还别说,这样吃好吃。”   “论吃咱们这些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他。”肖奥运说:“你们有没有看他在笑看天下写的美食文?听说有几个大学生开一家餐馆,照着他的文章做菜,生意还挺不错,是不是真的?”   “真的,真的。”殷初一说,“宝儿的专栏没有打赏功能,那几个大学生就帮他的专栏推广。你们是不知道,他一个月两篇,比我一个月四篇赚得还多。得亏我的笔名还上过热搜。”   “人才!”裴航赞叹,“扔在狼窝里也能把狼给吃了。”   “谢谢夸奖。”殷小宝含笑收下。   裴航摇头失笑:“话说回来,新闻司那么多鸡毛蒜皮的事,你居然还能想起来吃什么,心也够大的。再历练个十几年估计能赶上你爸。”   殷小宝叹气:“别跟我提新闻司。前些日子是印度,这几天又是韩棒子。他妈的,简直像苍蝇一样。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嗡嗡嗡的特膈应,跟他们一般见识,立马又跟孙子似的,好像我们恃强凌弱。”   “现在怎么个解决办法?”亓煊降低声音问。   殷小宝道:“和平共处啊。闹烦了就派军舰到那边逛几圈。这个时代没人敢跟咱们闹僵,但也没几个不希望咱们乱起来。毕竟这几十年,无论是东南亚还是欧洲、北美,飞速发展的只有咱们。”   “其实也正常。咱们平时怕偷,有时候也眼红别人,何况国家和国家之间。”肖奥运好奇,“你们外交部就没一点实际办法?”   “部长的事轮不到我操心。”殷小宝说着,突然心中一动,“有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你先说说。”亓煊道。   殷小宝说:“你们谁方便透露一下,我这几天被韩国膈应的吃不下饭,一周瘦三斤。”   “这算什么办法?”肖奥运无语,“还指望你的粉丝抵制韩货?”   “说不定真成。”段子睿道,“我今天下午两点半到我爷爷家,晚上也去他那儿,明天中午我们全家人一起吃个饭,两点钟再回邕城。届时我的几个堂兄弟肯定会聊到大哥。虽然不敢当着我的面说你的不好,也希望见不得你好。我在席间一说,保不齐当晚就给你传出去。”   “小宝的账号现在有八千多万粉丝,殷伯伯的占六千万。”风杨道,“段子哥指望他的一千多万粉丝抵制韩货,怎么想的啊。亏你还是封疆大吏。”   “我离封疆大吏还远着呢。”段子睿道:“粉丝不多,但其中一个是亚洲大满贯影帝燕云,一个是当红歌手肖华。一个咖位大,一个是业务能力强的流量。肖华我不知道,燕云一直挺带种的。”   风杨仔细想了想:“听你这么一分析,保不齐真有可能。”   “我觉得不管可能不可能都要试一下。”亓煊道,“咱们国家近几十年来,国之重器、战略都搞得风生水起,偏偏舆论这一块一直挺落后。殷伯伯当上部长,公安系统算洗白了。但其他方面几乎被吊打。小宝的粉丝能带一波,日积月累,舆论阵地兴许就没这么被动了。”   “那你们把风声放出去。”殷小宝道:“别太刻意,找不到机会就算了。”   段子睿摆手:“这一点不需要你教,他们有数。几点了,我不能回去太晚,明天一早还得去我舅舅家打卡。”   “十点零九。”殷初一秒回。   段子睿扭脸看到他手腕上的表,眼中一亮:“行啊,初一,有个有钱的嫂子,鸟枪换大炮了。”   “好看吧。”殷初一把袖子往上捋,“我嫂子生日的时候,我给昕昕宝贝儿画一张油画,她就送我一块表。”   “你也会画油画?”亓煊诧异。   殷初一点头:“今年寒假跟我妈学的。我有底子,学得很快,现在已经画什么像什么了。嗳,不能说了,我得去厕所,路上遇到堵车就麻烦啦。”   本来几人还想再聊一会儿,听他说到“堵车”俩字,忍不住往厕所跑。转瞬间,热热闹闹的花园变得空空荡荡。 第281章 一鸣惊人   殷初一发现车停下来,没敢打开防弹玻璃看热闹:“不会被我说中, 前面真出车祸了吧。”   “你个乌鸦嘴, 赶紧给我闭嘴吧。”风杨道, “交警正在查酒驾, 把窗户打开一点透透气。”   “这都几点了啊。”殷初一说着话打开一条缝。   风杨道:“后面有几家饭馆和一家酒店。从酒店里出来必须开两百多米到前面红绿灯转弯,交警在这边查刚刚好。”前面的车动起来,风杨跟上去。   殷初一叹气:“早知道就该开宝儿的车, 直接从旁边超过去。”   “你困就先睡。”风杨顿了顿, “要不是你这张破嘴,咱们能在这里耽搁么?幸亏我之前去一趟厕所。”   平时最迟十点睡觉的殷初一此刻已困得睁不开眼:“别说了, 我也恨我自己。”   “请打开车窗。”   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殷初一坐直, 风杨打开玻璃, 禁不住“嗝”一声,交警猛地睁大眼。风杨摆手:“我没喝酒, 喝的是气泡葡萄汁。”   “葡萄汁还有气泡的?”交警不信,叫他吹一口气。   风杨点头:“真没有,你自己看。”   交警看了看, 的确没有:“吓我一跳。我心想喝的都打嗝了还敢开车,胆子真肥。”   “咳, 那你的胆子可真小,这就被吓到了。”殷初一忍不住开口。   交警往里面看, 殷初一道:“我是殷小宝。”   “殷, 殷小宝?你换车了?”交警下意识弯腰, 风杨回头瞪殷初一一眼,车座往后放,露出侧面的人。   殷小宝道:“我朋友的车。快十一点了,怎么还在查酒驾?今天中秋节,你们不放假还加班。”   交警此时也意识到车里还有第三人,他正在工作就没多问:“领导也说今天给帝都的酒鬼们放一天假,这不半小时前接到几通举报电话,说是这段路上酒驾多。今天值班的就都出来了。”说着话冲殷小宝摆摆手,“开慢一点。”   “这帮交警也够辛苦的。”风杨看到一段路站着四五位顶着秋风的交警,忍不住叹气。   殷初一点头:“可不是么。什么工作都不好干,包括我写歌,一首歌能把我给愁死。关键曲子出来还得愁歌词。”   “叫别人帮你填词好了。”风杨说。   殷初一叹气:“我擅长填词,不擅长作曲。”   “风杨,刚才有没有注意到那位同志说半个小时前。”殷小宝想一下,“初一,看看半小时前是什么时候。”   “十点十二分。”殷初一道:“你们排队等着上厕所的时候。”   殷小宝猛地坐直:“段子他们是不是也从这里过?”   “航哥今晚在煊哥家里住。”风杨道:“奥运和云岭中午在紫腾院,晚上去丈母娘家和老婆孩子会师。家桁和段子一块来的,家桁说先把段子哥送到段老家里,然后从那边回去。”   “他们回家是不是都得从这里经过?”殷小宝问。   风杨仔细想一会儿:“好像是哦。卧槽,煊哥家里有——”   “有个鬼。”殷小宝打断他的话,“咱们喝的是葡萄汁,就算瓶子和香槟瓶差不多,那也是碳酸饮料。混进煊哥家的人有这么傻?动脑子想一想。”   风杨连连摇头:“没有。”   “兴许是我多想了。”殷小宝揉揉额角,“初一,帮我记一下,明天早上给小赵打电话,叫他偷偷查查,别惊动咱爸。”   风杨道:“查出结果告诉我。”   如今市面上的手机号码全部是实名认证,小赵给接警台打个电话,又给电信公司打个电话,半个小时后搞到昨天夜间报警的人的姓名。   小赵把资料调出来,一看是现役军人,连忙打印出来亲自给殷小宝送过去。   殷小宝第一世时性格多疑,心眼不大,第二世投胎成殷震的儿子,得知他爸派船去海外赚到钱,整箱整箱的金银珠宝分给他爸的兄弟们,那时的殷小宝别提多心疼。   再后来亲眼看到他爸珠宝美玉不在乎,高官厚禄也不在乎,殷小宝跟他在一块生活久了,也不像以前那么锱铢必较,性格中的阴暗一面,也被他爸的豁达给治愈了。   无论是以前住在几十平的小房子,还是后来住在几百平的独栋别墅里,他爸都没有太大变化。殷小宝受他影响,简直像脱胎换骨,对待朋友也学会真诚。即便面对以前对他家不太友好的亲戚,殷小宝也能笑脸相迎。   怎奈第一世对殷小宝影响太大,发现一点不寻常,依然忍不住多想。拿出小赵给他的资料,殷小宝不禁庆幸,上上辈子没白活。   普通人想查现役军人在哪个部队服役,简直难如登天。殷小宝想查,一个电话打到肖奥运那里,肖奥运都不用经过他大伯,直接打给他大伯的警卫员,警卫员出面,一顿午饭的工夫,事情全搞清楚。   下午六点半,殷小宝过家门而不入,拐去风家。   风杨一周前接到小赵的电话,元旦后去银行上班。风杨的领导知道他快调走,就叫他把手上工作了了,平时帮同事打打杂,日子一到直接走人。   风杨如今清闲,殷小宝叫他在家等着,他五点钟就到家了。   风夫人见他这么早回来,还以为他不好好做事,指着他的鼻子数落一顿,直到她说累了,才给风杨开口的机会。   风杨把殷小宝搬出来,风夫人埋怨道:“小宝找你啊?怎么也不早说。”去喊保姆阿姨,“做些点心,小宝待会儿过来和风杨商量事情。”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小宝是你亲生的。”风杨嘀咕一句。   风夫人回头瞪他一眼:“你有小宝一半省心,我天天好吃好喝伺候你。”   “我没有小宝省心,你也不是贺姨。”风杨说,“你瞧瞧人家贺姨,会做饭,会做衣服,会画画还会刺绣,您老会什么?只会做饭还不如人家做的好吃。我如果有这么一位妈,保不齐比小宝还省心。”   “你是嫌弃我?”风夫人拧眉。   风杨摇头:“您不嫌弃我,我也不嫌弃你。”   “你小子故意气我是不是?!”风夫人抬手要打他。风杨条件反射般跳起来,准备往外跑,“我还没说完,贺姨最好的一点是从不唠叨。”   “她唠不唠叨你知道?”风夫人问。   风杨道:“笑笑听绵绵说的,绵绵说她妈比她婆婆能唠叨,稍稍一点不顺眼能念叨半天,和你一样一样的。”   风夫人一窒:“我,我这样才正常。”   “是是是,你正常,殷家所有人都不正常,行了吧。”风杨快速跑上楼,“我去书房等他。”   殷小宝端着茶和点心上楼,风杨正打瞌睡。听到咣当一声,猛地惊醒:“来了啊,坐吧。”   “昨晚几点睡的?”殷小宝问。   风杨道:“回到家碰上我爸还没休息,老爷子精神好,愣是拉着我畅谈半个多小时,我想打哈欠还得强撑着。最后见我眼睛水汪汪的才放我去睡觉。”   “这事有点难办。”殷小宝把资料递给他,“昨晚那几通举报电话,其中两人如今就住在亓伯伯隔壁。”   “安家还是柳家?”风杨问。   殷小宝道:“安家。如果是柳家还好办。柳家亲李,家桁去跟柳将军说一声,柳将军一顿皮带炒肉就好了。安家是程家姻亲,这个节骨眼上找安家麻烦,你爸也为难。”   “照你这么一说,就这样算了?”风杨冷笑,“咱们昨天幸亏没开你拿的酒,喝亓伯母买的葡萄汁。否则,我今天就得趴在床上跟你讲话。”   殷小宝叹气:“离全国会议召开还有一个半月,你爸,翰林他爸今年都退下来,这个时候整他的人,不是给人家难堪么。”   “他初一,还不许我十五?”风杨扬眉,“你担心殷伯伯收拾你,这事我来,不需要你插手。我老丈人才五十九岁,离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还有六年呢。”   殷小宝摆手:“既然你执意收拾安家,跟你爸说一声,这事我爸来办。”   风杨猛地瞪大眼:“殷,殷伯——”   “你出手都是小打小闹,没意思。你爸动手不合适,我爸啊,他的阴招多着呢。”殷小宝道,“别急,听我说完。我以前做事直来直去,有时候想掩饰一下,如今看来都很可笑。换成我爸,他公报私仇,有媒体跟着带节奏,全国人民也会说他大公无私。”   “说的也是。”风杨仔细一琢磨,“殷伯伯偶尔由着性子来,网友也是一副‘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诬赖我殷局’的模样。”   殷小宝点头:“我什么时候能混到我爸那个程度就好了。别说了,我还得回家吃饭。”   “我送送你。”风杨随他一起到门口,风老的车子停下来。   “小宝找你干嘛?”风老望着殷小宝的车屁股。   风杨看警卫一眼,几名警卫立刻回屋。风杨把昨晚遇到的事跟风老一说,风老沉吟片刻:“我跟你云伯伯说一声,权当不知道。”   殷小宝和亓煊等人说,新上来的两位挽留殷震,殷震还会再撑一届。岂不知殷震早已打定主意,年底退休,明年爱谁谁。   当天晚上听到殷小宝说起酒驾一事,第二天早上,殷震派亲信查安家几个小辈,紧接查安家人所在的部队,以及安家这边的亲戚。   十月六号,周一上午,安家老二入股的公司法人被带走,理由是严重偷税漏税和行贿行为。   周一下午安家老大安家铭的姑父被纪委小组带走,理由是严重渎职罪名。如果说公司被查是误伤,也很正常。毕竟公司法人明面上和安家没有任何关系。   安家铭的姑母给安母打电话,安母紧接着找她妹妹,也就是程泽的母亲。   离全国会议开始还有一个半月,程母不敢找事,何况人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带走的,这时候想把人捞出来,程母只能给程父打电话。偏偏程父在外地,不在帝都。   程父晚上接到电话,安排秘书去办。秘书找纪委要人,人已被收押,逮捕命令是上面下的,证据确凿。   程父下意识想到纪委老大殷震。当年殷震在一线城市申城混得风生水起,威名赫赫时,程父只是一个二线省会城市的市长。   来帝都之前,程父只是见过殷震几次。等他来到帝都,殷震之前在公安系统,后来转纪委,这两个地方相对独立,以致于程父没怎么跟殷震打过交道。   程父以前还担心殷震上台会动他的人,后来发现他想多了。可是五年都没动过他的人,怎么突然发难?   想不明白,程父也不敢找殷震要人。论起来殷震是国家级正职,他是副职,就算他不久的将来转正,如今也不能找前辈要人。于是就告诉他手下人,过两天回去再说。   怎奈十月七号,驻部队的纪委小组带走几名干部,其中一名后勤干部是安家铭的姑父的弟弟。十月八号下午,程父回国,整个帝都军区九名少校以上,包括少校,少将以下,包括少将的军官被带走。   八号下午,程父还在飞机上,十几名被抓的军官和政府公务员的罪证被公布到网上。全国民众拍手称快,纷纷赞殷书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程父下飞机,接到家里的电话,上网一看好险晕过去,有图有真相,想找人顶包也得找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程父回到家,客厅里老人孩子和夫妇,满满一屋子,哭哭啼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程父怒问。   “爸,殷震欺人太甚!”程温急吼吼告状。   啪!   偌大的客厅里忽然寂静。哭闹的不哭了,程父也忘记生气,循声看过去,只见大儿子收回手,小女儿左脸上五个红红的手指印,足矣看出程泽用多大力气。   “程泽,我草——”   “啪!”程泽抬手朝妹妹右脸上一巴掌。   “程泽,你干么?!”程父懵了。   “她该打。”程泽双手抱膀,“你们别哭了。”对女性长辈说,“爸没回来,我也不好说什么。现在你来了,我告诉你们怎么回事。八月十五晚上,殷小宝一群人在亓老家聚会,她和家铭以为人家喝得酩酊大醉,然后自己驾车回去,两人就打电话举报他们。后来估计被殷小宝查出来了。殷书记没把姨夫带走,是给你老留面子了。”   “他们本来就喝酒了!”   “放屁!”程泽道:“保洁阿姨倒垃圾的时候看到垃圾箱里一堆瓶子,也以为是葡萄酒,念叨他们把洋酒当水喝。我到那边一看,全是进口气泡葡萄汁。”   程父身体一晃,程泽忙扶着他:“你,你们啊,怎么就,就这么能找事啊。”   “也是怪我没拦着他俩,我以为他们和圈里那些人差不多。”程泽抿抿嘴,“我找人打听过,殷书记手下的那群人最近都在加班,十一长假也没休息,也不知道到底掌握多少证据。由着他这么搞下去,你就成光杆司令了。”   “除了他还有谁?”程父问。   程泽道:“风老和云老按照行程出去了。”顿了顿,“他一人还不够咱们受的。你又不是不了解那位,风老和云老默许,他敢把天捅个窟窿,何况只是抓几个贪官污吏。” 第282章 游戏直播   程父脑门一抽一抽的痛:“我去找他。”   “殷书记不在帝都。”程泽不慌不忙地说, “今天上午在榕城调研。我还没收到他回来的消息。巴基斯坦问责局局长来了, 他明天上午得见那一位。事情从这边出的, 我建议先去隔壁。”   “亓老在家?”程泽点头, 程父叹气,把包递给程泽, “我过去看看。”   亓老见程父进来, 放下手中棋子,拿掉老花眼镜, “怎么不在家歇歇,找我有什么事?”   程父听他说话的口气, 一时也弄不清他到底知道多少。这位自打退下倒是安安静静养老, 风老等人不亲自邀请, 他一般情况下不出去:“殷书记最近挺忙的, 您知道?”   “殷震啊,他就没闲过。”亓老挑眉,“等等,不会把你的人抓起来了?手机给我。”冲窗户边的勤务员喊。   勤务员不动弹:“亓大哥说手机辐射严重。”   亓老一愣, 继而想到什么, 脸色骤变:“拿来!”   勤务员吓得一哆嗦,连忙把手机递过去。亓老上网搜殷震,蹦出一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勤务员轻咳一声:“前天上午。”   亓老恍然大悟:“难怪亓煊上周日把几个孩子放在家里,合着是想拴住我们的手脚, 让我们忙得顾不得看新闻。我给殷震打电话, 太胡来了。”   “老领导——”   “老首长且等等。”勤务员打断程父的话, “我隐约听见亓大哥和大嫂说,殷书记也不是故意找程书记麻烦。您还是先打给亓大哥。”   “我知道怎么回事。”程父把从儿子那里听到的事叙述一遍。不过,把女儿程温漏去了。   亓老听得直皱眉:“不对啊,那天晚上我知道,一群人在这里闹大半夜,可没沾一滴酒,交警查他们也不会为难。何况他们的车一看就不一般,交警天天跟车打交道,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具体的程泽不是很清楚。”程父叹气道:“所以想请您老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殷书记忙,别打给他,找,找亓煊就成。”   亓老点头。片刻后,亓老放下手机。程父不禁坐直。亓老叹气:“那天晚上开车的人是风杨。”   “风,风杨?”程父傻眼。   亓老点了点头:“小宝以前由着性子来,这些年历练得越发圆滑。刚才听你说,我心想是不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没认出他,大半夜刁难他。否则殷震怎么会参与,合着是对上风杨。”   “风杨怎么知道举报人是小程的外甥?”亓夫人问。   亓老瞥程父一眼。程父连忙说:“您,您老尽管说,这次是安家的孩子不对,回头我教训他。”   “小宝那小子机警,交警随口提一句接到举报后出来的。他就派人查谁打的电话。”亓老缓口气,继续说:“其中两个是从隔壁打出去的。交警到那里十分钟,风杨到了。时间掐这么准,他们也就当真了。”   “殷,殷小宝,怎么反应这么快。”程父不禁叹气。   亓老道:“智商比别人高,十九岁去翻译司实习。说起来他如今才三十三岁,却摸爬滚打十四五年了。”   程父之前想不明白,一手提拔他上来的风老为何由着殷震抓人。程父揉揉额角:“我现在该怎么做?老领导。”   “我给殷震去个电话,适可而止。”亓老见他愁的唉声叹气,“你家那些亲戚也是个事,怎么一抓一个准。”   “我以为只是小问题,严查也不过是一两年的小罪名,就没当回事。”程父不敢说以前被老婆糊弄过去,一忙起来就忘了,“给您添麻烦了。”   亓老摆手:“不是什么大事,给殷震借题发挥的机会罢了。不过,你家亲戚是该梳理,缺钱也不用亲自下场。有门路买些新股,倒腾出资金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或者投资一些好片子,这么多来钱渠道,贪墨军费可以说是下下策。”   程父连连点头:“您老说得对,我记住了,以后一定注意。”   “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殷震家的老小昨儿跟我说他爸打算退下来。”亓老安慰道。   “退下来?”程父猛地抬起头,“离大选还有一个多月,又出这档子事,别人会认为是我做的。那以后,我,我是一不得民心,二不能服众。”   亓老笑道:“想多了。过了年殷震虚岁七十,也到退休的年龄。”   “老亓,上届书记退休时七十四周岁。”亓夫人小声提醒,“网民可不讲道理。何况安家人还挺能得罪人。”   “这个殷震啊。快七十岁的人,怎么火气还跟二十年前一样。”亓老仔细一琢磨,可不是这个理,“我找他,你放心,不会让你难做。”   “殷书记会听你的?”程父很怀疑。   亓老噎住,猛地想到他在任上那些年,殷震每次搞出大事,不是他在国外无暇顾及,就是他在飞机上。   “他不会又借题发挥?”亓老一时也不能确定,“如果,我是说如果……”   “那也得给我留些可用的人,总不能让我变成光杆司令。”程父不得不妥协,毕竟这次被查的是风杨。   亓老道:“有你这句话殷震那边就好说。别多想,有些人留在身边只能给你招黑。”   程父心说,我现在也知道了,“风杨那边麻烦你了。”   “他们也被这两天的新闻吓得不轻,不会揪着这事不放。”亓老说着话,一顿,“殷震估计是做好干完这一票就退休的准备,才折腾这么多事。我跟他说再撑几年,他一准安分下来。”   “殷小宝,我爸刚才可是打电话了,殷叔叔打算什么时候收手?”亓煊挂断他爸的电话就打给殷小宝。   殷副司长也犯愁:“早知道他这样胡来,我当初就不该拦着风杨。”   “程老找到我家,给你爸提个醒,差不多得了。”亓煊说,“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闹太僵挺尴尬的。”   殷小宝道:“我已经说了,他说他有分寸。说得多了,他说他是我老子。你别瞎想,云伯伯和风伯伯腾出时间会找他开会。”   “那我可就丢开不管了。”   “都别管。”殷小宝看了看手机上的全家福,不禁腹诽,“老殷啊老殷,您搞出这么多事,年后撒手不管,您儿子还在呢。您不能只考虑自己,这样很不仗义啊。”   殷震打个喷嚏。   秘书忙问:“感冒了?”   “没事。”殷震抬手,“可能是安家人又在骂我。”   “给他脸了。”秘书冷哼一声,“你就应该直接把罪证送到程老办公室,由他定夺。”   “小辈犯蠢,又不是他儿子,没这个必要。”殷震道,“直接去机场。”   晚上七点,位于长安街的高档会所里,多日不出来的程泽抱着葡萄汁不松手。   柳旭东瞧着好玩:“几天不见改吃素,还是你家老爷子今天回来收拾你了?”   “我就尝尝气泡葡萄汁有什么好喝。”程泽道:“八月十五晚上,殷小宝那群人在亓家,一人喝两瓶,一千克啊。”   “安家到底怎么回事?”柳旭东好奇,“那位可不是这么没眼色的人。”   程泽和柳旭东同龄,两人是小学和初中同学,后来两家人调到别处,五年前又成功在帝都会师。柳家兄弟约他,程泽思考一秒就出来了。也没瞒着他们,“前天晚上我就猜到,一准是安家铭个混蛋干的事被殷小宝知道了。”   “你怎么等到今天你爸回来才告诉他?”柳旭东好奇。   程泽笑道:“当初他打电话的时候,我没有相信家铭的话,以为殷小宝只喝一点。更何况红酒又不是白酒。交警查到,凭殷小宝的脸,交警也不敢真罚。   “后来出事,正好我看我大姨妈不顺眼很久,还有我那些出三服的舅舅。我妈天天说她只有一个姐姐,没有兄弟,她的那些堂兄弟就是亲人。嗤,什么玩意。”   “不怕你爸的位子生变?”柳旭东好奇。   程泽摆手:“作死的不是我爸本人,他就没事。你以为上面培养出一个我爸,说几句话就能培养出来?我爸丢脸,他们日后也会想办法从别处帮我爸找回来。”   “你这么坏,你妈知道吗?”柳旭日好奇。   程泽耸肩:“我已经怂恿我爸把程温送到国外上学,以免日后再不长眼得罪了什么人。老二,怎么谢我?”   十九岁的程温今年上高三,不喜欢同龄人,偏偏喜欢比她大五岁的柳旭日。关键柳家老二跟他哥和程泽一样,毕业就结婚了。   柳旭日的老婆是他大学同学,感情很好。程温不死心,逮着机会就在柳家老二面前献殷勤,为此夫妻感情都没以前好了:“气泡葡萄汁管够。”   “滚犊子!”程泽朝他丢一瓶喝完一瓶,从此再也不想碰的葡萄汁。   八点半,殷震回到家,殷初一就说:“爸,云伯母叫你十点钟去他们家,云伯伯十点之前能回来。”   “没事吧?爸。”沈绵绵担忧。   殷震摇头。   沈绵绵想一下:“有事您说话,我爸和我大伯能帮上忙。   “我除了是书记,还是一个有八千万粉丝的网红,不是通敌叛国,没人敢动我。”殷震一点也不担心,放下筷子就去抱孩子。   贺楚看到大孙女紧闭双眼不禁皱眉:“她正睡觉,别抱她。”   “现在睡觉,夜里又该不睡了。”殷震说,“咱们应该给她养成白天玩,晚上睡的好习惯。昕昕,昕昕,爷爷回来了,有没有想爷爷,昕昕。”   殷昕昕挥舞着小手,谁呀,这么恬噪,觉都不让睡,烦不烦啊。   “昕昕醒了?”殷震讶异,拿起音乐会。   小孩儿睁开眼,看到熟悉的面孔,心好累,再次闭上眼。然而耳边音乐不止,殷昕昕不得不睁开眼,抬手打掉扰人清梦的音乐盒。   殷震把音乐盒放到身后,小孩扑了个空,朝殷震下巴上一巴掌。殷震笑眯眯道:“昕昕,爷爷抱你出去玩好不好?”   “昕昕说不好。”吃饱喝足的殷初一过来,“没看我们昕昕烦着呢,都不想搭理你。昕昕,叔叔抱你。”   小孩儿立刻伸出胳膊。   殷震一愣:“她,她真讨厌我?”   “你别回来就把她吵醒,她就不烦你。”殷小宝道:“你再这样下去,以后昕昕见着你就躲,可别说是我和绵绵教的。”   殷震悻悻地打开电视机,正在播放娱乐新闻。殷震打算换台,闪出燕云两个大字,考虑一秒,加大音量。主持人快速播报釜山电影节今晚开幕,影帝热门人选之一的燕云因档期问题没能出席开幕式。   “档期问题?”殷初一皱眉,“那家伙今天下午五点多更博,吆喝粉丝去看他打游戏。有时间打游戏,没时间参加开幕式?不愧是影帝,有资本就是任性。”   “游戏直播什么时候开始?”殷小宝问。   殷初一道:“好像是八点钟,跟刚才播音员说的电影节开幕式时间一样。现在可能还在热搜上。公众号爆料他的队友是华宸的几个新人。燕云现在开工作室,还能帮老东家带新人,挺不错的。”   “他的工作室是挂在华宸下面的。”沈绵绵道,“以后遇到什么事,华宸的公关团队帮他处理。华宸的电影也会优先考虑他”   殷初一明白了:“那他也很不错。釜山电影节挺有名的,不去还一点都不遮掩,也不怕人家把他拉进黑名单。”   “燕云以前拿过奖,估计也不在乎能不能得奖。”殷小宝眼皮一动,“咱们国家都有谁去?”   殷初一抱着小孩进来,把节目倒回来:“不认识。估计是新人和幕后工作人员。不看这个,我给昕昕找动画片?” 第283章 上行下效   殷小宝颇有几分幸灾乐祸道:“那就没意思了, 看动画片吧。”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殷震盯着他问。   殷初一问:“他知道什么?不对, 爸,宝儿的确知道, 而且和他有很大关系。”不等殷小宝开口, 把十天前发生的事和盘托出, “这几天被安家的事一搅和,我都忘了。”   “燕云一个拍戏的有这觉悟?”贺楚挺好奇。   殷初一笑道:“您不知道演艺圈的事。咱们国家偶尔限韩, 也是偶尔一次, 韩国那旮旯近半个世纪以来一直限华。燕云是演员,不是歌手, 指望唱片红遍亚洲。他拍出好电影,华国市场就足够他的。去年韩国电影票房前十名加在一块, 还没咱们一部电影票房高。而且只是国内票房,没算海外发行。   “燕云识时务,如果明年献礼片找到他,好导演加好编剧加大投资商,说爆跟玩似的。再说, 献礼片主角, 大爆之后逼格上一个档次, 过几年上了岁数,混个国家一级演员, 他就不是一个拍戏的, 而是官方认证的艺术家。”   “那他的觉悟还真高。”贺楚不吝夸赞。   殷初一扑哧笑了, 小孩儿跟着嘎嘎大笑。殷初一抱起大侄女, 笑问:“昕昕笑什么?”   小孩听不懂,面对着她小叔,也正好看见窗户边的乐器,指着那些东西。殷初一道:“叔叔教你弹钢琴。”   “我说错了?”贺楚看向大儿子。   沈绵绵道:“燕云的觉悟是小宝哥培养出来的。当年春晚导演一句小宝哥欣赏燕云,邀请燕云参加元宵晚会。正月十五晚上宣传团队跟进,吃瓜群众发现燕云是正在播放的仙侠剧里的男三,演技吊打男一和男二,燕云开始小红。   “经纪人给他接的电影和电视剧,燕云表现皆不俗,一时被称为演技最好的流量小生。后来小宝哥点赞燕云推特,媒体再发关于燕云的通稿,不需要经纪人打点,也都是夸他。这前后境遇燕云看得见,跟着小宝哥有肉。   “绵绵说得对,韩国那么大一点地方,燕云被拉黑也没什么损失。”殷小宝道:“但是韩国指望赚华国人的钱,以燕云如今在圈中地位,还有那么多粉丝,釜山电影节也不敢黑他。绵绵,开直播,看看燕云怎么说。”   沈绵绵找到直播房间,燕云和他的朋友以及华宸新人正在休息。燕云一边吃着小龙虾一边回答观众问题。除了问他会不会带小儿子参加真人秀,接下来的计划,就是问他除了喜欢打游戏还喜欢什么,用什么护肤品等等。问题五花八门,愣是没人提到釜山电影节。   “釜山电影节在国内太没存在感了吧。”沈绵绵诧异。   殷小宝拿走电脑:“名气本来就不如欧洲三大,又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华国艺人参加,没人关注很正常。”说话间翻翻找找,找出一个很像僵尸号的微博号,殷小宝登上别人的号进直播间问燕云,“你的电影已入围釜山电影节,得奖呼声很高,你不参加开幕式,在这里打游戏,不怕错失影帝?”   “小宝哥,当初学计算机专业不会为了今天吧?”沈绵绵被他的一串动作弄得瞠目结舌。   “当然不是。”殷小宝看着她微微一笑,“是为了你对我没有秘密。”   沈绵绵呼吸一窒:“你,好阴暗啊。”   “我的问题引起粉丝注意,有人追问燕云。”殷小宝道:“绵绵,你猜燕云会怎么回答?”   沈绵绵白他一眼:“燕云肯定会说今天的直播是好多天以前计划好的。”话音一落,屏幕上闪出燕云的回答,大概意思和沈绵绵说的差不多。然而如果忽略他口口声声说抱歉时,剥好两个小龙虾,大概更有诚意。   “我去,他还真敢说。”沈绵绵正打算关上电脑,就看到屏幕里又闪出一排:“呼声高也不见得获奖。我总感觉今年最佳导演、男女主角会是韩国本土演员。”   殷小宝勾头看一眼:“如果能有媒体带节奏就好了。”   “影帝燕云化身章鱼保罗,大胆预测。”沈绵绵笑问:“这个通稿怎么样?”   “你居然知道章鱼保罗?”贺楚惊讶不已:“那是远古时期的梗。”   沈绵绵道:“听我爸和他的朋友们说的多就记下了。有时候我爸闲得无聊叫保镖帮他买足球竞猜,保镖跟着买,赢多输少,家里的保镖就在背后喊他章鱼保罗。”   “在你家当保镖真好,还有外快赚。”小魏好生羡慕。   殷小宝瞥他一眼:“听说你最近跟初一学画画,初一收你学费了没?”   小魏噎住:“书记,您吃好没?我刷碗。”   “收起来吧。”殷震笑着擦擦嘴:“几点了?”   “九点半。”殷小宝道:“你上楼洗个澡换身衣服,到云伯伯家刚刚好。初一,昕昕给阿姨,洗澡睡觉去。”   殷初一抱着小孩单手弹钢琴,兴致未尽,根本不搭理殷小宝。九点五十,殷震去云家的时候跟大孙女打招呼,小孩困得揉眼睛,殷初一才把昕昕给保姆。   第二天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也忘记问云老找殷震什么事。当天下午,西南军区几名军官和政府公务员被查,殷初一在电视里看到,才想起来问。   保姆和勤务员都在,殷震便说:“小事,写作业去。”   十月十七号,离安家的亲戚被查过去一周,纪委消停下来,困在家里十来天的安家铭和程泽一起出去。   柳家兄弟看到程泽身后的人,直皱眉,怎么把这货带来了?   程泽也很无奈。安家铭是他亲表哥,又住他家隔壁,安家铭跟着他,程泽敢说不,程母能唠叨死他。   “你们在干么?”程泽见一个个拿着手机,“打游戏?”   “影帝早些天玩的,挺有意思。”柳旭东回答。   早些年表里不一的影帝犯事,媒体称呼燕云为影帝,燕云有一段时间总是一脸怕怕的说:“我的演技一般般,侥幸获奖也多亏编剧刻画的人物出彩,导演会调教。”   微表情专家上线调侃燕云每逢听到“影帝”两个字,虎躯一震。网友一边嘲笑他怂,一边张嘴闭嘴喊他影帝。如今影帝已成燕云的外号。偏偏他是大满贯影帝,喊他影帝也算是实至名归。   程泽如今二十七岁,看着燕云的电视剧和电影长大。一向不怎么关系娱乐圈的事,也知道影帝代表燕云。   “他这一届的演员也够有意思的。”程泽道:“我听程温说釜山电影节给国内不少艺人发邀请函,结果一个都没去。当天走红毯的除了新人,就是幕后工作人员。得亏他的电影还是开幕电影。对了,电影节结束没?”   “前天结束的。”周勋开口:“闭幕式也没去。燕云没得奖,他那部影片的女主角获奖,导演帮忙领的奖。我还听到一个小道消息,不知可不可信。”   “说说我们听听。”安家铭说。   周勋道:“我表弟的小情人是流量小花,那女人听她朋友说燕云不去,是听说殷小宝私下吐糟韩国那群政客比苍蝇还恶心。可以肯定燕云打游戏是临时决定的。他放釜山电影节鸽子,圈里的人精原本都订好机票飞韩国,临时又改签了。”   “燕云还准备抱着殷小宝这颗大树到底?”柳旭日惊讶道。   程泽嗤一声:“他都没见过殷小宝本人,抱个屁。”   “那怎么解释他的反常?”柳旭日说:“那天的直播我看了,精神状态好,没化妆也没黑眼圈。不像纵欲过度,也不像抽某些东西。从八点到十点,他一直和队友说说笑笑。”   “程泽别服气,据我所知还真是。”周勋道:“王新耀的公司卖给韩国人一批设备,按照正常流程先付百分之三十定金,签合同的时候老王的人要百分之八十,产品到达韩国结清。韩国公司一气之下不要了。老王放话,你不要,在华国你买不到。   “老王的公司在那个圈内是龙头企业,他吃肉,小企业喝汤。他有这个底气说这话,其他小公司想喝汤也不敢背着他跟韩国人洽谈,又不是干这一笔就不在华国混了。”   “王新耀和殷小宝什么关系?”安家铭听得不太懂。   程泽道:“每次开会王新耀都和沈从之坐一块,他俩关系不错。”   周勋摇头:“沈从之世纪之处才回国,他和王新耀熟稔也没多少年。王新耀喊殷小宝小老弟。王新耀的儿子比殷小宝小一点,听别人说王家大少爷说起殷小宝都是他小叔叔,小叔叔。还有段腾的大女儿,和沈绵绵差不多大,也是喊他小叔叔。”   “还不是因为他爸是殷震。”安家铭嗤一声。   周勋一窒:“那时候他爸在公安系统。老王是经常跟亓老一起吃饭的人,他只要不作死,殷书记也不敢动他。他没必要给殷书记这个面子。   “华宸最近投资的电影和电视剧没用韩国人。据说和华宸交好的卫视想请韩国回来的艺人参加节目,快签合同了,得知那位还没和韩国经济公司解约,然后就签了备选。那些流量在韩国拼死拼活一年,可能还没国内一档节目赚得多。殷小宝多来两次,娱乐圈这片天,也快变了。”   “国内媒体喜欢捧韩国艺人,还有些电视台,一档节目里国内艺人还没有外国人多,就凭他一个就想改变现状?”安家铭嗤之以鼻。   程泽道:“这算什么大事,总局一句话而已再说了,以燕云在圈里的地位,投资商找他拍片,燕云说有韩国人我不怕,你说投资商听谁的?燕云代表好口碑,好口碑等于高票房,没人嫌钱少。”   “阿泽说得对。”柳旭东说:“殷小宝吐糟一下就搞这么大,回头媒体采访他,殷小宝不小心说不喜欢韩国人,上行下效,不需要总局出面。”   柳旭日啧一声:“听你们说这么多,我居然一点都不意外。”   “我本以为感触最深的人是家铭。”周勋意有所指。   安家铭脸色一红:“我,我上次就想跟他开个玩笑,谁曾想连个玩笑都开不起。”   “得了吧。圈里传疯了,当时被查的人是风杨。”周勋的老爸是政法委老大,虽然一直住在离紫腾院挺远的军大院,由于周老经常跟殷震合作,周家对殷家颇为熟悉。周勋从小听得最多的就是殷小宝的事,自然也听他爸提起殷震早些天因何发怒。   “风,风杨?”安家铭猛地睁大眼。   程泽皱眉:“你不知道?姨妈没告诉你?当天晚上是风杨开的车。”   “不,不是,他和殷小宝一起回去,按理司机应该是殷小宝。”安家铭不解:“他怎么变成了司机?” 第284章 除夕佳节   周勋不懂了:“风杨开车载殷小宝很正常啊。等一等, 你不会认为风老是一把手, 殷小宝就得奉承风杨?我说家铭,你这个误解可深了。”   “我听别人说殷小宝喊风杨哥,而且神态很谄媚。”安家铭认为殷小宝表里不一,正是因为这个称呼。   “怎么可能, 殷小宝比风杨大。”程泽皱眉,“你听谁说的?”   周勋叹了一口气,抹一把脸:“殷小宝的确喊过他哥,那是嘲讽他。我未婚妻的表哥是李家桁的小舅子, 听那个便宜表哥说那群人聚一块, 说话时恨不得噎死对方。风杨和外人聊殷小宝时,却很少叫他的名字,经常宝哥长宝哥短。凭着这个称呼,那天晚上也不可能叫殷小宝开车,除非殷小宝非要开。据我所知,殷小宝当时上一天班,没那个精力。”   “这误会可大了。”柳旭日想笑。   安家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颇为不自在道:“以前怎么没听你讲过?”   “你也没问。”周勋道:“我以为你知道。风老领着殷小宝出访世界各国时, 风杨还在上学, 殷小宝给他脸,他也不敢应。我那便宜表哥还说风笑笑的笑看天下是殷小宝找人帮她架起来的。那几位现在都是科技公司高管。当初几人就是在他会所里碰的头。”   “殷小宝的人脉好强大。”柳旭日不禁感慨。   周勋耸肩:“体育局是殷小宝岳父的天下,娱乐圈有他丈母娘的公司, 公安系统是他爸的大本营, 他本身又有许多朋友和同学遍布各行各业。说实话, 你我五人加在一块,也不如他路子广。   “别以为过段时间程叔叔高升,帝都就是咱们的地盘。有句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殷小宝那些不起眼的朋友什么时候替殷小宝坑咱们一把,咱们都不知道是谁。”   柳旭东拍了拍周勋的肩膀:“我们家老爷子说过李家大少爷,听他的意思那位资质在圈子里并不是很出众。如今看来资质一般又如何,有一帮人推着,学历也过硬,只要他别犯浑,过些年起码能混个正厅级。”   “段子睿今年三十六岁,邕城二把手,年底转正。”周勋说着,不禁苦笑:“才比我大七岁。”   程泽道:“这就没办法羡慕了。我爸说段子睿打小能混,别人都以为他会变成纨绔,偏偏考上帝都大学。毕业后吊儿郎当,三天两头换女朋友。早几年终于定下来,转眼变成居家好男人。他岳父一家如今对他满意的不得了。听说他老婆的姑姑打算去邕城‘扶贫’。”   “嗳,不说了,不说了,越说越心塞。”周勋连连摆手。   殷小宝想利用朋友们为难一下韩国人,万万没想到从沈综那儿听到王新耀和他的朋友来真的。惊得殷小宝不顾深夜给王新耀打电话。   王新耀的客户欧洲占三分之一,有几家大客户还是殷小宝的朋友给牵的线。听到殷小宝担心他吃亏,王新耀好笑,这人都三十好几了,怎么还跟十多年前一样可爱:“韩国那批设备赚不了几个钱,还不够几个高管的年终奖。”   殷小宝放心了。   沈绵绵趴在他耳边听得清清楚楚,不禁撇嘴:“你这个朋友对你可真好,亲儿子也不过如此。”   “他也是你大伯的朋友。”今天周六,殷小宝带老婆孩子回丈母娘家过两天。两人上楼休息,殷昕昕小朋友就被保姆抱走了。殷小宝看一下才九点多,拉开抽屉,里面干干净净:“绵绵,包里带东西没?”   “什么?”沈绵绵不解,反应过来,朝他腰上拧一把:“你该让你的粉丝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拉开另一个抽屉,不出所料。   “我丈母娘真是天下最好的丈母娘。”殷小宝长臂一身,撕开盒子。   沈绵绵抬腿往他腿上踹一脚。   “干嘛去?”殷小宝拦住。   “洗澡!”沈绵绵瞪他一眼,“你女儿吐我一身奶。”   “都怪小纪。”殷小宝道:“昕昕刚吃好,他就抱着昕昕举高高,也不看看昕昕多大。”   沈绵绵回头看他一眼:“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挽好袖子等着接手。”说完嘭地一声关上门。   殷小宝哆嗦一下,没敢接话。   第二天是周日,殷小宝休息。两人把女儿放在家里,带着保镖直奔商业广场。下周三是重阳节,也是殷初一的生日。鉴于殷初一越来越懂事,放学回来帮他们带孩子,沈绵绵给殷初一买套衣服,包括帽子和鞋子。   殷小宝买的是手风琴。   来的路上沈绵绵听他说给殷初一买手风琴,沈绵绵当他开玩笑:“初一不喜欢这个。”   “你怎么知道?初一说过。”   “颜值低。”   殷小宝嗤一声:“是爸交代的。他说初一太闲,一点也不像初三学生,得给他找点事做。”   “爸每天早出晚归,初一不抱昕昕,他也没机会。”沈绵绵说起来就一脑门黑线:“他吃什么干醋啊。”   “那你得问爸。”殷小宝道:“我原本想送他萨克斯。早几天妈看一部电视剧,里面的男主角会吹萨克斯,妈说很好听,初一跟她说等他有空就学。妈想什么时候听,他什么时候吹。”   “随便你吧。”沈绵绵把手机递给他:“用我的。”   殷小宝笑着接下来:“我现在是被你给包养了。”   “你不高兴?”沈绵绵挑眉,大有殷小宝敢点头,她就一直住在娘家,不回去了。   殷小宝拉住她的手去结账:“求之不得。”   周日傍晚两人回到家,殷小宝没把礼物拿出来。殷初一去小超市买东西时,殷小宝把礼物放他们房间里,准备九月九日当天给殷初一一个惊喜。   沈绵绵把蛋糕递给保姆。   “今天谁过生日?”小魏好奇。   沈绵绵道:“是蛋糕,不是生日蛋糕,晚饭过后再吃。”   两人去给殷初一订蛋糕,沈绵绵想吃,就叫店员做个冰激凌蛋糕,回来的时候去取的。   话说回来,殷小宝给王新耀打过电话,王新耀就告诉他的朋友们,殷小宝的确被韩国人恶心到了,不过也是随口抱怨一句。   没过多久,明年的献礼片开始选人。燕云的经纪人给导演打电话,点名要主角。导演想都没想就答应,也和燕云的经纪人说最终定谁还得看投资人。   王新耀故意刁难韩国人一事没遮掩,商业大佬都知道因为什么。燕云放韩国电影节鸽子,在国内领一帮后辈打游戏,还闹上热搜,大佬们有所耳闻。   献礼片的投资人自然知道这事,对这么会玩的影帝很有好感,同样想也没想就定下他。这么一说就扯远了。   二零四二年十一月十八日,全国大会在帝都召开。   开会期间,在帝都有房子的风家和云家就搬回去了。肖家在帝都也有二十年,但肖家是外来户,如果搬出去就得另外给肖家安排一处大房子。肖奥运的伯父是上将,肖将军希望住在紫藤院里,程家大当家自然求之不得。   肖奥运确定他伯父不搬,便去隔壁问殷小宝:“你们搬还是不搬?”   “不搬。”殷小宝道:“我爸说在这里住习惯了。没人敢让他搬。”   “你爸牛!”肖奥运伸出大拇指:“咱们院里还有几栋楼一直空着,风伯伯和云伯伯其实也没必要搬出去。”   “他们主要是避嫌,我爸不需要。”殷小宝道:“我还听说他们住的是院里风水最好的地方。”   “紫腾院没有风水不好的地方。会议结束程家和夏家就该搬进来了,真不想看到他们。”肖奥运叹气道:“当初殷伯伯就该把安家那位抓起来。”   殷小宝摇头:“没必要做这么绝,他已经被调到别的地方养老。把人抓了,那位脸上也无光,毕竟是他连襟。”   “那位能被风伯伯和亓伯伯选中,可见有些手段,怎么老婆和大姨子这么能折腾。”肖奥运想不明白。   贺楚道:“那位早年经历有点像凤凰男,没把糟糠之妻甩了,也是因为一心扑在事业上。正因为是工作狂,很少过问家里的事,捅到风杨和小宝面前,程家那位才知道自家亲戚多糟心。”   “那位的夫人届时不会找你们麻烦?”肖奥运担忧道:“那位能被瞒这么多年,可见他老婆不是什么省油灯。”   殷小宝道:“妈,过几天可能会来拜访你,能不能一击即中就看你的了。”   贺楚笑道:“她不敢。”   “贺姨真自信。”肖奥运道:“凭她一直护着娘家人,可见是个拎不清的,估计也是个不讲道理的。”   “我难道没有说,你爸,你殷伯伯继续连任?”贺楚问。   偌大的书房里突然变得寂静。   殷小宝看看肖奥运,肖奥运看了看他。两人不太明白。殷小宝眉头微蹙:“我爸今年六十八岁,过年就六十九了。”   “对对对,贺姨听谁说的?”肖奥运道:“我大伯今天早上还在说殷伯伯的事,也没听他提殷伯伯连任。”   贺楚道:“我也是早两天听殷震讲的。程家那位强烈要求他再干一届。估计是想借此告诉所有人,他深明大义,希望这届人民对他有信心。对了,你爸还说,公安部,政法委,最高检,这次上来的是能吏。说明那位想干一番事。”   “有那群糟心亲戚,那位就不怕回头把自己整成光杆司令?”肖奥运好笑。   贺楚道:“下一届和下下届领导班子已经确定。亓老、风老还有那位一起选的人。大目标一致,风家和亓家会支持他。”   殷小宝道:“他想做大,一定会伤及盟友,只怕到时候又起波澜。”   “那该办也得办。”贺楚道:“如今这时代已经不允许咱们内讧。放任不管只会招来更多豺狼虎豹分食我巍巍华夏。这个道理你们亓伯伯、风伯伯都懂,他们知道该如何取舍。”   “嗳,小宝,别想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肖奥运道:“说不定再过三五年,美国人民闹起来,美国总统脑袋一抽开战呢。对了,我家昕昕呢?”   殷小宝白他一眼:“我女儿,不是你家的。在隔壁睡觉。”   “我看看醒了没。”肖奥运话音一落,人已到隔壁。   无聊的啃手指的小孩看到来人,伸出胳膊要抱抱。肖奥运惊讶:“她认识我?”   “憨大胆。”殷小宝道:“谁带她出去玩,她就跟谁走。”不过,殷昕昕看到爸爸,还是舍弃肖奥运要她爸爸抱。   殷小宝抱着女儿下来,两辆车从门口过去。   肖奥运勾头看一眼,嗤笑道:“程家的车队。真是迫不及待,风伯伯前天才搬出去,会议还没结束呢。”   “那位这几天一直在大会堂里,程家那位夫人肯定没有跟那位讲。会议结束后,程夫人准会挨训。”殷小宝道:“别盯着这点小事,时间长了会跟她一样小家子气。”   “我就随口一说。”肖奥运道:“早些天快忙死了。终于能休息几天,又赶上全城戒严,去哪儿都要接受检查。”   “这就是网上说的官方吐槽?”贺楚问。   殷小宝一愣:“妈,你不是不上网?”   “昕昕再过一段时间就会讲话了,我得看看现在的妈妈怎么养孩子。”贺楚道:“咱家昕昕不去幼儿园,回头上小学像从深山里出来的可不行。”   “昕昕为什么不上幼儿园?”肖奥运问。   殷小宝道:“因为她爸爸也没去过。开玩笑呢。我妈教昕昕。初一上幼儿园的时候,我看过他的课程。主要还是放学后上兴趣班。我妈在家就可以教她。初一偶尔教她语数外。”   “这个办法好,回头把我家那小子也送过来。”肖奥运忙说。   殷小宝瞥他一眼:“你别想当然。孩子不是你生的,你老婆和丈母娘坚持送幼儿园,你要听她们的。”   “我儿子姓肖。”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孩子不是你生的。”   “老娘们忒烦人了。”肖奥运不用想都知道,老婆同意,丈母娘也不会同意,“我以前上幼儿园都是混日子。我儿子像我,估计也是混三年。”   殷小宝道:“你抽空看看孩子的学习程度。如果被你丈母娘宠上天,再把孩子送你大伯家。叫肖伯母带他过来玩。”   “这个主意好。”肖奥运道:“这样一来我老婆还以为大伯帮我教育孩子。我丈母娘也不敢有意见。”   贺楚摇头失笑:“中午在这边吃饭吗?小宝下午出差。”   “不了,难得回来一趟,我去隔壁。”肖奥运挥一挥手:“昕昕,跟干爸再见。”   “少占我们家昕昕便宜。”殷小宝抬腿踢他,肖奥运拔腿就跑。殷昕昕乐得嘎嘎大笑,流出哈喇子。   贺楚忍俊不禁,去外面问洗衣服保姆,刷鞋的小魏中午想吃什么。   “妈,绵绵回来再做饭。”沈绵绵今天去学校,下午没事,十二点之前能到家。贺楚听到儿子的话,先把菜洗好。沈绵绵回来,婆媳二人联手做一桌菜。   夏若云吸吸鼻子:“哪儿这么香啊?”往四周看了看。   “殷家。”夏若轩指着刚刚过去的小楼,“表哥说殷家的饭菜是紫腾院独一份,他还真没骗我。”   “他怎么知道?”夏若云好奇。   夏若轩道:“他学弟是殷小宝的朋友。有次和他学弟来帝都,殷小宝去接他们,晚上和第二天中午都在殷家吃的。”   “殷小宝的发小?”   夏若轩点头:“是申城那帮人。”   “刚才过去的是夏家人?”贺楚听到车声往外看一眼。   殷小宝点头:“程家搬进来,夏家必须得紧随其后,不然就显得程家迫不及待。昕昕啊,以后离程家和夏家人远点。”   “别胡说。”贺楚道:“你以前还不喜欢子睿,人家不也变得挺好。更何况不着调的是程夫人,不代表两家孩子都不像样。”   “段子心眼多,我就烦他这一点,不见兔子不撒鹰。”殷小宝小声嘀咕一句。   贺楚嗤一声:“政客就需要这样。就说你早些年不懂版权,段子睿是嘲笑过你,可他还是连天加夜帮你搞定。”   “要不是看他在大事上不含糊,我才懒得搭理他。”殷小宝撇撇嘴。   贺楚白他一眼:“人无完人,大面上过得去就成了。亓煊的心地和性格都不错,但他没有段子睿有心计,注定不如他。”   “前提是段子睿别走歪。”   “三十六岁任省会城市一把手,正是他挥斥方遒的时候,他脑袋抽了才乱来。再说了,段老虽然身体不好,精力不济,段老也会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他身上。”贺楚道:“你担心的情况,五年之内不会出现。”还有一点贺楚没说,段子睿早些年很能玩,眼界高,一般诱惑腐蚀不了他。   殷小宝耸肩:“我抱昕昕出去逛逛。”   “站住。”贺楚道   “他们正在搬家,车来车往的你出去干嘛?”贺楚说:“别没事找事。吃完饭该滚赶紧滚。”   “是我亲妈。”殷小宝亲亲女儿的小脸:“昕昕,咱们去门口接爷爷好不好?妈,昕昕说好。”   “殷小宝,今儿找揍是不是?”贺楚扔下锅铲,双手掐腰。   “没,没有。”殷小宝连连摇头,没话找话道:“会议明天就该结束了吧。”   贺楚似笑非笑地问:“和你有关系吗?”   殷小宝噎住。   沈绵绵把红烧肉盛出来:“吃饭,吃饭。昕昕给我,赶紧去洗手。”   “绵绵,见到程家和夏家人打声招呼就行。”贺楚等殷小宝走远才说:“他们拉着你聊天,你就推到昕昕身上,或者说我找你。”   “知道了,妈,不远不近。”沈绵绵用脸蹭蹭女儿的小脸:“以后也不能领昕昕逛园子了。”   贺楚道:“改天小宝休息,又不赶上周末,你们带她出去逛逛。小孩子不能整天窝在家里面。”   “好的。”沈绵绵小时候出去都是去国外疯。她家这种情况显然不适合带着女儿出国游。沈绵绵也在愁孩子长大一点,什么都没见过可怎么办。没想到她婆婆已经想到,真不愧是她婆婆。   全国会议的最后一天,全网都在讨论谁出任纪委老大。一把手和二把手,会议还没开始,网民就已经猜到是谁。而其他五位大佬,普通民众猜不出。正因为这样,名人关注榜,殷震高居榜首。   会议闭幕,政府网站公布殷震继续担任纪委老大,没敢想又迫切希望他连任的网友奔走相告。当天晚上,殷震登上华国社交网站热搜第一,也登上外文网站热搜第一。   程家当家人回去的路上得知家里人背着他搬去紫腾院,好险气晕过去。机灵的秘书把手机递过去:“网上都在讨论新一届领导班子,大家对未来充满了期待。我大致浏览一遍,夸赞您的不是咱们的人,是普通民众。”   “我看看。”程老心中好受许多,便让司机调转方向去紫腾院。而事实真如秘书所说,无论论坛还是微博,几乎看不到唱衰的。当中提到殷震的人占多少,程老不意外。他默默无闻时,殷震已名扬四海。   殷家人有意避之,以致于直到新年伊始,整天出入紫腾院的程老没有见过除了殷震以外的其他人。反倒是他家人,程老在院里遇到好多次。   程老能被亓老等人选中,自不是一般人。大年三十下午在家,程老站在廊檐下,望着远处的小楼,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当天晚上,程老一身家居服,佯装饭后散步,带着两名警卫晃悠到殷家门口。听到从屋里传来的欢笑声,警卫上前:“我去敲门。”   “门没锁。”程老叹气道:“如果这个时候殷书记能自己走出来就好了。”四周猛一亮。程老看过去,只见远处驶来一辆车。   程老下意识转身,怎奈身后有人,程老不得不往旁边走。车在他身边停下。   “程叔叔,您怎么在这儿?”殷小宝打开车门下来,一见他穿着棉拖鞋:“您老散步呢?”   “是的。”程老接道:“来这里许多天,也没时间逛逛,正好今晚有时间,看看院里住多少人。”   殷小宝是新闻司副司长,每天都会看世界各地的新闻。这位上台后一直没歇过,殷小宝不疑有他:“进来坐会儿?”   “行啊。”程老走过来。   殷小宝愣了愣,这位也太不见外了吧?他就客气一句。   “怎么?还有人过来。”程老见他愣住,回头看一眼:“没人啊。”   殷小宝摇头:“不是,我好像忘了什么。”说着话,打开后备箱,拎出一袋东西:“我就说忘了,是这些。”   “买的什么?”程老没话找话。   殷小宝道:“松子、碧根果、山核桃,明天是大年初一,招呼给我爸拜年的人。”   “咱们家买了没?”程老一向不关心这些事,因为想和殷家缓和关系,便问身边的警卫。   警卫每天跟着他转,哪里知道这些事,不确定道:“好像没有。”   尼玛,我该怎么说?   殷小宝犯愁,大年三十不在家看春晚,瞎逛什么。 第285章 打麻将   饶是殷小宝能言善辩, 机智敏捷, 碰到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人, 殷小宝也只能说:“外面冷,先进来再说。”   程老刚刚吃过饭,对他买的坚果没兴趣,便和殷小宝一起往里去。   “殷初一, 不想玩滚蛋!”   殷小宝的手放在门上,屋里传来一阵怒吼。程老下意识看殷小宝, 什么情况?殷小宝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手先一步推开一条缝。   “输的人是我, 我都没吼, 你吼什么吼。”属于少年的声音传出来。殷小宝退一步,示意程老先进去,毕竟他是长辈,也是客人。   岂料程老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听到他的殷书记说:“谁叫你小子乱点炮!”   “又不是我叫你坐在我对面。”殷初一道:“你坐在我下手, 胡牌的人不就是你了。”   “合着还是我的错?”殷震不敢置信。   殷初一道:“当然。我都输光了,你还剩二十,按道理来说, 你应该分我十块。”   “凭什么?”   “就凭你是我爸, 我是你儿子,你应该给我。”殷初一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程老抬眼看向殷小宝。   殷小宝面无表情,好想把人推进去。   “初一,容我提醒你一句, 你输的钱全是你哥的。”贺楚的声音传出来。   “不需要你提醒。”殷初一道:“妈,谁都有资格说这句话,就你没有。宝儿的钱全被你赢走了。”   “那也是你故意输的。”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殷初一道:“回头宝儿会误会我。”   “我们不讲,以你的牌技他也能猜出来。”贺楚道:“我给你二十,小宝回来就说你今天手气不佳。”   殷初一沉思片刻:“给我十块。宝儿回来我就告诉他,我爸乱点炮,害得我把他的钱输光。”   “你觉得小宝信你还是信我?”殷震问。   殷初一说:“谁都不信。但我们四个只有我妈和绵绵姐赢钱了,宝儿看她俩面前的钞票,不相信我也不会生气。”   “你还真了解我。”殷小宝把整个门推开。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程老“哧”一声,走进来。   “小宝,不,不是,您怎么过来了?”殷震看清来人,连忙站起来,“小宝……”什么情况?   殷小宝道:“刚才在外面碰到程叔叔。”手里的东西递给沈绵绵,向殷初一走去。   “你干嘛?”殷初一拔腿跑到贺楚身后。   贺楚皱眉:“别闹。初一,上楼睡觉去。”   “妈,现在才八点。”全家人都在楼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回房,听起来就很凄凉。   程老扭头看一眼:“正在玩麻将?你们继续,我没什么事。”   “三缺一。”殷初一脱口而出。   程老注意到沈绵绵拎着东西走掉,麻将桌边只有贺楚、殷初一和殷小宝。程老张了张嘴,殷初一抢先问:“程叔叔会不会玩?”   “初一!”殷震瞪眼,熊孩子又抽什么风。   程老哂然一笑:“不怎么样。”   “没关系,有我呢。”殷初一咧嘴笑道。   程老问:“你还有钱?”   殷初一噎住。屋里忽然安静下来,片刻,殷震开口:“这孩子被我惯坏了,没大没小的。坐下说。”   程老摆手:“时间还早,咱们玩几把。”   “行。”殷震从来不是扭扭捏捏的主儿,“初一,小宝,我们四个?”   程老点头。   贺楚招呼陪程老遛弯的警卫喝茶,吃瓜子。   紫腾院里很安全,两名警卫陪程老出来不是保护他,而是陪他聊天。如今有人陪他,还是程老心心念的殷家父子,于是两名警卫就随贺楚到沙发上,一边剥花生一边看春晚。   沈绵绵抱着殷昕昕和两个保姆上楼。   殷初一动作快,指着沈绵绵的座位以及座位上一堆钞票:“程叔叔,你坐这里。输了算你的,赢了算我的。”   “咳!”警卫连忙捂住嘴巴。   殷震叹气:“殷初一,再废话给我滚出去。”   “不然我怎么说,输了算我的?”殷初一白他爸一眼:“我只有十块钱欸。为了牌局进行下去,只能这样啊。””   程老忍俊不禁:“我听初一的。”   “您老这意思你和初一结盟?”   “不是。”殷初一道:“其实咱们三个可以结盟。”   殷震深吸一口气:“我只有二十。”没这么欺负人的。   “你可以和宝儿换换。”殷初一话音一落,殷小宝坐到程老对面。殷初一伸手抓一把纸币给他爸。   殷小宝抬手朝他后脑勺一巴掌。程老唬一跳:“你,你打他做什么?”   “欠挨。”殷小宝道:“把我的钱全输光,高兴了?没想到最后这些钱照样不是你的吧。”   殷初一揉揉脑袋,翻个小白眼:“我是让着你。我如果想要这些钱,咱妈的位置轮得到你?小心眼。还玩不玩?不玩换妈。”   “玩,但是得好好玩。”殷小宝道:“你再乱点炮,我把你扔出去。”   “吓唬谁呢。”殷初一哼一声,不再理他。   程老看了看殷小宝,又看了看殷初一,一时弄不清两兄弟是真生气呢还是真生气。见贺楚坐在远处的沙发上一动不动,殷震忙着点钞票,程老干脆跟着殷初一垒麻将。   随后正式开始,殷初一果然履行他的诺言。玩了五局,程老赢三局,其中两次是殷初一帮忙,一次是殷初一把他爸和他哥需要的牌扣在手里。殷小宝勾头看一眼,见殷初一的牌乱七八糟,又忍不住想揍他。   即便这样,殷震和殷小宝不联手也不配合,父子俩还能各赢一局。殷初一忍不住叹气:“程叔叔,我原以为你谦虚,没想到你老真诚实。”   程老苦笑:“我不擅长这个。”   “我也不擅长。”殷初一道:“我五岁才开始学这个。”   程老的手一抖:“五岁?”   “对啊。”殷初一点头:“我如果早学两年,肯定比现在好,咱们两个能杀的他俩片甲不留。”   殷小宝嗤一声:“你还真看得起自己。”   “我一向都是这么自信。”殷初一抬起下巴。殷小宝伸出手。殷初一连忙往程老那边躲:“可一不可二,你敢打我,明天早上给我两份压岁钱。”   “咳!”程老的警卫又差一点呛到,捂着嘴巴说:“贺老师,你们家初一真逗。”   贺楚瞥殷初一一眼:“除了嘴没人了。”   “妈,我听得见,别说我坏话。”殷初一看着牌面:“程叔叔,我发现还是我自己来比较保险。”   “什么意思?”程老下意识问。   殷初一推开牌:“给钱,给钱。”   “今天运气还真不错?”殷小宝看一下牌面,十分意外。   殷初一摇头晃脑:“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你是谁?”殷震抬眼看他一眼。   殷初一抿嘴一笑,看起来十分羞涩:“当然是你儿子啦。有其父必有其子啦。”   “我不是你爸。”殷震提醒。   殷初一瞪他一眼,又戳他心窝子:“我也没说你是我爸。爹,九点了,还玩吗?”   “这么快?”程老对麻将兴趣不大,主要听殷初一和殷小宝斗嘴。发现殷小宝给殷初一一巴掌,不是打给他看,明白殷家平时就这么相处,也搞清殷家人的秉性了。程老正准备好好玩几把:“是不是该休息了?”   “我十点睡觉。”殷初一道:“你和我爸平日里忙,难得休息半天,怕你们困了。”   程老摇头:“咱们玩到九点半。”   殷初一轻轻踢殷小宝一下。殷小宝开口道:“您老明天没事,十点也成。”   “明天早上得给全国人民拜年。”程老道:“我得养精蓄锐。”   殷初一点头:“是的。宝儿也得给养精蓄锐,容光焕发,好给他的粉丝拜年。”   “外网粉丝?”程老随口问。   殷小宝道:“国内和国外。先发国内,然后发国外。”   “我看过你的推特,所有内容全是汉语。”程老问:“你当时注册推特的时候,已经想过将来一定要当外交官?”   “是的。”殷小宝承认的十分干脆:“以我的学历和语言天赋,进外交部对我来说很容易。”   “你也挺自信的。”程老笑道。   殷小宝轻咳一声:“帝都大学出来的学生都很自信。程叔叔,你那个大外甥早两天跟你女儿一块来紫腾院,而且还在院里呆两天,你知道吗?”   “我外甥?”程老皱眉:“我外甥在西南军区,是一名飞行员,不在帝都,你是不是听错了?”   殷小宝挑眉:“我亲眼看到的,好像叫安家铭。车上还有一人,好像是他弟弟。”   “他?那就更不对了。”程老道:“程泽亲自把他送去美国,国外祸害美国人民去了。”   殷小宝接道:“那就是回来过春节。说句不爱听的,程叔叔,要不是看在你老的面上,不需要我爸出面,我就能把你丈母娘家那群亲戚收拾的从此以后不敢来帝都。”   “你确定没搞错?”程老眉头紧锁。   殷小宝点头:“在大门口碰到的,警卫检查他的车,他还挺不耐烦。那天我去沈家接绵绵和孩子回来。不信的话,你大可叫警卫把监控调出来。对了,他开的车是普通牌照。想必那车也没经过改装。你女儿坐那辆车出出进进,也是心大。” 第286章 旋转木马   程老眉头紧皱, 沉吟片刻:“你不用给我面子, 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殷小宝猛地抬起头。   殷震停止打牌的动作。   殷初一张大嘴, 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程老苦笑道:“他们以前只敢小打小闹。五年前随我来到帝都,奉承安家的人多了,他们就飘了。经过上次严打,安家的确老实了。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故态复萌我不意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你女儿年龄小, 还是一名高中生, 多吃几次亏, 以后即便改不好, 也不敢胆大妄为。”殷小宝道:“安家铭这个人我不了解,他如果是个怂货,我倒是能把他教训老实。只怕你不舍得。”   程老摆手:“我和程泽的母亲结婚时,我岳父一家已经开始走下坡路。当时安家铭的爷爷虽然退休了, 关系人脉还在, 把一对儿女安排得很好。安家不太能看得上我们俩家,早些年和我家的关系不远不近,直到十五年前我出任东南省书记, 两家来往日益密切。”   “既然这样, 你夫人怎么还那么维护她姐姐一家?”殷初一好奇。   程老道:“还得从我岳母说起。她老人家重男轻女,严重到我说出来你们都会认为我编的。程泽五岁那年去他外公家,他外婆买个八寸的冰激凌蛋糕。那时我家条件不错,蛋糕对程泽来说不是什么稀罕物。不过, 小孩都喜欢甜食。程泽问他外婆可不可以切一块。我岳母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贪吃。给他切一小块,就把蛋糕放冰箱上层。   “据程泽后来说,他出去玩一圈回去的路上碰到他表哥,也就是我夫人堂哥的儿子拎着蛋糕,看见程泽特意炫耀,蛋糕是程泽的外婆买给他的。”   “不会吧?亲外孙吃一点都嫌弃,对她侄子的儿子这么大方,你岳母的脑袋被驴踢了?”殷初一瞪大双目。   程老道:“我也以为程泽夸大其词。后来寒暑假,问他去省城外公家还是去县城爷爷家,程泽想也没想就说去爷爷家。还说他爷爷会偷偷给他买大肉包子,他堂兄弟都没得吃。”   “等等,我想问一下,你岳母读过几年书?”殷初一好奇。   程老笑道:“不用怀疑,重点大学毕业。我夫人的爷爷奶奶是病死在养老院。反观我母亲,高中毕业,我爷爷和奶奶生病时,都是她忙前忙后。对几个孙子和孙女也是不偏不倚。说到这里就得说程温。   “程温记事时,我是东南省书记,两个孩子到安家和我岳母家,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程泽和程温。程泽那会儿已经上初中,早就看清他姨妈和外婆的真面目,不耐搭理她们。程温小,又没经历过差别对待,就觉得外婆一家都是好人,爷爷奶奶不疼她。也就喜欢跟安家的几个孩子玩。   “你夫人经历过,怎么还信他们?”殷小宝问。   程老道:“我夫人和她姐姐小时候都不受父母待见,也都受原生家庭影响,两人某些观点一致,能聊到一块。时间长了,感情慢慢就好了。”顿了顿,“我以前也没想这么复杂。早些天派人查安家和我岳母家,才搞清楚这里面的事。我工作忙,早年安家又不主动跟我们来往,导致我来帝都之前跟安家都不熟。对安家的了解也一直停留在以前。”   殷震点头:“我查你夫人那边的亲戚时,也发现这一点。你来帝都之前,他们搞出来的事,即便严查,也就判个两三年。小事真追究起来,全国没几个干净的。后来那些要命的事,是最近几年作出来的。”   “照您的意思,安家就不管了?”殷小宝问。   程老道:“在国内出事,我肯定得过问。不然就给外人一种我连自家近亲也能下得去手的错觉。如果是在国外,我鞭长莫及,就无能为力了。”   “我明白了。”殷小宝道:“但是还有一个问题,你夫人会不会插手?”   “不会。”程老道:“背着我帮我夫人做事的那些人,都被我开除了。现在没人敢越过我去帮她。”   殷小宝放心了:“那就好。”话锋一转:“九点半了。”   程老起身告辞。   两名警卫拿着一把碧根果跟出去,走出殷家大门就说:“夫人如果知道你不管安家,会跟你闹吧?”   “不会。”程老道:“回头把办公室里的卧室收拾收拾,她跟我吵的时候,我住那儿。如果她问起来,你们支支吾吾的,给她造成一种我有问题的错觉。”   “高!”警卫伸出大拇指。   哗啦一声,程老看过去,地上一片碧根果。   警卫连忙放下手,颇为不好意思道:“一激动就忘了手里还有东西。”顿了顿,“说实话还是你了解夫人。”   “当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岳母不同意,她那个不长脑子的学人家自杀,差点把小命弄没了。我们如今都老了,我还是相信她最紧张的人是我。对了,到时候别忘记说我是被安家和她娘家人烦的不想回家。”程老交代道。   两名警卫抿嘴笑了笑:“我们知道该怎么说。”   “爸,那位和他夫人感情很好,会不会枕头风一吹,他明天又变卦了。”殷小宝担忧。   贺楚说:“不会的。他夫人的枕头风有那么厉害,今天就不会跟你们搓麻将。小宝,我们不问你怎么整安家铭,但我有个前提,不能搞出人命。”   “妈,就算想弄死他,也不会让他立刻死。至少得撑个三五年,程泽出面查也查不到我身上的时候。”殷小宝说着,打个哈欠。揉揉眼发现殷初一盯着他,嘴角一弯:“小子,敢不听话,安家铭就是下一个你。”   “神经病。”殷初一一哆嗦,连忙抓住殷震的胳膊。   殷震笑道:“有我在,他不敢。”   “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殷小宝接道:“初一,爸不可能时时刻刻护着你。”   殷初一瞪他一眼:“爸,我们上楼,不要跟这个黑心肠的在一块。”   “你不黑心肠。”殷小宝往四周看了看,警卫员、勤务员都不在,小声说:“被弄死的那个人是你,当皇帝的人是我。”   “我要和你断绝关系。”殷初一随手抓起一个抱枕就砸他。   殷震忙拦住殷小宝:“别闹,半夜了。”   明天是大年初一,风杨等人会来给殷震拜年,可能还会把孩子带来。一家人必须得早睡早起,招呼客人。   殷小宝的外公和外婆在去年下半年和今年初先后去世。贺楚今年春节就没回去。年初二,殷震、贺楚和殷初一三人在紫腾院,殷小宝带着老婆和孩子去丈母娘家。   殷昕昕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一到沈家就收一堆压岁钱。然而殷昕昕还没来及看看有多少,就被她的几个舅舅抱走。   殷小宝拉住沈综:“找你有点事。”   “有什么事下午再说。”沈综盯着沈纪怀里的小孩:“昕昕,还记不记得舅舅,我是你大舅舅。”   “跟我去书房。”殷小宝手上用力。   沈综踉跄了一下:“大过节的,你有什么事比我们家昕昕还重要?松开。”   “哥,小宝哥找你真有事。”沈绵绵皱眉道:“我们上午又不回去,昕昕自己也不会飞。”   沈综看她一眼,嘀咕一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跟殷小宝上楼。   “加州有没有你家亲戚?”殷小宝问。   沈综想了想:“我爸堂姐的儿子好像在加州,有事?”   “帮我教训个人。”殷小宝道:“不用太狠,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成了。”   沈综来了兴趣:“怎么得罪你了?”   “没得罪我,看着烦。程夫人的大外甥。”殷小宝道:“太没自知之明。不用打他。最后的办法是把他坑的啃面包。”   “这个简单。”商场上坑人,沈综眼皮一动就有一个完美方案:“就算把他坑得身无分文,他父母也会接济他。”   殷小宝道:“安家铭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两人都毕业了,还没成家。他们不会任由父母惯着安家铭。”   “做三次就收手。”殷小宝道:“次数多了会引起程泽注意。他如今也住在紫腾院,低头不见抬头见,被他知道了挺尴尬的。”   沈综道:“放心。玩政治我可能远远不如你,但商场上那些弯弯绕绕,你啊,再学个三五年也不如我。对了,忘了说恭喜殷伯伯连任。”   “算不上什么喜事。”殷小宝道:“他真退下来才叫喜事。走了,下去。”   沈综到楼下就往人堆里钻:“该让我抱一会儿昕昕了吧。”   “我刚抱昕昕。”沈纬纬道:“昕昕,二舅带你去做旋转木马,好不好?”说着话指着外面。   紫腾院很大,架不住贺楚天天推着她在院里逛。殷昕昕早就想出去看看,可惜父母不带她去。一见沈纬纬说出去,殷昕昕乐得在他怀里蹦跶。   沈纬纬第一次看你的外甥女这么兴奋:“姐,把昕昕的包给我,我领她去游乐场。”   “你会喂昕昕喝奶,会给他换尿不湿?”沈绵绵问。   沈纬纬下意识摇头:“叫保姆和我们一起去。”   “昕昕的两个保姆没跟我们一起过来。”沈绵绵道:“咱家只有几个厨师,没有会照顾小孩的保姆,叫小宝哥和你们一起去。”   第一次听我朋友说她的极品父母时,我愣半晌,回了一句,电视剧都不敢这么编。 第287章 后院失火   殷小宝整日里早出晚归, 有时候忙起来连着一周不着家。一想到当年他小时候, 他爸去哪儿都带上他, 殷小宝就觉得他这个当爸的很失职。   女儿想看世界,殷小宝背着妈咪包,直奔亲子乐园。   四个保镖,沈家兄弟三人和殷小宝, 八个大老爷们护着一个小女娃。殷小宝需要担心女儿的安全,到达目的地, 殷小宝在休息区看着沈纬纬和沈纪领着殷昕昕到处疯玩。   殷小宝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 戴着口罩和黑色针织帽, 怀里抱着大大的妈咪包, 纵然身形高大,气质不凡,因这身奶爸打扮,别人也没过多的留意他。   将近十二点, 玩两个多小时的小孩开始犯困, 一行人才打道回府。   殷昕昕今天非常开心,睡一觉醒来,沈绵绵叫她干么她干么。她闹着要手机, 沈绵绵不给她, 告诉她听话还带她出去玩。大概听懂了,小孩窝在她妈看长辈们聊天。   沈纪小时候有一帮长辈照顾,作为亲生父亲的沈从之几乎没亲自照顾过他,因此在他印象中儿子不怎么闹腾。然而看到无聊的自己玩手指都不闹人的小孙女, 沈从之不禁感慨:“咱们家昕昕真乖。”   “她是聪明。”沈绵绵道:“别看她才这么大,特别会看人脸色。她奶奶说比初一小时候还精明,也不知道以后长大会变成什么样。”   “小公主样。”沈纪摸摸外甥女的小脸:“姐,给昕昕找好学校没?”   沈绵绵不解:“什么学校?”   “当然是早教学校。”   “我们家昕昕不去。”殷小宝道:“也不上幼儿园,我妈教她。”   “你妈?”沈综看向殷小宝,担忧道:“不会又教出个你?”   “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你是没问题。可是女孩子像你这个样,就有点恐怖了。”   “我恐怖也没把自己剩下。”殷小宝知道他什么意思,于是揽着沈绵绵的肩膀:“我相信以后昕昕也能找一个很爱她的人。”   沈综张了张嘴,涉及到他妹妹竟然不知该怎么反驳。   年初七,难得热闹几天的紫腾院再次安静下来。   程老虽然和殷家父子打过牌,殷家人依然深居简出,继续避程家人。   夏若云开车载她妈从外面回来,经过殷家门口,看到大门紧闭着,却闻到若有若无的香味:“要不是知道殷书记家每天都有人做饭,我还以为他们家没人呢。”   “你不常来不知道,我见过两次。”夏夫人说:“一次是贺老师和保姆领着她孙女玩,一次是殷家那个养子踩着滑板抱着那小孩飞。”   夏若云道:“那也够低调的。”开进院里,指着斜对面:“你看那位,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她住在紫腾院里。”   夏夫人回头看去,斜对面家里有好几个人:“那位的亲戚又过来?”   “我没看清楚。”夏若云道:“只看见有一个女人长得跟她很像,应该是她姐姐。”   “别管她。”夏夫人道:“有殷书记震着,她想作妖也作不出来。”   正在办公的程老听到警卫说他丈母娘今天又跑去紫腾院,想也没想:“我今晚不回去了,夫人如果打电话,你们就说保密。”   程老连着十多天不回家,甭说他夫人,连她在部队担任心理医生的儿媳妇也意识到情况不对。晚上把孩子哄睡着,问程泽:“爸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你听谁说的?”程泽惊坐起。   柳旭东的堂妹柳絮道:“我猜的。年前爸忙到半夜都回来。可你看这段时间,我上网搜过,爸只出去两趟。他不回来住哪儿?总不能住办公室里。”   程泽是研究生毕业后进部队,在部队里担任文职。本职工作要做,还得时刻留意远在国外的亲妹妹和表哥,分身乏术,以致于愣是没注意到他爸不是早出晚归,而是根本没回来。   “我抽空去他办公室看看。”程泽道:“先睡觉,明天还得上班。”   第二天早上,程泽下楼被他妈堵个正着,没等程泽开口,程夫人就问:“你爸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唱歌的还是唱戏的?”   “妈,胡说些什么。”程泽无语,怎么女人都是这反应:“年后风伯伯彻底退下来,把所有工作都交给我爸,他忙着呢。”   “你爸以前也忙。”程夫人道:“你去看看他到底忙些什么。”   程泽叹气:“我上班快迟到了。”   “你不去我去,反正离这边也不远。”程夫人道:“听说走路都不用半小时。”   程泽叹了一口气:“万一我爸正在跟殷书记开会,你推门进去像什么样?”   “你爸和谁开会?”程夫人一惊。   程泽想说他只是打比方,话到嘴边改成:“住在西南边,纪委的殷书记。”   “跟,跟他开什么会?”程夫人脸色大变:“他不会又要抓咱家亲戚?你爸也真是,怎么就不拦着点。不行,我得给你姨妈打电话,最近哪都别去,老老实实呆在家里。那位可是连段老的亲孙子都敢抓。”   “噗!”   程泽回过头,就见他老婆捂着嘴,眼里尽是笑意:“很好笑?”   “不好笑。”柳絮道:“我笑是因为找到对付咱妈的办法。以后她再请亲戚过来,我就搬出殷书记。”   程泽眼神一闪:“这个主意好。待会儿吃饭记得提醒妈从这边出去必须得经过殷书记家。”   “你也够坏的。”柳絮道:“经你这么一说,她最近估计都不敢出去。”   殷震揉揉耳朵:“谁一大清早就说我。”   “谁闲着没事吃饱了撑得念叨你。”贺楚道:“最近不出差吧?”   “有事?”殷震夹一根油条放碗里,贺楚抬手夹走放殷小宝碗里:“你干什么?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贺楚瞥他一眼:“你的医生交代最近少吃油炸食品。杂粮包子,想吃多少吃多少。”说着话把包子端到他面前。   殷震盯着她。   贺楚不为所动:“不吃我收起来了。”   “吃!”殷震瞪她一眼。   在外面牛逼倒灶的殷书记就算怒火冲天,把儿子和儿媳妇吓得不敢吭声,贺楚都不带正眼看他,该做什么做什么。每当这时候殷震就特别懊恼,他当初怎么就找个医生当老婆。这心理素质,快赶上他了。   “妈是不是有什么事?”殷初一弱弱地开口。   贺楚道:“你叔叔身体不舒服,早些天你婶婶给我打电话,我叫他们来这边医院检查。小魏昨天上午去接他们,已住上院。昨天晚上小魏回来说是食肠癌早期。”   “食肠癌?”殷震的手一顿,本来想趁着贺楚不注意夹一根油条,手腕一转,夹个杂面包子。   贺楚道:“虽然是早期,可他毕竟是你亲弟弟,如果不忙就去看一下。”   “下周一下午。”殷震道:“我这两天有事,不方便出去。”   殷初一想说明天是周六,后天是周日。殷小宝一瞪眼,殷初一喝完牛奶,坐等殷小宝送他去学校。   “你带手机没?”殷初一到学校就问同桌。   “带了。但是你不能告诉老师。”戴着眼镜,看起来十分老实的少年往四周看了看。   殷初一伸手夺过来:“只要我不告诉老师,没人敢到老师跟前乱说。”   “你牛逼干么还抢我的手机。”少年白他一眼。   “咱们班主任太小人,动不动就叫家长。”殷初一小声嘀咕:“而且每次都找我哥。当我爸是不存在的,你说烦不烦。”   “你哥很吊的。”少年小声说:“新上台的美国总统访问亚洲,前几天去韩国和日本就直接回去了。记者就此提问你哥时,知道你哥怎么回答的?”   “爱来不来。”殷初一想也没想。   少年晃晃手指:“你哥很诚实,告诉记者美国总统后院失火,他急着回去处理家务事。”   “他老婆出轨?”殷初一猛地抬头:“你听谁说的?”   少年道:“我姨妈在美国,听她说美国老大的儿子的性爱视频被放网上,虽然秒删,还是被手快的人下载下来。”   “我还以为是他老婆的问题。”殷初一不感兴趣。   少年小声道:“视频里面是三个人,其中一男一女都是他的情人。”   “卧槽!这就厉害了。”殷初一瞪大眼:“我们家宝儿也不怕被FBI干掉,拿这种事堵记者。”   “美国人民说他的对手就是趁他不在国内才把东西放网上。”少年道:“反正美国把咱们当敌人又不是一天两天。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虱多不痒,债多不愁。”   殷初一点头:“你说的很对。有求于咱们的时候,拿他老婆开玩笑,他也得忍着。反之,我们装孙子,他们也能找出一大堆问题向咱们发难。只是可怜我家昕昕。”   “你大侄女怎么啦?”   殷初一道:“她外婆打算领着她看时装秀。”   “就你家现在这样,你们家亲戚还敢往人多的地方去?也是心大。”少年呶呶嘴:“你到底要手机干么?用好赶紧关机。”   “差点忘了。”殷初一搜时事新闻,没有关于他爸的报道,就把手机还给同桌。   下午到家,殷初一就看到他妈和他嫂子趴在电脑前,大侄女殷昕昕躺在沙发上睡大觉:“你们在干么?”   “吓死个人了。”沈绵绵一惊,好险弄倒水杯。   殷初一勾头一看:“我爸?”   “你爸上午跑到山西,看着并州一把手被抓,下午新闻稿才出来。”贺楚道。   “不过是个二线城市书记,用得着他亲自去?”殷初一纳闷:“给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这位书记兼副省长。”贺楚道:“估计牵扯的人多,你爸怕他脑抽自杀。”   “怕被人弄死就说怕被弄死。”殷初一嗤一声:“还自杀?这里又没外人。人都已经抓起来,网上怎么没公布贪多少?”   “妈担心爸,刚才给警卫打电话。警卫说他们已经到机场,这会儿应该在天上。”沈绵绵道:“但是赃款还没统计出来。”   殷初一瞠目结舌:“你,你别吓我。我可不是吓大的。”   “不信回头问爸。”沈绵绵看到女儿动一下:“妈,这丫头从出生到现在都没生过病,身体是不是太好了点。”   贺楚黑线:“不生病不好?我倒希望她会说话之前都别生病。”   三月十五,周日,殷小宝早上起来刷新闻,打开社交网站,发现很多网友又在聊十四年前,殷初一小时候,各大品牌被他整得寝食难安一事。   沈绵绵扒着他的肩膀看一会儿,笑道:“网友今年注定要失望了,昕昕的东西都是我买的。”   “你买的都合格?”殷小宝问。   沈绵绵道:“我男人是你,商家不敢卖不合格的产品给我。”   “算他们识相。”殷小宝看到来电显示,起身去外面接电话。   沈绵绵抓过殷初一:“出去看看。”   “宝儿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殷初一一动不动。   “打电话的人是我哥。”沈绵绵小声道:“你不觉得奇怪,我哥的电话有必要瞒我?”   “很奇怪,没必要。”殷初一道:“但是我跑过去偷听,待会儿奇怪的是我的屁股。不像屁股倒像发面馒头。”   沈绵绵点点他的额头:“小怂包。”蹑手蹑脚趴在门边听殷小宝讲电话。   殷初一轻笑一声:“又有人倒霉了。”   “别乱说。”沈绵绵吓得一哆嗦,误认为殷初一说她,又连忙回来坐好。   “你真该照照镜子看看到底谁怂。”殷初一抱起大侄女:“昕昕,咱们家最怂的是不是你妈妈?”   “爸爸。” 第288章 技不如人   殷小宝整个人僵住:“刚才是昕昕说话?”   “昕昕说什么?”沈绵绵转向女儿, 看到殷初一跟个呆子似的, 拍拍他的肩膀:“你哥问你话呢。”   殷初一猛然惊醒, 不敢置信道:“昕昕刚才喊爸爸……”   “爸爸……昕昕会说话了?!”沈绵绵惊讶,连忙把女儿抱过来,急急道:“昕昕,叫妈妈, 昕昕,我是妈妈。”   “爸爸。”小孩儿左右看了看, 门口站个傻大个, 怎么看怎么像她爸爸。殷昕昕伸出小胳膊:“爸爸。”   我要出去。殷昕昕嗷嗷几声。   殷小宝脑袋里筝一声, 三两步过来, 夺走女儿,吞口口水,又忍不住抿抿嘴,深吸一口气, 恐怕吓着女儿, 小心翼翼道:“昕昕,再叫一声爸爸。”   “爸爸。”殷昕昕很不明白,她爸今天怎么了。于是指着外面, 提醒她爸她要出去, 不要呆在屋里,怪闷的。   殷小宝顺着女儿的手指看到外面飘着细雨:“爸爸抱你去走廊下。”   “等一下!”   “等等!”   回过神的沈绵绵和殷初一异口同声地说:“昕昕,喊妈妈/叔叔。”   “爸爸。”殷昕昕搂着她爸的脖子,催殷小宝快点。   殷小宝乐了:“爸爸这就带你出去。初一, 绵绵,你俩别急,昕昕会说话,过两天就能学会叫妈妈,叫叔叔。”   “凭什么过两天?!”殷初一不乐意:“明明你领她的时间最少。”   殷小宝乐成二傻子:“因为她是我女儿,我是她爸爸。”   “爸爸。”殷昕昕好烦,大人怎么这么多废话,她要出去啦。   “她还是我生的呢。”沈绵绵很不开心:“要叫也是先叫妈妈。”   殷小宝道;“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跟爸爸亲。”说到这里,一顿,错了,错了,是上上上辈子的小情人。   “你怎么不说女儿还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沈绵绵跟上去。殷初一不甘其后,到外面就看到他大侄女还要出去。   “宝贝儿,外面下雨了。”殷初一提醒。   殷昕昕才十个月大,可不管下雨还是下雪:“爸爸。”去不去啊,不去我找别人。   “去!”殷小宝听出女儿的潜意思,拿一把大伞,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撑伞。扭头看到两个尾巴不离不弃,笑道:“要不你们抱昕昕出去逛逛?”   殷初一冷哼一声。沈绵绵瞪他一眼。两人转身回屋。   殷小宝大乐:“咱们去花园。”声音非常大,殷初一和沈绵绵想装听不见都不成。   “我今天要吃三碗米饭。”殷初一忿忿道。   “我今天开始健身。”沈绵绵以前单手抱殷昕昕逛街都没问题。随着殷昕昕越来越大,沈绵绵抱着她不吃力,但也不能再加一把大伞。   殷初一也一样,可以双手抱着她踩滑板,但是一只手护不住她。   殷小宝撑着伞,抱着他女儿漫步在雨中。发现殷昕昕对外面的世界好奇,殷小宝就把伞拿掉。冷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小孩浑身一哆嗦,往她爸怀里钻。   殷小宝忍着笑撑好伞。随后他再试图把伞移到一旁,聪明的小孩立刻抱住她爸爸的胳膊,急的哇哇大叫。   殷小宝猜测,昕昕一定是在说,不准拿走,淋死个人啦。   “宝贝儿,我们回家好不好?”在外面逛二十分钟,殷小宝开口。   小孩觉得外面应该很好玩,然而雨水淋到头上并不舒服。小孩想下来走,抓着爸爸的一只手走不稳当,还总摔跤,摔得好痛好痛。小孩思考一会儿,指着家的方向:“爸爸。”   算是同意了。   “奶奶今天做好吃的,我们快点回去?”殷小宝征求女儿的意见。   殷昕昕喜欢吃蛋花粥,还希望吃土豆泥和嫩嫩的豆腐。最讨厌喝奶,没有一点味。听到爸爸的话,殷昕昕乐得拍着小手,叽叽呱呱说个不停。除了爸爸两个字,殷小宝啥也没听懂,不耽误他说:“昕昕抱住爸爸的脖子,爸爸抱你走快点。”怕她不懂,指着脖子。   殷昕昕搂着她爸的脖子,殷小宝抱着她跑起来。坐在爸爸怀里的殷昕昕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到家了还叫她爸继续。   殷小宝把女儿头上的水擦干净,就和她玩举高高。   殷昕昕玩过瘾了,殷小宝累一身汗。把小孩放婴儿车里,殷初一冷冷道:“继续啊。”   “你这个样子真难看。”殷小宝瞥他一眼。   殷初一不阴不阳的笑一声:“你这副嘴脸不难看,就是有点恶心。”   女儿第一次开口喊的是爸爸,不是妈妈,也不是叔叔,殷小宝今天非常高兴,也就不跟殷初一计较。然而,临睡觉殷小宝傻眼了。   慢半个小时上楼,卧室门被从里面锁上。殷小宝打电话,那端没人接。殷小宝安慰自己,沈绵绵可能在洗澡,就找他妈拿备用钥匙。锁打开,门推不开。   殷初一双手抱膀,倚着门框望着斜对面可劲拍门的人,幸灾乐祸道:“自作孽,不可活啊。”说完关上门,恐怕慢一点被报复回来。   长长的走廊,空空荡荡,偏偏客房没打扫。殷小宝只能找妈:“给我两床被子,我去下面睡。”   “活该!”贺楚道:“你说你刺激他们干嘛。”   殷小宝对着天花板翻个白眼:“昕昕会喊爸爸又不是我教的。”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贺楚道:“白天刺激就算了,吃过晚饭还抱着昕昕叫她喊爸爸,我如果是绵绵,直接收拾行李回娘家。”   “您幸亏不是她。”殷小宝弯着腰铺床。殷震开门进来,顿时大乐:“殷小宝啊殷小宝,你也有今天,真难得。”   殷小宝笑眯眯道:“昕昕会喊爸爸了。”   殷震呼吸一窒:“多新鲜哪。”顿了顿,“你是他爸,她第一次开口讲话不喊爸喊爷爷?我是你爸也没这么大脸。”   殷小宝心梗:“我这个外交部发言人真该让给你。”   “谢谢,不稀罕。”殷震拎包上楼,到楼梯口停下来:“好好休息,明天是周一。”   周一殷小宝得上班,而出差刚回来的殷震就算明天得开会,他的秘书也会挪到下午,给他留出足够的休息时间。   殷小宝一米八七的大个头蜷缩在总共只有两米长的沙发里。殷震洗好澡出来看一眼,顿时心软了:“贺楚,你去喊绵绵开门,睡在客厅里不像话。”   “你儿子今天太过分。”贺楚道:“我都想揍他。快十一点了,你心疼就去帮他把客房打扫干净。”   “他宁愿睡沙发都不自己打算,我有什么好心疼。”殷震掀开被子,“我是怕你儿媳妇心疼。”   贺楚笑道:“你儿媳妇脸皮薄,心疼也会忍到明天。”   沈绵绵如果只用沙发抵上门,殷小宝一使劲就推开了。于是沈绵绵坐在沙发上,双腿撑着墙壁柜。   殷小宝推不开,靠门而坐的沈绵绵也听见他要睡沙发。沈绵绵跟着说一句活该。可是躺下十分钟,一会儿怕殷小宝冻着,一会儿怕沙发不舒服,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做的过分。正当她打开门准备下楼,听到殷震的声音。吓得沈绵绵赶紧关上门,钻进被窝里,心脏还砰砰跳。一个劲庆幸跑得快,被撞见多尴尬啊。   沈绵绵不敢出去,只能睡觉。而她作息规律,没多久就睡着了。   殷小宝也以为沈绵绵会下来喊他,左等右等,十一点半不见人,殷小宝裹着被子睡觉。怎奈他的腿太长,一伸直腿,脚悬空了。   殷小宝再一次被冻醒,摸着冰凉的双脚,打开手机一看一点多钟。殷小宝揉揉眼睛,趿拉着鞋上楼。路过卧室,试着拧一下锁,啪一声,门开了。   原本打算跟殷初一挤一晚的人心中一喜,怕沈绵绵没睡着,蹑手蹑脚,轻轻喊一声:“绵绵。”   没听到回答,殷小宝想也没想爬床上,躺下就忍不住轻呼一口气,沙发真不是人睡的。   第二天清晨,沈绵绵想到殷小宝还在楼下,一看被子掀开一半,洗手间里还有水声,沈绵绵心中那点内疚荡然无存,便理直气壮地质问:“昨天我哥打电话找你干嘛?”   “男人的事,女人少打听。”殷小宝脱口而出。   沈绵绵转身就走,殷小宝反应过来他说什么,连忙追出去。   “妈,小宝哥说我头发长见识短。”沈绵绵高声喊。   贺楚从厨房里出来:“叫他下来。”   “别听绵绵乱讲,没有的事。”殷小宝连忙解释:“她还因为昨天昕昕只叫爸不喊妈,跟我闹别扭呢。”   沈绵绵冷冷道:“我没这么闲。”   “是是,是我无聊。”殷小宝道:“安家的事,你真想知道?”   “不想!”   “也没什么大事,我怕你一不留神说出来。”殷小宝道:“安家铭揣着一笔钱去美国闯荡,早两天被坑了,打电话找人去帮他弄回来,你哥听说这事当笑话讲给我听。”   “安家铭在美国?”   殷小宝点头:“年初八走的。”   “那这个骗子可真厉害。”沈绵绵上下打量他一番:“没到一个月就能把一个见过大世面的大学生坑的向国内求救,常青藤学校毕业?”   殷小宝下意识点头,点到一半对上沈绵绵的视线,僵住。   “被我猜中了?”沈绵绵肯定得问。   殷小宝好想摇头,可他又怕今晚睡客房,轻咳一声:“没多少,两百万。”   “美金?”沈绵绵补充。   “让你失望了,人民币。”安家铭已经为他的行为买单,殷小宝又不打算逼上绝路,而安家铭被坑走的钱也不会到他手里,殷小宝自然不会太过分。   两百万对沈家来说,不过是沈综一辆车。安家没人从商,安家老二的生意还被殷震给搅和了。如今有点脑子的都远着安家。安家就算有一亿存款,两百万说没就没,安家人也心疼。   “你这次居然这么大方?”沈绵绵很意外。   殷小宝道:“我所有存款加在一起都没两百万,这还算大方?”   沈绵绵一窒,立刻明白不能谈钱,谈钱伤人:“然后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殷小宝道:“安家老二也去美国了,赶明儿该满世界找坑他哥的人。商场如战场,只有技不如人,没有坑和骗。他们认识到一出国门什么都不是就好了。”   “他们能认识到?”沈绵绵怀疑。   殷小宝道:“一次是大意,两次是失误,三次呢?不需要别人说,他自己也知道不是做生意的料。”   “就怕他执迷不悟。”   “有程老呢。”殷小宝突然想到:“最近院里没来陌生人吧?”   “你是想说程夫人的亲戚?”沈绵绵道:“最近没看见。前天上午肖伯母领着翰林的孩子来咱家玩,还说程夫人最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换了个人。”   殷小宝啧一声:“程老还真有办法。”   女儿扔到国外,眼不见心不烦。儿子不是顶聪明,也不怎么惹事,老婆安分了,程老的心情那叫一个通畅。然而没愉快三天,程老回到家就被老婆堵住:“家铭在美国出事了。”   程老心里咯噔一下,殷小宝的动作真快。面上不显,故作担忧:“被揍了?”   “人没事,钱没了。”程夫人道:“两百万呢。”   真狠!   程老在心里吐槽一句,就说:“阿泽知道怎么回事?”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跟别人合伙被人骗了。”程泽道:“我今天打电话问老二,他说白纸黑字,家铭属于人家把他卖掉他还帮别人数钱。”   “不会吧?”程夫人皱眉:“你大姨不是这么说的。”   程泽道:“你听她的,殷小宝还不如家铭呢。”   “殷小宝还是比家铭强的。”程夫人弱弱地说:“听说殷小宝会五六七门外语,家铭只会英语。”   程老扶额:“家铭得罪风杨,我怕风杨见着他又想起来,才叫他出去找个工作避两年。你们给他这么多钱干嘛?”   “出门在外,手里有点钱干什么都方便。”程夫人不敢说她还偷偷给安家铭二三十万,拜托他经常去看看程温。   程老道:“家铭就是被你们这些长辈惯得花钱大手大脚。看看人家殷小宝,平时下班就回家,两百万够他用一辈子的。”   “咳咳……”柳絮连忙捂住嘴巴。   程老皱眉:“我说错了?”   “没有,没有。”柳絮道:“爸说得对,但也不对。殷小宝早几天例会上穿的西装十多万一套,手表也十多万,皮鞋是真皮,袖扣比他的鞋还贵。我在商场里看到过,本来想买给程泽,一想到他平时穿军装,买来穿不了几次,就没舍得买。”   程老张了张嘴,“他,他……”   “他老婆叫沈绵绵。”程泽忍不住同情他爸,暗暗瞪他老婆一眼。转头对他妈说:“你看看,有本事的人连老婆都厉害。以后别我大姨说什么都信。家铭真能耐,叫他找个像沈绵绵一样有钱的老婆。”   “像沈绵绵那样,你不是为难家铭么。”程夫人弱弱地说一句。   程泽嗤一声:“没他学历高,没他智商高,家世不如他,长得不如他,那你倒说说你的两个外甥厉害在什么地方?”   “又,又不是我说的。”程夫人脸色一红。   程老瞪儿子一眼:“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你呀,以后少管安家的事。再找你帮忙,你就说帮不了。”   “你不帮,我本来就没办法帮他。”程夫人因程老的关系,一辈子没出过华国,自然不敢轻易答应。   程老道:“这种事我没办法插手,搞不好就是国际纠纷。家铭如果不想待在美国,就去英国,或者澳洲。”   “不能回国?”程夫人满眼希冀。   程老道:“可以。你能保证他安安分分工作?风杨比他大五岁,人家已经是西城区支行行长。不谈家世,只看个人能力,别人也会向着风杨。”   程夫人无言以对。   风老发现他儿子最近五点就回来,很是纳闷:“你们单位怎么搞得?八点多上班,四点多下班,去掉中午吃饭时间,够你们上两次厕所吗?”   “您说话真难听。”风杨道:“妈,你告诉他。”   “告诉我什么?风老不懂。   风夫人笑道:“风杨在银行上班,每天四点半下班,五点到家都有点晚了。”   “谁把你调去银行?什么时候的事,是你舅舅还是你表叔?”风老连忙问:“我不是跟你说过,再在基层待几年——”   “停停停。”风杨道:“不是咱家亲戚,也没以你老的名义。我们银行里的人现在还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那你走谁的门路?”风老问   风杨拿个苹果啃一口,慢悠悠道:“我们家宝哥。”风老瞪大眼,风杨笑道:“虽说空降,但以我的学历,也算名正言顺。”   风老嗤一声:“你说小宝把你弄到华宸当总经理,弄到体育局当副局长我都信,一声不响把你弄去银行?他爸都没这个本事。”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这句话很糙,但你得承认。”风杨道:“你们这些大佬得打好几个电话,人家一个就够了。”   风老看向他夫人。   风夫人抿嘴笑了笑:“确实。殷震以前有个姓赵的司机,他老丈人去年退休,风杨就是接他岳父的班。”   “那个司机能考上公安大学,改变一生,多亏我宝哥帮忙。”风杨道:“听说还有一个在检察院上班,也是因为小宝帮他补习。嗳,爸,你说我该怎么谢谢他?”   风老想一下:“我先查查。”   “查什么?” 第289章 昕昕生日   风老道:“你别管, 反正不是查你宝哥。”   “真的?”风杨很怀疑。   风老真想给他一大嘴巴子:“我是你爸, 还能害你不成?”   “是, 您不会害我,也没见你帮过我。”风杨撇撇嘴。   风老噎的无言以对。   十年前风老高升,亲戚朋友都跟着受惠。唯有一双儿女,风老不管不问。端的是怕别人说他吃相难看。   风杨以前没少抱怨, 他又不是见不得人,至于藏着掖着?后来见得多了才明白他爸的用心良苦。   如果他是普通人, 和别人竞争同一个职位, 因学历而胜出, 失败者会懊恼以前没好好读书。   可他是高干子弟, 失败者会无视他的学历,记住他的家世。入职后,即便迫于他的背景,别人不敢得罪他, 也不会用心指点他。这也是风杨为什么改名换姓。   效果很显著。   在原单位, 领导惜才,又见风杨和他一样是帝都土著,而风杨本人也踏实, 领导简直把风杨当成自家小辈教导。   殷小宝说风杨是他亲戚, 殷、贺两家的亲戚都很普通,赵军见风杨气质不凡,便误认为他受殷小宝影响。   赵军的岳父相信女婿,也当风杨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在银行见到风杨拉着他交代好几个小时,临走还留下号码,叮嘱他遇到不懂的问题就打电话。   常人说隔行如隔山。风老即便是一把手,风杨工作中所遇到的问题,他也不见得能帮上忙。而能帮助风杨的,只有比他经验丰富的领导。   几年历练,风杨明白一点,在他不能独当一面之前,必须得捂住身份,虚心学习。   风杨如今不再怨他爸不帮忙,总归意难平。他爸的身份给他带来很多便利,也使得他得比别人更努力才能得到和别人一样的认可。   “爸怎么知道风杨在银行上班?”程泽好奇:“以前听别人说他在证券公司。”   程老道:“这事没几个人知道。风杨改了名字,风老特意跟我讲过,过几年再改回来,届时希望我的秘书亲自去办。”   “证券公司到银行?是风老办的吧。”程夫人道:“你也给家铭安排个工作,不用行长,银行小职员就成。”   “你说得倒是简单。”程老嗤一声:“他能坐得住,让他当行长又如何。可他学历一般般,又眼高手低,早晚会吃大亏。”   “已经吃了。”柳絮小声提醒。   程老叹气:“风杨的工作是殷小宝安排的,跟风老和殷书记没有任何关系。”   “殷小宝?”程泽大惊。   程老点头:“去年十一月份风老跟我说风杨的事,我一月份派人查的时候,下面的人告诉我风杨调到银行,殷小宝牵的线。”   “他,他怎么能这么能啊?!”程夫人瞪大双目。   程老面色不愉:“想知道问他去。我再强调一遍,家铭不老实下来,不准管安家的事。”   “我知道了。”程夫人心里一哆嗦,连忙点头。   话说回来,殷小宝不敢在家里逗昕昕喊爸爸,可女儿这么给他面子,殷小宝不嘚瑟心里不舒坦。   于是,殷小宝抱着昕昕出去,打开手机逗女儿喊爸爸。听到殷昕昕喊三声,殷小宝关上录音,发到朋友圈。   殷小宝很少发朋友圈,自然没人屏蔽他。昕昕的小奶音一出,殷小宝的朋友们纷纷点赞,夸殷昕昕不愧是国翻的女儿,爸爸两个字喊得字正腔圆,有语言天赋。   殷小宝抱着孩子回屋,打开朋友圈看着评论,忍不住笑弯了眼睛。笑着笑着,殷小宝发现不对,沈家人没有留评论也没有点赞,什么情况?   晚上殷小宝回到家,客厅里只有殷初一在写作业。再往里看,贺楚和小魏忙着做饭。殷小宝问:“昕昕和她妈呢?”   殷初一白他一眼,继续写作业。   “你哥问你话呢。”殷小宝说。   殷初一这次连头也不抬,继续写作业,仿佛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殷小宝的手又开始痒。   “妈,管管你大儿子。”殷初一感觉气氛不对,立刻开口求救。   贺楚拿掉围裙走出来:“你比初一大十九岁,不能让让他?绵绵被你气得带着昕昕回娘家了。她爸亲自来接的,过两天送来。对了,你岳父走的时候特别交代,你这几天别去他家。”   “至于吗?”殷小宝哭笑不得。   贺楚耸肩:“那得问你自己。孩子会叫爸爸,多大一点事,你至于搞得天下皆知?绵绵和昕昕不在家,你老老实实工作,别整天不务正业。”   “我哪有。”殷小宝道:“我都是按照计划来的。”   贺楚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你最好多做两手准备。”   “没什么好准备的,我的目标是外交部长。”殷小宝说着,一顿:“就是这个熬资历有点烦人。”   “你爸都得老老实实地熬,你还想着一步登天?”贺楚瞥他一眼:“帮初一看看试卷,再过三个月就是中考了。”   殷小宝拿起数学试卷,看到殷初一正在写英语:“回头考全校第一,我给你换一架钢琴。”   “我以前看中的那一款?”殷初一忙问。   殷小宝点头。殷初一欢呼一声。从此以后,放学回来就自觉看书做题。   五月一号,殷昕昕一周岁生日,虽然没有大办,但殷小宝的朋友们都送来礼物。   殷初一送给大侄女一个毛茸茸玩偶,是殷昕昕自己挑的。殷初一放学后特意拐去实体店给她买的。   段子睿托人送来一个小机器人,比殷昕昕高一头,可以陪殷昕昕玩,也可以照顾她。这款机器人鹏城一家科技公司最新研发出来的产品,市面上还没有卖,段子睿就弄来了,可见其用心。   肖奥运看了看他的礼物,又看了看段子睿送来的,啧一声:“就他会做人。”   “昕昕也喜欢毛茸茸的玩具。”沈绵绵指着被昕昕抱在怀里的二哈:“初一昨天买的,她吃饭睡觉都不松手。”   风杨听到这话把他带来的娃娃放到小孩面前。殷昕昕抬起头看两眼,见娃娃很好看,抛弃二话,抓过娃娃。   李家桁见状,连忙过去:“昕昕,这是哥哥送给你的。”   “谢谢。”殷昕昕并不知道哥哥是什么东东,不过,她看到又有一个小猫咪,小孩乐得咧嘴笑道:“妈妈,生日。”   “今天还没过去,又想着过生日?”沈绵绵无语:“你叔叔呢?”   殷昕昕指着上面。   风杨好奇:“初一在楼上干么?”   “快中考了,写试卷呢。”沈绵绵道:“小宝哥答应他,考得好就给他换钢琴。”   殷初一的性子和殷小宝完全不一样。殷小宝自制力极好,该做什么的时候做什么。殷初一很聪明,但也很懒惰,考试从不求第一。没人盯着他,学什么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看到南边一面墙乐器,风杨即便不了解殷初一也能看出他做事没定性:““我能问问是多好的钢琴?”   “德国品牌,演奏级三角钢琴。”沈绵绵道:“水晶透明的直琴腿,乌木黑键。”   风杨摇头:“我不懂,但一听就知道非常贵。你买还是小宝买?”   “我俩谁买都一样。”沈绵绵笑道:“其实初一也能买得起。不过,他的钱在我妈那儿。”指着外面:“我妈知道他想要一架五六十万的钢琴,不给他买还得数落他。”   “初一又不当演奏家,没必要买这么贵的钢琴。”肖奥运道:“换作是我,我也不给他买。”   沈绵绵道:“除了初一,我们两家没人喜欢音乐。难得出个音乐才子,所有乐器买齐也花不了多少钱。”   “那也是你有钱。”肖奥运道:“我们都来半个小时了,小宝呢?”   沈绵绵道:“昨晚给你们打电话,不要你们过来,难得放假,好好在家休息。你们来了,他只能去超市买菜。”   “院里?”李家桁问。   沈绵绵点头。   三人直奔超市,还没到门口就看到殷小宝背对着他们和别人聊天。李家桁眯着眼眺望:“夏家的小儿子?”   “不像,夏若轩才二十岁。”风杨道:“可能是程泽。”   “小宝跟他有什么好说的。”肖奥运嘀咕一句。走到跟前,程泽已经往超市里面去,殷小宝转身回来。肖奥运扒着他的肩膀:“程大少找你干嘛?”   “他儿子的奶粉没了,请超市帮他订购的奶粉,他过去拿。”殷小宝道:“门口碰见就随便聊两句。”   肖奥运皱眉:“我记得程泽不大,怎么连孩子都有了?”   “还没到三十。”殷小宝道:“孩子比昕昕大七个月。听我妈说叫什么程灏。”   “瞧你这话说得,你没见过?”李家桁问。   殷小宝点头:“我妈说以前在他外婆家。程夫人被程老关在院里,她就把孙子接回来。”   “程夫人照顾孩子?也不怕把孩子养外。”风杨脸上尽是嘲讽。   殷小宝道:“柳家老大是铁血将军,他老婆也是铁娘子。程夫人不敢乱来。”   “瞧着程泽也不怎么样,岳父一家倒是能耐。”肖奥运道:“听我大伯说过,柳家老大在兰州军区威信挺高。”   殷小宝笑道:“柳二将军的两个儿子和程泽关系好,程泽能娶到柳家小女儿还是他们哥俩牵的线。家桁应该知道?”   “我姑讲过。”李家桁道:“柳将军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不听话,找的男人是个怂货。小女儿老实,又嫁到程家,老两口就特别疼小女儿。据说拿程泽当亲儿子疼。”   殷小宝点头:“我也听说了。以后我们初一找对象也得找家里有两个女儿,没儿子的。”   “万一找个重男轻女的呢?”肖奥运提醒:“别又是一个程夫人。”   殷小宝摇头:“绝对不会。他们处之前我会先查清楚。”   “初一是你弟弟。”肖奥运黑线:“你还真把他当儿子养了。连娶媳妇都管。”   殷小宝瞥他一眼:“我不管还指望我爸?你们也不看看我爸多大年龄,他想管也没那个精力。”   “我瞧着殷伯伯也就六十岁。”李家桁道:“咱们都老了,他还跟十年前一个样。嗳,小宝,你爸怎么保养的?” 第290章 小宝转正   殷小宝道:“科学合理的保养方法。”   “说了等于没说。”肖奥运白他一眼, 看到远处坐在窗户边的少年:“真快啊。一眨眼初一都初中毕业了。”   “你不提我都没感觉自己快四十了。”李家桁叹气:“一晃快十五年过去。对了, 小宝, 彭耀他大哥身体不舒服,你知道?”   殷小宝点头:“喝酒喝得。发现的及时,再晚个一年半载, 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他。”   “说起这个我突然想到, 殷伯伯不喝酒也不抽烟,每天尽量十一点之前睡觉。”风杨道:“状态是不是这样保持的?”   殷小宝:“是的。你们看妈,也不像快七十岁的人。”   “贺姨是真年轻。”风杨道:“和我妈一样大,跟我妈站一块, 我妈至少得比她大六七岁。”   “我们家初一十点之前睡觉,早上五点多起来, 周末会晚一点。”殷小宝道:“他一年最多生两次病。”   肖奥运:“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们全家都惜命。”   “也是。”殷小宝仔细一想, 进屋就说:“你们先坐, 我和绵绵做饭。”   “昕昕给我。”风杨伸出手:“小宝哥, 说真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   殷小宝:“跟我缠没用,我爸说了,昕昕长大后就算喜欢个窝囊废,也不准我们干涉。由着她高兴。反正窝囊废也不敢欺负我们家昕昕。”   “殷伯伯疼昕昕, 我们都知道,但不是这个疼法。”风杨说:“如果是男孩子还好点,女儿家嫁错人, 痛苦半辈子。”   “你殷伯伯不这么认为。”赶回来给孙女过生日的殷震放下公文包:“咱们这样的人家男人娶妻才该慎重。女孩嫁错了,大不了离婚。她爸叫殷小宝,她妈是沈绵绵,我们家昕昕离三次婚也不愁嫁。”   风杨张了张嘴,发现他竟无言以对。   “殷叔叔,你吓着他了。”李家桁笑道:“其实也是我们几家都有男孩,而且年龄跟昕昕很合适,风杨怕昕昕被我们其中一个抢走。”   “你们想得太远了。”殷震开口说。   肖奥运:“话是这样说。可是一看到初一,我们就觉得时间过得飞快,没什么感觉就过大半辈子了。”   “我七十岁的人都不怕,你们可真矫情。”殷震伸出手:“风杨,昕昕给我。昕昕,喊爷爷。”   殷昕昕仔细打量她爷爷一番:“爸爸。”   “这傻孩子。”殷震黑线:“我和你爸长得像,我也不是你爸。”   “昕昕,叫叔叔。”风杨拿起玩具:“叔叔给你这个。”   “叔叔。”殷昕昕伸出小手,风杨立马把玩具塞给她,“谢谢。”小孩儿紧接着说。   殷震叹气:“会说这么多,怎么就不知道叫爷爷呢?”   “昕昕说,大胆妖孽,竟敢偷我爸爸的脸。”殷初一三两步跳到殷震身边。殷震抬腿朝他屁股上一脚:“试卷写完没?”   “数学完成。”殷初一道:“下午半天能把英语和语文搞定。宝儿,可以给琴行打电话了。”   殷小宝:“我说话算话。但我也得提醒你,你的吉他上面落一层灰尘了。”   “明天开工。”殷初一这一个月绷得很紧,五一总共有三天假,明后天打算好好放松放松,小长假后再拼一个月,迎接中考。   一个半月后,殷初一的中考成绩出来,全校第一,全市第三,直升本校高中部。在殷初一拿到录取通知书时,新钢琴也到达紫腾院。   殷小宝虽然喜欢揍殷初一,但很疼他。殷震工作忙,在殷初一小的时候,也是有空就抱着他到处走动。更不用说,贺楚经常给殷初一织毛衣,做睡衣。这么多年过去,殷初一就算是一颗石头也给捂热了。   殷初一很爱他家三个老怪物,而乐器又都是家人送的,殷初一很爱惜,以致于换下的旧钢琴像新的一样。   第一架钢琴送给肖翰林的孩子。如今李家桁的女儿也到学钢琴的年龄,听说殷初一的新钢琴到了,李家桁就跟他老婆商量,把殷初一的旧钢琴搬过来。   李家桁的老婆也是个富婆,如果是别人,她绝对不同意自家女儿捡人家的旧钢琴。殷初一就不一样,去紫腾院拉钢琴的时候,李家桁的老婆特意把女儿带上,指着殷初一说:“谢谢初一哥哥。”   “妈妈,初一哥哥好帅啊。”三岁的小姑娘看直眼:“初一哥哥,当我男朋友好不好?”   “咳!”殷初一差点被口水呛死:“不行,哥哥喜欢和我一样大的女生。”   “哥哥有弟弟吗?”三岁的小姑娘说起话来一套一套。   殷初一愣了愣:“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早熟?”   “不如你。”殷小宝道:“上幼儿园第一天,全班女生都成你女朋友。”   殷初一脸一红:“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你这架钢琴没怎么用过吧?”李家桁来给殷昕昕过生日的时候就发现钢琴很新,然而打开盖子,澄亮澄亮,差点闪瞎眼。   殷初一道:“平均每周三次,保养得好。”顿了顿:“就像我爸的脸。”   “你这孩子。”贺楚点了点他的额头,弯腰对李家桁的女儿说:“初一哥哥的宝贝钢琴送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学啊。”   小姑娘仰头问:“我好好学钢琴,大哥哥就会当我男朋友?”   “不会。”殷初一道:“但是我会给你介绍个大帅哥。”   “比你还帅?”   “比我帅多了。”   小姑娘满意了,小手一挥:“妈妈,我要学钢琴,咱们快回家吧。”   “你这张脸啊,老少通吃。”沈绵绵感慨道:“比你哥小时候还厉害。”   殷初一摇头:“比不上他几千万粉丝。”   “粉丝不知道你长什么样。”沈绵绵道:“别的不说,你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没能把小姑娘迷得神魂颠倒,见面就要当你女朋友。”   “是的。他是十年后把小姑娘迷得哭着喊着要嫁给他。”殷初一嘴角一勾:“比如你。”   沈绵绵一窒:“臭小子,看我不告诉你哥。”   “我哥最近没时间。”殷初一道:“你最好也别打扰他。”   李家桁看到装车,正准备向殷家人告辞:“你哥忙什么呢?”   “他上司高升,我哥转正了。”殷初一道:“还没交接好,就没对外公布。”   “你哥升的也太快了吧?”李家桁的老婆惊讶。   殷初一道:“凭他在巴基斯坦的几年,要不是碍于他年龄小,他五年前就能当上新闻司司长。”   李家桁点头:“你这话说得对。你哥在伊斯兰堡非常有名,至今那边还有关你哥的传说。不知道是不是网上的段子,说是你哥回来后,华人到那边买东西,当地市民要价十分公道。”   “一小部分。”殷初一道:“不可能是全部,哪里都有奸商。再说了,去那边玩的游客也不是每个人都很有礼貌。商家要价也会看人。普通人对华人比以前友好,这一点倒是真的。”   “所以还是你哥的功劳。”李家桁道。   殷初一摇头:“奥运哥和沈坤哥那一批高材生回国时,当地媒体特别报道过,大部分巴基斯坦人看到报道都很感动。把所有功劳算在我哥身上太夸张了。”   “这里又没外人,跟我计较个什么劲。”李家桁好笑:“我又不会在外面乱说。”   殷初一:“怕你喝多了吹牛逼的时候不过脑子。”   “欠打!李家桁朝他后脑勺拍一巴掌,上车走人。   阳历八月四号,殷小宝转正的消息对外公布。殷家父子的粉丝特别兴奋,以后新闻司他们小宝说的算。   殷小宝转正后也不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首先代表华国,其次他回答记者问题时,也得根基国家的大政方针来。   比如他在前面和记者干起来,要开火。后方没打算短时间内动用武力,届时丢人的就不是殷小宝,而是整个外交部。程老和夏老也会被外国记者调侃。   粉丝看不到殷小宝大杀四方的场面,有点失落也不意外,还很欣慰,殷小宝长大了。再说了,每天浏览殷小宝的动态,偶尔还是能看到他十分霸气的鄙视小国家的画面。   这么一说就多了。   殷小宝后来才知道他的上司早就想挪动一下,苦于没门路只能窝在新闻司。风老找人查空缺时,查到新闻司司长的小心思。把司长调走,殷小宝名正言顺的转正。   殷小宝知道风老这是谢谢他帮风杨一把,彼此知道,也就没特意打电话道谢。   殷小宝转正后的第五个月,全国学生迎来寒假。殷初一放假第一天,抱着殷昕昕坐在钢琴前:“宝贝儿,叔叔教你弹琴好不好?”   “打鼓。”小孩手指着架子鼓。   殷初一浑身一僵:“那个太累,钢琴好玩。”   “我要这个。”殷昕昕执着道。   “给她。”殷震还没去上班,听到一大一小的声音:“初一,把你的滑板找出来,在昕昕面前玩。”   “昕昕要玩滑板怎么办?”殷初一担忧。   殷震道:“那你就把滑板给他,你去画画,就画昕昕。等她对所有东西都敢兴趣,然后再让她选其中一样学。她如果都想学,你就叫她自己安排时间,然后给她拍下来。” 第291章 小宝的迷妹   殷初一黑线:“您亲孙女, 用得着这样做?”   “用得着。”殷震道:“她不是你。”   “傻孩子啊, 老老实实地多好。”殷初一摸摸大侄女的小脸。殷昕昕不明所以, 看着他无声地问,干啥啊?   殷初一翻出滑板。鼓槌到殷昕昕手里,小孩高兴地踮起脚尖“砰”一声, 小孩吓一跳。发现发出声音的鼓没有动弹, 小孩又敲一下,转而就喊:“叔叔,叔叔?”   “怎么了?”殷初一踩着滑板嗖一下过来。殷昕昕瞪大眼。   殷初一假装没听见,绕着她转两圈, 期间还踩着滑板跳两下。殷昕昕急的追上去大喊:“叔叔,叔叔……”   “不玩了?”殷初一停下来, 指着架子鼓。   殷昕昕看到手里的鼓槌,果断扔下:“抱抱。”   殷初一抱起她, 踩着滑板往客厅方向去。然而没到沙发边, 殷昕昕挣扎着要下来。殷初一问:“又想干么?”   小孩可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我要。”指着滑板。   “给你。”殷初一把滑板给他, 拿出束之高阁的画板。   殷昕昕学着她叔叔踩上去, 一只脚上去,滑板跑出去,小孩一屁股坐在地上。殷昕昕张嘴就哭。可是哭一会儿意识到小魏叔叔回家了。保姆阿姨也走了。奶奶不在客厅里,叔叔好像又找到好玩的。小孩擦擦眼泪爬起来, 走到殷初一身边,带着哭腔道:“叔叔……”   “怎么了?小宝贝儿。”殷初一很惊讶,连忙给她擦眼泪:“谁欺负你了?”   “它, 坏。”殷昕昕指着滑板。   殷初一牵着她走过去,踏上滑板动起来:“挺好的,没坏。”   小孩张了张嘴,想说滑板是大坏蛋。看到滑板很听叔叔的话,叫它怎么着它就怎么着。殷昕昕伸出胳膊,示意自己也要上去。   殷初一不意外。可是小孩哪能站稳,晃悠一下,直直地往地板上摔。早有防备的殷初一抱住她。小孩一看跌倒在叔叔怀里,松了一口气。   妈呀,滑板真不是她能玩的。   殷初一:“叔叔抱着你玩好不好?”   “不好。”殷昕昕已不是一年前那个不会走的婴儿。她现在会走会跑,对一切都充满好奇,最讨厌长辈这不准拿不准。   “可是你不会玩。”殷初一道:“叔叔教你?”   殷昕昕连连点头。然而像这么大的孩子,大部分都不能安静下来学东西。殷昕昕不是例外,学三分钟就不感兴趣。   殷初一把鼓槌给她。殷昕昕接过去。殷初一继续画他未完成的作品。两分钟,殷昕昕敲累了,殷初一左手镜子,右手滑板,走到殷昕昕面前蹲下:“这个是谁?”   “不——”殷昕昕想说不认识,看了看镜子,再看滑板上的人,张大嘴:“我啊?”   “是你。”殷初一把铅笔递给她:“叔叔画的,你也画一个昕昕。”   殷昕昕正好不想敲鼓,欣然接过铅笔,坐在地板上,对着放在地上的另一个昕昕,别提多认真了。殷初一忍着笑,坐在钢琴前弹起《娃娃》。   五分钟的曲子结束,殷初一没听到大侄女的声音,很是意外。扭头一看,只见殷昕昕盯着画板一团黑,唉声叹气。   殷初一连忙转过身。殷昕昕抬头看到小叔叔在弹琴,撕掉她的作品,蹑手蹑脚扔到垃圾桶里。殷初一再回头,刚好看到他大侄女毁尸灭迹。   “昕昕画好了?”殷初一等她走回来,适时转身问:“给我看看。”   “没画。”小孩脸蛋微红。   殷初一如果没目睹全过程,还真以为她在暖气房里热的:“既然不喜欢画画,跟叔叔弹钢琴?”   架子鼓很累,滑板无聊,画画不会。殷昕昕觉得还是钢琴好,再次伸出小胳膊。殷初一叹气,早这么乖多好。非得折腾一通,又是摔倒,又是销赃,图什么啊。   殷初一教她弹入门曲。   殷昕昕听到熟悉的旋律,瞪大眼:“响了?”   “对的。”殷初一道:“我们继续?”   “一事无成”的殷昕昕连连点头,弹四五遍,实在累了才吵着要睡觉。   贺楚故意躲出去,回来看到大孙女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昕昕对什么感兴趣?”   “钢琴,自己选的。”殷初一把之前发生的事叙述一遍:“明天可能会跟今天一样。”   “这么大的小孩见着什么都想要。”贺楚道:“你给她一个米椒,她也能毫不犹疑地塞嘴里。”   “先让她感兴趣,别跟她讲知识点。”贺楚道:“过两年再教她。”   殷初一:“我爸也是这个意思。”   翌日,沈绵绵陪贺楚去超市买东西,殷初一问大侄女:“昕昕今天想学什么?”   一晚上过去,殷昕昕再次盯上炫亮的架子鼓。   殷初一也没跟她解释,你昨天不愿意玩。而是耐心十足,把昨天一幕重复一遍。饶是殷昕昕不记事,也感到非常熟悉。   第三天,殷昕昕选择滑板,踩上去又摔倒,小孩摸着屁股,总觉得今天屁股格外的痛。殷初一适时拿出机器人录下的视频,指着坐在地上的小孩:“这是谁啊?”   “昕昕。”小孩戳着屏幕:“叔叔,昕昕?”   殷初一道:“叔叔帮你拍的。你如果想像叔叔一样厉害,就得乖乖的跟叔叔学。不然,明天还得摔倒。”   “麻烦。”殷昕昕皱眉。   殷初一愣住,豆大的孩子居然知道麻烦?真不愧是殷小宝的闺女,这说话的语气简直没谁了。   “过两年昕昕长大一点,咱们再学。现在叔叔教你画画?”殷初一问。   小孩果断摇头:“不会。”   “有叔叔呢。”殷初一握着小孩的手,手把手教她画一个红苹果。   小孩看到红彤彤的大苹果,来了兴趣,又画一个梨和鸡蛋。   殷小宝到家,殷昕昕就拿着她的作品给她爸看。殷小宝弯腰抱起女儿:“昕昕真棒。爸爸教你画小猪。”   “爸爸会?”小孩眨了眨眼睛。   殷小宝道:“爸爸什么都会。   今天回来的早,厨房还没做好饭。殷小宝找到养殖节目,指着电视画面:“我们先画猪,然后画鸡和鸭。”   小孩并不认识这些家禽,这会儿对画画很感兴趣,她爸说什么就是什么。   殷小宝又不打算现在教女儿绘画,自然不讲绘画技巧。而殷小宝不说她听不懂,殷昕昕窝在她爸怀里,像画苹果一样简单画出三只动物,殷昕昕还要继续。   殷小宝握着女儿的手画,轻不得快不得,殷昕昕觉得很容易,殷小宝的胳膊快酸了:“爸爸领你出去玩。”   “走吧。”殷昕昕拽着他爸的胳膊。   “戴上帽子、围脖和手套。”殷初一提醒。   殷小宝循声看过去,他又在摆弄他的新手机,忍不住皱眉,早知道不给他买了。   “昕昕,喊叔叔跟咱们一起去。”殷小宝余光瞥到钢琴边的滑板,眼中一亮:“初一,再去拿一个滑板。”   殷初一乍一听没明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你多大了啊。”   “快点。”殷小宝不跟他废话。   “也不怕别人笑话你。”大冷的天,殷初一不想出去。可他纵然十五岁了,也不敢挑战殷小宝。   殷小宝换上黑色羽绒服和板鞋,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拿着滑板。到门外,殷昕昕听到啪嗒一声:“叔叔,抱抱。”   “爸爸也会滑板,爸爸比叔叔还快。”殷小宝听懂女儿的话,她要殷初一抱着她跑起来。   “幼稚。”殷初一紧随其后。   殷昕昕睁大眼,看到她叔叔一闪而过,激动大叫:“爸爸,快快。”   “那个人怎么那么像殷大哥啊。”夏家二楼,夏若轩瞪大眼睛:“谁有望远镜,快给我望远镜。”   夏若云走过来,顺着他视线,就看到远处水泥路上两个男人比赛玩滑板。再仔细一看,高个男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夏若云立刻拿掉缠绕在手腕上的手机,拉近镜头拍得清清楚楚。   “真会玩。”曹仲文啧一声:“快四十岁的人还这么幼稚,也不知道殷书记知道不。”   夏若轩回头瞥他一眼:“人家虚岁才三十五岁。不过,有这么一个会玩的老爸,真羡慕昕昕。”   “老二,问问殷小宝我能不能发朋友圈。”肖若云开口。   夏若轩:“我没他的联系方式。我建议你先忍着,经过他同意再发。”   “小弟说的是。”曹仲文道:“惹怒他,你就是下一个安家铭。”   “我现在就去问他。”肖若云拎着羽绒服就往外跑。   夏若轩尴尬地笑了笑:“姐夫,您别生气,他只是我姐的童年偶像。”   “你姐只比沈绵绵小一岁。”曹仲文嗤一声,跟着出去。   殷小宝最火的那会儿,夏若云上初中。   少女情怀总是诗。怎奈夏家不在帝都,两人又相差十岁,殷小宝对夏若云来说是遥不可及的梦。后来和曹家大公子确定关系,殷小宝向全世界宣布他脱单,女朋友是沈绵绵。   夏若云心里五味杂陈。再后来夏老调到帝都,曹仲文和夏若云商量订婚仪式,问她喜欢西式还是中式。夏若轩嘴巴快,说出夏若云希望订婚仪式是西式,结婚是中式。   曹仲文好奇小舅子怎么这么清楚,夏若轩把他姐卖了。也是那时候曹仲文才知道未婚妻的初恋,藏在未婚妻心中的男人是殷小宝。   殷小宝都不知道世上有“夏若云”这么一号人,曹仲文心里酸得不行也只能憋着。岂料这么多年过去,老婆还是这么疯狂。   曹仲文边跑边说:“你就这么过去?”   肖若云停下来:“有什么不对?”低头一看棉拖鞋,披头散发。再一想她本来就不如沈绵绵高,也不如她漂亮,学校也不如她好……夏若云惊呼一声,又蹬蹬往楼上跑:“我去换身衣服。”   夏夫人不解:“她干么?”   夏若轩:“去见偶像。”   “你姐也学人家追星?”夏夫人忙问。   夏若轩看向他姐夫。曹仲文叹气:“殷司长。”   “殷司长是谁??”夏夫人皱眉:“我只听说过殷局长殷部长殷书记,你们年轻人啊,追星也不知道追个像样的。”   曹仲文憋着笑:“我也觉得不像样。”一看老婆下来:“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紫腾院里的路灯全是太阳能的,十步一个,整个院落恍如白昼。夏若云望着路灯下的人,她可以清楚地看到殷小宝嘴角的笑,却不敢再往前走。   “你可真怂。”曹仲文心里酸,可他也知道老婆只是把殷小宝当偶像,而且殷小宝非常爱沈绵绵。也是如此,无论夏若云怎么激动,他都能保持理智:“嗨,玩呢?”   “你好,曹先生。”殷小宝大致查过程、夏两家的亲戚,以致于从未见过曹仲文,也能一眼认出他:“散步?”   “不是。”曹仲文道:“看你们在这里玩滑板,若轩非要过来。”抬手一指,站在夏若云身后的夏若轩瞪大眼:“刚才在楼上拍几张照片,若轩非要发朋友圈,向朋友炫耀,我没让他发。”   殷小宝有太多迷弟迷妹,也没多想:“没事。初一和昕昕都围着围巾,就算被传出去,网友也不知道他俩长什么样。”   “谢谢。”夏若云心中一喜,直勾勾看向她男人。   曹仲文嘴角一抽,简直了:“刚才拍得不清楚,能不能再拍几张。”   “行啊。”殷小宝把女儿的围脖网上拉一点,只露出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初一,背对着若轩他们。”   三人没有恶意,殷初一自然不会耍性子:“多拍几张,把我拍得帅一点。”嘴上这样说,却不忘整理一下围巾,遮住大半个脸。 第292章 初一黑人   高大俊美的男人抱着戴着粉色针织帽的女童。女童的脑袋枕在男人肩膀上, 乖巧的像只粉色猫儿, 一双露在外面圆溜溜的大眼里尽是兴奋。   晚上九点多, 某社交账号发布九张照片,第一张便是女童歪着脑袋看镜头。第二张是男人的侧脸,第三和第四张是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踩着滑板的背影, 第五和第六张照片里女童开心的撑着男人的肩膀站直。   网友很失望, 女童戴着粉色围脖,除了一双大眼,连鼻子都看不到。疑似女童的爸爸的确很帅,也不至于发出来半个多小时, 点赞十来万,比博主粉丝还多。   浏览热门微博的网友看到还有三张照片, 想了想,还是点开第七张, 女童低着头站在滑板上面, 男人蹲在地上扶着女童的胳膊。第八张男人抱起女童, 一只脚踩在滑板上。第九张男人面对着镜头。   “……卧槽!殷小宝。”无聊犯困的网友虎躯一震, 立刻下拉点开评论,不出所料,殷小宝和他的女儿。比殷小宝矮很多,衣着十分年轻的男人疑似是殷初一。   晚饭过后, 殷初一打开微博,十分意外:“居然没上热搜?”   殷昕昕犯困,沈绵绵正哄她睡觉, 勾头看一眼:“还没顶上来。”   一岁半的殷昕昕每晚九点左右睡觉,一觉到天亮。殷家就把两个保姆辞退。晚上有机器人看着小孩,殷小宝和沈绵绵倒也不担心她。更何况楼梯口按上门,即便小孩晚上翻下床,也不用担心她滚下楼。   “夏若轩干么把咱们的照片发网上?”殷初一纳闷。   殷小宝轻笑:“你还真信曹仲文说的?夏若云看见我恨不得生扑上来。”   “所以,是迷妹不是迷弟?”沈绵绵睨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厉害了,小宝哥。”   “这就能说通。迷妹总是希望所有网友都喜欢她们偶像,爱豆多吃一碗饭都恨不得昭告天下。”殷初一羡慕道:“紫腾院里居然也有你的粉丝。绵绵姐,明天把我暑假写的词曲送到公司。”   沈绵绵笑说:“写再多粉丝也不知道你是谁。话说回来,初一,要不你也注册个账号。”   殷初一连连摇头:“如果大家都知道我是九九,我以后找女朋友,人家会看中我的名气,看中我的才华,而不是我这个人。”   “说得好像作品能跟你本人分开似的。”沈绵绵无语:“你如果真怕对方看中外在东西,你最应该去整容。”   殷初一呼吸一窒,半晌道:“你说得很对。”   “我随口一说,你可别当真。”沈绵绵吓一跳,连忙说:“无论是作品还是你这张脸,都是你。”   殷初一点了点头:“是我魔怔了。所有这些加一块才是我。”   “对的。不过,这话怎么感觉那么绕口。”沈绵绵皱眉:“你还是别跟我说了。小宝哥,又在干么?送昕昕上楼睡觉。”   殷小宝:“我查最先发照片的博主是谁。”不等沈绵绵开口:“夏若云的一个亲戚搬运的。是个富三代,有几万粉丝,平时喜欢晒晒车、宠物和美食。”   “发就发吧。你这几年没大事不更博,不更推特,也不怪夏若云拍到你的照片要发朋友圈炫耀。”沈绵绵道:“别看了,明天还得上班。”   “这就来。”殷小宝登上微博点赞第一张照片。   脑残粉打算撕博主不经过殷小宝同意就发他的照片,看到点赞,删掉编辑好的文字,问博主是不是殷小宝的朋友。   博主想装逼一把,看到殷小宝赞的照片而不是他的微博,心脏一缩,老老实实回答:“殷小宝是我偶像,照片搬运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圈。”   翌日早上,殷小宝刷新闻的时候浏览一下微博,看到博主没乱回复,心下满意就退出微博,也没搭理嗷嗷叫着“求小公主正面照”的粉丝。却不知年轻的爸爸们纷纷跟着视频学滑板,争取做和偶像一样的潮爸。   潮爸经过昕昕妈提醒,也觉得几个月不搭理粉丝,有事的时候才想起粉丝很不厚道。于是,殷小宝平均每周发一张殷昕昕的照片,全是低头和背影照。即便这样,粉丝也看得津津有味。然而,苦了一群晒娃的明星。   以前殷昕昕没出现,无论哪位明星晒娃,都有人说好看。自打殷昕昕的照片一出,明星再晒娃,网友秒评:“不如殷小宝的女儿可爱。”   各家脑残粉就奇了怪了,连一张正面照都没的小孩,从哪里看出她可爱?路人网友甩出殷昕昕枕着她爸的肩膀照片,一双亮亮的大眼萌的人心快化了。   寒假期间,殷初一除了写寒假作业和领孩子,就是摆弄他的电脑和手机,自然免不了刷微博。十次有八次能看到网友讨论他大侄女。有一次居然看到有人丧心病狂的喊殷小宝岳父,可把殷初一气得不轻。   正月十六,殷初一去学校的路上,一直摆弄电脑。新来的勤务员见状,到学校门口提醒他:“电话和手机不能带进去。”   以往可劲跟小魏歪缠的人十分痛快的把电子设备交出来。   贺楚正给孙女讲故事,看到小郭递给她的东西:“初一把手机给你了?”   小郭点头:“殷哥去上班的时候跟我说,除了手表,不准他带任何电子产品去学校。”   “初一没有耍赖?”贺楚问。   警卫队长帮殷震选勤务员时,被选中的小郭很兴奋,同时也担心领导家的孩子不好伺候。岂料非常严肃的一家之主,其实最接地气。反倒是笑眯眯的当家主母给他的感觉瘆得慌。   网红殷小宝应该最好说话,说出来的话总是一针见血的戳心窝子。不愧是敢调侃美国总统的儿子丑闻的外交部发言人。   殷初一给小郭的感觉很娇气。   一米七的大小伙子,逮着机会就腻在他爸身边,不是抱住他爸的胳膊,就是靠在他爸身上。小郭看到类似画面总觉得辣眼睛。半个多月过去,看到殷初一有时跳到殷小宝背上,有时嗲嗲的喊他嫂子姐姐,小郭辣着辣习惯了,也注意到殷初一的优点。   “初一没耍赖,特别乖。”小郭如实说。   贺楚皱眉。   小郭心中一凛,贺老师终于要露出真面目?妈呀,他还没准备好,这可咋整啊。小郭心急:“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您看,我的手机在这里。”连忙掏出手机:“和初一的不一样。”   贺楚摇头:“跟你没关系。殷初一今天有点反常。没事,忙你的去吧。”   “初一很正常。”殷家人意外地好相处,殷初一下车时还跟他说开车慢点。小郭忍不住帮殷初一说:“去上课的时候也挺高兴。”   “我知道了。”贺楚点了点头,继续给昕昕讲故事。   晚上八点多,小郭收拾好厨房出来,听到贺楚说:“初一,去超市买点香蕉和酸奶,昕昕有点便秘。”   小郭连忙说:“贺老师,我去吧。”   “叫他去,吃过饭就不动弹。”贺楚喊:“昕昕,来奶奶这里,叔叔有事。”   “妈,我刚吃过饭。”殷初一话音一落,贺楚瞪眼,他连忙跳起来:“昕昕,跟叔叔说再见。”   殷昕昕瞥他一眼,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戏精。”   “噗!”沈绵绵一口茶全喷茶几上:“咳咳,妈,昕昕跟谁学的?”   贺楚扶额:“我俩下午看一档综艺节目,昕昕问电视里跳来跳去,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笑比哭还难看的那些人在干么。我跟她说一群戏精在尬戏。”   “奶奶,戏精。”殷昕昕指着电视。   小郭打开电视。殷初一拍拍小侄女的脑袋给她买吃的去。然而他前脚出大门,贺楚就跟殷小宝说:“初一今天不正常。”   “贺老师,初一真的很乖。”小郭知道她要说什么,便替贺楚说出来。   殷小宝皱眉:“初一今天带笔记本去学校,你提醒他准带进去,他就放车里了?”   小郭点头。   殷小宝走到殷初一座位上:“这一台?”   “电脑有问题?”贺楚问。   殷小宝打开电脑,直接查浏览记录,看到内容嗤一声:“毛没长齐就学着当黑客,他可真行。”   “黑谁?”小郭大惊。   “黑喊我岳父的网友。”殷小宝手指飞快:“难怪要学计算机。以后真进有关部门,他得天天黑这个黑那个。”   贺楚:“照你的意思叫他报考音乐学院?”   “离他高考还有两年,不着急。”殷小宝想不通:“他这一手跟谁学的啊。”   沈绵绵:“大概是纬纬。早几天去我家,听我妈说晚上跟纬纬挤在一块睡,两人一准是商量这事。”   “难怪呢。”殷小宝挑眉:“他个懒货居然还学会了。”   “初一的智商你不用怀疑。”贺楚道:“他认真起来,你也不一定有他聪明。”   殷小宝一窒。虽然不想承认,和早期带兵打仗,后期修运河,修长城把自己作死,还能留下好些首词,供后人“借鉴”的殷初一相比,他可能真没殷初一聪明:“妈,这事你得告诉我爸。”   沈绵绵:“没必要吧。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也是网友嘴贱,咱们家昕昕才多大。”   “你也是这么被叫大的。”殷小宝道:“这么一点事就敢搞别人的账号,往后还不得上天。” 第293章 文化交流   “这么多年过去, 我也没见你上天。”低沉的男声从外面传进来。   几人齐刷刷看过去, 殷震穿着黑色羊毛大衣进来。殷小宝下意识起身:“爸回来啦?”往外面看了看。   殷震:“初一不在。我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他往超市去。初一胆子小, 懂分寸,黑别人也是挑软柿子。”   “你倒是了解他。”殷小宝嗤一声:“刚上高一就敢黑别人的账号,胆子小?那也是和你比。你说他肚量小, 我还承认。”   “咱俩大哥别说二哥。”殷初一拎着一包东西跑进来:“难怪把我支开, 合着好方便查我的电脑。你度量大,别动不动就揍我啊。”   殷小宝噎住。   “哼,被我说中,没话说了吧。”殷初一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扔:“爸爸, 累不累,我给您捶捶背。”   殷震攥住他的胳膊:“你哥有一句话说得对, 你才上高一。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告诉我, 我找人把他们的账号封掉。”   小郭:“……”   沈绵绵:“……”   殷小宝:“……”   “……殷震, 别跟着他胡闹。”贺楚叹气:“吃饭了没?我去给给你下碗面。”   “吃过了。”殷震拍拍小儿子的肩膀, 暗示他没有开玩笑。   殷初一顿时乐得抿抿嘴。他倒是想哈哈大笑, 怕殷小宝揍他,只能低调再低调。   殷震在清朝的那一世,死的时候还没到六十岁。如今他已七十,身体还很健康。可殷小宝经历过无能为力, 看着他爸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害怕把他爸气出个好歹,害怕失去的殷小宝从来不敢跟他爸对着干。   殷小宝见他爸不像开玩笑, 张了张嘴:“绵绵,咱们上楼。”   “真由着爸和初一?”沈绵绵到女儿的房间里就问。   “不然呢?”殷小宝道:“爸决定的事,妈也得顺着他。”   沈绵绵不禁感慨:“妈好爱爸啊。”   殷小宝心说,不得不爱。他爸两辈子守着一个女人,他妈的心是钢铁做的,也给融化了。   “明天跟你大伯说,喊我岳父的账号全部封一个月,理由是人身攻击。”殷小宝道:“一直查到昕昕六岁上小学。”   四十多年前,沈从之创办投资公司,微博当时的创始人之一找到沈从之。沈从之成为该公司最大股东。按照沈从之的计划,赚到钱就撤。   岂料计划赶不上变化。沈毅之闹着要和夏萌萌一起拍戏,沈从之便没卖股权,留着微博给弟弟宣传电影。   后来因他不断注资,当年只有三百平方的小公司越来越大。沈毅之却没能如愿。沈从之看到有家网络公司的好处,就一直留着这家公司。如今公司早已上市,对沈从之来说它还是一家小公司。   殷小宝正是知道沈从之不在乎微博能不能赚钱,所以才敢提出这种要求。   封号对于程序员来说动动手指的小事。大部分程序员也觉得喊殷小宝岳父太过分,封号时没抱怨,反而交头接耳夸殷小宝做得对。早该有人收拾这帮口无遮拦的家伙   殷小宝如今的粉丝多是迷弟和迷妹,看到殷昕昕的照片不是喊女儿就是喊殷小宝亲家。程序员封号倒是没怎么中伤到粉丝。   粉丝无事,被封号的网友即便知道因为什么被封,他们跳出来嚷嚷,殷小宝的粉丝就敢出来教他们做人。   常混互联网的网友都知道,殷小宝的粉丝一向以彪悍著称。韩国明星的脑残粉都不敢招惹他们,更何况普通网友。以致于程序员大张旗鼓封号,网友只敢小范围讨论。   殷小宝再发殷昕昕低头吃饭的照片,网友不敢喊殷小宝岳父了。殷初一满意了。平时上课不方便找沈纬纬请教计算机方面的问题,撑到放暑假,殷初一干脆住到沈家。   二零四四年八月二十四号,上午,韩国领导人访华。晚上,华国和韩国建交五十二周年文化交流之夜,殷小宝作为外交部发言人随外交部长出席晚宴。   参加晚会的还有两国演艺圈代表。晚宴开始前,除了两国主要领导人,其他人可以在规定范围内自由活动。   燕云心心念殷小宝十几年,今天终于见到他,趁着镜头对准两国领导人,偷偷蹭到殷小宝身边,扯一下他的衣角。   燕云自认为动作很隐秘,却忘了他是华国影视圈中生代一哥,记者想装不认识他都难。眼尖的记者拍到他的小动作,又看到殷小宝也没生气。记者精神大振,见同行只顾得拍领导人,眼中精光一闪,仿佛看到大把大把奖金向他扑来。   “有事?”殷小宝退到不影响程老和韩国领导人交谈的地方。   燕云早有准备,撸起袖子,拿掉隐藏在手腕上的手机:“可以拍张照片吗?”一副迷弟的样子。   如今的手机屏幕是软的,出门不需要带包,手机当手表戴在腕上,两手空空可以走遍整个华国。产品最先出来时,殷小宝很不习惯这种手机。   有一次开会,殷小宝把手机忘在办公室,后来也换成软屏手机。   “怎么拍?”殷小宝问。   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的头低一点。”   殷小宝配合他弯下腰。   燕云乐成大傻子,拍好就问:“能不能发微博?”   殷小宝微微颔首。   燕云就站在他身边打开微博。殷小宝低头看到微博推荐:“这是什么?”   燕云点开:“噢,是韩国演员参加晚宴的消息。”   “我看看热搜。”殷小宝话音一落,称职的迷弟翻到热搜,刚刚跳出来的话题在实时热搜第一。   燕云眨了眨眼睛:“这,应该是公关团队干的。”指着不远处,站在韩国领导人身后的男人。   “你没公关团队?”殷小宝问。   燕云:“只是个交流晚宴,又不是参加全国会议和程老面对面,有什么值得——”说到这里燕云说不下去:“大概他没参加过这种活动。”   “刚才拍的照片发上去,话题设置成#殷小宝燕云#。”殷小宝吩咐道。   燕云连连点头,心中狂喜,再一想:“没问题?”   “没事。”殷小宝拿出他的手机。   另外三名华国艺人发现有几个记者往角落里看,顺着记者的视线看到燕云和殷小宝聊天。三个人精相视一眼,走到跟前看到燕云正在发微博。   三人不约而同地问:“可以和你拍张照?”   殷初一最近从沈家回来就向他爸报告学习成果,顺便嘲讽殷小宝不教他计算机方面的知识。偏偏殷震支持殷初一,还夸他聪明学得快。殷小宝被尾巴翘上天的殷初一气得胸闷气短也得忍着。   心里不舒服,殷小宝面对记者时气场全开,回答问题时不猖狂,语言也不激烈,可他的表情简直了。网友配文“关你屁事”、“你妈逼”、“滚犊子”等等。表情包广为流传,作为迷弟一员的燕云手机里收藏不少。   燕云本以为殷小宝的人设是这样,今天见他整个人很严肃,拍照也没个笑脸,不禁猜测是不是夫妻生活不和谐。怕三位同行说错话惹怒他,燕云小心翼翼地问:“会不会耽误你的事?”   “我没事。”殷小宝瞥他一眼,不好说被殷初一个小混蛋给气的,扯了扯嘴角:“看那帮人不舒服。年初叫嚣抵制华国。这两个季度去韩国旅游的华国人数总和没达到第一个季度一半,他们就按耐不住访华,还搞文化交流。嗤,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四人尴尬地笑了笑,心想韩棒子不要脸几十年了,又不是今天才这样。   “咱们是礼仪之邦,人家要搞文化交流会,咱们又不能说不办。”燕云试探着说。   殷小宝啧一声,四个心中一凛,正想说点什么,又听到:“还拍不拍?”   “拍。”三人连连点头。   一分钟后,殷小宝回到部长身边。   燕云四人选个离韩国艺人最远的位子。而站在他们身边的人好奇:“殷司长怎么了?感觉比刚才还生气。”   出席晚宴的嘉宾,只有来自演艺圈的燕云等人咖位最低。别人问话,燕云不好不回答:“讨厌韩国人。”   站在燕云四周的官员不太相信。殷小宝不是职场新人,不可能和几个艺人说他讨厌韩国人。然而没过五分钟,韩国几个艺人向落在后面的殷小宝问好。   殷小宝一脸懵懂:“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最先跟殷小宝打招呼的韩国艺人又用英语重复一句。殷小宝继续用汉语说:“不好意思,我听不懂。”   对方皱眉,难道她的英语口音太重?看到另一边的燕云,连忙叫燕云帮她翻译。燕云:“对不起,我听不懂你说的英语。”   跟在后面的记者咬紧牙关,恐怕笑出来。   韩国女演员不敢置信,去年法国电影节,摘得影帝桂冠,发表获奖感言时,汉语和英语轮着来的那个人是鬼?   殷小宝单手插兜,疾走几步,钻进宴会厅。   燕云见状,用汉语回答:“请问你还有事?没事我进去了。”   韩国女演员张了张嘴。燕云替她说:“真抱歉,我的英语不行,你找别人吧。”抬手一指,正是三位同行。   “我的英语也不行。”   “我不会说韩国话。”   “我初中毕业,没学过英语。”   第一张背景图,一边是南京城破,日军坦克攻进来;一边是南京新街口。两个跨越时空的女孩隔空对话:“那年乱世如麻,愿你们来世拥有锦绣年华。”   第二张背景图,一边是南京市民作战,一边是南京大屠杀纪念馆。两个跨越时空的男生隔空对话:“如果有一天我们能相遇,我一定会告诉你,山河犹在,国泰民安!” 第294章 篮球赛   韩国女艺人一脸懵逼:“他们说什么?”问同伴。   “没听懂。”其他几位韩国艺人连连摇头。   韩国女艺人转向身边的华方代表:“请问你们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在场所有华国人, 除了程老和副部级以上的官员, 没人敢跟殷小宝对着干。偏偏大佬们先一步进宴会厅, 后面这些人只能苦笑摇头。   韩国艺人只能问他们国家懂汉语的官员。这时燕云轻咳一声,忍着笑钻进去。另外三位华国艺人紧随其后。   燕云的咳嗽声再次提醒了华方代表们,他们四人为什么说听不懂英语。   得罪殷小宝的后果很严重, 他爸殷震连程老的亲戚都敢查。在接下来的宴会中, 韩方试图和华方代表搭话,华方各界代表皆一副“我学历低,我听不懂你讲什么”的表情。以致于整场宴会下来只有韩国总统和几位重量级官员没话找话。   韩国总统此次访华带上韩国演员、歌手和导演就是希望华国资本继续请韩国人,十一长假, 华国人再去韩国买买买。   可惜赶上殷小宝心情不好。   韩国又是个反复无常,不要脸到极点的国家。殷小宝平时在记者例会上没法直接开怼, 现场没有收音,殷小宝自然不客气。   殷小宝当着记者的面不给韩国艺人面子。记者不敢公开爆料, 可殷小宝没下封口令, 于是就在朋友圈爆, 殷小宝今天牛逼毁了, 堂堂国翻说起自己听不懂英语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韩总统访华,资本圈认为即便限韩也不会很严重,一档节目应该能请一位韩国人。然而媒体圈没秘密,国宴还没结束, 资本大佬就听说殷小宝干的事。   资本圈没想过殷小宝这么大胆子,一致认为程老授意。原本打算请韩国艺人的电视台、投资人纷纷粉碎合同,重新物色国内优秀艺人。   程老也纳闷, 宴会厅内十几桌,除了他那一桌,别的桌悄无声息。程老回去的路上和秘书聊:“我总感觉今晚气氛不对,外边没出什么事?”   “没有。”秘书打开手机:“网上一片太平。”   如今信息发达,比如某地发生特大地震,程老可能还没收到消息,网上就传遍了。   程老见状,误认为他想多了,便丢开不管。   韩国总统回去的时候得知华国新闻发言人很不给面子,也没当回事。一个小小的新闻官,还能反了天不成。   参加宴会的人证实殷小宝确实对韩方不友好,除了程老那一桌的官员,其他政府官员的脸色也不好。本来已经和韩国艺人签署合同的投资方能毁约的就毁约,不能毁约的就通知下面的人把项目延到明年。   韩国艺人团队不同意,不同意就解约。   解约等于把到手的钱吐出来。这怎么可以?不可以就无限期延后。投资方给出的理由是其中一大咖没档期,或者导演生病了等等,反正全是一些不可逆的因素。韩国艺人想告华国资本违约都找不到理由。   如果单单这样还好办,反正合同签好早晚得履行。然而八月二十六号,国内各大论坛上就有知情者爆料,新一轮限韩来了。   八月二十九号,周一,记者就“限韩令”向外交部发言人提问。副司长一脸懵逼,限韩令怎么又蹦跶出来,韩国总统早几天不是刚走?就算限韩也得再过一段时间,谁造的谣。   发言人一时也摸不准上面的态度,而他一向习惯不把话说死。记者敢这么问,肯定听到什么风声。于是他就很诚恳地回答,没听说过所谓的限韩令。但大家也要理解,两国人文交流是需要民意基础的。   网友炸了,外交部发言人能不能硬气一次?为什么每次遇到这种问题总是模棱两可。   继釜山电影节之后,燕云又一次把韩国艺人得罪了。有道是虱多不痒,他干脆截图着重画出“民意基础”四个字。   粉丝们看到他发的图片,眼前一黑,影帝又花样作死。经纪人呢,快出来管管影帝。   经纪人正打电话求他删除。   燕云理直气壮:“我又没说什么,发一张图片而已。”   “上面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经纪人就奇了怪了。   燕云:“没有殷小宝,的确跟我没关系。我指不定在哪个片场扮尸体,在哪个剧院打杂呢。”   “……我知道你很感激他,可牵扯到政治没什么好下场。”经纪人苦口婆心的劝说。   燕云冷笑:“我这可不叫掺和政治。外交部发言人说限韩不限韩不是他们说的算。我这样做是希望有关部门看到民意,毕竟我也是华国公民。”   “得嘞,我说不过你。”经纪人道:“你去韩国出席活动的时候最好多带几个保镖。”   “我不去韩国。”燕云脱口而出。   经纪人扶额:“你去欧美的时候。韩国是美国的小弟,大影帝,记住了。”   “我也没打算去好莱坞。”燕云道:“在国内赚的钱足够我孙子用一辈子的。”   “冥顽不灵。”经纪人挂上电话就联系安保公司,给他多配俩保镖。   韩方也看到华国外交部发言人说的话。可惜他们和很多网友一样嘲讽华国外交部怂。   燕云的微博一出,十一长假赴韩旅游的游客是去年的四分之一。韩国总统看到数据根本不敢相信他的眼睛。于是立刻吩咐下属联系影视公司老板,得到的回复是华国资本不请韩国艺人。   韩国总统不明白哪里出问题了。随后又派人联系在华的企业家。直到十月底才搞清楚,华国民间限韩。   民间限韩?听到这个回答,韩国总统简直无语了。   殷小宝、亓煊等人隔一段时间聚一次。程泽他们那个圈子每隔一段时间也会聚一次。   十月三十号,周日,程泽等人聚到一起,周勋进门就问:“限韩到底是不是上面的决定?”   “你问这个干么?”程泽纳闷。   “我表弟搞个娱乐公司。”周勋道:“本来是给他的小情人开的。去年投资一部网剧很赚钱,他跟着投资一部电影,暑假上映,票房一般般也赚了几千万。他准备找个职业经理人,像华宸那样交给别人打理。   “也不知听谁说初中生和老阿姨都喜欢韩国产的小白脸,新项目打算请个韩国艺人。可上面一天一个风向,谁也不知道哪天出文件,所以叫我找你问问。”   “小白脸?”程泽嗤一声:“下周五帝都一中举行篮球赛,叫你表弟去学校看看。”   周勋不解:“为什么?”   “听我的,看看就知道。”程泽道:“出文件这种事肯定不会。因为现在不限制和限制没什么两样,哪家请韩国艺人哪家被骂出翔。至于哪天出来,我爸也说不准,具体得看民意。对了,听说早两天有档节目,观众席有位韩国艺人也给打马赛克了。”   “那我跟他说算了。”周勋道:“公司刚架起来,别作了。”   柳旭东好奇:“帝都一中有什么?”   “有帅哥。”程泽道:“纯天然,秒杀整个韩国演艺圈。”   “你认识?!”周勋忙问:“算了,当我没问。能进帝都一中的肯定都是帝都人,不缺钱,学习好,脑抽才进娱乐圈。”嘴上这样说,周勋还是让他表弟去看看,拍到小帅哥的照片发给他看看,能让程泽承认的帅哥到底有多帅。   “妈,我们学校周五有比赛,你去给我加油。”殷初一一边穿鞋带一边说。   贺楚:“谁照顾昕昕?”   “我也去。”小孩举起手:“叔叔,昕昕给你加油。”   “昕昕真乖。”殷初一勾勾手:“过来让叔叔亲亲。”   殷昕昕把脸伸过来。殷初一在她脸上亲一口:“昕昕,如果别人亲你,知道该怎么做?”   “别人是谁?”小孩问。   殷初一说:“除了咱们家以外的人。”   “我知道啦。”殷昕昕道:“给他一大嘴巴子。”   “对。”殷初一道:“不但不能让他亲,还不能让他碰你。他如果一定要抱你,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殷昕昕指着腕上的儿童手表:“给叔叔打电话。”   “真棒。”殷初一道:“还要大声告诉别人他是大坏蛋。看到有人在你身边的时候才能喊,不然他会把你的嘴巴堵上,像电视里的绑匪那样。”   “昕昕知道。”小孩点头:“我和奶奶有看。奶奶说爸爸像昕昕这么大,差点被坏蛋抓走。爷爷很厉害,把爸爸救出来了。可惜我爸爸不厉害,昕昕只能靠自己啦。”   殷初一咳一声:“对,你爸只会说,不会做。改天叔叔教你打架,昕昕变成无敌女侠,就没人敢绑你。”   “好啊。”殷昕昕道:“是不是像电视里的比赛冠军一样厉害?”   殷初一摇头:“比武术冠军还要厉害。”   “好厉害啊!”殷昕昕瞪大双眼:“叔叔,我要学,我要比爷爷厉害。”   殷初一:“要很长时间才能变厉害。现在呢,叔叔先保护你。以后像叔叔一样去学校,老师如果欺负你,也要告诉叔叔。老师会说不准告诉家里的长辈,昕昕不要听,叔叔比老师厉害。”   “我知道。”殷昕昕道:“奶奶说老师上班没人送,叔叔上学有小郭叔叔送,爷爷还有好多保镖。只有我爸爸最不厉害,没有司机也没有保镖。” 第295章 红衣少年   殷初一“哧”一声, 好险笑喷:“昕昕真聪明。我们家昕昕是全世界最聪明的小宝贝。”   “哎呀, 不要这样讲啦, 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小孩捂着脸,双眼一闪一闪。殷初一只看出她得意,没看到她不好意思。   “你们整天在家看什么节目?”殷初一好奇。   贺楚:“相声、小品、魔术杂技,评书、笑话、说唱歌曲, 什么有意思看什么。昕昕,给叔叔唱两句快板。”   “我不会快板。”殷昕昕摇头。   贺楚提醒:“老子的队伍才开张——”   “我知道,我知道, 奶奶, 让我唱。”殷昕昕想起来了:“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拢共才有十几个人, 七八条枪。遇皇军追得我,晕头转向。奶奶,我唱的对不对?”   “对。”贺楚把小孩抱到腿上:“下面的还记得?多亏了阿庆嫂, 她叫我水缸里面把身藏。”   殷昕昕摇头:“奶奶, 开电视,我要学。”   “今天晚了, 明天再学。”贺楚道:“给你妈打电话,问她还回不回家吃饭。”   今天是周末, 殷小宝上午在家陪女儿,下午带着他老婆出去。两人走的时候也没说干什么。殷震打电话回来,七点左右到家,贺楚便六点钟做饭。饭做好, 殷震在来的路上,殷小宝和沈绵绵没回来也没个电话。   手机号码上面是头像,殷昕昕找到她妈就打过去。   殷初一小声问:“那个阿庆嫂是快板?我怎么记得是京剧。”   “你没记错。”贺楚道:“那一段是京剧演员和说唱歌手新编的。前天下午碰巧看见,昕昕觉得有趣就跟着学一点。”   “奶奶,妈妈说她来了。”殷昕昕说完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说话声。倚在贺楚怀里的小孩蹬蹬往外跑:“妈妈!”   “昕昕有没有乖?”沈绵绵弯腰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一下。   殷昕昕:“我很乖的。妈妈,昕昕要告诉你一件事,昕昕要给叔叔加油。”   “妈妈和你一起去。”帝都一中校运动会,沈绵绵早两天听殷初一说过一次。   小孩乐得亲她妈一下,扭头就问:“爸爸一起去。”   “爸爸忙,爸爸得工作。”殷小宝说。   殷昕昕瞥他一眼,颇为嫌弃道:“天天说工作,也没见你赚到钱。”   殷小宝一窒:“我,我赚的钱全给你买衣服、鞋子和玩具了。”   “骗人。我的东西是妈妈和奶奶买的。”殷昕昕抱着妈妈的脖子:“奶奶说你的衣服也是妈妈买的。妈妈,别给爸爸买衣服,叫他自己买。看他以后还说不说给昕昕买东西。”   “妈,你又跟她胡说什么。”殷小宝皱眉。   殷昕昕站起来朝他爸头上一巴掌:“怎么跟奶奶说话?没有礼貌,奶奶是你的妈妈。”   殷小宝眼前一黑:“我是你爸!”   “我,我……哇呜……”殷昕昕张嘴大哭。   贺楚瞪他一眼。   殷小宝一脸懵逼,这又是什么操作?   “昕昕不哭,奶奶抱。”贺楚走过来。   “奶奶……”小孩儿泪眼模糊,哽咽道:“昕昕不乖,昕昕打爸爸,昕昕不是好宝宝。”   殷小宝一愣,反应过来,鼻子有些痒。   “那昕昕向爸爸道歉,再让爸爸打一下,你俩扯平,昕昕又是乖宝宝。”贺楚擦掉她的眼泪:“说对不起。”   小孩吸吸鼻子:“爸爸,对不起。你打昕昕吧。”顿了顿,怯怯道:“可不可以轻一点?”   殷小宝眨了眨眼睛:“爸爸原谅昕昕。”轻轻拍一下女儿的脑袋,“我们扯平。现在昕昕可不可以让爸爸抱抱?”   贺楚把孩子递给他。   “昕昕,爸爸真有钱。”殷小宝忍不住拿出手机登录账号:“你看,爸爸卡里有这么多钱。妈妈和奶奶给昕昕买东西的钱是爸爸给的。爸爸工作忙,不能亲自去给昕昕买东西,只能请妈妈和奶奶代劳。”顿了顿,“爸爸有谢谢奶奶和妈妈。爸爸今天还给妈妈买口红,给奶奶买护手霜。”   殷昕昕看到茶几上的东西,不疑有他。她也知道一百块可以买好多东西,看到屏幕里的数字,好多一百块:“对不起,爸爸,昕昕冤枉你了。”   “以后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殷小宝趁机道:“昕昕想知道什么就问爸爸。不然,昕昕会一直误会爸爸是个穷光蛋。”   殷昕昕点了点头:“昕昕记住了。”   “真乖。”殷小宝道:“我们家昕昕变成小花猫了。爸爸带你去洗脸。”   “他可真能扯。”殷初一小声嘀咕一句。   贺楚:“以后少在昕昕面前诋毁你哥。给昕昕留下他爸又穷又没本事的印象,以后她长大了,小宝不好管教。”   “知道了。”殷初一换上鞋,蹦跶几下:“这个脚感好,跟踩到屎一样。”   贺楚无语:“小心小宝听见揍你。”   昨天是殷初一十六岁生日,新鞋是殷小宝送他的生日礼物。殷初一耸耸肩:“妈不懂别乱讲。实体店导购介绍这款鞋的时候,就是说脚感像踩到屎一样。”   贺楚撇撇嘴,一万个不信。   沈绵绵轻笑:“我们上周去专柜买鞋,导购是这么说的。”   “没骗我?”贺楚指着殷初一:“脱掉我试试到底什么感觉。”   殷初一今年像打了激素,猛长六七公分。殷初一的亲生父亲一米七三。殷初一一度害怕他也这么高。突然疯长让殷初一兴奋一段时间。虽然长个过程中身体不适,但随着他长高,体重上去,终于可以穿同学推荐的运动鞋。   “妈太轻,你穿上没任何感觉。”殷初一道:“得七十公斤以上才行。”   贺楚:“你多重?”   “一米七八,七十五公斤,标准身材。”殷初一说着撸起袖子:“你看看我胳膊上的肌肉,就是打篮球练的。”   “不错。”贺楚拍拍他的胳膊,像拍一面石墙:“把饭菜端出来,咱们吃饭。”   小郭站起来:“我去。”话音一落,人跑到厨房里。   “他每天就这么在家傻坐着?”殷小宝冲厨房方向呶呶嘴。   贺楚道:“小郭不如小魏聪明。我在想什么技术不费脑子,以后转业也有个倚仗。”   “现在港口上卸货,工地上搬砖都是自动化操作。”殷小宝压低声音说:“帝都的环卫工人都得有驾照,会一点英语。”   “厨师啊。”殷初一道:“以前有人研究出机器削面,后来还不是照样被老饕们说不如手工刀削面好吃。妈,真舍得就把你这一手厨艺传给他。不能成为五星级大厨,以后开个饭馆,养家糊口不成问题。”   贺楚想了想:“先吃饭。你爸也快回来了。”   周五下午三点,帝都一中的篮球赛和足球赛同时进行。   篮球场馆相对来说不大,维护秩序的保安又不准学生站在过道上,因为今天的比赛会被录下来。没拿到座位号的同学想混进去也进不去,只能去足球场看足球比赛。   随着比赛开始,篮球馆大门关上,周勋的表弟被关在门外。打电话托朋友,七拐八拐找到校长,一行三人才得以进去,但也只能站在摄影师身后。   “校内篮球赛?”董润问身边的副校长。   副校长:“穿红色球衣的是高一和高二的学生组成的队伍,蓝色球衣的是高三学生。”   “现在学生吃什么长的,十七八岁蹿到一米八。”董润小声嘀咕一句。   副校长笑道:“吃激素。”   “你——也对。”董润仔细一琢磨,庄稼用化肥,家禽全部人工饲养:“这里看不太清楚,咱能不能近一点?”   副校长踮起脚往四周看了看,高一年级的老师坐在第二排,于是叫学生去喊那几位老师让出四个座位。   比赛开始十分钟,殷初一跳起来扣篮。殷昕昕一下子从她妈怀里跳起来,挥舞着小手:“叔叔加油!”   贺楚吓一跳,连忙看她的口罩,一见在脸上戴着,趴在她耳边说:“昕昕,这里人多,叔叔听不见。快坐下。”   殷昕昕顺着奶奶的手指看到好多人好多人给她小叔加油,小孩满意了:“我叔叔最棒。”   “对,你叔叔最棒。”沈绵绵怕她掉下去,见她老老实实坐好,松了一口气。   董润和公司的经纪人以及副总刚刚坐下,听到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下意识跟着前排观众站起来,看到红衣少年,张扬放肆的大笑着把球扔给蓝衣服球员。   少年抹一把脸上的汗水,露出光洁的额头。董润三人看清楚少年的相貌。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目若朗星,这些形容古代美男的词语放在一个十六七的少年身上,居然毫不夸张。   “董总,这个人我要了。”经纪人道:“不含胸弓背,不塌腰,整个人自信飞扬,签他不用训练可以出道。”   “你们干什么的?”副校长听见。   董润:“我们公司在筹备一部年度大戏,缺个男主角。”   “那你们还是算了。”副校长并不是看不起演员,他们学校的图书馆还是一名演员捐的,“他不行。”   董润:“一中是给国家培养人才的地方,这一点我们知道。今天就是看看特长生。”   “他不是特长生。”副校长想了想:“他叫殷初一。”   “殷初一?”董润眉头微蹙:“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经纪人立刻上网搜,闪出的链接全和殷小宝有关。经纪人盯着手机愣了愣:“殷,殷书记的小儿子?!”   副校长微微颔首。   经纪人惊呼一声:“董,董总,你你不知道啊?”   董润吓一跳,猛地想到他表哥说:“别整天盯着韩棒子,咱们华国最不缺小鲜肉,而且全是纯天然。”   他当时说什么来着,他说他知道,电影学院,戏剧学校,美院,音乐学院一抓一大把。可他们都是些新人,没人关注。   他表哥回一句:“真想干这一行,你不会包装?”   “那种新人一出来,网友就知道是炒作,没人买账。”董润是这么回复的。   他表哥又说:“那你就去帝都大学附中,或者一中,四中这些学校找。拍张吃饭照片,喝饮料的照片,团队运作成路人偷拍的错觉。隔一段时间放几张生活照,刷足存在感再顺势出道。”   董润当时不服气,认为这些好学校里全是书呆子,就算有那么几位出挑的,也没法和电影学院的学生比。   周勋想知道程泽口中的小帅哥到底有多帅,就继续给他表弟下套,告诉他一中有比赛,随便拎出一个都不比电影学院的学生差劲。   董润不相信就过来看看。而他想起来为什么来一中,也断了签红衣少年的心思,却不妨碍他拍几张照片发给他表哥:“帝都一中真是卧虎藏龙。刚才副校长跟我说,他们学校体育特长生不少,打算考体校。我刚才看一下,有几个还真像那么回事。谢谢啊表哥。”   周勋已被红衣少年是殷书记的小儿子吓傻。也明白程泽为什么瞧不上韩国那些男演员。尼玛,经常能见到殷家的老帅哥,小帅哥,还有低调内敛,其实牛逼倒灶,光靠一张脸就混成网红的殷小宝,他能看上韩国小明星才怪。   “程泽,你故意的吧?”周勋关上照片就打电话。   “你还真去帝都一中了?”程泽诧异。   周勋:“你又打算干什么?”   程泽:“我老婆逛街碰到沈绵绵给殷初一买鞋。我才知道这周五有比赛。你说到韩国艺人,我不由自主地想到殷初一那张脸能秒所有人。跟你分享一下,殷初一不错吧。”   “就这么简单?”周勋怀疑。   程泽轻咳一声:“我也不敢搞事。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民间限韩源头在殷小宝。这事一两句说不清楚,你自己查。”顿了顿,“听说你叔的小女儿就在一中,今年上初三。”   “程泽!”周勋大怒。 第296章 除夕佳节   “听得见。”程泽把手机拿远一点:“肥水不流外人田。”   周勋嗤笑:“你妹妹和殷初一也挺合适, 女大三抱金砖。”   “程温太丑。”程泽毫不客气:“殷初一看不上他。”   周勋无语, 有这么说自己亲妹妹的么:“怎么就不怕我告诉殷小宝, 回头殷小宝修理你。”   “殷初一又不是女孩子。”程泽道:“我特意找人打听过,殷初一成绩好,爱好广泛,他爸是殷书记, 他哥是殷小宝,有这两位做榜样,殷初一将来一准是个好男人。要不是咱俩关系好, 我才不跟你说。”   “谢谢, 我们家老三不愁嫁。”周勋道:“男朋友长得比自己还好看,我们家老三心里这关就过不去。”   程泽啧一声:“你妹如果还自卑, 那殷初一可得去电影学院找女朋友了。不开玩笑,我觉得挺合适。”   “你少掺和他们家的事。说不定沈绵绵已经帮他找好了。”周勋道:“只是殷初一现在年龄小,传出去不像话, 咱们才不知道。”   程泽一想:“你别说, 还真有可能。当年圈子里都在传殷小宝是不是喜欢男人,他倒好, 突然对外公布,对象还是沈绵绵。”   周勋:“所以, 你该干嘛去干嘛去。”   春节期间,几家人聚到一块,董润打开春晚,指着电视里唱歌的人:“我公司的新人。”   周勋不由自主地想到殷家老二:“一般般。”   “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电影学院, 就这还一般般,你的眼光可真高。”董润正儿八经搞影视公司后,亲自面试的新人。在董润眼中,新人是摇钱树,也是他的人,容不得别人轻视。   周父纳闷:“成绩这么好干么上什么电影学院,随便选个热门专业也比进娱乐圈强。”   “咳,爸,电影学院第一名和市高考状元差得远着呢。”周勋提醒。   “原来如此。”周父摇头:“我就说么,成绩真那么好,才不会这么想不开。不过这小伙子长还挺周正。”   周勋再次想到殷初一:“爸,你看这个怎么样。”打开相册,递到他爸面前,余光却留意他堂妹的反应。   “唷,这孩子长得好。”周父瞪大眼:“董润啊,你应该招这种员工。”   “谁呀?”董润勾头一看,一趔趄,连忙扶住椅子:“舅,他是殷书记的小儿子。他要来我公司,我也不敢签。”   周父手一顿:“你怎么有殷初一的照片?”   “董润发给我的。”周勋说着,一顿:“敏敏应该认识殷初一吧。”   “对哦。”董润猛地想到:“敏敏也在一中,殷初一也在一中,肯定很熟。敏敏,殷初一是不是也像他哥一样,八面玲珑,到处都有他的朋友。”   周敏:“殷初一可高冷了,只跟坐在他周围的同学玩。不过,他也好有才。每年圣诞晚会他都会上台表演节目。前年是钢琴独奏。去年是小提琴。今年是吉他。我们班好多女生都喜欢他。听说高三的师姐也喜欢他。但是殷初一长得太帅,没人敢向他表白。”   “你也喜欢?”董润想到就问。   周敏摇头:“我还想多活几年。”   “那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董润好奇。   周敏叹气:“不敢。”   “那就是喜欢。”周勋挑眉,心里十分意外:“殷初一就是长得好看点,又不是什么毒蛇猛兽,还怕他吃了你不成?”   “他的爱慕者是毒蛇猛兽。”周敏道:我同学说殷初一以前和女生坐一块,班里很多女生就告到班主任那儿,说殷初一的同桌影响他学习。写联名信要求老师给殷初一换座位。直到把殷初一的同桌和前后桌全换成男生,女生才消停。   “我们学校的女生还学人家明星搞什么殷初一后援会。不准任何人说他的坏话。很早以前有人向殷初一表白,我们班的女生一人送给她一面镜子。”   “什么意思?”董润不懂。   周勋:“叫人家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你们这些女孩子,整天不好好学习,想什么啊。”周父摇头叹息。   周敏:“您说错了,大伯。我们班女生为了能直升高中部,不知道多努力呢。”   “难怪你上初中以后成绩越来越好。”周母道:“你妈先前夸你长大了,知道用功学习。合着动力是殷初一啊。”   “大妈!”周敏的脸刷一下红了:“别乱讲,没有的事。”   周母笑道:“你说没有就没有。”   “敏敏,别怪哥打击你,殷初一,你hold不住。”周勋担忧道。   “我就不爱听这话。”董润这一辈的周家只有周敏一个女孩,全家人都宠着,包括董润:“殷初一优秀,敏敏也不差。班级前五名,长得漂亮,还会画画,配得上他殷初一。”   “表哥,你不知道。”周敏不想说,一想就心塞。可她见董润这么夸她:“如果殷初一出黑板报,那他们班的黑板报就能拿高中部第一。除了他的字和画画都好,还有是学生会迫于全校女生的压力,不敢不给第一。   “他会好多乐器,成绩还没掉过班级第三,年纪十名以外。”顿了顿,“他哥是国翻,殷初一的英语很棒,语文更厉害。每次考试语文成绩都比总分多。”   “这怎么考的?”周父好奇。   周敏:“卷面分。我班主任是殷初一的初中语文老师,她不止一次在班里讲看到殷初一的试卷,不给几分卷面分都觉得对不起他。”   “你班主任也是个看脸的。”周勋嗤一声。   周敏抿抿嘴:“那我就不知道了。”   “殷初一就算这么优秀,以后也得娶老婆。”董润道:“和殷初一大小差不多大的女生,我看过了,没有比咱们家敏敏更好的。”   周勋始终不赞同,即便堂妹喜欢殷初一:“也许他的女朋友还在上小学。”   董润一窒。周敏脸色微变。   “我说错了?”周勋佯装没看见:“殷小宝比沈绵绵大那么多,搞不好殷初一也喜欢年龄比他小很多的。”   闲下来的殷家人围着茶几坐。殷昕昕一会儿钻妈妈怀里,一会儿站在她奶奶腿上。自打吃过饭,她就没消停过。   殷震好奇:“昕昕,你干么呢?”   “今天大家都在家,昕昕开心。”殷昕昕小大人般托着腮帮子:“爷爷,我想和你下棋。”   殷震招招手:“我们下围棋。”   “好啊,好啊。”殷昕昕跑过来:“爷爷得先教我怎么下。”   “这是必须的。”殷震也不跟她讲知识点,只告诉殷昕昕把他的棋子堵死,那他就输了。   殷昕昕抓一把白棋,兴冲冲道:“这个简单。”十分钟过去,小孩懵了:“怎么堵不住啊?爷爷,昕昕可不可以下两个?”   “可以。如果昕昕赢了爷爷,也是爷爷让你一颗棋子赢的。”殷震道:“奶奶有没有跟你讲过胜之不武的故事。”   殷昕昕抓耳挠腮:“奶奶讲好多故事,昕昕也不记得了。我不要下两个了。”   “好吧,我们继续。”在殷震刻意引导下,两人最后下完手中所有棋子也没分出胜负。   殷昕昕活动着手腕,长吁短叹:“累死我了。”   “我也很累。”殷震道:“跟你叔叔下棋,他总喜欢趁我不注意下两个。我最讨厌跟他下棋。昕昕,以后你陪爷爷下棋。”   殷昕昕特别爽快:“以后我陪爷爷。”   “你不陪我练钢琴了?”殷初一问。   殷昕昕摇头:“叫你女朋友陪你吧。”   “初一有女朋友了?”殷震忙问。   殷初一连连摇头:“别听她胡说,我没有。”   “我没胡说。”殷昕昕仰起头:“我妈妈说你有好多好多女朋友。妈妈,你说,昕昕说得对不对?”   “昕昕没胡说。”沈绵绵道:“去帮妈妈拿一盒酸奶,好不好?”   “好的。”殷昕昕答应的爽快:“酸奶在哪儿?”   “爸爸带你去。”殷小宝把她抱走。沈绵绵才说:“前一段时间我们去看初一打比赛。好多女生拉着横幅支持初一。我随口说了一句,初一不愁找女朋友。那丫头问我,女朋友在哪呢?我跟她说那些女生都是。没想到她记下了。”   “你女儿两周半,已经记事了。”殷初一道:“以后别在她面前说这种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花心大萝卜。”   殷震嗤笑:“说得好像你不花心似的。说真的,前些天开会,夏老还问我初一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什么意思?”殷初一问出口,一顿:“他要帮我介绍对象?我才上高中。”   殷震:“过了年你虚岁十八。他这么早问也正常。”   “我十七八岁的时候,我们家亲戚也问过我。”沈绵绵能理解:“你哥在帝都,段子哥在地方,翰林在部队里,他们再历练几年,咱家人脉很惊人的。”   “唷,绵绵也知道。”贺楚十分意外。   沈绵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听我爸妈说的。临时抱佛脚就太迟了。”   “告诉他们,我大学毕业前不谈恋爱。”殷初一说:“我要跟宝儿学,趁着上学期间多赚点钱,等工作以后再找女朋友。”   “随便你。”殷震道:“你真不感兴趣,我就这么跟夏老说。别我明天说了,你下学期就找个女朋友。”   “不会的,放心吧。”殷初一很肯定。   二零四五年三月二号,元宵节前一天,紫腾院里搬进来一家新住户。   贺楚问隔壁的肖夫人:“谁呀?”指着过去的军用货车。   “帝都戍卫区一把手。”肖夫人道:“年前调来帝都。本来是住部队大院,他们家人多,两个女儿和两个儿子,最大的那个刚大学毕业。一家人再加上勤务员和保姆,部队大院一时腾不出那么大的房子,就搬到这里来。反正守卫帝都,住在哪儿都不过分。”   “请问阿姨,殷初一在家吗?”   贺楚张了张嘴,就看到隔壁肖家门口站着一个瘦高瘦高,齐耳短发,皮肤有些黝黑的女生。肖夫人一脸懵逼:“你找谁?”   “阿姨,我找殷初一,您是初一的妈妈贺老师吧?贺老师,你好,我叫林多多。” 第297章 初一炸毛   肖夫人这次听清楚了, 下意识看对面。贺楚满眼含笑, 却不打算开口。肖夫人不禁吞口口水:“小姑娘, 你是林将军什么人?”   “我是他小女儿。”林多多快言快语:“我们家兄妹四个,大哥出生时,我妈妈想要个女儿生了我二哥。大姐出生后,我妈不打算再要孩子, 不小心有了我。我爸爸说家里多一个孩子也能养得起,我妈就给我起名叫林多多。”   “你这名字起得够随意。”肖夫人好笑。   林多多浑不在意:“认识我的人都这么说。贺老师,殷初一同学在不在家?”   “谁找殷初一啊?”软糯的童音从隔壁传来。   林多多:“我找他。”   “谁呀?昕昕。”殷初一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   殷昕昕歪头看了看:“好像你女朋友欸。”   “再乱讲我揍你。”殷初一走出来, 顺着小孩的手指看去, 皱了皱眉:“我都不认识她。嗳,你找我?”   林多多看了看一门之隔的女人, 又看了看隔壁瘦瘦高高的男生,眨了眨眼:“你是殷初一?”   殷初一下意识看向他妈,什么情况?   “你不认识初一?”贺楚纳闷。   林多多走过来:“我当然认识他。”说着, 打开手机对比一下, 猛地抬头:“你真是殷初一?可你怎么在这儿?等等,不会这里才是你家吧?”   “合着你不知道初一的家在哪儿?”肖夫人无语。   林多多张了张口:“我, 我知道的。我哥说了,殷书记就住在这边。阿姨, 你不是贺老师,那你又是谁啊?”   “我丈夫姓肖。”肖夫人道:“那位才是贺老师。”指着贺楚。   林多多瞪大眼:“怎么可能?!”脱口而出。   “怎么不可能?”贺楚很想知道。   “贺老师都七十岁了。”林多多想都没想,张口道:“应该是肖家伯母这样。”   肖夫人呼吸一窒。   贺楚扶额:“你对七十岁的女人有什么误解?”   “我……”林多多卡壳,脸涨得通红。   肖夫人忍俊不禁:“你不用怀疑, 她真是贺老师,虽然看起来只有五十出头。”   “妈,她谁呀?”殷初一开口询问。   林多多随着殷初一看向贺楚,不禁后退两步,转身就跑。   肖夫人一愣,继而放声大笑:“这闺女怎么这么逗啊。”   “伯母,你笑什么?”殷初一更加不明白。   贺楚轻咳一声:“新搬来的林将军的小女儿,估计是你的迷妹,特意过来找你。”   殷初一皱眉:“就是从海南调来的那位林将军?他女儿怎么会认识我。”   “嗳,对啊,贺老师,听我们家老肖说林家人早几天才来帝都,按道理应该不认识初一才对。”肖夫人道:“初一现在也变成网红了?”   “没有。”贺楚道:“初一怕像小宝一样走到哪儿都被人围观,殷震还特意吩咐网警盯着点。网上没有他长大以后的照片。”   肖夫人想了想:“可能是哪家孩子拍了发朋友圈,被她给看见了。昕昕,你妈妈呢?”   “妈妈去外婆家给昕昕拿礼物去啦。”殷昕昕伸出手,殷初一抱起她。小孩站到殷初一胳膊上:“那个大姐姐跑了。叔叔,她不是你女朋友啊?”   殷初一心累:“我不认识她。”顿了顿:“不准再乱说,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殷昕昕点了点头:“奶奶,进屋,外面好冷啊。”   “也该做饭了。”肖夫人看一下太阳:“你们家平时做四五个人的饭,还有的做。我们家就我和老肖,中午都不知道该吃什么。”   殷初一:“那几个孩子呢?”   “在姥姥家。”肖夫人道:“几天不见就想得慌。接走倒是不闹我们,翰林和奥运得空就得去他们丈母娘家。否则时间一长,孩子都不敢认爸爸了。”   “当初就不该同意他们住外面。”贺楚开口。   肖夫人嗤笑:“他俩能有小宝一半硬气,不说帮他们领孩子,我和老肖把工资本给他们都行。”   “说不定翰林哥这时候也在吐槽你。”殷初一道:“我妈如果能有小宝他妈一半讲究,我一天三顿回家吃。”   肖夫人噎住:“你小子不要取笑我,小心那个林多多待会儿又来找你。”   殷初一脸色骤变:“妈,你抱着昕昕先进去,我把大门锁上。”   “怂!”贺楚瞥他一眼,转身进屋指点小郭做饭。   殷小宝踏月而归,到家门口看到大门紧闭,下车推一下门没推开。殷小宝脱掉手套输入指纹,啪嗒一声,门开了。   “搞什么啊。”殷小宝看了看屋里大亮,很是不解。转过身,殷小宝下意识后退两步:“你,你是谁?”   “你是殷司长?”站着车尾的林多多三两步跑过来。   殷小宝一脸警惕:“你认识我?”   “我喜欢看新闻频道。”林多多放下箱子,手往衣服上蹭两下,随后伸出手:“你好,我叫林多多,请多多指教。”   “哦,你好,我是殷小宝。”殷小宝迟疑道:“找我有事?”   林多多摇头:“我不找你,我找殷初一。”   “他应该在屋里。”殷小宝道:“你先进去,我把车开进去。”   林多多点头,但她没有进去。而是等殷小宝停好车,跟着殷小宝一块进去。   殷小宝见她抱着纸箱:“我帮你。”   “不用,不用。”林多多道:“殷大哥,你开门。”   殷小宝看她一眼,想破头皮也想不明白到底怎回事。于是推开门,见殷初一在沙发上坐着:“初一,你朋友找你。”   “我哪来的朋友?”殷初一在学校里很独,勾头往外看:“林多多?”   “嗨,殷初一。”林多多笑眯眯越过殷小宝:“没想到你见我一次就记住我的名字。”   “你先等等!”殷初一道:“你拿的什么这么臭?”   林多多低头一看:“啊,差点忘了,两个大榴莲和一个菠萝蜜,还有几个杨桃和椰子。不知道你喜欢哪一种,我就带来这四种,空运太麻烦啦。请你一定要收下。”   “等一下,你们不认识?”殷小宝听明白了:“你是林将军的女儿?今天刚到。”   林多多使劲点头:“殷大哥好厉害,我还没说你就猜到了。”   “你是初一的迷妹?”殷小宝再次问。   林多多摇头。殷初一松了一口气。林多多道:“我喜欢他,对他一见钟情。”   “噗!”沈绵绵连忙抱走比小鹦鹉还爱学话的女儿。   殷小宝看了看殷初一,又看了看林多多:“那什么,我上楼换身衣服,你们慢慢聊。”   “不准走!”殷初一连忙拉住他:“你叫林多多?我都没见过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林多多摇头:“你今天上午已经见过我了。去年年底我到一中报道,在学校宣传栏上看到你打篮球的照片,可帅了。比我见过的男人都帅。”   “你也不能凭着一张脸就说喜欢我?”殷初一活了两辈子,第一次遇到这么直接的主儿,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偷偷掐殷小宝一下,快点帮我搞定。   殷小宝年轻的时候解决了不少追他的女生。可那些女生也没有林多多这么不拘小节,上来就表白的。偏偏女生眼神清澈,一脸的真诚。如果要追究门当户对,林将军的职位是比殷震低,可林将军今年才五十岁,未来一切皆有可能。   殷小宝掰开胳膊上的手。殷初一再次缠上,不帮忙不准走。   “那个,林多多,你看,你也不了解初一,是不是有点太冲动?”殷小宝想说,妹纸,你是不是被榴莲给熏糊涂了。   林多多点头:“殷大哥说得对。所以我说喜欢初一,而不是要嫁给他。以后我们互相了解,他始终不喜欢我而喜欢上别人,或者我发现他和我观念不和,那我俩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所以,你的意思?”殷小宝替他们家最怂的小怂货问。   林多多:“请殷初一接受我的追求。”   “咳咳。”殷小宝连忙用拳头挡住嘴:“我想问一下,你是女生还是男生?”   “我是女生啊。”林多多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军绿色休闲款羽绒服,马丁靴,虽然中性化,可也能看出是女生吧。   殷小宝不想说,可眼前的女生太直,弯弯绕绕估计对她没用:“我们家初一喜欢肤白貌美,身材匀称的女生。”   “这…有点难办。”林多多深吸一口气:“请殷初一给我一年时间。”   “干嘛?”殷初一一脸怕怕。   林多多:“这一年之内你别找女朋友。”   “我也没打算找女朋友。”殷初一话音一落,胳膊上一痛。殷初一猛地反应过来。林多多抢先道:“谢谢。殷大哥,我走了,殷初一,明天见。”不等殷初一开口,转身就走。   殷小宝拍着茶几哈哈大笑。   殷初一朝他腿上踹一下。   沈绵绵抱着女儿从厨房里出来,身后跟着贺楚和小郭,三大一小忍俊不禁,只有殷昕昕不知道笑什么。但她见爸爸妈妈都很开心,也跟着咯咯笑个不停。   “你们够了!”殷初一恼羞成怒。   殷小宝摆手:“不够,不够。我得给爸打电话,等以后他退休了,摆摊算命也能成为神算子。”   “你敢!?”殷初一夺走他的手机,一看头像是沈绵绵,抬手就砸他。   “初一又干么呢?”殷震听到震天般的笑声,警卫刚把车开进来,他就推门下来:“小宝又说你了?什么这么臭,做臭豆腐吃的?”   贺楚“咳”一声:“初一的女朋友送的榴莲,就在门边。”   “妈!你怎么也这样说。”殷初一很生气:“爸爸,他们笑我。”   殷震把公文包给他。殷初一连忙放柜子上,紧接着就跟他解释榴莲的主人。   “那个姑娘长得怎么样?”殷震问。   殷初一下意识摇头,“不对,爸,没完没了了啊。”   “长得挺黑。”殷小宝道:“我在门口碰见她,只看到一双白牙。五官还行。身高有一米七,跟个假小子似的,不是咱家初一喜欢的类型。”   殷初一连连点头。   “你看清楚了?”殷震问殷小宝。   “我怕她不怀好意,看得特清楚。”   殷震:“海南天热,出门就涂防晒霜,常年在那边生活也会晒黑。初一啊,你应该看看她小时候的照片。”顿了顿,“我总感觉你把自己坑了。”   “什么意思?”殷初一惊恐。 第298章 榴莲蛋糕   殷震:“意思就是那姑娘不整容, 不打美白针, 好好保养个一年半载, 可能还真符合你们提出的要求。”   “不会吧……”殷初一瞪大双目:“那明年的今天她岂不是要当我女朋友?”   殷小宝看热闹不嫌事大:“年底可能就会来咱家过春节。”   “你还敢说?!”殷初一大怒:“要不是你说什么肤白貌美,她也不会提出一年之约。”   殷小宝叹气:“行,是我的错。那你干么让我帮你?”   殷初一噎住。   “好了,好了。”殷震拍拍小儿子的肩膀:“以不变应万变。”   “这也是个办法。说不定赶明儿那姑娘又喜欢上别人。”贺楚道:“现在的小女生, 十六七岁没什么定性。”   “妈,看你左边。”殷小宝提醒。   贺楚转过头,沈绵绵抬起头。贺楚猛地想到, 她儿媳妇和她大儿子谈恋爱的时候好像也不大。   “你们看我干么?”沈绵绵不解。   殷初一哀叹一声:“都别拦着, 我不活了。”   “出息!”殷震朝他脑门上一巴掌:“饭做好了没?”   “先吃饭。”贺楚道:“明天元宵节,能早点回来吗?”   殷震道:“我尽量。”   “我也没问题。”殷小宝道:“周日上班, 周六送初一去报名。”   “小郭送我去就行了。”殷初一起身,闻到榴莲味:“你们不喜欢吃吧?我扔垃圾桶里。”说着,就去搬林多多带来的东西。   “败家子。”殷昕昕非常不客气的吐出三个字。   殷初一踉跄了一下。   贺楚抬手揪住他的耳朵:“我跟你说, 怎么扔的怎么捡回来。”   “这是林多多送的。”殷初一瞪眼:“你们能吃得下去?”   “这么多东西瞒不了林家人。”贺楚说。   殷初一蔫了:“那你们说林将军知不知道他女儿这么不拘小节。”   “那姑娘一看就知道是放养的, 林将军现在开始教她矜持也晚了。左右你也不是外面的人,干脆由着她算了。”殷小宝猜测:“初一, 对付这种女生,不要跟她对着干。漠视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尽量吧。”殷初一拍拍额头:“我都成独行侠了, 怎么还有人追啊。”   殷小宝:“毁容大概就没人追了。”   “毁的不是你的脸。”殷初一白他一眼,端起箱子:“卧槽!怎么这么重?”   小郭连忙帮他,正想吐槽殷初一力气小,箱子到他手里, 小郭差点没抱住:“那姑娘力气挺大啊。”   “走路生风,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运动。”殷小宝摇了摇头:“初一,记住了,消极抵抗,别硬碰硬,不然吃亏的是你。”   见识到林多多抱着纸箱还能跑起来,殷初一不想听殷小宝的也不行。   翌日,小郭去超市买菜,出来碰到一个拎着菜篮子到处瞅的女人,不禁皱眉:“大姐,请问你找什么?”   “啊?小伙子,你好,我想问一下小区里是不是只有一个超市?”五十多岁的女人转过身。   小郭点头:“你买什么?”   “我想买木瓜和柠檬,超市没有卖的。”女人道:“我是林将军的堂姐,也是他家保姆。我们家多多那丫头非要木瓜和柠檬。我们在南边的时候,大街小巷到处都有卖的。没想到来到帝都,连超市都没的卖。”   小郭:“你可以跟超市收银员讲一声,他们下次进货的时候会帮你买。”   “那多麻烦。”女人连连摇头:“离这边最近的超市有卖?”   小郭摇头:“我也不清楚。不如这样,你上网订购,地址别写紫腾院,写街道名称。同城快递到了,你去路口等着。”   “嗳,这个主意好。”女人眼中一喜:“谢谢你啊,小伙子。你是谁家的保姆?”   “我不是殷书记家的勤务员。”小郭道。   女人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小郭吓一跳,扭头对上女人亮亮的眼睛:“你,你还有事吗?大姐。”   “就是那个殷书记?”女人问。   小郭嗯一声:“怎么了?”   “殷书记在家?”女人好奇:“你可不知道,我们上学那会儿可喜欢殷书记了。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殷书记,没想到多多爸争气,说调帝都就调帝都。嗳,小伙子,我跟你一块去看看。”   “大姐,那什么,我们殷书记不在家,得天黑才能回来。”小郭也没遇到过这么自来熟的人,小心提醒:“你还没买木瓜和柠檬。”   “对对对。”女人道:“谢谢啊。”拿出手机就找购物网站。   “初一,我觉得你栽了。”小郭一边削苹果一边解释为什么。   殷初一猛地坐直:“林家人买木瓜,那玩意真能丰胸不成?妈。”   “美容。”贺楚道:“柠檬也是。看来又被你爸猜中了,林多多那么黑是海南的太阳晒黑的。”   “纬纬,我明天去你家。”殷初一立刻拿起手机:“不是。我惹我爸生气了,去你家躲几天。好的,就这么说定了。”   贺楚无语:“初一啊初一,亏你还叫初一,不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顿了顿,“林多多也在一中上学,你躲得了?”   殷初一僵住。   贺楚:“领昕昕弹琴去。”   “我教昕昕。”沈绵绵道:“让他清静一会儿。”   “我本来以为她会一大早来找你,没想到没来,看来那姑娘也挺有分寸。”贺楚道:“现在是她追你,即便她很强势,但凡你表现出一点不满,她也会改。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反正你现在小,过个几年她嫌你事多,闹着要分手,咱们也不会吃亏。”   殷初一猛然抬头,他妈真有心机:“她如果一直不觉得我烦?”   “这就更好办。程老能把林家调来,说明很看重他。过个五六年,林将军必然高升。你哥昨晚也说林多多五官还行,她能白回来,想必也不差。性格你不喜欢,可以慢慢调教。以后看上别人,咱就说分手。”贺楚道:“有你哥和你爸在,林多多也不敢硬来。”   “啧,妈,我觉得等昕昕上小学,你可以和我爸一起开个培训班。”沈绵绵听得瞠目结舌,“你教怎么找对象,我爸算命。”   贺楚瞪她一眼:“别捣乱。初一,在这个过程中不能心软。退一步,就会节节败退,到最后被她牵着鼻子走。最后严重到什么程度呢,春节得去林家过。”   “她想得美!”殷初一脱口而出。   贺楚:“对了,就拿出你现在这个气势。”   “如果是我呢?”小郭忙问。   沈绵绵:“不用问我妈,我知道,先去整容医院做个全套。”   “嫂子。”小郭想哭:“没你说得那么差劲吧?”   “和初一比就有这么大差距。”沈绵绵道:“我妈这一招只适用于初一。不对,我小宝哥也适合。可惜我俩是两情相悦,他没来得及用。”   殷初一瞥她一眼,谁给她这么大自信。   “你哥见过的女人多。”贺楚嘴角一勾,坏笑道:“初一,回头叫你哥帮你制定个详细计划。”   “小宝哥很懂?”沈绵绵顿时顾不得看戏。   贺楚故意沉思片刻:“不多。初一给他当过三四次儿子。”   “为什么?”小郭不懂。   贺楚:“小宝跟追他的女生说初一是他儿子,女生不想当后妈,就自动放弃了。”   “难怪昨天林多多一走,他就知道林多多是哪类女孩。”沈绵绵咬牙道:“亏得他还好意思跟我说,我是他初恋。初恋个屁!”   “妈妈,吃枪子啦?”殷昕昕好奇。   沈绵绵一窒:“初一,过来交昕昕弹钢琴,我暂时没心情。”   “别听我妈说,只有两三次。”殷初一抱走大侄女。   沈绵绵心梗:“三次和四次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殷初一道:“第四次没忽悠住,我嫂子就是别人。”   沈绵绵忍不住翻个白眼:“你就气我吧。看我以后还给不给你买运动鞋。”   “初一,你爸说林家的生活水平也就比普通上班族好一点。”贺楚道:“林多多送你礼物,你回礼时别回太贵重的,不然她下次可能会想尽办法送你很贵的东西。”   “贺老师,林多多送的水果就不便宜。”小郭提醒。   “那些东西在海南便宜。”贺楚道:“林家的机票部队给报销一部分,虽然是随着行李一起来的,也没用多少钱。”   “奶奶,我吃水果。”殷昕昕突然想到:“我要椰子。”   贺楚:“奶奶给你切。小郭,想办法把那两个榴莲切开,我给你们做榴莲千层蛋糕。”   “我喜欢蛋糕。”殷昕昕聪明是聪明,可她毕竟还未满三岁,听到有好吃的,拉着贺楚的胳膊:“奶奶,快点做。”   贺楚翻出教程,她指点小郭做。   小郭觉得大男人做饭不像样,可家里老的老,少的少,又没个保姆,只能他动手。做习惯了,小郭如今不但会和面,包子、馒头和面条,牛排、蛋糕都难不住他。   十一点多,冰冻半个小时的榴莲蛋糕拿出来。总共做四个,贺楚递给孙女一个:“宝贝儿,你不能吃,先把这个送给昨天来的多多姐姐。”   “我去啊?”殷昕昕仰头问。   贺楚:“奶奶和你一起,你去不去?”   “我去。”殷昕昕想了想:“妈妈,叔叔,等我回来啊。”   “妈,我去吧。”沈绵绵接过蛋糕:“昕昕,是自己走,还是妈妈抱你?”   “把我的车拿来,我要开车。”殷昕昕小手一挥:“妈妈,蛋糕放车上,我托着蛋糕。”   贺楚笑问:“不生气了?”   “人都不在家,我生气给谁看啊。”沈绵绵哼一声,跟着女儿去林家。 第299章 游乐场   林多多从一中回来就嚷嚷她恋爱了。   林夫人也是位军人, 如今五十岁了还带兵, 行事作风不是那般扭扭捏捏之人, 对儿女的教育也颇为直接粗暴。乍一听到林多多的话,抽掉皮带就要揍人。   林媛媛连忙说:“等等,妈,多多看上的是殷书记的小儿子, 名字叫殷初一。在学校宣传栏上看见的,她都没见过多人家,你别着急。”   “殷书记?”林夫人点头:“那还成。”   “您的口气可真不小, 还成。”林媛媛陪妹妹一起去学校报道:“小伙儿贼帅。人家瞎了都不会看上多多。”   这话林夫人不爱听了:“我们多多也不差。多多, 妈妈支持你,拿下殷初一。”   “保证完成任务。”林多多立正敬礼。   林媛媛啧一声:“你这皮小子样不改改, 你脱光了,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没说不改。”林多多没把她姐的话当回事。然而到殷家一趟,连那三岁的小女娃也可爱的不得了。林多多回到家照照镜子, 越看越看不上自己。   既如此, 当晚就上网搜美白秘方,丰胸秘籍, 然后又问她两个哥哥如何追男生。   “妈妈,是这里?”殷昕昕停车扭脸问。   沈绵绵点头。   小孩喊:“请问有人在家吗?”   “小朋友找谁?”林媛媛正在屋里帮妹妹买护肤品, 听到声音走出来。   “我找多多姐姐。”殷昕昕道:“给多多姐送蛋糕。妈妈,麻烦帮我把蛋糕拿下来。”   林媛媛这是才注意到门边还有个女人,看起来很眼熟:“你是?”   “我是沈绵绵,昕昕的妈妈。”沈绵绵笑道:“你好, 你是多多的姐姐?”   “对,我是,你好。”林媛媛连忙开门:“请进,请进。”   “我们就不进去了。”沈绵绵拿起蛋糕:“用多多给我们送的榴莲做的蛋糕,送给你们一个尝尝。”   “谢谢。”林媛媛下意识接过来:“进来吧,外面挺冷的。”   殷昕昕摆摆手:“蛋糕送到,我们得回家吃蛋糕,漂亮姐姐,再见。”嗖一下,快速倒转车头。   林媛媛吓一跳,一见沈绵绵习以为常的样子,觉得她大惊小怪:“昕昕好可爱啊。”   “她爸惯得。”沈绵绵冲她点了点头:“昕昕,慢一点,等等妈妈。”   殷昕昕挥一挥手:“我在前面等妈妈。”一下跑到家门口等她妈。   沈绵绵无语:“你这么精怪,跟谁学的啊。”   “奶奶教的。”殷昕昕个小人儿如今已能听懂好赖话:“妈妈不喜欢昕昕这个样子,你去和奶奶说,不要说昕昕。”   沈绵绵点了点她的脑门:“你不听妈妈的话,明天不带你去玩。”   “妈妈,妈妈,昕昕的妈妈是世上最好的妈妈。”小孩儿站起来抓住沈绵绵的胳膊。   沈绵绵好气又好笑:“鬼灵精。”   晚上七点多,殷家人吃过晚饭,坐在沙发上看元宵晚会。不远处的林家人正在吃榴莲蛋糕。   林将军先发表意见:“味道不错。殷家只有一个勤务兵,蛋糕肯定不是他做的。我猜不是贺老师就是沈绵绵。多多,爸爸也支持你追殷初一。”   林多多瘪瘪嘴:“我昨天要送他们俩榴莲,你可是很不高兴。”顿了顿,“都是你啦,天天带我去部队,把我晒得跟黑鬼一样,还骗我说多晒太阳身体棒。现在殷初一都懒得看我。”   “过段时间就白回来了。”林将军不担心:“夏天注意防晒。以后咱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去殷家吃蛋糕。”   “爸别瞎出主意。”林媛媛道:“感情的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不能强求。殷初一是殷书记的儿子,殷小宝的弟弟。”   “安家铭还在国外避难呢。”林家老大说:“殷小宝每天应付记者,没时间搞事情,并不代表殷小宝就废了。”   林家老二笑道:“殷小宝真想整安家老大,他躲到月球上,殷初一也有办法。”   “什么办法?”林多多好奇。   林媛媛道:“请他岳父赞助个宇宙飞船啊。”   “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林多多猛然想到:“初一的嫂子是沈绵绵,华国最有钱的沈家大小姐。妈呀,跟那样的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我亚历山大啊。”   “谈到钱,咱们下辈子也追不上。”林夫人道:“你呀,最好想清楚。”   殷小宝摸摸耳朵,发烫:“谁又在说我啊。”   “你老婆。”殷初一道:“心里想着回头怎么收拾你。”   “欠揍啊你。”殷小宝作势要揍他。   沈绵绵拉住他的胳膊:“小宝哥,听说你说上大学的时候有很多女生追你。穷追不舍,最后只能放出初一,她们才算消停。”   “什么叫放出我?说话客气点,小心以后我什么都不告诉你。”殷初一提醒。   沈绵绵瞥他一眼:“少威胁我。信不信我明天就去找林多多要联系方式。”   “信,信,你就是我亲姐。”殷初一连忙说:“你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   “怂包。”殷小宝瞪他一眼:“绵绵,你不知道,就是因为得抱着比昕昕还小的初一,我连女生的手抖碰过。”   “很可惜?”沈绵绵问。   殷小宝连连摇头:“不可惜,一点也不可惜。我只是实话实话。我不但为你守身如玉,初次牵手都给了你。”   “奶奶,我妈妈好厉害啊。”殷昕坐在贺楚怀里,搂着她的脖子小声说。   贺楚点头:“你妈妈是咱们家最厉害的人。”   “妈,人家哪有啊。”沈绵绵的脸一下子红了,顿时不好意思继续追问。   殷昕昕小大人般叹了一口气:“果然,家里最厉害的还是我奶奶。”   “噗!”小郭连忙扭头,口水差点喷榴莲蛋糕上面:“书记,吃点这个,上午做的。”   殷震微微颔首:“你别忙了,坐下来看电视。初一作业什么都收拾好了没?”   “早就整理好了。”殷初一挤到他爸和他妈中间:“昕昕,明天你爸爸带你去游乐场,你不去睡觉,还竖起耳朵听咱们讲话,明天早上起不来,你爸可不带你去。”   殷昕昕哼一声,脱掉棉拖,跳到他爸怀里,抓着殷小宝的手表:“爸爸,给昕昕定闹钟。”   “你还知道闹钟?”殷小宝诧异。   小孩点头:“必须的。”   “段伯伯送你的机器人也会叫你起床。”殷小宝道:“我们上楼,告诉机器人明天叫你起来?”   殷昕昕点头:“妈妈,上楼睡觉。”   “她今晚跟你们睡?”贺楚忙问。   沈绵绵点头:“小宝哥答应她,每周五和周六跟我们睡。”   “别玩太晚。”贺楚提醒。   殷小宝抱起女儿:“榴莲甜度高,爸少吃点。”   “知道,知道。”殷震摆手,示意他赶紧退下。   翌日,殷小宝作为殷初一的家长和班主任闲聊一会儿。招来副校长和年级主任,拜托他们照顾一下殷初一,几人连连点头,殷小宝才告辞离去。   沈绵绵问:“林多多在几班?”   “(8)班。”殷小宝道:“咱们家初一在(2)班。林多多的成绩应该很一般,不然,凭她爸是帝都军方一把手,也会把她安排到(1)班或者(2)班。”   沈绵绵:“原先在家,初一和妈在跟前,我想说就一直没说。林多多毛毛躁躁的性子跟咱家初一不配。初一不如你仔细,经常丢三落四,最好找个比他大一点,或者比他成熟,能照顾他。”   “叔叔那么大了还要人家照顾?”殷昕昕突然开口。   沈绵绵不禁扶额:“小宝哥,你女儿这张嘴话太多。”   “她爸是外交官,你指望她像个小哑巴也不现实。”殷小宝道:“女孩子一旦遇到喜欢的人,改变自己都不敢想象,比如你。”   “我,我爸妈有时间教我。”沈绵绵道:“林家那两位,一个比一个忙。他们家的保姆,我听小郭说也是个离过婚的。指望她教林多多,根本不现实。”   殷小宝轻笑:“那你回头向她透露一点,咱们家初一和昕昕一样娇贵。”   “我不贵的。”殷昕昕忍不住再次开口。   殷小宝按住沈绵绵的胳膊:“宝贝儿,你是咱们家千金大小姐,一千黄金,你说贵不贵?”   “一千黄金多少啊?爸爸。”   殷小宝:“钞票把你的房间堆满。”   “妈呀,我好贵啊。”殷昕昕瞪大眼。   沈绵绵扑哧笑喷:“对的。以后可不能让陌生人碰你。”   “昕昕知道啦。”小孩躺在儿童椅上,看看小手,抬起小脚:“看起来也没啥特别欸。”   “因为你爸爸是殷小宝,你是他女儿,所以才这么贵。”沈绵绵说。   殷昕昕撇嘴:“妈妈又胡说。你得说我是爷爷的大孙女。”   “宝贝儿,待会儿爸爸就让你见识一下爸爸多么受欢迎。”殷昕昕以前年龄小,冷了热了都不会表达。如今大了,殷小宝一直想领她去室外游乐场。年前一直没找到机会:“绵绵,给保镖打电话,先去买票,我们在车里等他们。”   “我们不去吗?”小孩好奇。   殷小宝道:“爸爸得把你包严实。不能让别人看见可爱的昕昕,不然人家会跟爸爸抢昕昕。把昕昕抢走,昕昕就见不到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最疼昕昕的小叔叔了。” 第300章 鸡蛋仔冰激凌   殷昕昕抓起被她丢掷一旁的围脖:“爸爸, 给昕昕一个口罩。”   沈绵绵道:“先戴上再套围脖。要不要妈妈帮你?”   “昕昕长大了,昕昕自己会。”小孩穿着大红色羽绒服,黑色羽绒裤, 戴着大红色针织帽。小孩套上黑色口罩, 露出一双大眼,沈绵绵发现她女儿特别可爱:“昕昕, 妈妈帮你拍张照。”   “谢谢妈妈。”殷昕昕比个“耶”,套上围脖:“妈妈, 好热啊。”   沈绵绵:“先忍一会儿, 出去就冷了。”   “昕昕, 跟爸爸坐旋转木马还是跟妈妈坐?”殷小宝停车的时候,沈绵绵开口问。   “只可以选一个?”殷昕昕伸出小手。   沈绵绵点头。   “我选妈妈。”   “昕昕不喜欢爸爸?”殷小宝假装很难过。   殷昕昕连连摇头,想也没想:“妈妈没有坐过旋转木马。”   “所以你选妈妈?”沈绵绵不禁睁大眼。   小孩非常肯定的点头。   沈绵绵心里顿时软得一塌糊涂:“今天妈妈允许昕昕吃鸡蛋仔冰激凌。”   “妈妈, 昕昕选你不是想吃冰激凌哦。”殷昕昕连忙声明。   沈绵绵:“妈妈知道,昕昕选妈妈,妈妈开心。走吧,我们去坐旋转木马。”   殷小宝给她们拍照。随后又领着小孩去坐碰碰车。   小孩第一次玩碰碰车,玩了一圈又一圈, 整个人乐疯了。殷小宝要带她去坐海盗船, 小孩直摇头。而这次出来就是让她尽兴, 殷小宝便由着她玩到最后还剩她一个, 殷昕昕不好意思继续玩下去。   走出游乐园, 殷小宝拿掉口罩,抱着女儿去买冰激凌。   殷昕昕摸摸她爸爸的脸:“你也嫌热是不是?”   “爸爸抱你累的。”殷小宝给她五十块钱, “待会儿你自己买。”   殷昕昕:“我可以自己走的,爸爸。”   “这里人多,你太小,爸爸怕别人踩着你。”中午十二点左右,游乐园没多少人,殷小宝也不敢让她下来。端是怕小孩跑太快,他一眼没看见磕着绊着。   “爸爸,妈妈呢?”殷昕昕突然发现不对:“妈妈丢了。”   殷小宝:“开车去了,在门口等咱们。”说话间冰淇淋店门口,“宝贝儿,钱给大姐姐,跟大姐姐说我想买冰淇淋。”   今天是殷昕昕第一次来游乐园,也是她第一次买东西。小孩并不知该怎么买东西,便乖乖的把钱递出去:“姐姐,我要这个花花的冰激凌。”   “好的,小朋友,给你零钱。”营业员抬头一看,“嗳,你,你不是那个谁吗?”   “我不是那个谁。”殷小宝摇头笑道。   收银员皱眉:“不对,你就是那个谁,我刚刚还想到你的名字,话到嘴边给忘了。嗳,你看她是不是那个谁?”拍拍正在做鸡蛋仔的同事。   女生点头。   “那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女生瞥她一眼,认真做鸡蛋仔。急的收银员连连说:“快告诉我啊。你做事又不需要嘴巴。”   “殷小宝。”   “对,殷小宝。”收银员恍然大悟,猛地拍额头,转身就去找手机。   殷昕昕一脸怕怕:“爸爸,那个姐姐怎么啦?”   “神经错乱。”殷小宝趴在女儿耳边说:“以后碰到这种人离远点。”   “好的,爸爸。”殷昕昕非常认真。   开始添加冰淇淋的店员忍着笑,余光瞥到同事拿着手机就往外面去:“哪儿去?帮我把草莓和蓝莓拿来。”   “哦,好。”追星重要,工作更重要。   女生添五六种水果,堆得满满的递给殷小宝:“慢走。”   “谢谢。”殷小宝满眼笑意。   殷昕昕以为爸爸懂礼貌,也就跟着她爸爸说:“谢谢大姐姐。”挥挥小手,搂着她爸爸的脖子就往外去。   “等等,殷小宝。”收银员探出半个身体大喊。   殷小宝装作没有听见,正往外走的大人小孩顺着收银员的视线看去,显然没明白:“殷小宝干么的?”   “卧槽!前面那是殷小宝?外交部发言人殷小宝!”   不知谁低吼一声。吓得殷昕昕抱紧她爸爸:“有坏人追你,爸爸。”   “爸爸太出名了,那些人喜欢爸爸。”殷小宝疾步往外走。本来不太确定的一些人看到他慌乱的样子,下意识追上去。   殷小宝三步作两步,打开车门,慢一步的人被甩在后面。   “好多人啊。”殷昕昕扭头往外看:“那些人都喜欢爸爸?”不太敢相信。   “很多人喜欢爸爸。”沈绵绵道:“知道爸爸为什么喜欢口罩吗?因为太多人喜欢他,一旦被别人发现,那些人就会堵着爸爸要拍照,要签名。”   “爸爸是大明星吗?”殷昕昕好奇。   沈绵绵:“爸爸不是明星,咱们家造星。”   “造星是什么星?”殷昕昕好奇。   “好多大明星都要听咱们的。”沈绵绵道:“宝贝儿,过几天妈妈休息,妈妈带你去见电视里的大明星。”   殷昕昕双眼一亮:“谢谢妈妈。”   “大明星都喜欢你爸爸。”沈绵绵话音一落,殷昕昕仰起头:“爸爸这么厉害?”   殷小宝心想,闺女,你对我有多大误解啊。   “爸爸只是昕昕的爸爸。”殷小宝拿掉她的手套:“宝贝儿,咱们两个吃好不好?”   “妈妈不吃么?”殷昕昕盯着她爸爸,左看右看就是没看出哪里厉害,怎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呢。   沈绵绵:“妈妈昨天吃太多冰凉冰凉的榴莲面包,肚子有点不舒服。”   “啊?妈妈好可怜。”殷昕昕吃一口冰凉冰凉的冰激凌,咂咂嘴,担忧道:“爸爸,昕昕的肚子会不会也痛痛?”   “昕昕少吃点。”殷小宝道:“爸爸的肚子比你大,爸爸多吃一点。你吃这个。”掰一块鸡蛋仔。   殷昕昕惊喜:“这个不凉,昕昕喜欢。”   殷小宝一家三口到紫腾院,来自沈家的保镖回到沈家,帝都一中放学了。   (2)班的学生鱼贯而出。殷初一和同桌直奔卫生间。殷初一出来没看到同桌,进去敲敲门,里面传来:“等我一会儿。”   殷初一站在门口,感觉脸上一凉,扭头就说:“谁这么没公德心。”背对着他的女生转过身,殷初一扶额:“林多多?怎么是你啊。”   “殷初一?!”林多多大喜:“你怎么,不对,我在等我同学,你也等你同学啊。真巧!”   “是挺巧。”殷初一瞥她一眼,林多多看到手上的水,笑道:“一会儿就干了。”   殷初一不禁皱眉,从兜里掏出一包纸:“擦擦。”   “谢谢。”   “不用还给我。”殷初一回头看同桌正在洗手,“我们先走了。”   “嗳,殷初一,等等!”   “不用谢。”殷初一摆摆手。   抬手把纸丢垃圾桶里的男生扒着殷初一的肩膀:“门口那个黑妹是谁?”   殷初一扭头看他一眼:“很黑?”   “非常黑。”男生道:“要不是普通话很好,我还以为她从高原来的呢。”   “我邻居。”殷初一轻声吐出三个字。   男生大惊:“卧槽!她不会听见吧?初一,你可得救救哥哥,哥不是故意的,是她实在太黑了。初一啊,她姓程还是姓夏?身为大佬家的孩子长得这么不起眼,这不是故意引人犯错误么。”   “都不是。”殷初一憋着笑说。   男生松了一口气:“那还好。她就算听见了找我算账,我们家初一也能护住我。”   “滚蛋。”殷初一拨开他的胳膊:“老班有没有说明天周日上不上课?”   “学校想上课。”男生道:“可咱们学校你也知道,一帮大爷,班主任想上课也不敢。”   殷初一点头:“那还好。”   “你有事啊?”   “跟我们家昕昕约好明天带她去买双排轮滑鞋。”   “侄女就是侄女,还非得说昕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女朋友呢。”男生撇撇嘴:“初一,你手机里有咱们家昕昕的私照没?给我看看,保证不外传。”   “殷初一带手机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殷初一浑身一凛,男生头皮发麻,缓缓转过身:“主,主任,您去吃饭啊。”   “听说你身上有手机。”高中部教导主任目光灼灼盯着殷初一。   殷初一瞪同桌一眼:“没有。不信你翻。”   “手伸出来。”主任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学生一个比一个有钱,现如今谁还用硬屏手机。”   殷初一冲着同桌翻个白眼,伸出手,白色手机出现在手腕上。   “自己摘还是我来?”主任问。   殷初一摘掉,关机,递给主任。   “放学的时候去我办公室拿。”主任拿走就往隔壁楼教师餐厅去。   “初一,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他阴魂不散,不对,神出鬼没。他会不会偷看咱们家昕昕的照片啊?”   殷初一摇头:“指纹加扫脸,他打不开。我就怕他又给我哥打电话。你说,咱们都高中了,还不准带手机,什么鬼学校。”   “听说高三更严。”男生担忧道:“你哥今天不上班?”   殷小宝经常单休,殷初一班里的同学都知道。因为收手机这事不是第一次,上学期有几次,班主任给殷小宝打电话,殷小宝都以工作为由没过来。   老师没有殷震和贺楚的号码,见不着殷小宝,老师又找不到紫腾院的大门,只能不了了之。以致于殷初一的同桌不怕主任叫家长,就怕殷小宝恰好休息。   殷初一叹气道:“托您的福,他今天在家。” 第301章 知难而退   开学第一天, 偷偷带手机来学校的肯定不止殷初一一个。年级主任不想也知道,也就没太上纲上线。   下午放学,殷初一没等来殷小宝, 手机上也没有信息, 挺意外也听开心。   殷初一走到大门口,林多多远远看见他就打招呼。心情不错的殷初一也没往不远处的厕所里躲, 迎上去问:“谁来接你?”   “我姐。她有点事,还得再等一会儿。”林多多随口问:“你家的车到了?”   殷初一呶呶嘴:“在门口。”   林多多双眼一亮, 殷初一顿时有个不好的预感。果然, 没让他失望。林多多说:“我坐你家的车回去?”   殷初一想说不行。可住在同一个小区, 林家又不是普通人家。殷初一叹气:“你坐后面。”   “好的,谢谢。”林多多拎着书包跟上去。   三三两两往公交车站、地铁站去的学生看到有个女生上了殷家的车,不禁皱眉:“那人是谁?”   “不认识。”说话的人拿出手机拍张照:“找人查查。”   殷初一提醒:“告诉你姐一声。”   “好的。”林多多应的干脆:“我忘记带手机, 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   殷初一想说好,扭头一看:“在你手腕上。”   林多多脸一红,尴尬地笑了笑:“我把手机当成手表了。”发好信息,又问:“嗳,殷初一, 你们班发新书没?”   “发了, 有事?”殷初一问。   林多多摇了摇头。没撑三分钟, 又忍不住问:“明天休息去哪儿玩?”   “哪也不去。”殷初一想一下:“帝都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林多多噎住, 然而她还是想知道:“你去过故宫?”   “所有展馆都走遍了。”才怪!殷初一道:“我爸带我去的。”   林多多羡慕:“你爸真好。我爸就会带我去部队。”   “你爸要管的事多。”殷初一道:“我爸手下的人多, 偶尔能挤出一点时间。”   林多多嗯一声,不死心:“每周末都不出去?”   “不出去。”殷初一想也没想:“我得在家练钢琴和小提琴。”   林多多再次噎住,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周末还练琴不觉得枯燥啊?”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殷初一淡淡地甩出一句。   林多多呼吸一窒,直到紫腾院都没再开口。   小郭把人送到林家,回来就跟贺楚讲:“初一说话太能噎人,林家姑娘嘴巴那么利索,被他说得脸色都变了。”   “我说的是实话。”但也没说只练两个小时,殷初一道:“妈,你不知道她有多不讲究,洗过手也不擦,直接甩甩了事。”   “又没往衣服蹭。”贺楚道:“你哪天忘记带纸或者手绢,也得跟人家一样。”   殷小宝举起手:“我有话说。前天晚上在门口碰见林多多,跟我握手之前她就在衣服上蹭几下。”   贺楚张了张嘴。殷初一扑哧乐了:“妈听见了没?”   “那也是因为人家尊敬你。”贺楚道:“爸妈都是军人,家里又兄妹四个,活得糙点也正常。再说了,你看不下去就提醒她一下。”   殷小宝冲殷初一呶呶嘴:“记住了,下次提醒她。”   “我吃饱了撑得。”殷初一打开手机看新闻,看到头条文章,眉头紧皱:“你又上热搜了?”   “谁啊?”殷昕昕倚在她叔叔腿上,勾头一看:“好像我爸爸欸。”   殷初一抱起她:“你爸爸啊,三天两头上电视,逼的人家艺人都不敢轻易买热搜。”   “热搜好玩吗?”殷昕昕好奇。   殷初一噎住:“挺好玩的。但是你还小,不能玩。等你像你妈那么大,可以自己开大车了才能玩。”   “昕昕知道了。”小孩点了点头:“奶奶,我想吃椰子。”   “椰子凉。你今天吃过冰激凌,不能再吃凉的水果,明天再吃。”贺楚道:“明天记得提醒奶奶。”   “好的。”殷昕昕继续看手机上的爸爸:“咦,这个好像我啊。”   殷初一乐了:“这个就是你。有人拍你和你爸爸。”   “可是我爸爸不是明星欸。”殷昕昕道:“也不会唱歌、拍戏,为什么要拍他啊?”   “你爸爸和爷爷一样都是很有名的人。”殷初一抱着她打开电视机,找到新闻联播:“看到没?”   “看见啦。”殷昕昕睁大眼:“程爷爷、夏爷爷,那个是我爷爷,他们都在电视里。”   “对的。”殷初一道:“他们比明星还要厉害很多倍。”   沈绵绵趁机说:“你爸爸也是。”   “爸爸像爷爷一样抓坏人吗?”   沈绵绵:“爸爸动动嘴就能把坏人吓跑。”   殷小宝转正后,面对记者提问时依然延续外交部发言人一贯风格,一度导致普通民众对他很失望。然而有关系有门道,常年关注社会新闻的网友很快发现,每当小国作妖,殷小宝愤怒的话说出来,该国的国民收入就会有所下降。   至于为什么针对小国?   超级大国折腾出事来就是大动作,国家会出面,不需要殷小宝的粉丝和亲朋好友出手。如今大半年过去,常混时事论坛的网友又开始担心殷小宝的这个外交部发言人能当多长时间。   殷初一也有过这样的担心:“哥,王新耀帮你搞事,生意不会受影响?”   “他们是商人,还是成功的商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殷小宝道:“跟着国家大政方针,一时吃亏,国家也会在其他方面补偿他们。再说了,公司做大到全国皆知的份上,他们也不怕潜伏在国内的势力搞破坏。”   沈绵绵接到:“他们也不是每次都跟在你哥后面搞事。”   “对你没什么影响吧?”殷初一又问。   贺楚笑道:“有你爸在,看不惯你哥也得憋着。”   “爷爷怎么了?”殷昕昕忙问。   “爷爷比你爸厉害。”殷初一说。   殷昕昕理所当然的说:“我知道啊。”   “噗,昕昕真聪明。”殷初一夸赞:“宝贝儿,你的小脑瓜这么聪明,现在和叔叔一起去弹钢琴好不好?”   殷昕昕想摇头,抬眼看到他叔叔满脸笑意,叹气道:“好吧。”   翌日,早饭过后,殷初一就领着大侄女去买鞋。   林多多到殷家扑个空。   贺楚说殷初一陪殷昕昕去外婆家,本以为殷初一骗人的林多多笑呵呵道:“我下午再来找初一同学。”   今天陪殷初一和殷昕昕出去的是几名警卫,小郭没出去,看到林多多蹦蹦跳跳往家去,不禁道:“这姑娘心真大,昨天被初一那样怼,一夜就没事了。”   “脸皮薄,小心眼,也不敢一见初一就说喜欢他。还是当着小宝的面。”贺楚道:“待会儿初一回来,别说林多多来找他。”   殷初一回到家就扶着殷昕昕试穿轮滑鞋。   小孩第一次穿上鞋跟踩高跷似的,因殷初一握着她的胳膊,小孩知道她不会摔倒,胆子特大,到中午吃饭就敢扶着沙发打圈转。   “昕昕,我扶着你,别摔倒。”殷初一被他大侄女的心理素质惊呆了。   小孩摆手:“不用,昕昕不会摔倒。”拨开她叔的胳膊,慢慢松手,一点一点蹭到厨房。   “我的天呐,你咋这么厉害呢。”贺楚看到扶着门框的小脑袋也很吃惊:“比你叔小时候厉害多了。”   “我是昕昕啊。”小孩特别自信,话音一落,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殷初一好险笑喷,连忙过去扶起她:“昕昕,你第一次穿这种鞋,还没有习惯,要慢慢的。”   “昕昕知道了。”小孩戴着护膝和手套,没摔疼,倒是吓得不轻。   殷初一:“我牵着昕昕。”   小孩这次不敢托大,把手递给她叔叔。   两人上午玩半天,殷初一下午开始教殷昕昕弹钢琴。   贺楚给殷昕昕讲故事的时候,殷初一不好玩手机,就拿出昨天发的数学书,准备预习功课,林多多推门进来。   殷初一顿时黑脸:“你有事?”   “是呀。”林多多调皮捣蛋,他爸妈说揍就揍,下次依然继续捣蛋。殷初一的冷脸对她这种性子的人来说真不算什么:“你在干么呢?”   殷初一:“没看见啊,我正在看书。”   “老师还没教。”林多多脱口而出。   殷初一叹气:“没教才得提前预习。老师讲解的时候就全明白了。明天正式开课,你回家看书去吧。”   “好的。”林多多转身就走。   殷初一皱眉:“都不知道给你打招呼,什么教养啊。”   “她可能觉得暂时没必要。”贺楚心想,如果她没猜错,待会儿林多多会背着书包过来。   五分钟过后,林多多去而复返。   殷初一下意识看她妈。贺楚耸了耸肩,她可什么都没说。   “我和你一起预习。”林多多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打算席地而坐。   贺楚忙说:“坐垫子上。”   “把鞋脱掉。”殷初一提醒进门不知道换鞋的人。   岂料林多多呆住,随后说:“我突然想到有点事,待会儿再过来。”说完拔腿就跑。   拿着垫子的殷初一懵逼:“这又是哪一出?”   “噗哈哈!”贺楚实在忍不住,这林家姑娘怎么可以这么逗:“跑了一天,估计怕袜子臭熏着你。她的书包还在,初一,咱俩打赌,她待会儿再来一定会换鞋。”   何止换鞋,直接穿着透气的棉拖鞋过来。   殷初一也是醉了:“你看得懂吗?”   “什么?”林多多坐在他对面:“数学啊?我拿过海南省奥数比赛第二名。”   殷初一挑眉:“那你怎么没去(1)班?”   林多多脸色微红,颇为不好意思道:“我的语文和英语加在一起也没有数学多。”   “语文和英语不好没关系,多看看多背背。”贺楚道:“数学差才没办法。叫初一教教你,下学期一准能进(1)班。”   “妈,别乱说,我哪有时间。”殷初一指着南边区域:“我每天还得练琴呢。”   “我不占用你其他时间。”林多多来送水果的时候看到钢琴、架子鼓已惊呆,今天又仔细一看,心里兴奋地直哆嗦。学这么多乐器,殷初一不愧是她看上的人:“我和你一起写作业。”   “我——”   “我觉得这个主意好。”贺楚打断初一的话:“以后多多放学后就来我们家写作业。”   林多多一喜:“谢谢贺老师。”   “妈!”殷初一皱眉,他妈搞什么啊。   贺楚:“快看书吧,我领昕昕出去逛逛。昕昕,带上你的鞋,咱们去公园。”   “走吧,奶奶。”殷昕昕拽着她的鞋,小郭去开车。   殷初一又不好直接赶人,干脆假装认真看书,故意忽略对面还有一个人。   林多多野惯了,哪能坐得住。半个小时,就忍不住东瞅瞅西看看。殷初一跟着就说:“你觉得无聊就回家吧。”   “不无聊,一点也不无聊。”林多多连忙正襟危坐。一直到四点多,贺楚回来,林多多才敢起来。   贺楚看到林多多明显松了一口气,无语又好笑:“多多晚上在我们吃饭吧。”   “我没跟我爸妈说。”林多多道:“贺老师,我先回家了。”拎着书包到家就往沙发上一躺。   林媛媛好奇:“怎么了这是?”   “姐,我觉得我可能坚持不了多久。”林多多有气无力地说。   林媛媛不意外:“殷初一不搭理你?”   “殷初一是个蚌壳,我也能给他撬开。”林多多道:“他的语文和英语特别好,而且已经达到博古通今的地步。还会十种八种乐器,一想到他和我聊天,我啥也听不懂就难受。”   “你小时候妈又不是没让你学钢琴,是你自己不学。”林媛媛道:“现在后悔了?还不晚。只要你拿出看八卦看推理小说的时间学些才艺,等到年底你白回来,殷初一可能会对你另眼相待。”   林多多好失望:“我还以为你会说他和我谈恋爱呢。”   “你除了脸皮厚还有其他优点?”林媛媛不客气的问。   林多多蔫了。没到三分钟又坐起来:“遇到困难就退缩不是我林多多的风格,姐,你说哪种乐器最简单?”   “先从吉他开始吧。”林媛媛道:“先报个班学一段时间,然后再自己联系。暑假我再给你挑几个才艺班。先别跟殷初一说,让他自己发现。”   “姐说得对。”林多多说:“殷初一以为我啥也不会,然后看到我也会弹吉他,一定很意外。意外多了,他就会对我改观。”   “宝儿,你不知道妈多烦人。”殷小宝到家,殷初一就告状:“她叫我帮林多多补习功课。”   殷小宝朝他后脑勺一巴掌:“妈的意思是想林多多知难而退,动动脑子。”   “你再多大几下,想动也动不了。”殷初一瞪他一眼:“嗳,听说你们五一有聚会,带我一起呗。”   殷小宝挑眉:“听谁说的?”   “我嫂子。”殷初一想也没想就把沈绵绵卖了:“绵绵姐还说这次拖家带口,我也是家属,你必须得带我去。”   殷小宝好笑:“我如果不带你去呢。”   “那我就领着昕昕出去散步,顺便跟夏家或者程家人来个巧遇。”殷初一挑眉:“就是不知道程泽和夏若轩想不想打入你们那个圈子。” 第302章 剧组探班   殷小宝不怒不气:“看来你还是太闲。妈, 明天林多多再来找初一,留她吃饭啊。”   “你敢!”殷初一瞪他。   “我有什么不敢的?”殷小宝反问。   殷初一蔫了:“妈,宝儿又欺负我。”   “现在比你妈还高, 你觉得再撒娇合适吗?”贺楚问。   殷初一下意识摇头, 听到车声,话锋一转:“非常合适。爸, 宝儿欺负我。他还说总算逮到你不在家的时候了。”   “唉,你们啊。”殷震叹气:“我算是看明白了, 到八十岁也得天天吵。”   “不会的, 等我——”   “初一, 端饭去。”殷小宝打断他的话。   “去楼上看看昕昕醒了没,我去盛菜。”沈绵绵开口。   殷初一意识到说错话。等他八十岁,他爸的骨灰也变成一把黄土了。于是没话找话:“昕昕个小懒猪, 睡半天还不醒。”   “我的心又不是玻璃做的。”殷震好笑:“小宝,收到消息没,你的那个法国朋友凯瑟琳的丈夫准备参加法国大选。”   殷小宝:“去年劳拉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拜托我给绵绵的表姑讲一声,希望在法国的沈家人支持他。”   “获胜的可能性有几成?”殷震问。   殷小宝笑了:“我想你们应该比他自己都清楚。”   “法国人民感性, 结果如何谁也说不准。”殷震道:“就像几年前美国总统大选, 我们以为另外一名候选人会胜出。事实上听到几篇演讲, 任性的美国人家决定选世界人民都不看好的那位。”   “当选第一年那位就企图发动战争, 把全世界人民都拖下水。”殷小宝接道:“可惜现在不是上个世纪, 单单一个朝鲜就够他们头疼。”   殷震:“美国那位认识到只有重组才能改变国内经济,却又不想承认打与不打不是他们说的算, 也够悲哀的。”顿了顿,“我们觉得凯瑟琳的丈夫胜算大,你留意一下,第一时间向他道贺。”   三月二十号,农历二月初二,龙抬头。   周一下午,殷小宝开完会,打开手机刷到法国宪法委员会公布了参加今年总统大选的候选人名单,吉姆·拉威尔榜上有名。   大选进行中,结果还未揭晓。殷小宝看到吉姆的名字也权当没看见。一个月后,第一轮投票结束,“非左非右”的候选人吉姆·拉威尔得票遥遥领先。此时离第二轮投票还有十天,不出大意外,吉姆·拉威尔会成为法国新一任总统。   五月一号下午,殷小宝和朋友们包下一个农家乐,小孩们钓鱼、嬉戏,女人们烧烤。男人们聊时下热门话题——法国大选。   殷初一坐在殷小宝身边,看到他哥说到吉姆·拉威尔像谈论一个陌生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初一,听说老林的小女儿追你?”风杨看到殷初一一声不吭的托着下巴听他们聊天,便把话题绕到他身上。   殷初一瞥他一眼:“听宝儿说的?”   “我闲的。”殷小宝不屑地说。   风杨:“你们学校都传遍了。你嫂子的表弟在初中部,他说有个女生天天蹭你的车回去,他们班女生很想教训老林的女儿,一打听是你邻居,就不敢乱来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家还有个姓林的。”肖奥运开口。   殷小宝嗤笑一声:“那姑娘胆子不小,但也不敢跟全校女生作对,就对外宣称是初一的邻居。她还特意问过初一。这家伙怕真发生流血事件,就由着她狐假虎威。”   “厉害啊,初一。”云岭朝初一脸上捏一把:“老林可是程老的心腹。什么时候带出来让咱们见见。对了,今天是五一,打电话叫她过来。”   殷小宝:“别乱来。那姑娘太糙,初一对她没感觉。再说了,她也没时间。”   “你怎么比初一还清楚?”难得有半日清净的段子睿躺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听到小初一也有追,顿时来了兴趣。   殷小宝:“上周末送昕昕去她外婆家学霹雳舞,我岳母留老师吃晚饭,老师说她晚上还有课,教一个高中女生霹雳舞。老师挺健谈,看见我就讲说不定我也认识,因为她的学生经常坐军用吉普过去。我跟着老师过去一看,就是林多多。找人查一下,那姑娘报了好几个班。”   “爱情的力量啊。”肖奥运见过林多多几次,很清楚她没女孩子样:“凭她能为了初一学跳舞,初一,你得接受她。”   殷初一冷笑:“爱情不是感动,也不是同情。”   “我的意思她爱你爱得深。”肖奥运道:“以后想再找一个这么爱你的姑娘,可比登天还难。”   殷初一淡淡地瞥他一眼:“那是你,不是我。”   “卧槽!”肖奥运暴躁:“你小子说话怎么跟你哥一个德行?!”   “因为他喊过小宝爸爸。”李家桁道:“像昕昕这么大的时候,还不止一次。”   “话说咱们看着初一长大,我居然没看过初一尿床。”段子睿仔细一想:“是不是长得帅的人小时候就异于常人?”   “比你小时候帅。”殷初一心中一凛,继而道:“也比你运气好。”   “说你胖还真喘上了。”段子睿轻笑:“说真的,以老林岳父家的关系,也只能把他推到地方少将的位子。他能来帝都,全靠程老提携。你们和林家走得近,其他人会认为你们和程家关系不错。”   “我们两家关系一般。”殷初一道:“不过,我们跟程老搓过麻将。”   段子睿猛地瞪大眼:“再说一遍!”   “他挺尊敬我爸。”殷初一道:“有一次来我家见我们在搓麻将,我爸招呼他,他就坐下了。玩了一个多小时。”   “那程老还真尊敬殷伯伯。”能玩一个多小时,绝对不是敷衍:“小宝,你爸这么厉害,压力大不?”   殷小宝摇头:“我爸没我朋友多。”   段子睿哑然失笑。   五月七号,周五,法国宪法委员会大概想让法国民众好好度周末,上午公布选票。吉姆·拉威尔当选新一任法国总统。   殷小宝秒转华国日报的新闻,随后点赞凯瑟琳的推特。   网友正想调侃殷小宝积极,仔细一看,他们和凯瑟琳共同关注了殷小宝。法国民众看到惊讶不已,想也没想直接在凯瑟琳推特上搜殷小宝三个字。   不出所料,在凯瑟琳推特上找到不少殷小宝的动态。有点赞,有转发还有回复。   五月一号,国际劳动节是殷昕昕的生日,殷小宝发一张殷昕昕吃蛋糕的照片,凯瑟琳居然也点赞了。   华国时间晚上七点,吉姆·拉威尔当选法国总统的消息出现在新闻联播里,法国第一夫妇的好朋友,华国外交部发言人殷晟也跟着沾光上了新闻联播。   观众一时没反应过来殷晟是谁,上网一搜,殷小宝也。   段子睿也明白殷小宝那句“我爸没我朋友多”是什么意思。亏得他早几天还一副“我跟法国总统候选人不熟,你们不要问我谁有机会”的表情。   “要不要脸,要不要脸啊?”肖奥运打电话大骂。   殷小宝笑吟吟道:“结果没出来,怕你们空欢喜一场。”   “我信了你的邪。”肖奥运翻个白眼:“之前网上报道吉姆·拉威尔不左不右,由他担任法国总统是最好选择。现在你和拉威尔上国际版头条,有些人该着急了。”   “我跟他不熟。”殷小宝道:“更不可能影响法国在国际社会中的立场。”   肖奥运:“法国媒体报道拉威尔和他老婆凯瑟琳感情非常好。有记者披露,凯瑟琳有一家贸易公司,主要业务是亚洲,而来自华国的商品占五成。拉威尔能胜出多亏凯瑟琳的家人支持,凯瑟琳的姐姐劳拉每年都在推特上祝你生日快乐。谁给你的勇气说他不会受影响亲华,你爸?”   “你今天不忙?”殷小宝反问,“居然有时间看八卦小报,看来——”   “看来什么?”肖奥运冷哼:“瞒我这么久,你好意思说我么。”   殷小宝笑道:“你既然都知道,那你干么还怪我故意隐瞒?”   “我现在才知道。”肖奥运道:“你的朋友那么多,认都认不全,谁能记住他们的名字。等等,过段时间英国大选,不会又有朋友参选?”   殷小宝黑线:“丹尼尔他们跟咱们差不多大,再过十年还有可能。”   “不是就好。”肖奥运道:“我的心脏可再也经不起连环暴击。你说,咱们住一个小区,高中和大学同校,为什么你有那么多朋友,我就没有呢。”   “同人不同命。”殷小宝脱口而出。   肖奥运一噎:“再见!”   “再……”没等殷小宝说完,电话那端挂了。   翌日,林多多来找殷初一写作业,看到殷小宝抱着殷昕昕坐在廊檐下,一向大大咧咧的女生站在门口裹足不前。   殷小宝正在教女儿英语,抬眼看见,招呼道:“多多来了?初一在楼上书房里看书。”   “哦,好。”林多多一惊,脚手同步,经过殷小宝时,低着头说:“我进去了。”   “她又唱哪一出?”殷小宝不解。   殷昕昕皱眉:“妈妈说女生每个月都有几天不舒服,昕昕觉得多多姐姐也不舒服。”   “人小鬼大。”殷小宝在女儿脸上咬一口:“爸爸继续给你念故事。”   “爸爸,这一段英语昕昕没听懂欸。”殷昕昕其实想去玩。   殷小宝道:“爸爸讲给你听。这本英语故事讲完,爸爸带你去影视城看大明星拍戏。”   小孩心中一喜:“爸爸继续。这一段昕昕听懂了。”   “可是你刚才说不懂。”殷小宝道:“昕昕是不是想出去玩,所以故意骗爸爸?既然不是,昕昕念一遍,然后再解释一遍,爸爸就相信昕昕。”   小孩想去玩,连忙点头。   殷小宝看着女儿的后脑勺,笑了笑,小样,跟爸爸玩心眼。   自以为很聪明的殷昕昕被她爸套路了,还觉得她爸爸是天下最好的爸爸。带昕昕去游乐场,带昕昕去烧烤,还带昕昕去看明星拍戏。   “爸爸,昕昕爱你。”前往影视基地的路上,殷昕昕听着英语歌曲,晃悠着小脚丫,突然蹦出一句,可把殷小宝吓得不轻。   “闺女,你这是咋了?”殷小宝忙问。   殷昕昕摇头:“昕昕好好的啊。爸爸,你咋了?”怎么像吓到一样。   “没事。”殷小宝摸摸女儿的小脑袋:“改天我们叫上妈妈一起来。”   “妈妈干么去了?”殷昕昕好奇。   沈绵绵参与一个并购案,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殷小宝跟女儿解释不清:“妈妈开始工作了。妈妈也要赚钱给昕昕买礼物。”   “昕昕有很多礼物了。”殷昕昕十分懂事:“昕昕不要了。”   开车的警卫听到这么懂事的话,笑道:“昕昕,叫你爸爸给你买一辆平衡车。就是叔叔们去外面巡逻时用的那种车。”   “爸爸,可以吗?”殷昕昕问。   殷小宝点头:“昕昕想要什么直接跟爸爸说,爸爸不会拒绝昕昕的。”   “谢谢爸爸。”小孩儿笑眯了眼:“那你可不可以给叔叔买一辆,昕昕想和叔叔一起玩。”   殷小宝和沈绵绵都忙,而殷初一放学早,几乎每天晚上都是殷初一陪小孩玩。以致于在小孩心里,去离家远的地方玩找爸爸,想要礼物找妈妈和奶奶,在家里就找叔叔玩。   平衡车只适合在家里玩,殷昕昕便认为只有叔叔会和她一起玩。   “好的,爸爸听昕昕的。”殷小宝带女儿去的剧组是由华宸投资,燕云主演的电影《天下》剧组。   导演和制片都不是华宸的人,殷小宝便没有给他们打电话,只是去的路上叫华宸的总经理通知燕云一声。   殷小宝和昕昕带着口罩,两名警卫抱着两箱饮料。剧组工作人员潜意识认为影帝的富豪朋友来探班,虽然好奇,也不好意思过去打招呼。   导演没接到通知,潜意识认为殷小宝一行是圈外人,戴口罩怕是被工作人员拍下来,也就没特意停下拍摄。   殷昕昕晃悠着小脑袋,看着一切都很好奇。然而同一个场景连续重复五次,导演气得站在一旁大喘气,殷昕昕皱眉:“爸爸,这里不好玩,我们回去吧。”   “这就走啊?”燕云听到一惊,还没半小时呢。   殷小宝笑道:“她对剧组好奇,我才带她来看看。现在回去还能赶上午饭,你忙吧,不打扰了。”   “我送送你。”燕云抱歉道:“你们过来一趟连口水都没喝,下次提前告诉我,我请你吃饭。”   “又不是什么大事。”殷小宝指着不远处的车:“我们走了,你回去吧。别一会儿导演找不到你。”   “好的。”燕云点头,却等他的车开走才转身。   先前误认为殷小宝一行是燕云好朋友的工作人员看到燕云的态度,心生疑惑。   盯着摄影师拍摄的导演也听见燕云和口罩男的对话,等他回来就问:“刚才那个人不是你朋友?”   “当然不是。”燕云笑道:“是殷小宝和他女儿殷昕昕。” 第303章 初一高考   导演瞠目结舌。现场一片安静。   燕云明知故问:“都怎么了?”   “老小子, 你还敢问?!”导演暴走。   燕云:“我想告诉你们,可是没找到机会。殷小宝从进来到出去,总共没待半小时, 其中还有五分钟是给大家派水。”   “对对对, 水是殷小宝送来的。”导演连忙拿起丢掷一旁的矿泉水。   燕云真不想说:“我觉得水是他的保镖买的。”   准备和矿泉水来个合照的众人僵住。导演脸色微变:“不需要你提醒!不对,保镖买的也是殷小宝给的钱。”   “你们先别发出去。”燕云道:“殷小宝差不多到家的时候再发。”   导演连连点头:“影帝说得对。殷小宝半路上被人认出来, 影帝会被你们害死的。”   “那也是他活该。”《天下》是一部武侠片,女主角在帐篷里弄头发, 听到导演吼燕云就出来看看。一问男二才知道殷小宝刚刚来过, 可她连对方戴着口罩的样子都没见着。   燕云苦笑:“他快到这边才给我打电话。”   “你有他的号码?”女主角忙问。   燕云摇头:“他打给华宸的老总, 老总打给我经纪人,我经纪人通知我去门口接他。”   “我的天呢。”女主角惊呼,“带着女儿来玩至于惊动这么多人么。”   燕云:“我觉得没必要, 可他不是我。”   女主角噎住。   众人假装没看见一姐吃瘪,拿着矿泉水拍个不停。   殷小宝领着女儿到家,客厅里只有殷初一和他妈:“绵绵还没回来?”   “你老婆刚才打电话说晚上回来。”贺楚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绵绵以后在大学里教书。”   殷小宝:“教书也得有经验,不能照本宣科。林多多走了?”   “快十二点了, 不走留下来吃饭啊。”殷初一白他一眼:“下次别告诉她我在书房里, 就说我出去了。”   “谁信呢。”殷小宝道:“昕昕, 去奶奶那儿, 爸和叔叔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殷初一拒绝谈心。   殷小宝嗤笑:“胆小鬼。你这么抗拒对林多多来说不公平, 咱们要用平常心面对她。”   “如果当初绵绵姐这么追你,你还能保持平常心?”殷初一反问。   贺楚:“当初追你哥的人也不少, 但都被你挡了。”   殷初一张了张嘴,半晌道:“我当初那么帮你,现在轮也轮到你帮我了。”   殷小宝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你的情绪一激动,林多多就会认为受她影响。”   “说得比唱的好听。”殷初一心想:“早几天记者提问时,你别恼啊。”   殷小宝噎得说不出话来。   贺楚想笑:“初一,林多多假如问你想不想谈恋爱,你就说一切等高考过后再说。”   离高考还有两年,看起来还有很久,也不过是殷昕昕长高半头。   二零四七年,六月二十二号上午,帝都高考分数出来。   高考前夕,殷小宝承诺,假如殷初一能考第一名,沈绵绵送他一辆红色法拉利。   殷初一这几年赚不少钱,具体有多少他并不清楚。当初沈绵绵用她的身份证办的卡,而卡由贺楚收着。   平时衣服鞋子也多是殷小宝和沈绵绵帮他买,殷初一花不着钱也没问过。然而殷初一知道一辆法拉利至少得百万。   他粗粗一算,如果他自己买,那他的积蓄可能会去掉一半。于是高考最后一个月,殷初一挑灯夜读。   皇天不负有心人。   分数出来的当天下午,沈绵绵领着殷初一去取车。殷小宝到他老丈人家里卸掉一个牌照按上,第二天上午就把车开回家了。   贺楚摇头叹气:“保险生效了没?你就急着开回来。”   “载着昕昕去兜风。”殷初一想也没想。   越发古灵精怪的殷昕昕拍拍副驾驶座:“我坐在这里不合适。”   “那谁坐合适?”沈绵绵随口问。   小姑娘往东南方看一眼:“多多姐姐啊。”   “找打是不是?!”殷初一扬起巴掌作势要揍她。   殷昕昕仰着头:“你打啊。”   “小丫头片子,整天气我。”殷初一点了点她的额头,“最好祈祷别犯到你爸手里。”   “我爸才没你小气,因为一句话就揍我。”殷昕昕跳下车,翻出她的平衡车,“妈妈,我出去逛逛。”   “别出大门。”沈绵绵交代。   小姑娘摆摆手:“昕昕不傻。”话音一落,直奔东南方。   今天是周末,林家兄妹四人都在家。林媛媛看到殷昕昕站门口:“门没锁,进来吧。”   “媛媛姐姐好。”殷昕昕直接把平衡车扔路边,“多多姐姐呢?”   “找多多有事?”林媛媛问。   殷昕昕:“妈妈给小叔叔买一辆车,可漂亮了。我偷偷听见他说,以后载多多姐姐去学校。”   “真的!?”林多多正在跟她堂姑学烤蛋糕,沾着一手面粉就从厨房里跑出来。   殷昕昕皱眉:“多多姐姐,你咋又不洗手呢。”   两年过去,当年的假小子长发飘飘,黝黑的皮肤变得白里透红。虽然没有沈绵绵的皮肤细腻,但整个人充满朝气,难让人忽视。可是,毛毛躁躁的性子,也只有面对殷家人时才能收敛一点。   林媛媛看到小孩嫌弃的样子,心生不快。然而一见她昨天换的地毯上一片雪白,顿时大怒:“林多多!”   “忘了,忘了,一激动就忘了。”林多多连忙跑回去洗手。   林家两兄弟相视无语。   小妹苦恋殷初一两年。林家老大一分钟前还觉得殷初一吊着妹妹不地道。可现在又觉得殷初一能忍她两年,真是好耐性。   “宝贝儿,偷偷告诉媛媛姐,你小叔真这么说的?”林媛媛虽然不想承认,也知道林多多与殷初一就像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毕竟林多多能擦线考上帝都大学,殷初一功不可没。   小姑娘捂住嘴巴:“我妈妈说的,小叔叔也没反对。”   “真乖。”林媛媛递给她一盒酒心巧克力:“我表姐送我的。”   “我不喜欢吃这一款。”殷昕昕看一眼,摇了摇头,“我喜欢吃大舅舅给我买的。”   “拿回家给你小叔叔吃。”林媛媛想问什么牌子,一想到她舅舅是沈综,省得小孩说出来她也不一定知道,干脆不问了。   殷昕昕心里想叹气,早知道就不过来了:“谢谢媛媛姐,我还想再逛逛。”   “那你去玩吧。”林媛媛好笑。   林家老大望着不紧不慢,每走一步几乎都一样的小孩,不禁感慨:“这孩子教的真好。”   “沈家传到她这一代就是第五代了。”林媛媛道:“几辈人堆出来的财富如果连一个小孩都教不好,沈家也不会百年不衰。”   “多多还得修炼啊。”林家老大长叹一口气。   林多多擦干净手出来一看:“昕昕走了?”   “殷初一就算同意载你,你也得做好继续抗战的准备。”林媛媛其实更想说,换个人喜欢更轻松。   林多多耸了耸肩:“高考都熬过来,我还怕大学啊。姐,明天出去买衣服。”   “明天三十三度,你确定要出去?”林媛媛挑眉。   “出去,大哥送咱们。”夏天高温,林多多一次没涂防晒霜,皮肤就有可能晒黑,“反正过一段时间军训,大家都变成黑煤球,初一也不好意思嫌弃我。”   殷昕昕出了林家看到一个和她差不多的男孩子在树荫下打陀螺,小姑娘踩着平衡车过去:“程灏灏,不嫌热吗?”   “昕昕?”小男孩把鞭子递给她:“给你玩。”   “我不玩。你吃巧克力吗?给你。”   “谢谢,我不喜欢吃甜的。”程灏摇头:“昕昕,我家有蛋糕,我妈妈做的。去我家吃蛋糕。”   “不去。”殷昕昕道:“你奶奶不喜欢我。”   程灏:“我妈妈在家,我妈妈喜欢你。”   “你也喜欢我?”殷昕昕肯定得问。   程灏点头:“我最喜欢昕昕。昕昕,为什么不去上幼儿园?”   “幼儿园教的我都会,幼儿园不教的我也会。”殷昕昕像个小大人:“你就没我会的多。”   “我比你差一点点。”程灏伸出小拇指:“我外公、外婆和我舅舅经常教我。昕昕,我过几天就去外婆家,开学才能回来,你会不会想我啊?”   殷昕昕摇头:“不想。”   程灏叹气:“每次都这样讲,我会很伤心的。”   “别说电影台词啦。”殷昕昕指着不远处的院子:“听说你妈妈要给你生个妹妹?”   “别提啦。”程灏苦着脸:“我想要个像昕昕一样可爱又漂亮的妹妹,我爸爸说是个臭弟弟。”   殷昕昕也学着他苦着脸:“我想要个弟弟,教他玩滑板,可是我妈妈不同意。偷偷告诉你,我假装哭,被我爸看出来,我爸还要揍我。”   “痛吗?”程灏忙问。   殷昕昕摆手:“小叔叔救了我。哎呀,我得回家啦。我家快吃饭了,我如果回去晚了,我妈会罚我不准吃饭。”   “昕昕真可怜,快回去吧。”程灏扶着她上平衡车。   殷昕昕抬手把巧克力给他:“林家大姐姐给我的,我不要吃。你拿回去,别告诉你奶奶谁给你的。”   “我知道该怎么说。”程灏捡起陀螺往家去。   殷小宝看到女儿额头上干干净净:“跑谁家玩去了?”   “谁家也没去。”殷昕昕脱口而出。   “外面那么热,你跑一圈没出汗,你觉得爸爸信吗?”殷小宝问。   “爸爸能不能别这么厉害啊。”殷昕昕苦恼:“你这样很恐怖的。爷爷说,人生在世,难得糊涂。”   殷小宝黑线:“你爷爷有没有说过他比爸爸还厉害?爸爸小时候说谎话,头顶水杯靠墙站。爸爸有罚过你?”   “好啦,好啦,我说。”殷昕昕不敢隐瞒,趴在她爸爸耳边,一字不漏说给他听。   殷小宝听到“程灏”俩字挑眉:“下次见到程灏别搁外面站着,邀请程灏来咱们家玩。”   “可以吗?”殷昕昕惊讶:“你不喜欢他们家人。”   “我不喜欢他姑姑和他奶奶。”殷小宝说:“程爷爷还给过你压岁钱,忘了么?”   殷昕昕点头:“记得。我也不喜欢。爸爸,程灏也不喜欢。他还说过几天去他外婆家。爸爸,程灏的妈妈要生弟弟,我妈妈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弟弟?” 第304章 巧遇校友   沈绵绵:“妈妈最近没时间, 等妈妈有时间了再说。”   “那妈妈什么时候有时间?”殷昕昕固执地问。   沈绵绵笑道:“问你爸爸。”   “生弟弟得爸爸帮忙。”殷小宝道:“爸爸和妈妈都有时间的时候。”   殷昕昕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现在就有时间啊。”   偌大的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殷初一“扑哧”一声。殷昕昕扭头看他,很是不解,难道昕昕说错啦?   “昕昕怎么可以这么聪明啊。”殷初一笑着抱起她。   殷昕昕开口道:“奶奶教的。”   “我可没教你要弟弟。”贺楚提醒。   小孩“嗯”一声:“昕昕知道奶奶和昕昕一样喜欢弟弟, 昕昕就替奶奶说了。”   “那我还真得谢谢你。”贺楚说:“不过, 奶奶想要弟弟也不是现在。过两年昕昕长大了,可以和奶奶一起照顾弟弟, 我们再要弟弟。”   殷昕昕:“我现在也会照顾弟弟。”   “奶奶可不信。”贺楚问:“绵绵,你嫂子也快生了吧?”   “预产期是月底。”沈绵绵道:“前天跟我妈通电话, 她说过两天就住院。”   “舅妈要生小宝贝啦?”殷昕昕忙问。   沈绵绵点头:“过几天妈妈带你去看小宝贝。”   “是弟弟吗?”殷昕昕说:“妈妈, 我只要可以和昕昕一起玩滑板的弟弟, 不要喜欢洋娃娃的妹妹。”   “小宝贝小的时候,无论是弟弟还是妹妹都不能陪昕昕玩。”沈绵绵说:“再过一年,也就是昕昕上一年级, 小宝贝才会喊姐姐。”   殷昕昕瞪大眼:“这么久?”   沈绵绵点头。   “那你和爸爸更应该早点生个弟弟。”殷昕昕道:“等弟弟长大,昕昕刚好领他玩。”   “爸爸答应你。”殷小宝点头。   小孩立刻抛弃叔叔,往她爸怀里钻:“爸爸最好,昕昕最爱你啦!”   “爸爸也爱你。”殷小宝闻到香味:“小郭叔叔做好饭了,叫叔叔带你去洗手。”   “小宝哥!”沈绵绵皱眉:“你怎么能骗昕昕啊。”   “他这是缓兵之计。”贺楚道:“回头带昕昕看你嫂子的孩子, 小孩又哭又闹还不听话, 昕昕就不要了。”   沈绵绵仔细一想, 她闺女被她婆婆教的特别懂事, 非常不喜欢不懂事的小孩:“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妈。”   “初一说明天带昕昕出去玩。”贺楚道:“给昕昕收拾些吃的喝的。”   殷小宝摆手:“不用了。天气热,带些酸梅汤放在车载冰箱里。吃的就算了。我前些日子带昕昕看电影, 她指着广告牌子上的披萨要吃,当时怕被认出来,我就没领她去。明儿叫初一领她去。”   “昕昕吃了会拉肚子。”沈绵绵提醒。   贺楚:“拉肚子以后就不惦记了。初一小时候也没少闹着吃鸡翅、鸡腿,那些东西太油腻,他吃着犯恶心,后来叫他吃他也不吃。”   “昕昕万一爱上了呢?”沈绵绵怕。   贺楚看到小郭出来:“叫小郭给她做。店里的好吃也没咱们自己做的料足。在家吃几次,再领着她出去吃,昕昕的小嘴巴能吃出好坏。”   “那我去煮酸梅汤。”沈绵绵起身。   殷小宝拉住她的胳膊:“先吃饭,晚上再煮。”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殷昕昕背着小书包,一手拎着一杯酸梅汁跟着叔叔去游乐园。   今天是周一,天气晴朗,外面很热,以致于前往游乐园那条路上的人极少。一大一小到游乐场,先玩室外设施。等太阳升起来,两人就去室内。   十一点半,警卫提醒:“初一,咱们该去吃饭了。”   殷初一点了点头,抱起殷昕昕。   小孩不愿意回去,而殷初一不等她开口,先说:“我们去吃披萨,你不去?”   “去去去,昕昕要去。”殷昕昕不挣扎了。   殷小宝指定的披萨店在西城区最繁华地段,一行人跟着导航,十二点半才到目的地。   殷昕昕闻着披萨香,看到桌子上空空如也,急的托着腮帮子唉声叹气:“怎么还不来?昕昕好饿啊,叔叔。”   “你都这么饿了,先前还不愿意走呢。”殷初一说。   殷昕昕瘪瘪嘴:“是你没说领我吃披萨。你早点讲,我们,我们就吃到了。”   “那怪我。”殷初一道:“下次不带你吃披萨,我们直接回家。”   “人家没这样讲。”小孩急了。   殷初一轻笑:“怪不怪我?”   “不怪,不怪。”殷昕昕连连点头。   殷初一勉为其难道:“那下次还领你来。”   “谢谢叔叔。”小孩嘴巴特甜。   “那我们吃过饭就回家吧。”殷初一趁机说。   小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昕昕不想回家。”   “去哪儿睡午觉?”   “我觉得今天可以不睡。”小孩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殷初一好笑:“想好去哪儿了?”   “我们去看电影。”小孩道:“奶奶说有一个很好看很好看的电影,叔叔,我偷偷记下了。咱们一起去吧。”   “哪一部电影?”殷初一最近埋头苦读,没关注过。   “你找电影,我告诉你。”小孩扒着他的手腕。   殷初一拿下手机,点开最新上映的电影。殷昕昕眼中一亮:“就是这个打仗的。”   “不行,太血腥了。”殷初一想也没想:“我看看有没有动画片。”   小孩按住他的手:“我知道哪些是假的,叔叔,昕昕想看。”   “你看不懂。”殷初一并不是怕电影画面吓到她。   “昕昕先看,等昕昕长大就懂了。”小孩一堆理由。   殷初一忍不住叹气:“看着看着睡着了,不许抱怨不好看。”   “昕昕选的,不好看昕昕也会看完。”   “行,咱们就去看电影。”   殷昕昕找的电影口碑不错,殷初一想买四张票,只能选择三点半那一场。   从披萨店里出来堪堪两点钟,仗着没人认识他们,殷初一领着殷昕昕去超市买买买。而第一次坐在购物车里的殷昕昕别提多高兴,看中什么就往身后一扔。到收银台殷初一抱她下来,小孩嘴里还念叨:“叔叔,我们以后都来这里买东西。”   “好,你先跟叔叔出去,叔叔付钱。”殷初一把她递给一个警卫。   小孩点了点头。殷初一拿出一部分,然后告诉收银员:“不好意思,剩下的那些我们不要了。”   “没事。”收银员已经习惯了小孩进了超市什么都要:“刷卡还是手机?”   “手机。”殷初一拿出手机扫一下,转身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连忙拎着袋子就往外跑。   警卫下意识跟上去:“怎么了?”   “叔叔看到多多姐姐啦。”小孩道:“叔叔,你好怂啊。”   “再说不带你去看电影。”殷初一威胁她。   殷昕昕哼一声:“你应该谢谢昕昕没有喊多多姐姐。”   “你喊啊。”殷初一道:“多多要跟我一起看电影,那我就叫媛媛带你回去。”   殷昕昕呼吸一窒,转身给他个后脑勺,表示自己非常生气。   两个小时后,从电影院里出来,殷初一要抱着她,小孩拔腿就跑:“我还在生气。”   “你的气性还真大。”殷初一大步追上去。   “哎哟!”小孩加快速度,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一看,是两个女生:“对不起,昕昕没有看路。”捂着小屁股站起来。   殷初一不客气的笑了:“跑啊,继续跑啊。”   “坏人。”身体一转,小孩坐在他叔叔胳膊上。   殷初一朝她屁股上一巴掌:“再说一遍!”   小孩趴在他肩膀上,嘤嘤嘤装哭。   殷初一无语,这丫头戏真多:“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   “没关系。你是殷初一吧?”   “你是?”殷初一看着眼前长发及腰,瓜子脸蛋,眉清目秀的女生:“我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周敏莞尔一笑,露出两个酒窝。   殷初一挑眉:“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周敏。”周敏道:“这是我朋友,罗艺星,这是殷家的殷初一。”   “你好。”扎着马尾,身材微胖的女生伸出手。   殷初一:“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看向周敏。   周敏笑道:“没有。我们刚放学,路过这边买点东西。你们这是要回家?”   “我们去吃饭。”殷初一道。   “真巧,我们也去吃饭。”罗艺星道:“介意一起吗?”   殷初一肩膀一痛,“等等。”正想教训趴在他怀里装死的大侄女,看到手机闪了闪:“我接个电话。”   殷昕昕扭脸一看:“奶奶,叔叔要和漂亮姐姐一起吃饭。”趴在手机另一边说。   贺楚愣了愣神:“漂亮姐姐?谁呀?”   “周书记的侄女周敏。”周勋的父亲和殷震很熟,周家的情况殷初一也知道一点。   “那别在外面吃了,来家吃吧。”贺楚开口。   殷初一拧眉:“您说什么?”   “请她来家吃。”贺楚道:“年纪轻轻就耳背啊。”   “妈,我跟她不熟。”殷初一小声提醒。   贺楚笑道:“一回生二回熟,多来几次就了解了。”   “妈!”殷初一皱眉。   贺楚轻咳一声:“如果妈今天就想请她来家吃饭呢?”   吃就吃,谁怕你啊。殷初一说:“周敏,我妈说家里快做好饭了。如果你不着急,就到我家吃去。当然,你有事就忙去吧,我跟我妈解释。”   “没事,我们没事。”罗艺星掐周敏一下,赶紧答应。   周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打扰了。” 第305章 老年病   殷初一:“不打扰, 多两双筷子而已。只是得跟我们挤挤。”示意两人他还带着警卫。   “我们坐车来的。”周敏说。   “那正好,走吧。”殷初一按下电梯,一行人直奔停车场。   周敏上车就说:“我们和殷初一不熟, 干么去他家吃饭啊。”   “拜托, 对殷初一念念不忘的是你。”罗艺星道:“如今有机会和殷初一近距离接触,你就这么放过, 你不后悔?”   周敏一窒:“可也太失礼啦。”   “那就买些水果。”罗艺星往外面看了看:“前面过红绿灯的时候看看哪里有水果店。”   “殷初一如果先走怎么办?”周敏又担心:“早知道在超市买了。”   罗艺星瞥她一眼:“他先走了,咱们就回家。又不是非吃他那顿饭不可。”   “初一, 后面的车没跟上来。”警卫开口提醒。   “可能被车流冲散了, 咱们走慢一点, 司机直到路线。”殷初一叹气:“你说我妈想什么呢,都不认识人家邀请人家去家里吃饭。”   “这还不好理解,贺医生想让你多认识一些女生。”警卫道:“周书记的侄女文文静静的, 看起来挺不错。”   殷初一啧一声:“林多多不开口的时候也挺能唬人。”   警卫想到林多多的性格,忍不住笑了:“你既然那么讨厌她,干么还帮她补习功课。”   “叔叔不讨厌多多姐。”殷昕昕突然开口。   警卫的手一抖,差点刮到别人的车:“那就是喜欢?”抬眼盯着后视镜里的人。   “好好开车, 乱看什么。”殷初一瞪他一眼,拍拍大侄女的脑袋:“再乱讲叫你爸揍你。”   殷昕昕:“爸爸才不揍昕昕呢。叔叔是不是又喜欢上后面那个漂亮姐姐?你这样是不对的。电视里说昨天喜欢这个姐姐,今天喜欢那个姐姐叫花心, 坏人才干这种事。”   “叔叔哪个都不喜欢。”殷初一道:“到家不准乱讲,不然以后都甭想我带你去吃披萨。”   殷昕昕下意识捂住嘴巴。   六点多,两辆车先后进紫腾院。周敏拎着水果站在门口:“贺老师好,打扰了。”   “进来吧。”贺楚笑道:“不用换鞋。”   周敏和罗艺星这才进去, 把水果教给疑似勤务员的人。   贺楚:“洗手间在那边。对了,你们的司机呢,和小郭一起吃吧。”   小郭听到点名,招呼道:“在哪儿?我去喊他。”   “在外面。”罗艺星说着话,双手抱住周敏的胳膊。   “你怎么了?”到卫生间里面周敏小声问。   罗艺星摇头:“我也不知道,见着殷书记就忍不住哆嗦。早知道他老人家也在家,我就不怂恿你来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周敏其实也紧张,可一看好朋友比她还紧张,瞬间又不紧张了:“我们吃好饭就回家。”   罗艺星连连点头。   殷震和殷小宝不知道贺女士为什么把两人弄家里来,吃饭的时候就没吭声。而殷初一威胁殷昕昕不准讲话,以往吃饭的时候叽叽喳喳的小孩干脆闷头大吃。   沈绵绵倒是没话找话说几句,可她和她婆婆没默契,感觉像尬聊,后半程干脆专注伺候她女儿吃饭。   贺楚一个劲给殷初一使眼色。   殷初一假装没看见,还扭脸往外看:“现在白天越来越长了。”   贺楚气得哟,放下碗筷捶捶腿,感慨道:“我这把老骨头啊,赶明儿不能动了,估计吃都不吃上。”   “妈说什么呢。”殷初一皱眉:“我们又不是死的。”   贺楚心想,你刚才跟个死人没什么区别。可惜这话不能当着外人明说:“你们以后工作忙,想照顾我也腾不出手来。”   “那就多请几个保姆啊。”罗艺星道:“贺老师,你们家其实还可以再配一个勤务员。”   周敏微微点头:“还可以住养老院,我外公和我外婆都在那里。”   殷小宝不禁皱了皱眉头。   贺楚朝大儿子脚上踩一下:“哦,那边设施怎么样?”   “医疗设施齐全,还有各种游戏室。”周敏道:“我去过几次,里面很多老人在一起下棋,唱戏,看电影,聊书法什么的。反正生活挺丰富的。”   “那感情好。”贺楚道:“赶明儿初一成家了,不需要我们问了,我们也过去享享清福。”   罗艺星接道:“那你们说不定还能碰到敏敏的外公外婆呢。”   “那个养老院大不大?”贺楚问。   周敏:“应该挺大的。我没到处逛过。下次去看我外公的时候多看看。”   “麻烦你了。”贺楚十分不好意思。   罗艺星道:“不麻烦,顺路的事。”   “过来喝点茶吧。”贺楚见所有人都放下筷子:“初一,小郭煮的凉茶在厨房里。”   “谢谢,贺老师,你们家的饭菜太好吃,我们喝不下去了。”罗艺星不好说她家没有饭后喝茶的习惯,吃个八分饱再喝一杯茶,她得立刻去厕所。   周敏点头:“初一师兄不用忙了。天也不早了,贺老师,我们想回去。”   “那好吧,有时间来家里玩。”贺楚道:“初一,送送敏敏和艺星。”   殷初一瞥他妈一眼,你请的客人你自己招呼。   殷小宝瞪他一眼。   “走吧,我送你们。”殷初一抿抿嘴,趁着两人往外去,回头冲殷小宝挥挥拳头,就会吓唬我,小心等你老了,我也天天吓唬你。   “妈,请她们过来干么?”殷小宝想不明白:“初一和多多不是挺好的么。”   “一个追,一个躲,哪里好了。”贺楚道:“你们觉得那俩姑娘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殷昕昕率先开口。   贺楚黑线:“奶奶没问你。”   “我也是家里人,我有发言权。”殷昕昕举起小胖手:“奶奶,我喜欢多多姐。”   “是不是因为多多陪你玩滑板,所以就喜欢她?”沈绵绵问。   殷昕昕摇了摇头:“昕昕喜欢吃酸酸的排骨,多多姐姐在咱家吃饭,会把排骨放到昕昕面前,那两个姐姐不会。”   “那是因为你叫多多放的。”沈绵绵提醒道:“敏敏姐姐第一次来咱家,不知道昕昕喜欢排骨。”   “可是昕昕说了。”小孩说:“多多姐姐听见昕昕想吃排骨就会帮昕昕夹的。”   “你多多姐姐还会偷偷给你巧克力呢。”殷初一回来,听到大侄女又在帮林多多刷好感,没好气道:“再吃下去,你的牙会和黑巧克力一个颜色。”   殷昕昕哼一声:“我才没有。多多姐家里的巧克力不好吃,我都给程灏灏了。”   “那回头程灏的牙变成巧克力,程灏的奶奶一定会把你的牙扒掉放程灏嘴巴里。”殷初一吓唬她。   殷昕昕噘着嘴:“叔叔不要吓唬我。程灏灏说我给他的巧克力,他给他家的警卫叔叔和保姆阿姨了。”   殷震乐了:“除了巧克力还有什么?”   “还有糖果。”殷昕昕道:“我喜欢大外公买的糖果,不喜欢多多姐姐家里的糖果。”   “那你干么还收?”沈绵绵好奇。   小孩理所当然的说:“我如果不要,多多姐和媛媛姐会不高兴。昕昕不想看见她们不高兴,就收下了。”   “昕昕真是好孩子。”殷震道:“还有程灏灏。宝贝儿,陪爷爷出去散散步?”   “走吧,爷爷,昕昕扶着你。”小孩似模似样的扶着殷震的胳膊。然而殷震站起来,殷昕昕只能抓住她爷爷的手。   “妈,以后别乱请人来家里。”殷初一十分严肃道:“再像今天这样,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贺楚嗤笑一声:“我是你妈,你管得着吗?”   殷初一呼吸一窒,顿了顿:“反正我不管。再有下次,我就上楼睡觉。”   “这么早就睡觉啦?”林多多大步跑进来,“听说你们家来客人了,贺老师,客人呢?”   “回去了。”贺楚道:“关上门,多多,冷气都出去了。”   殷初一皱眉:“你不在家吃饭,又跑过来干么?”   “听说你家来两个大美女,我想看美女。”林多多走到他身边坐下。   “不嫌热啊,离我远一点。”殷初一扭头一看她满头汗水,抬手把他妈面前的纸巾甩林多多面前:“你又干嘛去了?热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   “急着看美女啊。”林多多抽几张纸擦擦脸,“绵绵姐,你认识那俩人吗?”   “周家的周敏和她朋友。”沈绵绵道:“你可能见过,比你们低一届。”   林多多摇头:“我不认识。初一怎么认识的?”   “周敏的大伯是周书记,和我爸挺熟。”沈绵绵故意问:“打听这些干嘛?”   “知己知彼啊。”林多多歪着头,盯着殷初一说。   殷初一起身坐到他妈身边。   贺楚笑眯眯的看她一眼。   明明没有别的意思,林多多愣是不敢追过来,老老实实坐着。   贺楚心下好笑,捶捶老腰:“唉,人的年龄大了,坐一会儿就腰疼。”   “你今天怎么啦?”殷初一皱眉:“一会儿腿疼,一会儿腰疼。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老年病。”林多多道:“身体机能下降,吃药也没用,只能好好保养。”   贺楚点:“是啊。说不定哪天一觉醒来就瘫了。”   “那就买个智能轮椅,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特别方便。。”林多多道:“以为我奶奶的腿不舒服,我妈就给她买一个。”   “你奶奶怎么了?”贺楚问。   “我奶奶去世了。”林多多说。   贺楚:“我知道,听你妈讲过。我是说她之前哪里不舒服。”   “椎间盘突出,到后来下半身都不能动弹。”林多多道:“也是那时候,我爸请我堂姑去我们家照顾我奶奶。”   殷小宝挑眉:“你爸妈工作忙,怎么没把你奶奶送去养老院或者医院?”    第306章 准备搬家   林多多不解:“老年病在家和在医院一样, 都是按时服药,按时检查。”说完,又怕殷小宝觉得她家不去医院是不舍得钱, “送去医院也是得请护工, 医院里的饭菜还不合口。”   “你奶奶不能动弹的时候挺麻烦吧?”殷小宝又问。   林多多摇头:“当时我们家请两个人专门照顾她。又不需要我们照顾,没什么麻烦的。”   “回头咱家也多请几个保姆。”殷小宝开口。   林多多笑道:“绵绵姐有钱, 你们请十个八个三班倒也请得起。”   “我有没有钱你知道?”沈绵绵笑问。   “我就知道。”林多多道:“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可看见了,院子里停着一辆红色的车, 是你买给初一的吧。谢谢绵绵姐。”   沈绵绵无语:“又不是买给你的。”   “我打算继续蹭初一的车上学, 必须得谢谢你啊。”林多多说着话转向殷初一。   殷初一起身上楼。   林多多眼神一暗, 打算跟上去。   “多多,吃饭了没?”贺楚问。   林多多一惊,猛地想到:“还, 还没有。”   “快回家吃饭吧。”贺楚道:“别让你爸妈等急了。”   “好的。”林多多往楼上看一眼,慢吞吞往外走。   殷昕昕晃悠着殷震的胳膊,仰着小脑袋:“爷爷,叔叔不喜欢多多姐姐了?”   “谁跟你说初一喜欢多多?”殷震好奇。   “我舅舅说的。”殷昕昕道:“小舅舅还说叔叔是熟鸭子嘴硬。不好意思告诉多多姐姐。爷爷, 我不喜欢那个敏敏姐姐。”   “爷爷也不喜欢。”   “那昕昕就放心了。”小孩长舒一口气:“叔叔最听爷爷的话,爷爷不喜欢,叔叔也不喜欢。爷爷, 叔叔什么时候和多多姐姐结婚?”   殷震道:“昕昕像亓家的哥哥那么高的时候,他俩就结婚了。”   “这么久啊。”小孩瞪大眼。   殷震好笑:“你叔叔还没毕业呢。宝贝儿知道什么是结婚?”   “知道啊。像我大舅舅那样,一个新郎,一个新娘, 然后我们大家都去吃饭,他俩就结婚了。”殷昕昕道:“以后就和我爸妈一样,住在一个房间里,再生个小宝贝。”   “昕昕真聪明。”殷震摇头失笑:“这件事也不能告诉任何人,特别是多多,如果被你叔叔知道,他以后都不领你去游乐园。”   殷昕昕使劲点了点头:“爷爷放心吧。多多知道,叔叔脸皮薄。爷爷不准昕昕讲,那我就不讲。咦,程灏灏,你也出来散步?”   “殷昕昕,我叫程灏,不要喊我程灏灏,听起来好幼稚。”小男生甩开他爸的胳膊跑过来。   “殷伯伯,吃过了?”程泽大步走过来。   殷震点头:“你们这是干嘛去?”   “这小子在空调房里呆一下午,柳絮怕他呆时间长了不舒服,叫我领他出来玩玩。”程泽道:“灏灏,昕昕没有喊错,不准吼昕昕。”   “程叔叔,我们玩呢。”殷昕昕拉着程灏的胳膊:“我们去玩滑板好不好?”   程灏摇头:“我不会。”   “我教你。”殷昕昕想也没想:“程叔叔,我们去玩滑板?”   “打电话叫小郭送来。”天快黑了,殷震怕她乱跑,把手机递给她。   殷昕昕摇了摇头:“小郭叔叔每天得买菜做饭,还得刷鞋洗衣服,爷爷,叫小郭叔叔歇歇吧。昕昕回去拿。”   “那我给你爸打电话,叫他给你送来。”殷震作势拨号码。   殷昕昕伸手抢走手机:“爸爸上班好累,不麻烦他了。”跑到一旁打电话。   程泽笑喷:“你们家昕昕真逗。”   “人小鬼大。”殷震道:“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爸。”   殷震和贺楚从不打孩子。沈绵绵打小也没挨过,自然不舍得揍孩子。而殷初一呢,殷昕昕是他抱着长大的,疼都来不及,哪舍得打啊。   殷小宝当着殷昕昕的面揍过殷初一,以致于殷昕昕吐糟她爸弱,最怕的人还是她爸。只因殷小宝生气说要揍她,不是跟她开玩笑。   “有个怕的挺好。”程泽道:“我们家这个谁都不怕。有一次偷吃冰淇淋拉肚子,柳絮气得把他的屁股打的通红,眼泪一个个掉,他还是不承认错误,也不叫着痛。最后柳絮自个心疼的躲在房里哭半天。”   “看不出来啊。”殷震很意外。   程泽笑道:“那小子在长辈面前特别会装乖。我们两家也没这样的,也不知像谁。”   “脾气性格这方面不能遗传。”殷震道:“在对待孩子问题上,小宝就不像我跟贺楚。他深信棍棒底下出孝子。”   “你没打过,小宝哥也孝顺。”程泽说着,话锋一转:“听说周敏和初一挺熟?”   殷震笑问:“听谁说的?门口的警卫。”   “初一送周敏出去,院里好多人都看见了。”程泽道:“我爸还在门口迎见他们。没听周勋说过他俩认识啊。”面对殷震,程泽不敢耍花腔。   殷震:“初一领昕昕出去玩的时候碰巧遇见,她们要和初一一起吃饭,你贺姨打电话叫他回家,就一块回来了。”   如果是殷小宝这样讲,程泽一万个不信。然而说话的人是殷震,程泽不由得相信,回到家就告诉等他消息的周勋:“只是巧遇,没别的意思。”   “殷家人这么热情好客?”周勋下班回到家,听他爸说,他叔打电话过来,说是周敏放学没回家,拐去紫腾院了。周家不知殷家玩哪一出,周勋便让程泽帮他打听。   程泽交代警卫在门口盯着,看见殷家人出来告诉他。这才有后来的带着程灏散步。   “那也不如你堂妹热情。”程泽把从殷震那里听到的说一遍:“你回头还是问问你妹妹吧。”   周勋想了想:“估计是罗艺星的主意。周敏脸皮薄,张不开口。”   “等等,什么意思?”程泽皱眉:“我以前建议你堂妹追殷初一,你可是强烈拒绝。”   周勋叹气:“我的态度到现在都没变。可你不知道,自从林家的林多多缠着殷初一两年多还没被甩开,帝都一中的小女生们就觉得,只要脸皮厚,就能把殷初一追到手。”   “周哥啊,容我提醒你,你爸五年前就退下来了。”程泽提醒:“林将军有我爸做后盾,五年后我爸退下来,他不能继续呆在帝都,也会调到别的军区担任一把手。华国七大军区,总有一个是他的。周敏跟林家抢人,你爸同意吗?”   “我爸不同意。”周勋道:“我叔打电话的时候说殷初一是不是对周敏有意思,我爸就告诉他,小孩的事大人少掺和。”   程泽:“你爸说得对。殷小宝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而且涉及到殷初一的人生大事,谁敢搞事,他敢搞谁。”   “这一点不需要你提醒。”周勋道:“我知道该怎么说。”   殷震领着大孙女回到家,左右看了看:“初一又躲楼上去了?”   “你说他什么意思啊。”贺楚想不明白:“嘴上说不喜欢多多,每次多多蹭车还都能成功。”   “口嫌体正直呗。”沈绵绵道:“我早看明白了。初一以前天天嫌弃小宝哥,几天不见,都没他念叨的勤。”   殷昕昕点了点头:“我也看不出来了。”   “你又看出什么?”殷小宝好笑:“跟个小鹦鹉似的,天天学你妈说话。”   殷昕昕道:“我知道叔叔喜欢多多姐姐。”   “知道什么是喜欢?”殷小宝问。   “喜欢就是在一起玩。”殷昕昕道:“电视机里天天放。”   殷小宝转向贺楚。   贺楚摆手:“不要看我,我也不想找情情爱爱的电视剧。可娱乐节目都有CP,我也没办法啊。”   “这不是教坏小孩子么。”殷震道:“小宝,改天给总局打个电话,放节目也注意时间点。情情爱爱晚上十点以后放,第二天白天也不准重播。”   沈绵绵:“爸,你这个要求过分了。”   “文化部不属于他管,人家不会听他的。”殷小宝道:“咱家初一对多多的态度得改改,总这样不像样。帝都大学最不缺学霸,等林多多移情别恋,有他受的。”   贺楚摆手:“他和多多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初一的事你不用问。还有昕昕,以后不准再偷偷去林家通风报信。你爸说咱们过两年搬出去,我打算把房子装修一下,你们有什么意见写出来,我整理一下给装修公司。”   殷小宝看向沈绵绵,什么时候的事?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沈绵绵摊手。   “好好的搬出去干么?”殷小宝问。   贺楚:“初一说他就算结婚了,也跟我们一起住。这个房子咱们住了二十多年,几乎没装修过,也该大修了。既然都要装修,你爸的意思找一处比这里大的房子,把你们的房子,初一的新房,还有将来几个孩子的房子一块装修好。”   “搬去哪儿?”殷小宝问。   贺楚道:“云老帮咱们留意过,裴老那个小区里有一处房子比咱们现在的大一点,关键没人住过,咱们想怎么装修怎么装修。”   “帝都三环以内寸土寸金,那边又不是紫腾院,怎么还有房子空着?”殷小宝看向他爸:“不是你派人盖的吧?”    第307章 一拖再拖   殷震反问:“你觉得我有时间吗?”   “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 还需要特意抽出时间?”殷小宝反击。   贺楚冲沈绵绵使个眼色。沈绵绵心领神会,抱起殷昕昕上楼洗澡。   “早先你亓伯伯病逝,裴老送他回去后大病一场, 我和你爸去看望他, 裴老拉着你爸的手不叫你爸走。”贺楚道:“从裴家回来,你爸就决定搬到那边。几幢新房本来是给调来帝都的人准备的。你云伯伯出面, 有关部门就把其中一幢划给你爸。那边有专门的装修公司,三个月能装修好。明年开春咱们就可以搬过去。”   殷小宝:“你决定吧, 我相信你的眼光。”   “先和绵绵商量商量。”贺楚道:“虽然绵绵什么都听你的, 但她是你妻子, 不是你的下属。”   “知道了。”殷小宝偷偷撇撇嘴,“你们早点休息,我上楼了。”   殷小宝到楼上就去他女儿的房间, 听到里面的水声便没进去,回房洗个澡出来直奔殷初一房间。然而他一拧门锁:“初一,开门。”   “我得睡觉,没心情跟你谈人生。”殷初一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一不是八婆, 二不是心理医生,三不是哲学家,你想谈我也不知道谈什么。”殷小宝拍拍门:“快点打开。不然我就找妈拿钥匙。”   “卑鄙。”殷初一刷一下拉开门:“我不想听到林多多三个字。”   殷小宝倚着门框, 好笑道:“不喜欢林多多那么大大咧咧的女生,你喜欢什么样的?让我猜猜,婉顺聪慧,知书达礼么。初一, 你觉得周敏、罗艺星和林多多三人谁最适合娶回家?”   “她们三个都不适合。”殷初一脱口而出。   殷小宝道:“周敏文静、漂亮,三观跟咱家不和。其实大多数年轻女性都不愿意和长辈住一块,亲爹妈都不成,更别说公公婆婆。就算因为爱你,她能忍得一时,也忍不了十年二十年。   “罗艺星长得不如她俩,人却很精明,但她那种精明和多多不一样。多多内秀,罗艺星的精明全写在脸上。”   “你对她的评价还真高。”殷初一嘀咕一句。   殷小宝笑道:“数学出色的人不会太笨。绵绵有几次特意请林多多陪她一起上街,借口是麻烦她帮忙照看昕昕。   “你嫂子买东西一向不看标价,有时候都能把我给吓得不轻。但从她的反馈来看,林多多羡慕不嫉妒。在她提出送林多多礼物时,林多多没要护肤品,没要买包,也没要衣服,而是选了一双运动鞋。   “绵绵问她为什么。多多说她年轻,你嫂子看中的大牌护肤品她还用不着。你们学校有校服,衣服也穿不着,才决定选一双鞋。”   “可是她有很多陋习。”隋朝社会风气极为开放,殷初一见多了举止大方,甚至泼辣的女性,并不讨厌不拘小节的女生。可殷初一实在难以忍受林多多的某些坏习惯。   殷小宝轻笑:“说得好像你睡觉不打呼,平时不放屁一样。”   “宝儿!”殷初一皱眉:“爸说了,我想娶谁就娶谁。”   殷小宝双手抱膀:“我不是逼你,也不是硬要撮合你俩,你真讨厌她就别一边嫌弃她洗手不擦手,一边把纸递过去。你这样做会让多多误会你只是不好意思。像我以前那样,女生追我,我就说你是我儿子,绝了她的念头。”   “那我问你,你爱绵绵吗?”殷初一问   殷小宝想一下:“我心中只有三个女人,妈妈,绵绵和昕昕。你觉得什么是爱?为她死为她活为她夜不能寐,为她吃不下饭?再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结婚以后也会被生活中的琐事消磨殆尽。我的意思无论你和林多多成与不成,都要记住娶老婆娶最适合自己的。当然,如果你也能像我一样,最适合的那个刚好是自己最喜欢的,那就更好了。”   “滚!”殷初一指着门。   殷小宝关上门,走到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说真的,你还有没有爱人的能力?”   殷初一呼吸一窒:“你有我就有。”   “你别跟我比。”殷小宝道:“儿女长情这个次跟我没关系。再说了,我不敢承认很爱绵绵,但我可以肯定当初非常喜欢她,她如果嫁给别人,我会不高兴,但没到要杀人的地步。”   “傻逼!这就是爱。”殷初一白他一眼:“爱得不深罢了。”   殷小宝拿起抱枕,咬咬牙又放下:“改天爸不在家一块算。”   “少威胁我。”殷初一道:“看在你把我绵绵姐放在心里的份上,我跟你交个底。我对周敏和罗艺星没感觉。林多多安安静静地写作业的时候,我倒是不讨厌她。”   “那你干么总是说不喜欢她?”殷小宝皱眉道:“多多脸皮厚,也经不住两年如一日地被拒绝。”   殷初一撇瞥嘴,毫不负责任地说:“她已经被我拒绝习惯了。宝儿,我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矫情。”殷小宝嗤一声:“多多如果知道你上辈子荒/淫无道,你跪下求婚她也不会嫁给你。”   “说得好像你的女人比我少一样。”殷初一翻个白眼:“你敢在林多多面前乱讲,我就告诉绵绵。”   殷小宝站起来,殷初一连忙拽着被子蒙住头。殷小宝朝他屁股上一巴掌:“磨人也有个限度。”   “我没有磨她。”殷初一掀开被子:“我也有想过接受她,但下不去嘴。”   殷小宝抬手朝他后脑勺一巴掌:“回头你俩一个学校别欺负她。”   “知道了。”殷初一道:“再给我几年时间吧。如果还不行,我就听你的去相亲。还有,你和绵绵姐别在昕昕面前乱讲。现在的小孩什么都懂。我同桌的外甥女,五岁就在幼儿园交好几个男朋友。”   “这话得跟妈说。”殷小宝道:“我和绵绵陪她的时间加起来没有妈多。”   殷初一摇头:“那我还是不说了。宝儿,以后林多多再缠着我,你帮我挡一下。林多多怕你。”   “我有什么好怕的?”殷小宝奇怪。   殷初一道:“安家铭得罪你们没多久就去国外了,夏若轩那个圈子里的人猜和你有关。林媛媛和夏若轩同校,两人平时走得挺近,夏若轩跟林媛媛说的。林多多想到安家铭的惨状就怕你。”   “这还真是哥不在江湖,江湖却依然有哥的传说。”殷小宝道:“两年多以前的事,至于记这么久么。”   殷初一道:“我觉得没必要。可你连程老的亲外甥都敢搞,别人想安慰自己你不狠都不成。”   “得嘞,哥知道了。”殷小宝道:“早点睡觉,别玩游戏,明天早上起来跟昕昕学法语。”   “我又不进外交部。”殷初一提醒。   殷小宝:“身为国翻的弟弟,至少得会两门外语。多多再来找你,叫多多跟你一块学。”   “这个主意好。”殷初一乐了,关上手机就睡觉。   翌日,林多多吃过早饭就去殷家,打算打听周敏和罗艺星的事。然而殷家变化太快,已经没人记得周敏。   殷初一和大侄女看着视频学法语。   林多多坐在小孩旁边看一会儿。殷初一招呼道:“你也想学?”   “我们刚学几天。”殷昕昕道:“不过,多多姐姐想学,昕昕可以教多多姐姐。”   “姐姐对法语不感兴趣。”贺楚就在不远处,林多多不敢打扰两人学习,就托着下巴看一会儿。两人没累,她迷迷瞪瞪快睡着了。   殷初一发现旁边很安静,扭头一看,林多多的脑袋一点一点:“你昨晚干嘛去了?”   “谁?”林多多猛然清醒。   殷初一:“除了你还有谁?”   “没干嘛?”林多多揉揉眼睛。   殷初一心想,难道是因为周敏昨天来他家吃饭?于是问:“又偷看武侠小说呢?”   “没有,没有。”林多多连连摇头。   殷初一目光灼灼盯着她。   林多多被他看得不自在,老实交代:“打游戏呢。”   殷初一眉心一跳:“几点睡的?”   “凌晨一点。”林多多伸出两根手指。   殷昕昕大笑:“多多姐姐真笨,这是二。”   “是挺二的。”殷初一无语:“现在还没到八点。你七点就起了吧?”   “多多回去睡觉吧。”贺楚听见了:“天气预报有雨,今天初一和昕昕都不出去,下午再来找他们玩。”   “好的。”林多多前天晚上熬到半夜,昨天也是,确实撑不下去。   贺楚望着她走远,才说:“初一,多多是女孩子,就算不喜欢她,态度也别这么恶劣。外人看见显得你失礼,林家人见到会心疼。”   “我尽量。”殷初一低头道:“宝贝儿,咱们继续。”   殷昕昕仰头问:“真不出去玩吗?”   “奶奶都说了今天下雨。”贺楚道:“休息的时候奶奶允许你去找程灏玩。”   “那我可以邀请程灏灏来咱们家吗?”小孩忙问。   贺楚点头。   十点多一点,殷昕昕拉着她的小伙伴进来:“程灏灏,请进。”   “欢迎灏灏。”贺楚道:“茶几上有小郭刚刚做的纸杯蛋糕,你和昕昕一人一个,水果和饮料也在那边。”   “贺奶奶,我不饿。”程灏由着殷昕昕拽着他往沙发方向去。   “有一份是初一的。”贺楚道:“刚想昕昕在看书,看饿了就吃点东西。你和昕昕吃不完就给初一吃。”   殷初一无语:“我又不是大胃王。”   “程灏灏,我告诉你,我叔叔就是大胃王。”殷昕昕道:“他比我爸还能吃。爷爷说,他快被我叔叔吃垮了。程灏灏,你知道垮了是什么意思吗?”   程灏:“破产。”   “对的。”殷昕昕赞叹:“你也挺聪明的。我问妈妈才知道。”   “没有昕昕聪明。”程灏谦虚道:“昕昕,喊我来玩什么?”   殷昕昕:“我们拼房子吧。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我才拼一半。”   “那我帮你吧。”程灏话音一落,殷昕昕就拉着他上楼。   殷初一望着两小孩的背影,嗤一声:“程泽的儿子长大后一准是个花心大萝卜。”   “人家孩子才多大点,别乱说。”贺楚瞪他一眼。    第308章 不拘小节   殷初一翘着二郎腿笑看着他妈:“要不要打赌?”   “人家孩子才五岁。”贺楚提醒他:“是不是花心起码得十五年后才能看出来, 你觉得你妈还能再活十五年?”   “必须的。”殷初一不想谈论年龄这个话题,“妈,军训需要带什么?”   贺楚:“我帮你整理好了, 在你爸书房里。小宝说这几年军训强度大, 如果有野外拉练,你帮多多背着包。”   “妈, 这是男朋友应该干的事。”殷初一道:“我不想让她误会。”   贺楚嗤一声:“你让她误会的次数还少?连着两年车接车送,男朋友也没这么尽责。”虽然多半情况下是林多多硬挤上车。可贺楚了解殷初一, 以他的脾气, 他打心底不乐意, 什么难听的话都能说出来。   “明明是你让我捎着她。”殷初一嘟囔道:“到头来还是我的错了。”   贺楚冷笑:“你晚上不睡,早上不起,我不止一次催你早点睡觉, 也没见你听我的。”   殷初一呼吸一窒:“……自从宝儿转正,绵绵姐当老师,他俩整天忙得不归家,你就可着我一人念叨是吧?”   “我哪天不归家?现在的我是鬼啊。”沈绵绵从楼上下来, 一手牵着一个小孩。   殷初一噎住:“惹不起,惹不起行了吧。”   “那就听咱妈的话。”沈绵绵道:“你哥年后调商务部欧洲司,到那边不需要整天面对记者, 等他腾出手来收拾你,爸出面也救不了你。”   “我现在就去和林多多说清楚。”殷初一转身往外去。   沈绵绵张了张嘴,贺楚眼神制止住她。   “我说他不听话,他找多多干嘛?这都哪跟哪儿啊。”殷初一走远, 沈绵绵很是不解地问。   贺楚:“他不会去的。”   殷初一不但到林家门口,还给林多多打电话。   林多多趿拉着人字拖出来,隔着大门笑问:“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啊?这么热的天还特意过来。我们去屋里说。”   殷初一看到她痴汉般的笑容就牙痛,嘴角一哆嗦,说出口的话变成:“我妈叫我问你军训用的东西准备好了没。”   “什么军训?”林多多很是疑惑。   “你不知道就算了。”殷初一转身就走。   林多多跑过来抓住他:“人家一时没想起来嘛。”   殷初一不禁打个寒颤:“好好说话。”   “平时嫌我粗鲁,我特意跟着视频学的,你又嫌弃。”林多多扒着殷初一的肩膀:“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做?”   殷初一盯着右边的手:“你见过我嫂子的手放在我哥肩膀上?”   “没有。”林多多摇头:“绵绵姐不敢,我也不敢。”   殷初一嗤笑:“你是真不敢,我嫂子是从没这样想过。林多多,你是女人,可部队里的男人都没你豪放。”   “少来。”林多多皱眉:“我连裙子都没穿过,哪里豪放了。”顿了顿,“初一,我的初吻还在呢,我都快二十了。”   殷初一拨掉她的手:“我妈还等着我回话呢。”   “那你告诉贺老师我还没准备。”林多多踢踢殷初一的脚:“离军训还有两个月呢。有必要提前这么早吗?””   “我家就这样,凡事都提前准备好。”殷初一道:“你不准备也行,到时候别蹭我的。”   林多多瘪瘪嘴:“那你准备两份好了。”   “拜拜!”殷初一挥挥手,大步往家去。   林多多抬脚想跟上去,意识到早上才去过。天天往殷家跑,贺楚好脾气也会嫌烦。林多多望着殷初一的背影想一会儿,决定傍晚再去。   “这么快就回来了?”贺楚似笑非笑地问:“和多多讲清楚了。”   殷初一嗯一声,“中午做什么吃?”   “鲫鱼豆腐汤。你看着昕昕和灏灏,我和妈去做饭。”沈绵绵抱着贺楚的胳膊,到厨房里就问:“你说他不会去。”   贺楚小声道:“我不信,先静观其变。”   两点多,沈绵绵领着女儿在房间里睡午觉,贺楚在书房里看书消遣。小郭研究水果蛋糕之时,殷初一开着他的新车出去。   六点多,太阳快下山,林多多穿着人字拖往外走。   林夫人今天休息,看小女儿只拿着手机:“又去殷家?”   “嗯呢。有事啊?妈。”林多多问。   “你平时都是穿这一身过去?”林夫人盯着她身上的七分牛仔裤,红色T恤,黑色人字拖,忍不住皱眉。   林多多低头看了看:“我以前夏天也这么穿。”   “你和你姐去买的衣服呢?”林夫人问。   林多多:“我们买的秋装,开学的时候再穿,不说了,我走了啊。晚上可能回来吃饭,也可能不回来吃饭。”   林夫人张了张嘴,话没说出来,林多多打开门出去。林夫人的眉头皱的能夹子蚊子:“她这个样子,沈绵绵和殷小宝就没把她轰出来?”   林将军的堂姐笑道:“殷家大儿媳妇虽说是豪门大小姐,和以前那些去海南玩的富二代不一样,人挺不错。年初还送多多一双板鞋。多多想要好久,你们没给买的。”   “一双鞋上千块,她又不是运动员,没必要穿那么好的鞋。几百块的就够了。”林夫人说着,顿了顿,“不行,我得给她爸打个电话。”   “多多现在这样她爸功不可没。当初多多小的时候,我反复跟你们说,女孩子要有女孩样。她爸不听,你不以为然,还说长大就好了。一到星期天就带她去部队,和那些海军玩什么沙滩排球,沙滩足球,她没晒成包黑炭,是我们老林家祖上积德。”   林夫人咽口口水:“我说一句,你就这么多句等着我。媛媛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现在不也挺好。”   “媛媛是她奶奶打过来的。”   林多多早上过来的时候,贺楚在忙别的,没注意她的衣服。现如今一看,忍不住摇头:“多多,你怎么穿拖鞋就出来了?”   “初一呢?”林多多问。   贺楚瞥沈绵绵一眼,我说什么来着,初一那个怂货没敢说吧。   “沈纪找他有事,去沈家了。”贺楚一个小时前接到沈纪的电话,想不通他一个足球运动员找殷初一能有什么事。而林多多的到来顿时让贺楚明白,殷初一又去沈家避难,“地面温度那么高,你的鞋底这么薄,不烫脚?”   林多多:“海南比帝都热多了,我都习惯了。初一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得两天。”贺楚道:“找初一有急事?”   “我想看看初一的急救包,按照他的准备一份。”林多多道。   贺楚摇头叹气。   沈绵绵也很无语,殷初一个怂货,还能再怂一点么:“妈给初一准备的多,回头你用初一的就好了。”   林多多傻笑道:“谢谢贺老师。”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医院里有我的学生,我打个电话他们就配好送过来了,小事一桩。”贺楚道:“晚上在这里吃饭吧。”   林多多摇头:“我妈回来了,今晚得回家吃。”   “小郭下午做不少蛋糕,你端一盆回去。”沈绵绵开口。   “一盆?”林多多惊讶。   小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在研究蛋糕上面的水果拼花,拼的不好看。不过,多多放心,蛋糕是好蛋糕,蛋糕里面的巧克力是昕昕的二舅送来的。”   “给我一个吧。”林多多跟去厨房,就看到水槽里,案板上,洗菜盆里各有一个蛋糕:“你做这么多?!”   小郭点头又摇头:“一个今晚吃,一个明天早上当早饭,刚好多出一个。做好没多大会儿,到家放冰箱里。”   “谢谢。”林多多出去十分钟,端个十二寸的蛋糕回来。   晚饭过后,林夫人发现蛋糕不像是买的,细问之下是从殷家拿过来的,正准备数落林多多不拿自己当外人。   林将军砸了咂嘴:“殷家的蛋糕就是好吃。老大,比你上次过生日买的那个蛋糕好吃多了。”   “这个蛋糕用掉的巧克力够买两个大哥的生日蛋糕。”林多多道:“还有啊,爸,你都吃人家十几次蛋糕了,是不是也该同意我跟殷初一念一个专业?”   林将军一噎,好险被蛋糕呛到。   “不同意就把蛋糕吐出来。”林多多抢先道。   “多多啊,我和你妈当初给你起名多多,不是嫌你多余。”林将军语重心长道:“殷初一长得好,聪明,家世好,嫂子有钱,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   “可是都两年多了,殷初一也没给你个准话,咱真没必要再继续下去。过几天有演习,跟爸去部队,数十万好男儿,无论是在天上飞的,还是潜入海底的,随便你挑。干么非得在殷初一那棵树上吊死。”   林多多叹气:“我也不想。可是我就瞧他顺眼怎么办?你把我的眼睛挖掉。”   “冥顽不灵,冥顽不灵,以后有你受的。”林将军摇头叹气,拿起蛋糕继续吃:“大姐,回头去跟殷家的小郭学学。”   林将军的表姐瞥他一眼:“我可没脸。吃着人家的蛋糕,蛊惑自家女儿把人家孩子甩了,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啊。”   “妈,小纪找初一什么事?”殷小宝边吃边问。   贺楚把上午的事讲个他听:“估计怕我和绵绵嘲笑他,才去昕昕外婆家躲几天。”   “自尊心挺强啊。”殷小宝道:“绵绵,给他打电话叫他回来,丢不丢人啊。”   “八点多了,打什么打,明天再打。”殷震一锤定音:“绵绵,吃好了就领着昕昕上楼。”   沈绵绵瞥殷小宝一眼,见他不敢吭声,抿嘴笑了笑:“昕昕,你爸和叔叔两个谁最怂?”   “爸爸。”殷昕昕说着话跑到殷震身边。   殷小宝无语:“你真该看看你自己。”   “昕昕挺好的。”殷昕昕其实很怕挨揍,拉着殷震的手:“爷爷,昕昕想陪你一起散步,昕昕晚上吃好多好多。”   “那我们待会儿就去散步。”殷震道:“小宝,明天喊上风杨他们去看看你裴伯伯。”   “裴老又生病了?”贺楚忙问。   殷震摇头:“裴夫人身体不舒服,今天下午送去医院,裴老在医院里陪她。后面几天去看望的人估计不少,小宝,你出面挡一下。”    第309章 五一搬家   翌日早上七点钟, 殷小宝到沈家把他们家的小怂货赶回家,驱车去和风杨一行汇合。   出发得早,一行人赶到医院才八点多一点。裴老正在吃早餐, 看到殷小宝等人进来, 下意识往外面看了看,天没黑:“今天是周末?”   “不是。”殷小宝道:“待会儿再去上班。伯母怎么样了?”   裴老叹气:“老年病, 拖着。这里有医生护士,你们回去吧。”   殷小宝把带来的水果和鲜花放下:“那我们走了。”   “这就走啊?”从上楼到出门总共没用五分钟, 风杨到门外就讲:“你刚才说得太干脆, 有点伤人。”   殷小宝压低声音问:“怎么才算不伤人?陪裴伯伯聊聊军国大事?他这时候也没心情。”随后扭脸叮嘱门口的警卫:“待会儿再有人过来, 你们就说病人需要静养,我说的。他们如果再问,就说我在里面。”   “知道了。”两名警卫点了点头。   “这才是你来的主要目的吧?”云岭肯定得问。   殷小宝耸肩:“我爸交代的, 我不敢不做。”   “殷伯伯管的真宽。”云岭啧一声,“裴伯伯嫌烦自然会交代警卫,哪需要你出面啊。”   “裴伯伯的身体不大好,他总得给裴航留点家底。”殷小宝道:“我爸不需要, 反正他的仇敌数不胜数,也不差再添几个。”   裴夫人入院,裴老跟着住院, 在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   殷小宝的车子离开医院还没五分钟,继他们之后第一批探病的人到了。   警卫拦住:“殷司长说夫人需要静养,果篮给我吧。”   “殷司长?”来的人是部级高官的家属,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司长怎么这么多事。   警卫:“外交部发言人, 别名殷小宝的殷司长。”   “他啊?”来人心中一突:“直接说殷小宝就是了。”说话间把果篮递过去,小声问:“他在里面?”   警卫不会撒谎,于是就点点头。   “那我们不打扰了。等一下替我们问候一下。”   “会的,会的。”警卫道:“一开一关夫人睡不安稳,我们得等一下再进去。”   “没关系,别忘了就好了。”几个人想往里面看看,警卫刚好挡在门口,怕殷小宝突然出来,只能转身回去。   上午半天,警卫接了十几个果篮。两名警卫抱进去,裴老看见直叹气:“把包装拿掉,水果分给医生和护士,鲜花送给楼下的病人。”   “是!”下午一点,警卫换班回去休息的时候,借用医院里的推车,一人推一车东西下楼。   探病的人分批,而今天又不是周末,以致于连着两天,探病的人都没发现不对,潜意识认为他们和殷小宝撞到一块了。   第三天上午,裴夫人没大碍了,裴老随她回去。   年龄越大的人越不喜欢去医院,每一次进医院都像从鬼门关走一遭。   裴老自打在医院里送走老搭档,更加不喜欢呆在医院里。亓老走的时候,裴夫人也在场,看到人说没就没了,如今也和裴老的想法一样。   裴航陪父母回到家才知道殷小宝把除了他岳母一家的所有访客都挡在外面。裴航感动又无语:“殷伯伯今年就退了,他怎么还这么想一出是一出啊。”   裴老:“你殷伯伯说的。他整天忙的脚不沾地,哪能知道你妈住院。对了,小宝的工作不好请假,你贺姨年龄大了,回头他们家装修,你有空帮他盯着点。”   “我工作也忙。”裴航提醒。   裴老冷笑:“我还不知道你们那个部门,出去看场电影再回来都没人知道。你媳妇说两个孩子的家长会都是你去。裴航,敢说你不是上班的时候去的?”   裴航一窒:“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别瞪我了,我又没说我不过去。只是提醒你,我才是你亲儿子。”   “殷家什么都不缺,殷小宝也不需要你回礼,你帮忙看着点,他不放在心上,你殷伯伯也会记住。”裴老道:“小宝孝顺,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他会听他爸的。”   “我们认识几十年,他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裴航道:“你和妈好好休息,一代人不管两代人的事。你如今想得再多,那几个孩子将来不争气都白搭。”   “滚滚滚。”裴老挥手:“哪有人咒自己的孩子不争气的,待会儿我就告诉他们。”   “你尽管讲。”裴航道:“我单位还有点事,中午就在不家吃饭了。”然而他也没在单位吃食堂,跑去外交部蹭同样加班的殷小宝。   殷震在任十年,在他有意无意地潜移默化之下,各地官员潜意识认为,殷震去哪里调研哪里就会被整顿。   时常上网看网友评论的殷震知道这一点,七八月最热的时候,他也没躲在冷气房里避暑。平均每十天出去一次。以致于到八月底,全国各地不少官员人心惶惶,恐怕他像五年前那样再来一出大的。   事实上殷震打算这么做,但程老拦住了,总得给继任者留点事做。不然,网民不敢指名道姓,也敢搞些别称花式吐槽下一任书记。   做人不能太绝,殷震便只看看,没动手。   在殷震继续到处逛,搅得全国公务员不得安生时,帝都大学也开学了。   殷初一去报道时,告诉室友他叫殷朔,军训时和他同寝室的三人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家境挺好的帝都市状元。   九月初已经立秋了,可天气一点也不爽,正值秋老虎。   军训第一天天气闷热,看起来想下雨,可惜一直到下午都没下雨。殷初一班上算上林多多,总共五个女生,下午训练开始一个小时,晕倒两个。   林多多看见人家晕倒,中间休息的时候就跟殷初一吐槽人家身体弱,还顺便夸一下她身体好。   殷初一早就习惯了,但他故意问:“你知道为什么你去给我买水,而那俩人一动不动面前就有好几瓶水?”   “她们身体不舒服啊。”林多多脱口而出。   殷初一嗤一声:“因为你没有女人样。”   “殷——”   “闭嘴!”殷初一道:“不准喊初一,喊我的名字。”   “殷朔?殷朔!”林多多不喜:“你听着不别扭?”   殷初一摇头:“是你喊就不别扭。”林多多眉开眼笑。殷初一轻笑:“因为你会比我还别扭。”   “找打是不是?!”林多多作势要揍他。   殷初一站起来。教官吹响勺子喊集合。   “嗳,殷朔,林多多是你女朋友?”站在殷初一后面的男生问。   “谁在讲话?”教官开口:“都不准讲话。”   殷初一听着口令往后转,解释道:“邻居。”   “青梅竹马啊。”   “兄弟之情。”殷初一加一句。   “真的?”   殷初一保证:“真的!”   “那你知道林多多同学平时喜欢什么?”   殷初一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你知道林多多有什么爱好吗?”男生不禁加大音量。   “谁在讲话?!”教官循声看去,“是不是你?!”指着殷初一。   殷初一一脸坦然。而他身后的男生心虚,下意识低下头。   教官打眼一扫,把男生喊出来做三十个俯卧撑。   军需第二天,神采飞扬,精神抖擞的林多多蔫了。   殷小宝认识她好几年,除了林多多得重感冒的时候,就没见过她无精打采的样子。每天都像精力过剩:“怎么了?”   “脚后跟好几个水泡。”林多多皱眉:“早知道就听你的穿厚袜子了。”   殷初一问:“用创可贴没?”   “用了。”林多多道:“可是再穿上厚袜子,我的鞋有点挤脚。”   “那你就去和教官说你不舒服。”殷初一建议。   林多多摇了摇头:“我才不当逃兵。”   “随便你。”殷初一懒得理她。   列队时,殷初一和前面的男生换一下站位。   两人一样高,殷初一想站前面,男生给状元面子,想也没想就跟他调换一下。而换位后,殷初一右前方是林多多。   训练开始半小时,所有人都汗流浃背,殷初一趁着教练转身之际,朝林多多腿弯处踢一脚。   林多多猝不及防,往前踉跄了一下。教练转过身正好看到林多多抓着胳膊同学的胳膊。对方被她拽的一趔趄。   “干嘛呢?”教练面色不愉。   殷初一道:“林多多中暑了。”   “你们这些女生啊。”教练直摇头:“下去休息会儿,撑不住就去医务室。”   “教练我——”   “赶紧出列。”教练开口。   林多多张了张嘴,揉着腿去树荫下。   殷初一右边的同学看得清清楚楚,笑道:“配合的挺默契啊。”   “邻居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殷初一心想,默契个屁,林多多个傻缺不是不好意思,是想说实话。不过,殷初一之后没有再这么做过。   一来他怕林多多不配合,再把他牵连进去。二来,经常这么做,林多多会被同寝室的女生孤立的。   林多多在贺楚面前特别诚实,殷初一怕回头林多多向他妈和盘托出,他被他妈收拾。然而他却没料到,就这么一次,林多多见着贺楚就向她报告。   贺楚怕小儿子又躲到沈家,在他面前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二零四八年五月一日,殷家搬家。程灏拉着殷昕昕抹眼泪,林多多盯着殷初一泫然欲泣。   殷小宝好气又好笑:“我们是搬到别的小区,不是搬到别的国家,也不是搬到外太空,你们俩至于吗?”指着程灏和林多多。   “我还没驾照,我以后得乘地铁去学校了。”林多多小声说。   殷小宝无奈地摇头:“下午叫初一送你回来。”   “谢谢殷大哥。”林多多眼中一亮,喜上眉梢:“初一,你可得听你哥的话。”   “灏灏,以后想昕昕就去我们家玩。”殷小宝道:“昕昕每天都在家。”   程灏犯难:“可是我不会乘地铁啊。”   “叫警卫送你过去。”殷小宝道。   程灏点了点头:“那也只能这样了。”   “我们走了?”殷小宝问送他们的一众人。   肖夫人:“咱们这么多年邻居,贺老师,你这一走我这心就跟少了一块。”   “那边还有房子,肖将军如果愿意,也去那边。”贺楚道:“殷震也退休了,咱们四个刚好够一桌麻将。”   “这个主意好,等老肖回来,我就跟他说说。”肖夫人话音一落。林多多转向她妈,林夫人瞪她一眼,林多多瘪瘪嘴,看着殷初一开车离开。   当晚,风杨等人带着酒水去殷家认门。   五月三号上午,殷小宝送妻子和女儿去沈家。然而到沈家还没有半个小时,贺楚的电话打过来。   “妈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沈绵绵看到来电显示,开口就问。   殷小宝摇了摇头:“爸妈好久没见过昕昕了,你们在这边多玩几天。”随后对夏萌萌说:“妈,家里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忙你的去吧。赶明儿我叫司机送她俩回去。”夏萌萌道:“你就别来接了。” 第310章 手段了得   殷小宝走到廊檐下, 听见屋里哭哭啼啼,仔细听却不是他妈。殷小宝纳闷,推门进去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衣着光鲜, 却顶着一头黄卷毛的女人。   这人谁呀?   “妈, 我回来了。”殷小宝提醒一个哭一个劝的两人。   卷毛女人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说:“小宝, 你可得帮帮姐啊。”一句话说完,鼻涕眼泪全出来了。   殷小宝心中一悸, 不由自主地想到还是他老婆好, 哭都比别人优雅。   “怎么了?王姐。”殷小宝整理一下面部表情, 走到她对面:“坐下说。”拿起纸盒递给她。   女人抽两张纸擦擦鼻涕眼泪。然而纸扔到垃圾桶里,眼泪又出来了。   殷小宝看向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段子在外面有个女人, 而且还怀孕了。”贺楚叹气道:“你王姐就想让你劝劝段子和那个女人断了。”   殷小宝眉头紧锁,像听到一个十分荒诞的笑话:“你说的段子是段子睿?他和王姐结婚前,甭说娱乐圈小明星,大明星也交往过。我不信还有女人能把他迷得搞出孩子。王姐, 不会弄错了?”   “我也不信,可是我都见过人了。”王灵雅哽咽道:“就是电视台的主持人。我找人查过,省里领导班子去看春节晚会, 他们在晚会上认识的。”   “地方台春晚?这才两个多月,也太快了。”殷小宝无语又想笑:“我记得你们家老大是你和段子结婚半年后怀上的。他真这么牛,你那会儿也不会这么久才怀上孩子。”   王灵雅愣了愣,仔细回想, 当年她和段子睿婚后没做过防护措施,孩子确实是半年后才来的。难道她真误会了?不可能!   “我亲眼看到段子睿去过。”王灵雅道:“我带人过去的时候问她段子睿在不在,她说不在,还一边护着肚子一边叫保姆打电话。我怕段子睿要跟我离婚,我,我就订机票来帝都了。”   “什么时候的事?”殷小宝不由得认真起来。   王灵雅:“昨天。那个女人休息,段子睿去慰问环卫工人。我知道他一时走不开,才选在那时候过去。”   “按我说的段子既然要离婚,那就跟他离婚。”贺楚纳闷:“你如果担心财产和孩子的问题,叫小宝出面帮你解决。”   “贺姨——”   “妈,王姐想离婚就不会找我了。”殷小宝皱眉,他妈乱出什么馊主意。“先前咱们家庭聚会的时候,我见你和段子挺好,这也没过去多久,他怎么会往外发展?”   王灵雅僵住。   殷小宝给他妈使个眼色。贺楚起身道:“小王,我去给你倒杯水,你慢慢跟小宝说。别哭了,有小宝在,不会叫你跟孩子受委屈。”   “王姐,不跟我说实话,我不会帮你。”殷小宝道:“别嫌我说话难听,论亲疏远近,我会站在段子那边。”   “我,我说实话呢?”王灵雅跟殷小宝不熟,对殷小宝的了解都是听段子睿说的。殷小宝很仗义,也挺狠的。   殷小宝:“真是他错了,我帮几个孩子教训他。”   “元旦后他就对我爱答不理,我之前是怀疑他有别的女人,因为这事还跟他吵过。”王灵雅道:“可我没想到他之前没有,后来真有了。”   “年前那段时间你没少跟他叨叨吧?”殷小宝肯定得问。   王灵雅一窒:“以前也不是没吵过。我以为他和以前一样,我吵吵我的,他该干嘛干么,谁能想到他有外心。说白了,还是嫌我年龄大了。”   “所以,你其实也不清楚你和他之间出什么问题了?”殷小宝问。   王灵雅点了点头:“小宝,我不想和段子睿离婚,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是不想还是不甘把段夫人的位子让给别人?”   “……不想。”   “既然这样,那我去邕城看看。”殷小宝抬眼看到她的头发和妆容,忍不住皱了皱眉:“我叫司机送你去一个地方,先别问那么多,到了你就知道了。”   王灵雅期期艾艾道:“那个女人……”   “我帮你解决。”   “哎,谢谢小宝,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王灵雅破涕为笑。   殷小宝去找他爸的勤务兵耳语一番,勤务兵开着车载王灵雅出去。   “段子的老婆现在怎么搞成那样啊。”贺楚望着远去的车屁股:“染头发就染头发,还把头发烫卷。她的脸说好听点叫富态,说难听点就是大饼脸,亏得段子能忍到现在才找小三。”   殷小宝黑线:“妈,你也是女人。”   “婚姻不是一个人的,需要夫妻两人共同经营。一个人不经营还糟蹋,另一个人想结束这段婚姻,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优雅地老去的贺女士道:“我和她走一块,看背影不看脸,大家会认为我比她年轻。”   躲到楼上的殷初一下来刚好听到这句,笑着打趣:“所以我爸这辈子被你收拾的服服帖帖。对了,我爸呢?”   “小王见着我就哭着喊着找小宝,你爸躲去裴家了。”贺楚问:“你叫小张把小王送哪儿去?”   殷小宝:“沈家,找我岳母去。”   “也是得绵绵妈出面。”贺楚啧一声:“我觉得她和绵绵妈走一块,无论是从正面还是从背面,别人都会认为绵绵妈比她年轻。   “你说这个小王,富三代,官二代,衣着打扮怎么就那么low呢。不就是个小三么,换做是我,分分钟捏死她。哪还至于千里迢迢来找你,把家丑往外扬。”   “妈,不是每个女人都是你。”殷小宝叹气:“官二代之间抢人都是来明的,手段简单粗暴,直接家世碾压,哪懂那些弯弯绕绕。   “王姐也是顺风顺水一辈子,如果不是她的心还在段子身上,有所顾虑,早把那女人弄去医院做流产。普通原配斗小三,可不敢一上来就搞出人命。”   “底层小三远比咱们圈子里的女人能忍,豁得出。”殷初一道:“王姐遇到的这位如果是从基层爬上来的,也不怪段子睿会栽。宝儿,这事你真管?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你还只是好朋友。”   “王姐说话时眼神闪烁,她应该没讲实话。”殷小宝道:“段子今年四十二岁,正省部级,一群眼红的人盯着他,赶明儿孩子出来,木已成舟,他这辈子可就到头了,我必须得过去看看。”   贺楚:“她没说实话,也就是说你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直接问段子睿?这事虽然不算什么,也不光彩。”   “我先找人查查。”殷小宝说着,拿着手机走到院子里给秦海打电话。   秦海看到来电显示就头疼:“大少爷,又要我帮你整谁?”   “这么多年来要你亲自动过手?”殷小宝反问:“凭良心说。”   “虽然没有,但是我帮你查过资料,我就是帮凶。”秦海提醒他。   殷小宝嗤一声:“我没时间跟你磨叽,这事挺急的。我记得当年我们还在申城,你们有好几个人保护我爸,其中两个如今在国安,你看哪个可靠就叫哪个帮我查两个人。”   “谁又不开眼撞到你面前?”秦海问。   殷小宝道:“西南省一把手段子睿的老婆王灵雅,还有一个是电视台当家花旦,主持过今年春晚。她就从春晚开始查。”   “段子睿?他是你朋友啊。”秦海道:“这可不行,回头你们哥俩和好,我就里外不是人了。”   殷小宝啧一声:“这点事都搞不定,秦海,你的杭城市公安局长也不用当了。”   “警告你,我不是吓大的。”   “甭跟我贫了。”殷小宝道:“小三手段了得,段子睿不知道我查他,我打算悄悄解决,要快,我明天上午到邕城。”   “艹,一天时间!”   “二十小时对你们来说足够。”殷小宝道:“两个有身份的大活人,不是在逃的嫌疑犯,甭拿大海捞针找逃犯那套说辞糊弄我。”   秦海深吸一口气:“我现在不是你爸的保镖,是一方大员,手下数十万人呢。”   “杭城所有公务员加起来么?”殷小宝冷笑:“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升任杭城市书记的?”   秦海一噎:“再见!”   “妈,我去单位一趟。”殷小宝跟贺楚说一句就驱车去外交部。然而停车的时候看到部长的车也在,殷小宝到办公室就问:“今天部长也没休息?”   “商务部长来找他。”值班的工作人员道:“老大,我觉得是冲你来的。”   殷小宝想一下:“我待会儿过去看看。通知大家一声,我有急事出去两天,明天例会我没时间参加,届时把资料交给其他人。”   “出什么事了?”   “老家有点事,我爸年龄大没法去,我得代表他过去。”殷小宝信口胡诌,“我去部长那边看看,待会儿跟你们一块值班。中午我请客。”   “谢谢老大!”值班人员欢呼一声,就在群里分享殷小宝今天请客   殷小宝到部长办公室,敲敲门进去,就看到两位部长满脸笑容。一人一杯酒,可以说把酒言欢。   “什么事这么高兴?”殷小宝笑问。   “你怎么来了?”部长指着对面:“来得正好,张部长管我要人呢。”   “商务部有空缺?”殷小宝问。   张部长道:“欧洲司司长九月份退休,你们这边安排好,你随时可以去那边报道。”   殷小宝沉思片刻:“我对亚洲司比较感兴趣。” 第311章 贵圈真乱   张司长眼皮猛跳:“你……在和我开玩笑?”   “你看像吗?”殷小宝反问。   张司长:“我看很像。甭说亚洲, 亚洲和南美洲加一块一年到头也没几件事。远的咱不说,就说最能蹦跶的韩国,上面从未出台过限韩令, 单单民间闹大, 韩国总统就急吼吼访华。今天喝豆浆吃油条,明天乘超级列车, 没有一天不跑出去刷好感,照样没什么用。   “往远了说, 南美洲的智利, 百分之八十的车厘子销往华国。咱们国内经济直接影响智利本国经济。其他的像印尼、泰国这些国家的执政者倒是想作, 可惜内部不团结,翻不出什么浪花。”   “张部长分析的是。”外交部长说:“如今不是一九九八年,也不是一八年, 是二零四八年。咱们可以甩开所有人单独跟美国扳手腕,可是依然有很多人认为四八年的华国是一九四八年的华国。”   “那是他们拒绝醒来。”殷小宝道:“华国科技飞速发展,通信业日新月异,西方国家早认识到华国多么强大, 只是他们还沉积在上世纪的梦里。早晚有一天,所有人都会承认咱们。”   “有一天是哪一天?”张部长道:“你的朋友多,还都是有影响力的企业家和政府要员。由你跟欧洲方面打交道, 你作为咱们对外工作的一面旗帜,可以更好的宣传华国。华国人有个毛病,外人说什么都是对的。西方人恰恰相反。”   “那我岂不是整天得往欧洲去?”殷小宝皱眉。   张部长好笑:“我说你怎么突然要去亚洲司,合着怕出差?你爸妈还年轻, 孩子也大了,趁着无后顾之忧更应该多闯闯。”   “我爸七十四岁,人到七十古来稀,不年轻了。”殷小宝提醒。   张部长:“你都说是古代,现代就不要再讲古时候的事。去年年底的全国大会我又不是没看,殷书记出场走路带风,说他的状态五十出头我也相信。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你的事,既然你自己进来,这事就这么定了,改天来商务部上班。”   “张部长——”   “领导决定的事容不得你置喙。”张部长指着门口:“出去吧,我和你们部长还有点事要谈。”   殷小宝瞥他一眼,出去的时候不忘带上门。   傍晚回到家,殷小宝收拾行李。殷昕昕坐在床边,托着腮帮子:“爸爸,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去上班?”   “想出去玩?”殷小宝问。   殷昕昕摇了摇头:“小叔叔会领我出去玩。爸爸,程灏灏的弟弟会喊哥哥了,我的弟弟呢?”   “爸爸忙啊。”殷小宝道:“爸爸向你保证,过两年一定配合妈妈生个弟弟。”   “昕昕小学毕业的礼物吗?”殷昕昕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殷小宝噎住:“宝贝儿,奶奶和爷爷年龄大了,爸爸和妈妈不在家,没人照顾弟弟。”   “可以请保姆阿姨照顾弟弟。”殷昕昕道:“外婆家有四个保姆,我和外婆讲好了,弟弟出生后,外婆给昕昕两个保姆。”   “昕昕,弟弟不是小猫小狗,给它们点吃的就好了。还需要爸爸和妈妈的爱。就像昕昕小时候,妈妈天天在家照顾昕昕。”殷小宝坐在地毯上,看着女儿的眼睛说:“昕昕希望弟弟出生后整天见不到爸爸妈妈?”   殷昕昕瘪瘪嘴:“我没有。”   “爸爸一直知道昕昕很乖。”殷小宝道:“爸爸也从不说谎话,答应昕昕给昕昕一个弟弟就一定会办到。”   “可是爸爸总不讲具体时间。”小孩叹气道:“奶奶说爸爸这种行为叫缓兵之计。爷爷说,你是拖延症。”   殷小宝拍拍额头:“爷爷奶奶除了这些还说过什么?”   “太多了,昕昕没记住。”殷昕昕道:“但是,爸爸,昕昕知道爷爷和奶奶也想要弟弟,真的,昕昕没有骗你。”   “好吧,爸爸认真考虑。”殷小宝想一下:“今晚就和妈妈商量商量。”   殷昕昕点了点头:“爸爸,王阿姨今天住在奶奶家。”   “爸爸知道了。”殷小宝下午到家看见妻子和女儿,一问才知王灵雅昨天直接去酒店,根本没回家。   夏萌萌好人做到底,上午带她改变发型,下午带她买衣服,晚上领她回沈家。而殷昕昕如今已懂事,夏萌萌怕她年龄小藏不住话,听到只言片语往外说,就派司机送她回来。   沈家虽好,怎奈沈家人一个比一个忙。殷昕昕在外婆家大部分时间是和管家先生大眼瞪小眼。   夏萌萌刚说送她回去,小孩就往外跑。气得夏萌萌指着小孩的背影大骂:“喂不熟的白眼狼。”   “你给她洗澡,讲睡前故事,哄她睡觉,你赶她走她也不走。”沈绵绵说。   夏萌萌白她一眼:“你们小时候我都没怎么给你们洗过澡。”   “那不就结了。”沈绵绵说:“你疼她,她奶奶更会疼人。这一点你下辈子也比不了。”   夏萌萌二话不说,挥手撵人。   翌日早上八点,殷小宝抵达机场,登上当天飞往邕城的第一班航班。   中午到达邕城,在邕城的国安的人到机场接殷小宝。   殷小宝上车,司机递给他一个档案袋:“事情有点棘手,我已经通知帝都方面再派人过来。”   殷小宝问:“帝都那边知道你查段子睿的家人?”   司机摇头:“我这段时间正好在邕城。王灵雅女士没大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个主持人,我们几个人搞不定。”   殷小宝拆开档案袋:“她和段子睿私下里只见过五次?这事你能确定?”   “不要怀疑我的工作能力,殷司长。”司机到:“我是你爸的师弟,算辈分你得喊我一声师叔。虽然我没你大。   “春晚当天晚上女主持人的确和段书记聊一会儿,后来约见过,但两人二十天以前就不再联络。我们没法查段书记的通讯记录,查女主持人的手机,结果查出一连串事情。”   “这个女人六年前曾在国外待一段时间,你的意思她那时候叛变的?”   司机赞叹:“不愧是我师兄的儿子。咱们国家能混到省级电视台的女主持人都不差钱。即便没男人帮衬,每年去小县城主持几场婚礼,参加几次剪彩仪式,足够她们用好几年。   “欧元不能打动她,便使用了美男计。她在国外工作认识的情人如今在这边的外企工作,我们的人已经把他监控起来。”   “那个孩子是谁的?”殷小宝问。   司机道:“不是他情人的,就是这边二把手的。”   “谁!?”殷小宝吃惊。   司机道:“段书记每次都是白天找她,可以说光明正大。小区的保安碰见过他。他如果不是事无不可对人言,就是脑袋被门夹了。据我所知,他很正常。”   “王灵雅告诉我,那个女人亲口承认了。”   司机:“她有没有跟你说,当天找对方时她并没有出面,是二把手的老婆帮她去的。既然你这么说,我确定孩子是二把手的。话说回来,贵圈真乱。”   “那她为何要对王灵雅撒谎?”殷小宝揉揉额角,越问越不明白。   司机“扑哧”乐了:“所以我说贵圈很乱。二把手的老婆的小表妹今年三十五岁,申城大学毕业,至今单身,原因是高不成低不就。然而,那位三年前突然对段书记一见钟情。现在知道了吧。等等,我得赶回去保护那个女人。”   “又怎么了?”殷小宝话音一落,车已经靠边停下:“你走了我去哪儿?”   司机道:“二把手的老婆带着所谓闺蜜捉小三,到头来捉到自家老公,我觉得她可能会把那女人绑去医院做流产。   “那个女人的情人接到消息肯定会去医院,而我们的人就得跟上去。那个男人的反侦查能力极强,很有可能会发现我们的人,我们得加快行动。别忘记告诉段书记,以后找红颜知己聊天尽量去公开场合,别往家里去。顺便帮我问问,段书记怎么就没上钩。据说那女人口活儿挺好。”   “等等,省政府怎么走?”殷小宝连忙问。   司机挥挥手:“车上有导航。”说完钻进出租车里。   殷小宝握着方向盘,一个劲咬牙:“你特么给我找的什么人?秦海,他把我扔在半路上。”   “等等,我在开会。”秦海握着手机走出办公室:“出什么事了?”   “那个家伙临时有任务跑了。今天这边阴天,我特么现在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一个人在半道上跟个傻逼似的,你把他的号码给我。”殷小宝听到一阵鸣笛,连忙往前开。   秦海抿抿嘴,忍着笑:“我这就发给你。”   “王灵雅的头发是怎么回事?”殷小宝收到号码就打过去。”   “据王女士常去的发型工作室的发型师透露,二把手的老婆不止一次夸王女士气质好,清汤寡水的黑长直很幼稚,不配她。   “王女士被二把手的老婆洗脑,对她深信不疑,于是王女士弄一头黄卷毛,穿衣风格也变成四十岁大妈。我们怀疑二把手的老婆和这边的传销组织有来往。帝都的同事过来,我们会抽调两人专门查她。”   “我看不是贵圈太乱,是贵圈人才济济,传销也能想得出来。你们怎么不去当编剧。”殷小宝挂断电话,调出导航路线,直奔省政府大楼。 第312章 劝和不劝分   段子睿在下面调研, 接到殷小宝的短信就令警卫送他回去。然而,段子睿从郊区工厂赶回来,会客室里空无一人。   “你还在机场?”段子睿问:“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帝都两千万人, 邕城八百万人, 帝都有的交通设施邕城都有,这里居然比帝都还堵。段子睿, 你在邕城五年都干什么去了?”殷小宝看着拥堵的长龙,烦躁的扒拉着头发。   段子睿把手机拿远一点, 那端咆哮声没了才说:“我看到你发的定位, 你可能选的是最短线路, 所以绕到老城区了。那边路窄,人口密,电瓶车、自行车、汽车到处穿梭, 导致越乱越堵。   “不是我不想整顿,我暂时不指望卖地发展经济,就一直没动那边。据我所知,那边大部分市民都另外买房了。过两年先发布限购令, 然后再拆迁。届时拆迁户握着大把现金急着买房,即便因为库存紧张和限购政策,房价也不会涨太多。”   “邕城房价五年不变就是下跌, 没人骂你?”殷小宝好奇。   段子睿笑道:“拆迁补偿款没有上涨,开发商不骂。房价没有大幅度上涨,普通市民不骂。炒房团骂就让他们骂去,反正很多是从外省来的。”   “道路通了, 再过十来分钟就能到。”殷小宝说。   段子睿应道:“那我在办公室等你。不对,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王灵雅找你去了?”   “你知道她找我什么事?”殷小宝挺意外。   “她最近跟神经病似的,老怀疑我外面有人。”段子睿道:“我懒的跟她吵吵,这几天一直住办公室里。她打电话威胁我,再不回家就去帝都找你。昨天我回家拿换洗衣服,见她没在家就让秘书查一下,发现她二号回去的。”   “我到了再说。”殷小宝看着导航,关掉通话。   段子睿吩咐秘书去买饭。   殷小宝戴着帽子和口罩跟着段子睿的秘书长上楼。秘书长出来就被段子睿的秘书团围住:“刚才进去的那位是谁,看起来跟男模似的。”   秘书长说:“段书记吩咐我去楼下接一个戴着棒球帽,拎着公文包的男人,没说他是谁。”   “搞得真神秘。”其中一位女秘书说话间见同时拎着餐盒进去:“嗨,我帮你送。”   “谢谢,不用了。”男秘绕过她:“书记该以为我懒了。”   “先坐下,我还有点事。”段子睿抬头看他一眼:“进屋了还不把口罩摘掉?谁看你啊。”话音一落,响起敲门声。   殷小宝满眼笑意:“你秘书。”说着,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二三四五个男男女女,殷小宝故意喊:“段子睿。”   “干么?”段子睿抬起头,对上五双眼睛,顿时憋得胸口疼:“不去吃饭干么呢?”   “去去,我们这就去。”秘书们以为能看到客人的真面目,岂料客人段位太高,貌似和上司关系不错,敢直呼其名。一众人连忙作鸟兽散。   殷小宝抬手锁上门,打开公文包扔给他一叠资料:“王姐变得神经质很正常,有人故意挑拨你俩的关系,希望你俩尽快离婚。你发现她不正常的时候就不该冷处理,而是查查她的交际圈。”   段子睿一目十行:“殷小宝,灵雅昨天去找你,你今天就给我弄这么一堆资料出来,你这么牛逼,你爸知道吗?”   殷小宝打开饭盒:“你老婆到我家说一句你在外面有女人,还怀孕了。紧接着哭个不停,我爸被她吵得脑门疼,不得不躲到裴伯伯家。   “你老婆在这边只有你一个熟人,你不关心她,有心人谋划一两年,你老婆的心就算是石头做的也融化了。这次的事你起码占一半责任。不过,王姐认为全是她的错。”   “我工作忙啊。”段子睿道:“那么多人盯着我,容不得我有一点差错。小宝,你看看我的头发,鬓角都有白发了。”   殷小宝瞥他一眼:“程老也忙。”   段子睿呼吸一窒:“咱能别提他么。”   “他老婆被亲戚哄得和他离心,女儿弄到国外五年也没学好,就是因为忙。”殷小宝道:“你老婆一心向着你,偶尔叫秘书买束花送到她办公室,她能乐半年。连这点时间都没有?分明不想做。对了,那个主持人到底怎么回事?她不是勾引你,怎么最后怀上别人的孩子。”   段子睿放下资料,揉着额角走到沙发边,端起汤喝两口:“年初一晚上我和市长、书记一起去看春晚,期间和女主持人聊一会儿,我发现她知识面广,颇有见地,很有好感。   “正月十四那天灵雅因为元宵节吃什么跟我叨叨起来。元宵节上午,我们去福利院慰问,当时有记者跟着,而跟我们一起去的最大的记者就是那个主持人。她看我脸色不好,活动结束后就邀请我出去坐坐。   “我怕被记者拍到,提议去她家,反正青天白日的,大家也不会多想。到她家里,我一进门她就给我拿拖鞋,随后倒茶,接着又拿出精油要帮我按头部。我当时想找个地方放松,她自己送上门,我没理由拒绝,又不是陪她上床。   “后来又去过几次,都是白天。最后一次过去,中午的时候我说请她吃饭。女主持人要保持身材,我就请她吃海鲜。谁知她吃两口就要去洗手间,说身体不舒服。我怕有什么意外就跟上去,看到她趴在洗漱台上干呕,和灵雅怀老二的时候一模一样。饭后我叫秘书去查,结果查到她是个公共尿壶。”   “如果没查到,你是不是也打算用用?”殷小宝问。   段子睿摆手:“我忙的时候都没时间睡觉,哪有精力想那些。去找她也是因为那里安静,她还挺会聊天,我听着舒心。   “按照我原本设想,过段时间灵雅不疯了,看在她陪我聊那么多次的份上,把她安排到朝廷台。不需要上床就能高升,我想没有女人会拒绝,哪能想到后面还有那么多事。”   “得了吧。”殷小宝道:“这里没外人,别搁我这儿装了。你本来就对她有好感,回头相处个一年半载,你不和你老婆离婚,我跟你姓。”   段子睿嗤笑:“说得好像没跟我姓过似的,段晨。”   “滚蛋。”殷小宝道:“孩子又怎么回事?”   段子睿:“他俩是那次去福利院慰问的时候勾搭上的。据我的秘书说,俩人一见面就滚床单了。那位玩的比较疯,套不够就没去买,结果不小心弄出人命来。”   “楼下那位就不怕你知道后冲冠一怒为红颜?”   段子睿道:“他是地头蛇,我有很多地方需要仰仗他。我不可能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跟他闹僵。再说了,又不是什么良家妇女。”   “国安已经进来,你就装作不知道。”殷小宝道:“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她最近很不像样,头发染黄,还烫成卷发,没有一点母亲样,你和她吵架,我来劝和。”   段子睿叹气:“知道了。麻烦你跑一趟。什么时候回去,我送你。”   “你老婆下午回来。”殷小宝道:“堵车的时候我跟她说误会一场,叫她下午过来,等她到了我再走。”   “不用了,我会解释给她听。”段子睿道:“如果她执迷不悟——”   殷小宝打断他的话:“离婚?四十多岁的女人有了家庭孩子要兼顾,即便保养的好,也没法跟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比,胡思乱想很正常。这点就忍受不了,过几年她更年期,你更接受不了。即便重新找一个,那位也会慢慢老去,今天经历的事会再经历一遍。再说了,对孩子也不好。”   “那不见得,你妈就没那么折腾过。”段子睿道:“还有你岳母,五十多岁的人,跟绵绵站一块像姐妹。再看看我老婆,我说她的头发丑,她不反思还冲我嚷嚷着谁好看找谁去。说真的,小宝,灵雅那个样我都不好意思带出去,太丢人了。”   “我岳母和岳父青梅竹马,我岳父眼珠一转,我岳母就知道他想干么。我妈经历过生死,她俩是特例。你拿灵雅和她们比不公平。她现在这样。”殷小宝听到手机叮一声,发给段子睿:“黑色清爽的短发,精致的妆容,一身黑衣黑裤,帅吗?”   段子睿愣了愣,瞪大眼问:“这人是灵雅?”   “演艺圈内的造型师亲自设计的。”殷小宝道:“我岳母说还帮她买了几套套装。你老婆虽然被带的品味雷人,倒是挺注重保养的。回头母亲节或者端午,你带她出去逛逛,当地市民认识她,她就不敢乱捯饬了。”   “听你的。”段子睿道:“希望她那张嘴巴也能像她现在的衣着一样焕然一新。”   殷小宝笑道:“会的。我过几天调到商务部,把你们这么的企业资料发给我一份,回头我把人带过来。”   “你这样做其他地方人会闹意见。”段子睿皱眉道:“到时候通知我一声,我派人过去接洽。”   殷小宝:“谁敢说?有关系不用才蠢。你这边客气,人家指不定怎么活动呢。就这么说定了,资料直接发我邮箱里。” 第313章 吃相难看   段子睿见状, 也不再跟殷小宝客气。再说了,殷小宝也不见得就能把老外带到邕城,欧洲司又不是他一个人说的算。   殷小宝的目标是外交部长, 云岭如今在铁路局, 风杨在银行系统,李家桁在国企, 亓煊和裴航如今快五十岁了,没有混出来, 只能等着六十五岁退休。   这样一来, 只有段子睿有望更进一步。   全国几大军区, 程老掌握两个,风老手里有两个,亓老本来也有一个, 但自从亓老去世,他那支就变成墙头草。   另外两支也是摇摆不定,而风家最有出息的人是风杨,风杨到顶也不过是财政部一把手, 以致于风老不得不支持和风杨抱团的段子睿。   段子睿很清楚不犯原则性错误,有风家、殷家和肖家支持,过些年七把椅子总有他一把, 所以在地方上小心谨慎。   至于个人作风问题,不搞出人命,从来不是问题。也是如此,在女主持人找他时, 段子睿一直守住最后底线。不然以他年轻时的浪荡样,把人弄到床上分分钟的事。   这么一说就远了。   华国社会安定,投资环境好,每个月都有大批外国企业家来华。八月初,殷小宝平调到欧洲司,九月中旬,邕城迎来欧洲考察团。   段子睿背后有军政警三方支持,本身又是大家出身,有底气,格局大。接见欧洲考察团时,非但不像某些人见到外国人就像见到主人一般奴颜媚骨,在和考察团讨论时态度还十分强硬。   行程结束,段子睿的秘书就问出疑惑:“这批人说他们是殷司长的朋友?”   “他们来邕城游玩,我可以陪吃陪喝陪玩。但他们现在是生意人,商场上可没朋友。”段子睿道:“交代下去,欧洲人来华投资,我们是主人,他们是客人,记住自己的身份。”   “合作方案不能让他们满意,他们去隔壁省怎么办?”秘书不安。   段子睿耸了耸肩:“殷小宝推来的人,我不要,没人敢签合同。”   “我看副书记和省长都有意见。”秘书小声说:“你刚上来有许多地方得仰仗他们。如果他们退让一点,您丝毫不退,以后可能会很难办。”   段子睿笑道:“这一点你无需担心。”   “什么意思?”秘书不懂。   “到时候就知道了。”段子睿说完这句就不再吭声。机要秘书心里像长草了一样,每天到单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听考察团的情况。然而没到三天,副书记被纪委小组当着欧洲人的面带走了。   随后网上爆出副书记受贿、渎职等罪名。   合作方案谈好了,主事的人被抓起来,欧洲人着急了,连忙给雅克打电话。雅克打给殷小宝,殷小宝反问:“你朋友去邕城之前,我告诉他们到邕城找段子睿。西南地区的一把手段子睿是我兄弟,副书记被抓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雅克一想就明白,朋友们越过段子睿联系二把手。   这帮人的脑袋被门夹了?雅克立刻打给他朋友,听到朋友说副书记说段子睿什么都不懂,西南地区其实是他做主,简直想把人抓过来揍一顿。   雅克跟华国人打了几十年交道,很清楚殷震在华国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副书记敢越俎代庖,他本身没问题还好说,但凡有点问题,殷震一句话,他就会被抓起来、   这些事跟朋友一说,雅克就听到电话那端的几人嚷嚷着不跟段子睿合作,华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有的是人想跟他们合作。   雅克冷笑:“华国和欧洲各国不一样,政府颁布法令比喝水吃饭都快。你们去跟别人谈,华国上层针对你们下达一个文件,届时资金陷进去,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那我们就和韩国人,日本人合作。”   雅克翻个白眼:“日本企业死气沉沉,没有一点活力。韩国民众指望着华国人去消费,而韩国企业都跟政府有关,韩国换总统比华国上层颁布法令的速度还快,你们想去就去吧。”   “那我们就去新加坡。”   “新加坡可没有华国好赚钱。”雅克心想,你们以为我没试过。然而试来试去,投资环境都不如华国。华国人对法国人也特别友善:“你们和华国政府合作,没人敢在背后使坏,到新加坡可就不一样了。”   “我们再去找他?”电话那端的人拉不下脸。   雅克道:“叫跟你们合作的企业家出面。段子睿不点头,没人敢跟你们签合同。”   “这是独裁,没人权。”   “法国乞丐有人权?”雅克反问。   电话那端的人蔫了,普通人在哪里都一样。法国总统选举看起来是法国人民做主,背后照样有资本操控,不听话的候选人第一轮就会被刷下去。   九月底,殷小宝从欧洲逛一圈回来,收到欧洲人和邕城合作的消息,也收到罗家被查的消息。   “怎么回事?”殷小宝问他爸。   殷震一边纠正大孙女写字的姿势一边说:“罗家老三吃相太难看,新能源那块有他的人,通讯公司有他的人,周勋的表弟搞个影视公司,罗老三的儿子也想插一脚,借人家的公司进演艺圈洗钱。   “周老的祖父是个老革命,老爷子还在的时候自由出入紫腾院。连世家的东西都惦记,周家和罗家交情不错,周老也不会忍他。”   “罗老三和罗艺星什么关系?”殷初一问。   殷震道:“她亲叔叔。”   “罗老三呢?”殷小宝问。   殷震道:“早一步收到消息躲到国外了。”   “还真便宜他了。”   “有钱去国外对普通人来说很舒坦。罗老三风光大半辈子。到国外没人脉,没人搭理,车超速必须得去交罚款,他如果不能很快适应,非得抑郁不可。”殷震道:“他不跑呢,有事也是罗老三一个人的事。他们家一走,周老活着,他们是甭想回来了。他乡虽好,不是吾家啊。”   “你说错了。”贺楚道:“他一家如果被美国策反,比在国内还舒服。”   殷震笑道:“你以为程老没防着这点。罗艺星的父亲本来可以再进一步,罗家老三不去新加坡,也不去澳洲,非得往美国钻,罗家老大也到头了。罗家人比任何人都希望罗老三一家被引渡回国。”   “人心不足啊。”殷小宝说着一顿,“周老自己出手?”   殷震摇头:“裴航说很多人看罗老三不顺眼,他哥和他姐有本事,别人想整他也不敢。周家的事是导火线,周老出手教训罗老三,其他人看准机会联合起来才把事情闹大。绵绵说她大伯也掺和一脚。”   “跟你大伯有什么关系?”殷小宝忙问。   沈绵绵:“我大伯的小游戏公司比华宸还赚钱,罗家人想入股,我大伯和几个小股东都不同意。碍于咱两个爸的关系,罗家人打消念头,但是没死心。我大伯那个人你也知道,他跟国家领导人吃饭的时候,爸还是杭城缉毒大队大队长,哪能容得下罗家人挑衅。之所以弄的全民皆知,就是我大伯授意的。”   “罗家人难道想把国库弄到他们家不成?”殷初一诧异。   沈绵绵:“其实象征性掏一点钱入股大企业这种事是大家默认的。大伯说裴航、亓煊手里的股份就是这么来的。但人家只进一两家,平时也不掺和公司里的事,每年等着分红。   “公司遇到事,放出裴航哥或者亓煊哥的名字,对手不敢恶意打压,有关部门也不会为难该公司。可以说双方共赢。可罗家人特别嚣张,不但要贱买股份,还想据为己有,这就太过分了。”   “那周家和罗家现在什么情况?”殷小宝问。   殷初一开口:“我知道。罗艺星和周敏绝交了。”   “你怎么知道?”殷小宝问。   殷初一摸摸鼻子:“林多多说的。林多多还记着周敏和罗艺星来咱家吃饭的事,她俩今年也考上帝都大学,林多多就天天盯着她俩,像防贼一样。”   “你到底怎么想的?”殷小宝拧眉:“如果想娶林多多,就刺激刺激她。你不刺激她,以多多大咧咧的性子,她不会把你平时的嫌弃放在心上。”   “怎么刺激?”小儿子要面子,贺楚帮他问。   沈绵绵笑道:“这还不简单。参加联谊,去相亲——”   “我不要相亲,相亲多low啊。”殷初一强烈反对。   沈绵绵:“我也没说真的。你哥认识的人多,叫他帮你介绍几个大家小姐,约在多多时常出没的地方。”   “万一对方当真了呢?”殷初一道:“那岂不是害了人家。”   “你哥介绍的人不会的。”沈绵绵看向殷小宝:“我说的对吧?”   殷小宝点头:“你想刺激她,我就给王新耀打电话,他有几个好朋友的女儿还单着。去华宸找人也成。”   “这样成吗?”殷初一怀疑。   沈绵绵道:“按照你哥的计划行事,多多没什么变化,你未来的老婆我包了。初一,我还有好几个表妹呢。”   “经常帮昕昕检查身体的那位儿科医生是我师妹。”贺楚道:“她女儿今年刚考上军医大学。昕昕,那个医生阿姨漂亮吗?”   殷昕昕点了点头:“很漂亮。叔叔,她女儿一定也像奶奶一样漂亮。”   “那我听你们的。”殷初一道:“说不定就碰见我喜欢的了。” 第314章 舍命陪君子   二零四八年十二月三十号, 晚上,华宸公司年会。每年这个时候无论有多忙,夏萌萌都会空出时间出席公司年会。然而今年华宸总经理收到短信, 夏董事长偶感风寒, 沈绵绵替她过来。   沈绵绵是谁?以前是华宸大小姐,现在是殷震的儿媳妇。   殷书记眼里容不下沙子, 总经理很怕那群艺人在年会上疯癫,连忙通知各部门, 今晚有大人物莅临, 都给我机灵点。   华宸的员工潜意识认为“大人物”是沈毅之, 毕竟沈毅之不但是人大代表,还是体育总局局长,经常跟国家领导人同桌吃饭。   晚上六点钟, 华宸艺人陆续到场。每个座位上都有名字,前面坐的自然是公司里的一哥一姐,高管和流量们。   晚上七点,正在节食的艺人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宴会厅大门缓缓打开。   “这是谁啊?”靠墙而坐的练习生很是好奇。   “大小姐。”普通老员工伸长脖子看了看:“原来她就是今天的大人物,我还以为是谁呢,激动的我昨晚半夜没睡着。”   “和她一起的男人是谁?”练习生继续问:“明年力捧的新人?”   老员工摇头:“不可能。可能是他弟弟。”   “沈纪不长这样。”   沈绵绵走到总经理身边:“这是我表弟, 林朔。没见过影视公司开年会,随我过来看看。”   “你们好。”殷初一矜持地笑了笑。   总经理伸出手:“你好。”随后问沈绵绵:“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吧。”沈绵绵为了应景,穿一件红色镶金边旗袍,青丝高高挽起, 露出白皙的天鹅颈,整个人看起来光彩夺目,明艳大气。   本来光明正大较劲的几位地位相当的女艺人已经想好年会结束后怎么出艳压通稿,沈绵绵往台上一站,灯光照耀下,皓齿红唇的沈绵绵看起来更加耀眼。所有女艺人都安分下来,不敢再作妖。   也不是不敢,在沈绵绵的强烈对比下,新人觉得自己气质比不上,上了年纪的女艺人输在年龄,三十左右的女艺人的服装、首饰以及妆容都不如她精致。   谁敢作妖,谁的对头就敢放出沈绵绵的照片打脸。媒体不敢乱带节奏,粉丝不敢diss沈绵绵,最后吃亏的只有女艺人自己,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话说回来,沈绵绵身体不便,待半个小时就回去。   沈绵绵起身,殷初一跟着她出去,到车上就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元旦三天有不少活动,总经理把行程发给我了,你过去来个偶遇。”沈绵绵道:“假装对某个女艺人感兴趣,下次再约的时候我把多多忽悠过去。”   “那我就听你的。”殷初一颇为不好意思:“还让你专门跑一趟。”   沈绵绵轻笑:“说什么傻话,咱们是一家人。”   二零四九年元月一号,殷初一穿上黑色皮棉鞋和羊绒大衣,戴上黑色皮手套和格子围巾,驱车前往东城区最繁华的商业广场。然而殷初一刚走半个小时,殷家的座机响了。   沈绵绵勾头一看:“昕昕,你接。”   “多多姐,元旦快乐。”殷昕昕跪在白色地毯上说:“叔叔不在家。”   林多多:“我知道你叔叔不在。刚才打他的手机他不接,他干嘛去了?”   “叔叔大概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殷昕昕看向她妈,接下来怎么讲?沈绵绵在手机上写几个字,殷昕昕照着念给林多多听。   殷家住在紫腾院西,比林多多离东城商业区远。林多多挂上电话就赶往东城区。她到达目的地,殷初一刚停好车。   林多多远远看见殷初一,张嘴想喊他,电梯关上,眼瞅着殷初一上三楼。   殷初一到三楼假装闲逛,晃悠到一个彩妆店门口,看到柜台后面站着一位二十来岁的女生,和网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于是殷初一走进去,问导购小姐:“那边好几个人围着一个人干么?”   “那位美女是我们店的代言人,华宸的新人。旁边那些是她的粉丝。先生,我们店里全是进口彩妆。”导购看到殷初一的长相和气质,格外热情:“是给女朋友买口红吗?”   殷初一:“我没女朋友。”往四周看了看,“把那支口红拿给我,好像跟我姐用的一样。”   “嗨,你好,林朔。”嗲嗲的声音响起。   殷初一扭脸一看,佯装不认识:“你是?”   “您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女艺人道:“早两天年会你和你姐一起来的时候,刚好从我旁边经过。”   殷初一伸出手:“你好,当时人太多,没有注意到。”   “你想给你姐买口红?”女艺人问。   殷初一点头:“她前天带我过去玩,我想送给她一个礼物,只知道她挺喜欢口红。”   林多多东张西望,四处寻不到她要找的人。林多多十分纳闷,殷初一个臭小子的腿怎么这么快,明明看他上的三楼。   “谢谢你,有时间请你喝茶。”殷初一拎着袋子一边往外走一边客气道。   满脸胶原蛋白的女人笑问:“你知道怎么找我吗?”   殷初一愣了愣神:“不知道。不过,我想找你肯定能找到。”   “对的。”女艺人反应过来,心中黯然,你找我好找,我找你却想大海里捞针。可沈家是超级富豪,女艺人怕超级富豪的亲戚嫌她事多,不得不赔笑道:“回头见喽。”   “回见!”殷初一挥挥手。转过身,不禁后退两步:“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林多多盯着站在门口的女人:“那人是谁?”   “一个朋友。”殷初一说着,往电梯口去。   “什么朋友?”林多多追上去。   殷初一想了想:“和你一样的朋友。”   “你——”   “怎么了?”殷初一打断她的话,明知故问:“还没说你怎么在这儿呢。”   林多多不答反问:“你喜欢她?”   “声音好听,人很温柔,长得好,身材也好,挺不错的。”殷初一认真评价,就是说话的语气很膈应人。   林多多呼吸一窒,顿时觉得胸闷气短:“她只是个导购。”   “不是。”殷初一道:“华宸新人,电影学院的学生。去年才正式出道,今天帮彩妆店站台。”   林多多听得越多,眼睛睁得越大,不敢置信道:“你真喜欢她?你想娶她?”   “有何不可,昕昕的外婆以前也是一名演员。”殷初一道:“我爸也说不干涉我的人生大事,我想娶谁就娶谁。”   林多多眼眶里闪着晶莹,殷初一看见心中不忍,干脆扭过脸继续走。   “那我呢?”林多多带着哭腔追问。   “到车上说。”殷初一按开电梯,眨眼间到停车场:“我自己想过,咱俩不合适。你别急着反驳,我说的不是三观,也不是兴趣爱好,是生活习惯。”   “我,我可以改的。”林多多想也没想,张嘴就说。   殷初一嗤一声:“我和你认识几年了?三年多。昕昕从什么都不懂到上一年级,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你改多少?”   林多多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   “我送你回去吧。”殷初一道:“你这个状态不适合开车,回头叫你家警卫来开。”   “不需要。”林多多转身钻进她车里。   殷初一看着手中的车钥匙,很是心累。   “没看上?”沈绵绵见殷初一满脸愁容:“没关系,华宸还有一个女团呢。”   殷初一揉揉额角:“不是的。被多多碰个正着。她今天情绪很激动,居然问我是不是要娶那个女艺人。”   “怎么会这样?”沈绵绵疑惑,林多多怎么每次都不按理出牌。   贺楚:“很好理解。初一和多多的年龄越来越大,初一一直不松口,多多开始不安了。亲眼看见他和一个漂亮的女生相谈甚欢,多多那个直性子,肯定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那她没事吧?”沈绵绵早知道这样,就不让女儿“通风报信”了。   殷初一叹气:“待会儿你打电话问问。对了,袋子里有两支口红。”   “我现在不能用。”沈绵绵道。   “跟你前天晚上用的一模一样。”殷初一道:“上次纬纬来给你送护肤品,我瞄一眼看见牌子了。”   “打什么?”西方新年,欧洲那边都放假,殷小宝这个欧洲司司长也就闲下来。扶着他爸进来,看到殷初一的车:“那个女生不像样?”   沈绵绵把刚才的事叙述一遍,就说:“我正准备打电话问问多多到家没。”   “我来打。”殷小宝把手机递给贺楚:“医嘱全在上面。你和我爸平时吃好饭多运动,别整天坐在家里搓麻将。”   殷小宝陪殷震去检查。贺楚翻出殷小宝手机里的记事本:“你肖伯伯牌瘾大,你裴伯伯喜欢看,我和你爸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先别讲话,电话通了。”殷小宝听到声音很年轻:“媛媛吗?我没事,想问多多有没有回家。在家就好。初一说多多有点不开心,问他是不是和多多闹别扭了,他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什么都不说。”   林媛媛看了看楼上:“殷大哥,现在方便么?我想跟你谈谈初一和多多的事。”   “暂时不方便。”殷小宝道:“我下午没事,去你家吧。毕竟我这张网红脸不适合去公众场合。” 第315章 普通朋友   下午三点, 殷小宝到达紫腾院。车子刚刚停在林家门口, 旁边窜出一个小孩。   “殷伯伯, 昕昕有没有和你一起来?”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盯着殷小宝。   “我来这里有点事,昕昕在家。”殷小宝笑道:“灏灏想跟昕昕玩?等我忙好了,你跟我一块回去。”   程灏:“今天很晚了,回来天就黑啦。”   “天黑了明天再回来。”殷小宝道:“只怕你奶奶不同意。”   “殷伯伯, 说话算话啊。”程灏道:“我奶奶和我姑姑出去旅游了,今天只有我妈妈在家。殷伯伯, 待会儿见。”小孩挥着手就往家跑。   殷小宝望着他的背影不禁摇头失笑。   “殷大哥, 坐吧。”林媛媛指着对面的沙发, 随后帮他倒杯水, “多多回来的时候两眼通红,我问她怎么了,她也是什么都不讲。不过,她不说我也知道肯定和初一有关。初一交女朋友了?”   殷小宝:“没有。初一和我们家没血缘关系, 这一点想必你们都知道。我们也没瞒过初一。初一长大后从别人口中得知他父母利用他贩毒, 后来警察找上门,他父母撇下他躲起来,这两个原因造成初一冷心冷肺, 别人很难打动他。”   事实上, 殷初一前世被“忠心”的部下勒死,导致今生不相信除亲人以外的任何人。   起先殷小宝也没注意过,可殷初一从幼儿园到中学毕业,十年来愣是连一个交心的朋友都没有。殷小宝为此特意请教心理医生。心理医生知道他有很多朋友, 没怀疑殷小宝口中的朋友是他自己,就建议殷小宝把人带过来。   殷小宝背着殷初一找心理医生,自然不能让殷初一知道。后来想到他爸研究过心理学,就把殷初一的事跟他爸说了。   这种心灵创伤,其实无药可解,只能给他足够爱和安全感。   直白的林多多出现,笑起来像个小太阳。很多时候林多多做某一件事,不等殷初一问她想干什么,她就先说出来了。猜林多多的心思,简直是侮辱智商。   贺楚和殷震很看好林多多,怎奈他们高估了林多多。   “所以初一其实很想接受多多,只是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林媛媛问。   殷小宝摇头:“多多简单,初一跟她在一块轻松。但是多多太不拘小节,我们朋友圈聚会,初一最怕别人提多多。”   “我也没少说过她。”林媛媛苦笑:“就拿她吃饭吧唧嘴,我跟她说过很多次。我爸听见还说我矫情,军人都这样吃饭。”   “高级将领真没有。”殷小宝道:“我知道部队拉练或者执行任务的时候,为节省时间吃饭狼吞虎咽。可多多不是军人。   “多多的小毛病,初一想到就头疼。我妈两年前跟初一说,看不下去就提醒多多。每次多多去我们家,初一和昕昕都提醒她,她当时记住,下次还会继续犯。”   “照你这么说初一彻底放弃了?”林媛媛问。   殷小宝道:“多多老老实实做事的时候,初一挺喜欢她。可是她一动初一就烦躁。其实多多的小毛病不是什么大事,她聪明,有毅力,真心想改用不了多久就能改过来。”   “那还是多多吗?”林媛媛怀疑。   殷小宝:“怎么不是她?改变的又不是性格。你我这样的家庭出来的人,不喜欢穿高跟鞋但不能不会穿高跟鞋,不喜欢化妆也不能不会化妆。   “绵绵在家里就很少上妆。她去帝都大学上课,几乎没穿过高跟鞋和套装。有时是长裙加板鞋,有时是长裤和单鞋。我认为这些对女性来讲很简单,十天半个月就能学会。”   “可多多冥顽不灵。”林媛媛道:“我和她一起去买衣服,她就要牛仔裤和休闲裤。”   殷小宝:“所以我们准备给初一介绍一些异性朋友,总有一个适合她。”   “如果不适合呢?”林媛媛想也没想就问出口。   殷小宝道:“绵绵的大伯一辈子没结婚过得也很潇洒。过些年初一事业有成,找个代孕生两个孩子,有孩子缠着,初一想空虚寂寞恐怕都没那个精力。”   林媛媛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什么。看向殷小宝仿佛第一天认识他,殷家人真开明,连代孕都想好了。”   “还有什么问题?”殷小宝问。   “那初一和多多的事没有可能了?”林媛媛试探道。   殷小宝轻声叹气:“主动权一直在多多手上。多多和初一认识三四年,说句难听话,即便是小猫小狗,待在身边这么长时间也有感情。”   “多多改掉陋习之前,你们能不能先别给初一介绍异性朋友?”林媛媛问。   殷小宝:“不可能。世上不是只有多多一个女生,也不是只有初一一个男生。他俩也并不是非彼此不可。   “我今天答应过来,便是想告诉你们,初一和多多以后只是普通同学。初一不会再要求多多改我们认为的小毛病,也不会拦着她喜欢别人。同时也希望以后多多看到初一和某个女生吃饭或者逛街,请她不要上前打扰。”   “我知道了,我会转告她。”三四年时间,林多多除了皮肤越来越细腻,头发越来越长,其他方面并没有多大变化。林媛媛和她住在同一屋檐下,即便想说殷初一耽误林多多几年也说不出来。   女孩子的青春是青春,男生的青春也是青春。   殷小宝起身:“打扰了。我好有点事,先走了。”   “我送送你。”林媛媛出去。   殷小宝开车往里面去,林媛媛以为他去找程老,看一眼就转身回屋,见沙发上坐满人,“殷小宝刚才说的都听见了?”   先前躲在厨房里的一众人连连点头。   林多多哭得泪眼模糊。林媛媛忍不住叹气:“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从明天,不对,从今天开始我改,姐,我们现在就去买彩妆,买高跟鞋,买裙子。”林多多上去抓住她的胳膊。   林媛媛道:“你是得改。爸爸先别讲话,就算不为了殷初一,你也得改。大哥之前说段子睿和他老婆闹离婚,殷小宝去邕城劝架。我后来问夏若轩,他说段子睿的老婆太作,段子睿嫌他老婆带不出去才要离婚。”   “明明是嫌人家年龄大了。”林将军的堂姐开口:“我算看明白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姑,你也先别讲话。”林媛媛道:“殷小宝他们那个圈子里,每年都有聚会,殷小宝带沈绵绵过去,沈绵绵看起来二十出头,段子睿比殷小宝大三岁,他老婆能当沈绵绵的妈,段子睿心里应该怎么想?   “一次两次无所谓,每次都有强烈对比,只有爱的她死去活来的男人不嫌弃。段子睿四十二岁,封疆大吏,即便有一儿两女,也有一排高干女愿意嫁给他。有更好的选择,还不给他丢脸,他不离婚才是个傻的。”   “说白了还是嫌他老婆年龄大。”林将军的堂姐嘀咕一句。   林媛媛冷笑:“哥,你上网搜一下西南省新闻,找几张王灵雅的照片。”   “找到了。”林家老二把手机递给他爸:“上面是去年这个时候的王灵雅,下面是王灵雅最近的照片。凭着良心说,你会选哪一个。”   前面的王灵雅顶着一头黄卷发,踩着十二公分高的长筒靴,穿着宽大的黑色风衣。下面的王灵雅利落的黑色短发,六公分高的短靴,黑色铅笔裤,黑色短斗篷。衣服和鞋子颜色和去年一模一样,但乍一看就是两个人。即便林将军这种糙汉子,此时也说不出选去年的王灵雅。   “昕昕,看来谁来了。”殷小宝一手牵着程灏,一手帮他拎着书包。   小男孩脸色微红:“殷伯伯,你松开啦,我知道怎么走。”   “程灏灏?”殷昕昕听见声音站起来:“真是你啊。爸爸,你去接程灏灏啊。程灏灏,欢迎你来我家,我去给你拿拖鞋。”   “谢谢昕昕,我自己可以。”程灏跟着她过去。   沈绵绵问:“说清楚了?”   “说清楚了。”殷小宝往四周看了看:“初一呢?”   “本来在楼上,我看他整个人蔫蔫的,就让小梁送他去我家了。”沈绵绵道:“小纪和纬纬都在家,初一跟他们在一块也省得胡思乱想。接下来真帮初一介绍对象?”   殷小宝摇头:“养个宠物在身边,一下子没了也难受,何况多多那么一大活人。不说他了,小赵,去给灏灏收拾个房间。”   “程灏灏今天不回家了?”殷昕昕连忙问。   殷小宝:“他后天回去。灏灏,想妈妈直接说,不用不好意思。”   “我不想。”程灏道:“自从家里多个弟弟,我妈就不管我,把我丢给我爸。我爸可烦人了,自己的字写的丑,还整天嫌弃我。爷爷说,我的字遗传我爸。我觉得我爷爷说得很对。”   “你的字不是遗传,是爸不会教。”殷小宝道:“昕昕的字也丑,现在变好看了。”   程灏:“怎么变的?”   “我爷爷教的。”殷昕昕道:“程灏灏,你的作业写了吗?我们俩一起写作业好不好?”   “好啊。”程灏指着沙发上书包:“我有带作业本。可是你爷爷没在家啊。”   殷昕昕小手一挥:“等着,我打个电话,我爷爷就来了。” 第316章 餐厅偶遇   自从去年年底殷震退休, 每逢殷小宝和沈绵绵放假, 殷震就和贺楚出去会老朋友。毕竟见一次少一次了。   殷昕昕给她爷爷打电话, 殷震答应的很爽快,立刻回家。然而,老两口到家天已经黑了。   小郭退伍后拿着退伍费和殷小宝给的奖金,在老家开一间饭馆。开业后, 小郭没有给殷小宝打过电话,倒是发过几次短信, 告诉他饭馆生意很好。   殷小宝这种身份跟小郭联系太频繁, 只会给他带来麻烦。殷小宝回他一句好好干, 就没再跟小郭联系。   小郭在殷家多年, 很守本分,殷小宝不欲多说,小郭也没再联系他。只是在网上注册个社交账号,时常发布他做的饭菜和西点。   小郭老家附近有个不大不小的景区, 每到假期都有不少人去那里玩。吃货们在网上发现小郭, 便特意去他家吃饭。小郭的手艺被贺楚挑剔好几年,以致于去他家吃过饭的客人,就没有说他家饭菜不好吃的。   有那好奇的人便问小郭, 手艺这么好为什么不去省城开店。   小郭心想, 我去殷家之前都不会和面,甭说省城,县城的小饭馆,最初都是抱着先赔三个月房租的打算。   食客欣赏他, 小郭自然不能说实话,就说父母年龄大,不想离家太远云云。   言归正传,小赵和小梁到殷家时,听到大院里的人讲过小郭的事,贺楚也说过他们的前任如今在家乡开饭馆,生意很红火,便问两人想不想学做饭。如果想学做饭,就不再招女保姆了。   小赵和小梁高中毕业入伍,两人都是因为家里有个兄弟,半强制入伍的义务兵。原本打算在部队里混几年拿着转业费回家学门手艺。   殷震的贴身保镖去部队选人时,见两人眼神很正,政审通过,就问他要不要去退休老领导家里做事。工资高,福利好,包吃包住。   两人被这三条吸引,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乍一见到殷震,两人第一反应就是揉揉眼睛,掐一下自己,确定不是做梦,激动的恨不得昭告天下。可惜,两人签了保密协议,转业后也不能告诉家里人。   厨师也是一门手艺,这和两人最初的想法不谋而合。   贺楚和沈绵绵指点两人做饭时,小赵和小梁格外用心。而两个人一起做饭,五点开始,殷震进屋就闻到酸菜的味道。   “今天吃酸菜鱼?”殷震下意识看了看手表:“周几啊?”   殷小宝好笑:“吃酸菜鱼还得看周几?”   “你妈经常念叨酸菜不健康,尽量少吃点。”殷震道:“明天吃毛血旺吧。”   “什么是毛血旺啊?”程灏很好奇。   殷震听到声音走到沙发边,看到地毯上坐着俩小孩:“灏灏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到。”程灏站起来:“殷爷爷好,贺奶奶好,殷伯伯说我今天和明天都住你家。”   “欢迎,欢迎。”贺楚道:“灏灏饿不饿,冰箱里有蛋糕。”   殷昕昕抢先道:“灏灏,别吃蛋糕,小梁叔叔做的鱼特别好吃。”   “贺奶奶,我喜欢吃饭。”程灏开口。   贺楚笑道:“灏灏真乖。你俩干嘛呢?”   “写作业。”程灏指着作业本,“殷伯伯在教我和昕昕。”   “还差多少?”殷震问。   程灏看了看:“数学作业还差一点点。”   “那你俩先写完。”殷震道:“吃过饭咱们去看电影。”   程灏心中一喜:“好的,殷爷爷。昕昕,我们快一点啊。”   “我比你聪明,比你写得快,不要再催我啦。”殷昕昕道:“程灏灏,你不能只想着吃饭和看电影,你的字不好看,叫我爷爷教你写字。”   “昕昕,灏灏今天很累,明天再学。”殷小宝道:“不过,你身为灏灏的好朋友,得陪他一起写字。”   “必须的。”殷昕昕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程灏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小女生,女孩弯弯的睫毛一眨一眨,乌黑的眼睛里只有练习题。程灏嘴里的“谢谢”咽回去,也开始认真写作业。   七点钟,去院子里消食的几人就去看电影。   殷初一的乐器房旁边是个小家庭影院,殷家装修房子的时候,沈绵绵出钱修的。   躺在软软的椅子上,戴着VR眼镜,左手边是奶茶,右手边是爆米花,小程灏不禁感慨:“和在电影院里一模一样,就是没有可乐。”   “可乐太凉。”贺楚笑问:“在家里你妈妈允许你吃爆米花吗?”   程灏:“妈妈不许。不过,贺奶奶,我知道自家做的奶茶和爆米花,我妈会同意我吃的。可惜,我们家的保姆阿姨不会做。”   “网上有教学视频。”贺楚道:“昕昕吃外面卖的奶茶和爆米花拉肚子。”   程灏一惊:“真的么?我妈妈不要我吃街上卖的东西,她说会拉肚子,我还以为她骗我。”   “我亲自试验过啦。”殷昕昕道:“披萨不拉肚子,但是没有家里做好好吃,程灏灏,你如果想吃披萨,我就叫我爸带咱们去。不过,我们得先拉钩,吃坏肚子不准告诉你妈妈。”   程灏摇头:“我吃家里做的。”   “我去告诉小梁叔叔。”殷昕昕拿掉眼镜就往外跑。   “昕昕,电影开始了,小梁不会跑。”殷震提醒。   小孩猛地停下来:“先看电影,披萨也不会跑。”   殷小宝扶着沈绵绵到楼上,听到吵吵闹闹的声音,不禁皱眉:“他们看的什么片子?”   “晚上当然看喜剧片。”沈绵绵道:“一个星期前上映的片子。从公司拷贝过来,纬纬送来的。”   “爸妈也真是的,不看看自己多大年龄了。”殷小宝皱眉:“看什么喜剧片,跟个小孩似的。”   “老小孩,老小孩,他俩现在七十多岁,你就当他们和昕昕一样七岁好了。”沈绵绵笑道:“待会儿记得给程灏洗澡。”   殷小宝点了点头,突然想到:“改天再请个女保姆回来。”   “请吧,再过段时间我也没法给昕昕洗澡。”沈绵绵不禁打个哈欠:“我先睡了,你去看看吧,听纬纬说这部影片挺精彩。”   殷小宝经常十一点才睡觉,此时还没到八点,把沈绵绵送到卧室里,看着她躺下才去影院。   三天元旦假期过后,殷初一也得去学校了。   殷小宝见他兴致不高:“要不要我给你们老师打电话请几天假?”   “请假干嘛?”殷初一转身看见他一脸担忧:“林多多还能吃了我不成。对了,你和多多谈清楚,我不用去相亲了吧?”   “必须去。”殷小宝道:“而且我陪你去。”   殷初一满脸惊恐:“要不要这么正式?”   “要的。”殷小宝点了点头:“放心,不会给你介绍乱七八糟的人。”   林多多和殷初一认识多年,很清楚他对其他女生不感兴趣。殷小宝把话说清楚,她心里还存一丝丝侥幸,认为殷初一不会那么快认识异性朋友。   元月十号,周日,林多多和她姐逛半天女装店,打算找个口碑很好,私密性好的餐厅吃饭。岂料进门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林多多下意识过去,林媛媛先一步按住她,勾头往里面看了看,殷家兄弟对面坐着一男一女。男的有五六十岁,女的看起来很小,林媛媛怀疑她还没成年。   “是初一?”林多多小声问。   林媛媛点头:“和女性朋友在一块。他哥殷小宝也在。殷家如今是殷小宝当家,他可以决定殷初一的婚事。你如果不想让殷小宝厌恶你,就装作没来过。”   林多多心中一痛,闷闷道:“知道了。他哥也太迫不及待了。”   “殷初一给你三年时间。”林媛媛道:“是你不知道珍惜,别怪任何人。如果我是殷小宝,早把你pass掉。”顿了顿,“原本以为你在家由着性子,怎么舒服自在怎么来,没想到你这几年把殷家也当成自己家了。”   “别说了,我已经知道错了。”林多多嘟着嘴:“我们回家吃吧。在这里吃饭,我会不消化的。”   林媛媛点了点头,林多多起身就走。而林媛媛一瞪眼,林多多脚步一顿,蹑手蹑脚往外去。   “今天找我就因为邕城的事?”王新耀好奇。   “那边的事还小?”殷小宝反问:“几百亿的合同,还是和欧洲人一起搞的,我请你吃一顿是应该的。”   王新耀摇头:“应该我请你。你可不知道,我这个小侄女房间里贴满你的海报,天天叫我带她见你一面。我说你忙,她就要跟我一起去欧洲出差。也不看看自己多大,高三的学生就想混进访问团,你可是真敢想。”   女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殷大哥是我的偶像,我是看着他的节目长大的,人家想见见偶像怎么啦啊。”   “外交部发言人主持的例会?”殷初一好奇道。   女生摇了摇头:“最先看的是殷大哥当风老的翻译,和我爸一起。”说着,抬起头,满眼小星星:“我当时很喜欢一个韩国明星,瞟一眼当时的节目,还以为是某个韩国明星拍的电影,正开记者会呢。”   “长得好看的人就是韩国人?”殷小宝诧异。   王新耀想捂脸:“那时候年龄小不懂事,以为美男都在韩国。”   “国内的那些明星的确不如人家讲究,我才会误以为华国男人很一般。。”女生嘀咕一句:“不过,殷大哥,我现在知道,咱们华国的好男人都上交给国家了。对了,还有你们。嗳,殷二哥,你进娱乐圈一准能迷倒万千无知的少女。” 第317章 绵绵产检   殷小宝问:“包括你吗?”   “不包括!”女生想也没想, 脱口而出。   王新耀下意识看殷初一, 见他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 松了一口气,踩侄女一脚,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女生痛的“呲”一声,眉头紧皱:“大伯, 你饿不饿?”   殷小宝忍着笑:“初一,催一下。”   “这家餐厅出了名的上菜慢。”殷初一道:“我刚才就建议你们不要来这里。”   “这里环境好啊。”女生指着不远的钢琴师:“中餐馆里有人弹钢琴欸。”   殷初一瞥她一眼:“是不是你偶像请你吃路边摊, 你也会说够地道?”   女生点头。王新耀快一步抓住她的毛衣, 可别丢人了。   “大伯, 干么呢?”女生拍掉他的手:“殷大哥请我吃饭, 又不可能光看着我吃。他自己也会吃,肯定是特别好吃。”   “真聪明。大学准备考哪所学校?”殷小宝问。   “已经申请好英国的学校。”女生道:“我大伯说伦敦也有你的朋友。殷大哥,我也想像向你一样朋友遍世界欸。”   殷小宝道:“伦敦是个国际大都市,到伦敦好好跟同学相处, 用不了多久你的愿望就会实现。”   “哦, 好的。”女生一窒,笑眯眯地说:“殷大哥去过伦敦很多次,那跟我讲讲伦敦吧。”   王新耀顿时后悔带她过来。   沈绵绵听到车声, 慢慢走出去:“感觉怎么样?”   “问他自己。”殷初一憋着笑, 大拇指往后指了指。   “你哥特意打电话把你喊过去,我要问也是问你,问他干嘛?又不是他去相亲。”沈绵绵不解:“等等,那个小姑娘看上你了?殷小宝!你今年四十岁, 不是二十岁。”   “别激动,别激动,先进屋。”殷小宝连忙抱住她,“别站在门口吵吵,让外人看见很不好。”   沈绵绵狠狠瞪他一眼:“今天必须得给我把话说清楚,别想忽悠我。”   殷初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想好怎么糊弄你。”   “欠揍是不是?”殷小宝抬起胳膊。   殷昕昕嗖一下钻进贺楚怀里。   贺楚皱眉道:“瞧把你给能耐的。初一,过来,我看他敢揍你。”   “爷爷,爷爷,着火啦,快点出来!”殷昕昕扯开喉咙大喊。   殷震忙不迭跑下来。殷小宝吓得跑上去:“慢点,爸,小心楼梯。”   “哪里失火了?是不是厨房里,快拿灭火器。”殷震说着话甩开殷小宝的胳膊,“我没事,快去救火。”   “救什么火啊,你就是灭火器。”贺楚摇头道:“小宝要揍初一,昕昕害怕才喊你。”   啪!   殷震抬手朝殷小宝背上一巴掌。   殷小宝踉跄了一下,连忙抓住扶梯:“干么啊?爸。”   “我还想问你呢。”殷震瞪着他,“初一没看上就没看上,不会好好跟他说?再让我看见你喊打喊杀,我打折你的腿。”   “爸,你误会了。”殷初一笑道:“宝儿电话里说王新耀带着他侄女过去,他跟王新耀说年轻人之间好沟通,然后把我喊过去。只是没有讲王新耀还说那姑娘是他的粉丝。   “绵绵姐不用担心,那个女生前一句赞我哥在伦敦有很多朋友,后一句就说也想像宝儿一样。对了,那个女生过段时间去伦敦上大学。”   “她什么意思?”沈绵绵眨了眨眼睛。   贺楚问:“那个女孩子多大?”   “年后十九岁。”殷初一摇头叹息,“现在的小女生啊,太可怕了。”   “你们想多了。”殷震道:“可能就是随口一问。”   “她还问我哥伦敦哪里的食物好吃,哪个街道有趣。”殷初一道:“亏得宝儿警醒,只说他曾住过的酒店里的食物不错。”   “这都叫什么事哟。”贺楚叹气:“王新耀怎么也变得这么不靠谱。”   殷初一笑道:“王新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是在办公室里就是在天上,忙得都顾不上儿子,又怎么可能知道他侄女什么样。”   “小宝实话实话也不见得有用。”殷震道:“你们啊,别把人想的太邪乎。”   沈绵绵轻笑:“爸,是你太小看如今的互联网。小宝哥进外交部实习之前从未到过伦敦,他知道伦敦哪里好玩,不是他朋友说的,就是跟朋友一起去过。   “小宝哥有关注艾玛那些人的社交账号,而网上也有伊恩等人的照片。那个小女生顺着小宝哥的足迹,遇到一个就全都认识了。他们之间相互熟稔。””   “不对啊。”殷震说,“你那些朋友王新耀都认识,既然他侄女想认识托马斯等人,直接问王新耀不就得了。”   殷小宝叹一口气:“妈,我记得你昨天才说过搓麻将防老年痴呆。怎么我爸越搓麻将越呆。”   “爷爷,我爸说你是个呆子。”殷昕昕立刻接道,“你快揍他。”   殷小宝指着他女儿:“过来,我看看你中午吃的什么。”   “我才不过去呢。”殷昕昕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打我。”   “看来还不傻。”殷小宝转身跟他爸说:“王家虽然是家族企业,但公司是王新耀一手创办的,他有绝对控股权。他儿子虽不如他,也挺有手腕。王新耀的关系网自然是交给他大儿子。日后家中小辈想掺和进来,也是由他儿子出面介绍,而不是经过王新耀。”   “宝儿说得对。”殷初一道:“否则,在外人看来就是王新耀对他大儿子不满意,扶持侄女跟亲儿子打擂台。这一点不是宝儿说的。我哥和那个小女生聊天的时候,我不巧看到王新耀的脸色,啧,真不怎么好看。然后我猜出来的。”   “下次叫绵绵给你介绍个女艺人。”殷震说着,顿了顿,“你如果真喜欢,爸也支持你把人娶回家。咱们这个院里,以前也有几个人的老婆是唱歌的拍电影的。”   “爸,我还没到二十一岁呢,不着急哈。”殷初一话锋一转,“嫂子,什么时候去产检,我陪你一起去。”   “我在家,用不着你。”殷小宝嫌弃道:“离我老婆远一点。”   殷昕昕抱着殷初一的胳膊:“小叔叔,我想听你唱歌,我们上楼。”   “产检是周四,你有时间?”沈绵绵问。   殷小宝脚步一顿,随后两步跨到她身边:“我确实抽不出时间,再让他陪你去。”   元月十四号,周四,农历腊月十一,天空飘着小雪。   沈绵绵望着地面上白茫茫一层,叫殷初一给医生打电话改到周日。   周日,天空放晴,殷小宝正好也休息,开着车载沈绵绵去医院的时候还不忘冲殷初一挥挥手:“不用送了,回去吧。”   “脸真大。”殷初一白他一眼,“昕昕,想不想知道弟弟长什么样,叔叔带你过去看看好不好?”   沈绵绵怀昕昕时,殷初一每天忙着上学,很好奇两个月大的殷昕昕是不是小蝌蚪,也因他功课忙没有亲眼见到。   早些天,沈绵绵的经期推迟三四天,沈绵绵感觉到不太对劲,到医院里一检查,果真有了。   殷初一一直等着跟她一起看小蝌蚪,岂料老天爷不给他这个机会。   “爸爸不让去。”殷昕昕道:“叔叔,你还是老实点吧。奶奶,今天别去肖爷爷家,昕昕陪你搓麻将好不好?”   “你会?”贺楚好奇。   殷昕昕摇了摇头:“奶奶教我啊。”   “老师布置的寒假作业写完了没?”殷震问,“你小时候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经常布置假期出游任务,你们老师有布置吗?”   “老师叫写五篇日记。”殷昕昕道:“我告诉爸爸了。爸爸说第一天写吃火锅,第二天写是披萨,第三天写吃牛排,第四天写吃烧烤,第五天写吃,不对,写除夕。爷爷,我今天就想吃火锅。”   小梁道:“我们去买菜。”   “买些猪排骨。”贺楚道:“绵绵这次妊娠反应有点大,闻不得腥味。你们买些多买些大虾,别买鱼肉和羊肉。豆制品和蔬菜多买点,如果你们想吃辣,就买些干辣椒,咱们家的锅是鸳鸯锅。”   “奶奶,我可以邀请程灏灏么?”殷昕昕突然开口。   贺楚眼神一闪:“是不是没人跟昕昕玩,昕昕觉得很孤单?你裴爷爷家的裴大哥,还有肖伯伯的儿子女儿都回来了,奶奶带你去找他们玩好不好?”   殷昕昕摇头:“肖伯伯家的小姐姐说昕昕很无趣,什么都不懂。裴伯伯家的大哥哥喜欢打游戏,昕昕不喜欢玩游戏的男生。”   “可是你爷爷也会玩游戏欸。”贺楚道:“以前经常在游戏里把你爸打的痛哭流涕。”   殷昕昕不禁瞪大眼:“真的?!”   “过来,爷爷教你玩。”殷震道:“程灏离咱们家很远,他家里如果很忙,他想来也没人送他。”   “那就叫警卫叔叔送他么。”贺楚眉头微皱。殷昕昕背对着她,没有看见,继续说:“程灏灏喜欢吃火锅,我想邀请他。爷爷,你说过,好东西要跟好朋友分享。”   殷震问:“昕昕很喜欢灏灏?为什么呢?灏灏还没有裴家的大哥哥好看。”   小孩晃一晃食指:“爷爷你不懂啦,爸爸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爷爷,我觉得程灏灏就是有趣的灵魂。”   “你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么?”殷震好笑。   殷昕昕眨了眨眼睛,想一会儿:“妈妈说皮囊就是昕昕的脸,灵魂就是昕昕的脑袋。昕昕的脸不是最漂亮的,昕昕的脑袋是最聪明的。”   “聪明的昕昕,跟叔叔下一盘象棋如何?”殷初一突然开口。 第318章 初一的职业   殷昕昕点头:“叔叔让我车马炮。”   “我直接让相好不好?”殷初一问。   小孩正想点头, 反应过来“相”是主帅, 连忙摇头:“我要和爷爷玩, 不和你下象棋。”   “小怂包。”   “我才不是怂包,下就下,谁怕谁。”殷昕昕说着话,跑去拿象棋。   上午十一点多, 门外传来车声,殷昕昕立刻起来去开门:“程灏灏?怎么是你啊。”   “你打电话叫我来的。”程灏下意识看向他爸, 什么情况。   殷昕昕打开两扇门:“我以为是我爸妈回来了。程灏灏, 请进。等我爸妈回来, 咱们就可以吃饭了。程叔叔也在我们家吃饭吧。”   “我得去部队。”程泽解释给殷震听:“最近训练任务多。”程泽是某部队政委, 部队拉练时他必须在场,“我和家里的警卫说过傍晚来接他。”   程泽看向他爸,试探道:“我想在昕昕家里玩两天。”   “你的寒假作业没带。”程泽暗示他适可而止。   “那就跟昕昕一块学英语或者书法。”殷震道,“刚才初一还在教昕昕下象棋, 灏灏如果感兴趣, 叫初一教你。”   程泽眉心一跳:“那太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殷震道:“我和你贺姨年龄大了,小宝他媳妇有了, 只有初一领着昕昕玩, 昕昕正好没伴。”   难怪殷家人今天这么客气:“几个月了?”   “两个多月。”贺楚道。   程泽想一下:“那我回头叫灏灏他妈收拾几件换洗衣服。殷伯伯,我下午得开会,先告辞了。”   “我送送你,程哥。”殷初一起身跟出去。   殷昕昕立刻跑到殷震身边:“爷爷, 快帮我看看怎么才能赢叔叔。我俩玩十局了,我还没有赢过。”   “观棋不语真君子,我不想当小人。”殷震岿然不动,“叫你奶奶帮你。”   殷昕昕正想说好,殷初一的双手插着兜进来:“昕昕居然没有趁我不在的时候换棋,真是个好孩子。下午教你俩玩游戏。”   “我妈妈说小孩子不可以玩游戏。”程灏表明他的态度。   殷初一笑道:“放心了,竞技游戏。宝儿和绵绵姐怎么还没回来?昕昕,给你爸打个电话。”   “别是出什么事了吧?”贺楚担忧道,“昕昕先别打,你爸可能正在开车。十二点还没回来再打电话。”   十一点五十三,看见车子开进来的殷初一看一下手表,殷小宝从车上下来,眉开眼笑地扶着沈绵绵进来:“没事?”   “医生之前说有点异常。”殷小宝道:“今天做个详细检查,医生说绵绵怀的是双胎,先前因为月份小,他们不能确定就没告诉我们,省得我们空欢喜一场。”   “两个?”殷震霍然起身:“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这么小哪能看出来,又不是人工受孕。”无论是龙凤胎还是双胞胎,贺楚都很开心:“绵绵快坐下,小梁,小赵,摆饭。”   “沈姨好厉害啊。”程灏盯着沈绵绵的肚子,“有两个小宝宝,是小妹妹吗?”   “过段时间才能知道。”孩子没事,沈绵绵一直悬着的心也落到实处,“初一,领着昕昕和灏灏去洗手。”   饭后,沈绵绵上楼睡午觉。然而手机刚放床头柜上,听到“叮”一声,看到发件人,沈绵绵回:“我现在得睡午觉,下午再跟你说成吗?”   “那你先休息。”   那端秒回,沈绵绵调成静音后,在记事本设置个时间,下午三点有事。   下午三点钟,沈绵绵抱着手机“叮叮”个不停,殷初一领着两个小孩坐在电视机前打游戏。殷小宝看了这个看看那个,最终选择坐在他老婆身边:“跟谁聊天?”   沈绵绵把手机递给他,殷小宝看到名字,忍不住撇撇嘴。   “什么样子啊。”沈绵绵十分好笑的朝他胳膊上掐一下,“给我妈打电话了没?”   “打了。”殷小宝道:“你妈说过几天送两个保姆过来。”   “听她的。”沈绵绵一心二用,“我一直以为是一个孩子,和上次怀昕昕时一样,现在肚子里有两个,等到七八个月的时候估计都没办法走了。”   二零四九年五月一号,全国民众迎来五一小长假,沈绵绵也向学校请了产假。   网上有很多关于沈绵绵的照片,帝都大学的学生都知道她是殷小宝的老婆。沈绵绵一请假,全校师生都在猜她是不是要生了,毕竟她的肚子大如簸箕。   五月八号,周六,上午九点多,殷家的座机响了。   殷昕昕看到来电显示,下意识看殷初一,见她叔叔不在楼下:“妈妈,多多姐姐欸,昕昕接不接?”   “为什么这么问?我记得你很喜欢多多。”沈绵绵诧异。   “因为叔叔不喜欢她啊。”殷昕昕理所当然的说:“爸爸和妈妈也不讲多多姐,昕昕喜欢多多,但是更喜欢爸爸妈妈和叔叔。”   沈绵绵欣慰地笑了:“爸爸和妈妈不是不喜欢,是对她很无语。快接吧。”   “好的。”年满七岁的殷昕昕知道无语是什么意思,拿起话筒,随后对沈绵绵说:“多多姐姐在门口。”   沈绵绵道:“跟警卫叔叔说让她进来。”   去年年底殷小宝和林家说清楚之后,林多多就再也没来找过殷初一。而林多多和殷初一所在的信息学院和沈绵绵所在的商学院之间有段距离,各种原因导致沈绵绵有半年没见过林多多了。   沈绵绵曾经问过殷初一:“在学校里的时候林多多有没有再缠着你?”   殷初一说:“林多多害怕我哥,是想往我跟前凑,经常走到一半就拐弯了。大概想到宝儿在她家说过话。”   沈绵绵又问:“林多多变了么?”   殷初一摇头叹气:“性格没怎么变,但说话做事不像一样那样恨不得立刻做好。整个人沉稳下来,也学会化妆和穿衣了。”   五分钟后,殷家院里多出一辆车。   沈绵绵一直好奇林多多变成什么样,就一直盯着门口。随后门外走来一人,牛仔小脚裤,白色板鞋,粉色蝙蝠袖针织衫,长发梳成马尾,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弯弯的眉毛下,黑亮的眸子里居然露出羞涩。   错过林多多来电的贺楚下意识看沈绵绵,这人是谁?   你不认识?沈绵绵很诧异。   贺楚皱眉,我应该认识么?   “多多,快进来吧。”沈绵绵开口邀请。   贺楚不禁瞪大眼,站在门口裹足不前,居然还露出羞涩的笑容的的人是林多多?开什么国际玩笑。   “贺姨,绵绵姐。”林多多拎着两盒礼品站在门内打招呼。   沈绵绵指着鞋架:“那边有拖鞋。”   林多多“嗯”一声,换好鞋走过来就说:“我听同学说你快生了,就过来看看你。”   “坐下吧。”沈绵绵看到变得拘谨的林多多很不习惯,但也很高兴她是真怕殷小宝,把殷小宝的话听进去了,“初一在楼上,你去找他吧。”   林多多道:“我是来看你的,又不是来看他的。”   殷昕昕歪着头打量她,十分怀疑:“你是多多姐?”   “几天不见不认识我了?”林多多半年觉得她就是她,要做真实的自己。   殷小宝的一番话让林多多意识到,她不改变,有的是人愿意为殷初一变成他喜欢的那样。后来在餐厅碰到经常上财经频道的王新耀带着一个小女生和殷家兄弟吃饭,林多多不得不面对现实,可心里不甘。   扔掉肥大的牛仔裤,又宽又胖的T恤,衣着越来越有女人味,妆容越来越精致。林多多看着自己变美,心里依然没有多大感觉。可当同学问她用哪家彩妆,怎么越来越漂亮了。林多多心里别提多美。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还有校友托同学问她是不是和殷初一分手了。林多多回她和殷初一只是普通朋友。第二天,林多多收到一束玫瑰花。   林多多当时第一反应是看殷初一,见他像没看见,林多多别提多失望。回家的路上忍不住问沈绵绵,殷初一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沈绵绵又不是那王母娘娘,便老老实实地回复殷初一单身。   七点钟,林多多起来,敷面膜、挑衣服,化妆,捣鼓到八点多钟,喝杯牛奶,吃两个鸡蛋就往殷家来。   殷昕昕摇了摇头:“感觉你好怪啊。”   “你爸爸开会的时候和在家的时候一样吗?”沈绵绵问。   “不一样。”殷昕昕想也没想,“电视里的爸爸好严肃,好吓人的。”   沈绵绵招招手,小孩跑到她妈身边:“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你的好朋友程灏灏,都有很多个自己。你以前见的多多和现在的多多其实本质上没有变。”   “我喜欢现在的多多姐姐。”殷昕昕盯着林多多,“以前的也喜欢,现在的更喜欢。”   沈绵绵好奇:“你说她怪,为什么还更喜欢?”   “现在的多多姐更漂亮,和多多姐出去倍有面儿。”殷昕昕眨巴着大眼,“多多姐,我们去商场试试能不能收到玫瑰花。”   “这……”林多多嘴上说来看沈绵绵,其实冲着殷初一,她还没见到人就走,好不甘心啊。   沈绵绵仿佛没看见她的犹豫:“我的身子笨重,昕昕她爸又忙,昕昕好几个月没出去过了。”才怪,殷初一每周都带她出去放风,“多多如果没事,可不可以带昕昕出去玩玩?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她爷爷的警卫会跟着你们一起去。”   “那好吧。”林多多性格直爽,如果不是她还惦记着见殷初一一面,早拉着昕昕出去了。   沈绵绵微笑道:“昕昕,出去要听话,不准闹人,否则我告诉你爸爸。”   “妈妈别告诉爸爸,昕昕听话。”殷昕昕一边换鞋一边说,“妈妈,给我钱,我要买东西。”   沈绵绵给她两百块:“小票带回来,不准叫多多给你买。”   “知道啦。”殷昕昕挥挥小手,拉着依依不舍的林多多离开。   贺楚往楼上看:“打算听多久?”   “你怎么知道我在楼上?”殷初一闪出来。   “吃过饭就跑楼上,这都快三个小时,你也该出来喝点水了。”贺楚笑问:“怎么样?”   沈绵绵:“他每天都能见到多多,怎么样他心里清楚得很呢。初一,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觉得能和她过一块,你哥去帮你说。爱情那玩意虚得很,谈恋爱的时候你侬我侬,婚后不见得合适。”   “你好意思说这话么?”殷初一盯着她。   沈绵绵耸了耸肩:“你哥比我大很多,他平时让着我,不跟我计较,也比你有担当,我俩才能过到一块。”   “我没担当?”殷初一不敢置信,“你哪个眼看见我没担当?”   “相对来说你没有。”沈绵绵道:“那个对比就是你哥。”   殷初一噎住。   “听说工信部去你们学校招人,有没有录取你?”贺楚问。   殷初一听到正事,走下楼梯:“我的户口在爸名下,人家政审的时候没拿到我的资料,没敢要我。”   “多多也一样吧?”沈绵绵肯定得问。   殷初一点头:“她爸如今是帝都军区二把手,资料捂得比咱爸的还严实。妈,你跟宝儿说说,我想进国安。”   “不行!”贺楚想都没想,“整天不着家,什么时候没了我们都不知道,只要我和你爸还活着,这事想都不用想。”   “妈,浩宇哥在那里面这么多年了也没出过事,你就叫我去吧。”殷初一道:“工信那一块的工作我找人了解过,一点也不刺激。”   贺楚想了想,点了点头。   “谢谢妈!”殷初一大喜。   贺楚娓娓道:“咱家你爸做主。” 第319章 昕昕购物   十一点多, 殷震从裴老家回来, 贺楚、沈绵绵和殷初一分坐在三张沙发上。贺楚双手抱膀, 殷初一拉着脸,沈绵绵一脸的无奈。   殷震很纳闷:“又怎么了?”   贺楚:“你儿子要进国安。”   “进就进呗,又不是上战场。”殷震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空气瞬间凝固。   保姆和勤务员垫着脚躲出去。   “谢谢爸。”殷初一乐得咧嘴笑。   殷震:“不要谢我, 别恨我就成了。”   “不会,不会。”殷初一道:“以后是伤是残都是我自己选的, 跪着也要走完。”   “你错了。”殷震道:“我的意思你进国安经过严格的政审, 我是你爸这件事你爸我出面也瞒不住, 没人敢让殷震的儿子碰危险的工作。”   殷初一的笑容凝固。   沈绵绵“扑哧”笑出声:“初一啊初一, 你还是老老实实去工信部报道吧。我记得你当初刚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研究生毕业进工信部了。”   “工信部没意思,我刚才都已经说了。”殷初一道:“国安不成,那我就去公安局。”   “也行。”殷震道:“每天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追踪电信诈骗, 或者网络传销, 每次都能端一窝嫌疑犯,为国为民挺好的。”   殷初一噎住:“……爸,我不想天天蹲在办公室里。”   “那你只能去工信部。”殷震道。   沈绵绵说:“初一刚才讲浩宇哥在国安这么多年都没事, 是不是因为也没出过外勤?”   “出去过, 他在后方提供技术支援。”殷震道:“初一,不是爸故意打击你,即便我跟国安的人说多给你安排一些工作,他们也会挑相对安全的任务。这个道理和早些年风杨被高高供着一模一样。”   殷初一央求道:““宝儿在巴基斯坦好多年也没事, 您就让我去吧。”   “小宝在巴基斯坦的时候,当地警察二十四小时,三班倒在大使馆附近巡逻,只有世界顶尖级特工和杀手才能进去。”殷震道:“你和你妈去过大使馆,就没注意到?”   贺楚:“小宝出去玩至少有四个警察保护,比大使的警卫还多。”   “可是我真不想进工信部啊。”殷初一可怜巴巴望着殷震:“除了睡觉,人的一辈子只有一万多天,我不想仅仅生活了一天,重复一万多次,我想真的活了一万多天啊。爸爸,你能理解的。”   殷震啧一声:“你还别小看工信部。半个世纪前敌人在明,如今敌人在暗。你们天天上网就没见网民说敌在高层?”   沈绵绵开口道:“我上大学的时候听到不少同学讨论咱们内部有很多不安定因素,一直以为他们胡说。难道都是真的?”   殷震道:“国外势力想潜进来越来越难,他们就盯上土生土长的华国民众。人或多或少都有欲望,金钱、美女,高官厚禄,升职加薪,孩子的学校,父母就医问题等等,华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遇到的问题自然层出不穷。那些人想策反这类华国人为他们所用,可以说非常简单。   “更何况他们连演艺圈的艺人都不放过,又怎么可能放过工信部这一块。初一,到工信部有你发光发热的机会。”   “艺人?”沈绵绵惊讶:“我没听错吧?”   殷震笑道:“演艺圈里台前的那些人都有虚荣心。有的人享受名利,有的人享受鲜花掌声,即便有的人只想拍戏,也得有片约。某些势力用大制作里的主角和演员们交换,能守住底线的艺人寥寥无几。   “演员出名了就有影响力,有粉丝。做几次公益,小学生和初中生当中不具有分辨能力的人便会认为她很正能量,继而把她的话当成圣旨。”   “那可以封杀啊。”殷初一道。   殷震叹气:“一个成名的艺人,除非有她犯罪的证据。否则她的团队会发通稿,比如华国没人权什么的。   “混在内部的势力再支持那些通稿,全国中小学生就开始diss政府。闹到最后咱们不道歉,只能装聋作哑,任由还分不清敌我忠奸的小孩子谩骂。   “其实国内言论已经很自由了。论坛上各种代号,我有时候都看不懂网友在说谁。你们知道裴老在网上的代号是什么?”   “裴伯伯还有?”殷初一诧异。   殷震道:“你随便搜个论坛,我告诉你。”   “这个最老的论坛。”殷初一问。   “他在这个论坛上的代号是把姓拆开,有一个体育论坛上你风伯伯的代号是三个数字。还有一个论坛上面,咱们这层人有个统一称呼。”殷震道:“微博上一些网友称呼程老为程哥。我一个退休干部都知道,现如今的网警肯定也知道。”   “由着网友用代号自由交流,是不是因为您当公安部长的时候故意不管?”沈绵绵问。   殷震笑着摇头:“我都说咱们国家人口众多,大事还管不过来,哪有精力管这些。当然,遇到大事件的时候会管一下。那种情况也很少。多数情况下是涉及到的人自己出面吩咐删帖。”   “所以很多时候某某某的帖子被隐藏,并不是有关部门出面?”沈绵绵问。   殷震点头:“有关部门没那么闲。”   “工信那边是干什么的?”沈绵绵很好奇。   殷震:“总共有二十多个部门,我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初一,你回头到那边看看,想进哪个部门直接跟他们领导讲。”   “好吧。”殷初一说着,一顿:“我还是想去国安。”   殷震冷笑:“行啊,有本事你就进。”   “爸,你这是威胁!”殷初一拔高声音。   沈绵绵的肚子几动。殷震抬眼看到吓一跳,朝殷初一脑后一巴掌:“把你两个侄子吓出来,我揍憨你。”   “对不起,嫂子。”殷初一听到沈绵绵轻呼一声,第一反应是她要生了。猛地扭过头,刚好看到她的肚皮在动,“不会撑破吧?”   “瞎说什么。”贺楚瞪他,“绵绵,问问多多和昕昕什么时候回来。”   “小宝哥刚才给我发消息,他下午没事。”沈绵绵道:“我跟他说来的时候把昕昕带回来。”   殷震:“昕昕哪儿去了?”   “和多多出去玩了。”沈绵绵过来的事跟殷震说一遍,就看向殷初一:“他不太想见多多,这次就不留多多吃饭了。”   “我可没有说过。”殷初一道:“别乱诬赖人。”   殷震叹气:“以林将军如今的身份,无论你进哪个部门,只要多多想去,林将军就能把她安排进去。你们毕业后还得朝夕相处,你可要做好准备。你哥再替你跑一趟也是能解决这个问题。”   殷初一张了张嘴:“不用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很早以前你哥就讲过,多多的性格大大咧咧,但她不傻。”殷震道:“她有点粗心大意,奥数比赛还能拿到名次,这样的女生可以说很聪明。你再摇摆不定,回头人家真伤了心,你以后求都求不回来。还有,你嫂子说多多的小毛病改掉不少,如今也像个女孩子。你就不应该再躲着她。”   “和她谈恋爱?”殷初一连连摇头:“我还没准备好。”   殷震:“小宝帮你介绍那么多女生,你倒是跟人家处处。可你见一面就没第二次,难不成还想跟绵绵的大伯——”   “爸,我大伯的情人没有过百也有七八十。我爸说从他十八岁到现在,空窗期最长一次是三个月。”沈绵绵上下打量他一番:“初一,老是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嘎?”殷初一睁大眼。   贺楚连忙捂住嘴:“咳咳,绵绵,别乱说,我可以肯定初一比你爸和小宝都直。”   “说他扯上我干么。”殷震皱眉,“绵绵,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初一,我们都知道你做不来放下身段追求女生。   “现在漂亮的小女生,除了多多那样的,哪个不是等着男生追。即便有愿意追你的,也很难做到用行动打动你的地步。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去相亲。觉得两人能生活在一块就直接结婚,婚后再培养感情。”   “那可不成。”殷初一撇嘴道:“多丢人啊。”   “总好过你孤单一辈子。”殷小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殷初一连忙回头,看到只有他和殷昕昕,暗松一口气:“你属鬼的啊。”   “你们聊的太认真。”殷小宝道:“妈,以后别给昕昕这么多钱。”   贺楚笑问:“昕昕买什么了?”   “多多说她嫌超市里的东西太贵,两百块只能买一盒巧克力,就让多多带她去便宜的地方。”殷小宝道:“多多带她到饰品店,五块钱水晶发卡,二十多块钱的帽子,十来块钱的手链,你们自己看看吧。”   “爸爸,是妈妈给我的钱。”殷昕昕蹦蹦跳跳过来:“妈妈,你看,可漂亮了。明天我用这个橡皮筋扎头发,还要戴这个发卡。”   沈绵绵打开袋子:“东西别拿楼上去,特别是这种水钻发卡。楼上房间里的发卡上面镶的是钻石,一个发卡能买一袋子这样的发卡。”   “我知道。”殷昕昕道:“舅妈告诉过我价格。妈妈,你不知道,多多姐还帮我夹五个娃娃,二十个游戏币噢。爸爸,这几个娃娃不是我买的。对了,店里还有好多好看的发卡,可惜我没有钱了。下次你再多给我两百块吧。”   沈绵绵:“行啊。但是得先把今天买的用一遍。” 第320章 绵绵生了   殷昕昕把她买来的东西全倒在茶几上, 单单不同颜色的发箍就有四个, 不同款式的头绳有十来个。小孩掰着手指数了数, 惊叫:“一天用一个,我要用两个星期啊。”   殷小宝又帮她收拾起来,“这么多了还管你妈要钱呢。待会儿爸爸上网给你买,保证你一天用一个一年都不重样。”   “那得多少钱啊。”小孩很夸张的睁大眼睛。   殷小宝:“网上便宜, 奶奶给你的压岁钱用不完。”   “我们现在就买。”小孩看到茶几上有个手机,也不管是谁的直接塞给殷小宝。   殷昕昕的长辈多,每年春节和过生日总能收到一堆礼物。夏萌萌或者沈纪等人出国, 看到适合她的东西就买买买, 以致于小孩如今才七岁,衣服首饰比她妈沈绵绵还多。   有这么多礼物了, 殷昕昕就很少要买东西。殷初一带她出去玩的时候,她就盯着吃的和玩的。今天难得对吃以外的东西感兴趣,殷小宝接过手机, 小孩倚在她爸怀里, 只要看中的,殷小宝就加入购物车。   沈绵绵看着爷俩一个选一个添加, 提醒道:“别买那么多,过两个月又上新了。”   “出新款吗?妈妈。”小孩忙问。   沈绵绵点了点头。殷昕昕立刻说:“爸爸, 这么多就好了,下次再买。”   殷小宝嗯一声,把款式差不多的去掉,随后付款, “医生说七个月以后随时可能早产,你看什么时候入院,我请假送你过去。”   “如果他俩一直不出来,我岂不是得在医院住两个多月?”沈绵绵摇了摇头:“我不去。这边离医院不远,不堵车十来分钟就到了。妈,我想快生的时候再过去。”   贺楚笑道:“生孩子的人是你,不是我。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反正咱们已经联系好医生。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双胞胎的预产期一般是37周,你下个月中旬必须得住院。”   “到时候再说。”沈绵绵生殷昕昕的时候没多大感觉,不害怕生孩子,以致于什么产前焦虑,忧郁症这些跟她没任何关系。   如果不是她肚子太大,今天林多多领着殷昕昕出去,她非得跟上去不可。   话说回来,殷小宝如今已四十岁,膝下只有一个孩子,还是个女儿。如今虽然提倡男女平等,在大多数国人眼中,继承父业的还得是儿子。所以殷小宝的粉丝都希望沈绵绵生个男孩,一来子承父业,二来一儿一女也能凑成个好字。   六月初,殷小宝的社交账号安静如鸡,粉丝很纳闷,难不成已经生了?   其实好奇的不止粉丝,殷家的亲戚朋友也很好奇。殷小宝有三个月没更微博和推特,于是六一儿童节的时候,殷小宝更新了朋友圈。   沈绵绵陪殷昕昕过节,当晚殷小宝就上传一张过节照,刘铭留下一串震惊的表情:“你老婆还没生?!”   “还没到预产期。”殷小宝回复。   神出鬼没的孙浩宇秒回:“你老婆怀的是哪吒还是巨婴?”   “哪吒。”裴航道:“我建议你们有空赶紧去小宝家看看,绵绵的肚子大的已达到人类极限。”   “不会是双胞胎吧?”彭耀的消息出来,下面一排又一排震惊。其中当属肖奥运最为激动:“是不是女孩?两个都是女孩,必须得给我们家老小留一个。”   “滚蛋!”殷小宝发出两个字就不再搭理他那群狐朋狗友。   六月十二号,周六,林多多又借着看望孕妇的名义来到殷家。   五一过后,林多多去过殷家三次,每次警卫都先打电话,以致于每次林多多都没能见到殷初一。不过,她来的次数多了,小区门口的警卫都知道她是林将军的小女儿,以前还叫她填访客记录,今天看到车里只有她一人,干脆直接放行。   殷初一没接到警卫的电话,被林多多堵个正着。   林多多坐下,殷初一起身往楼上去。林多多抬腿跟上。殷昕昕也想跟上,沈绵绵伸手拉住:“过来给弟弟讲故事。”   “叔叔和多多姐姐干嘛去?”殷昕昕好奇。   沈绵绵:“吵架。”   “啊?”小孩张大嘴:“那我得去劝架。”   “你是劝叔叔还是劝多多?”沈绵绵问。   殷昕昕一顿:“我,我也不知道。可是吵架是不对的。”   沈绵绵看着殷初一长大,他无论学习还是练琴,每次都必须殷小宝扬起巴掌,殷初一才动一动。这种欠打的性子,林多多不跟他大吵大闹,殷初一能磨磨唧唧大半辈子。   于是,沈绵绵说:“有的人就得跟他吵吵才行。”话音一落,楼上传来咣铛一声。   殷昕昕吓一跳:“妈妈,妈妈,打起来了。”   “不会的。”沈绵绵道:“你多多姐不舍得打你叔叔,你叔叔不好意思打女生。”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殷昕昕好奇。   沈绵绵道:“多多把气撒到门上。你悄悄地到楼上看看,叔叔的房门是不是关上的。”   殷昕昕立刻脱掉鞋,光着脚跑到楼上,殷初一的房门紧闭。小孩吧嗒吧嗒跑下来:“妈妈,被你猜中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着。”沈绵绵道:“过一会儿就下来了。”   “一会儿是多少?”殷昕昕忍不住问。   贺楚道:“三分钟。厨房里有小梁做的蛋糕,昕昕,给爷爷送一份蛋糕回来,他们就下来了。”   “小赵叔叔,你去。”殷昕昕一动不动,盯着楼梯口。   天气炎热,殷震的胃口不好,早上喝一碗粥,一个鸡蛋还分给殷昕昕一半。小赵端着蛋糕去肖家,楼上传来脚步声。   殷昕昕看清下来的人,下意识抓住沈绵绵的胳膊,妈妈,快看。   “哎哟!”   闷头往外走的人猛地顿住,林多多揉揉眼角,“怎么了?绵绵姐。”   “可能,可能要生了。”沈绵绵见林多多眼眶微红,嘴角的口红晕开,一边脑补她和殷初一发生了什么,一边捂着肚子呻吟:“妈,给医院打电话。”   “打什么电话?”殷初一蹬蹬追下楼,看到沈绵绵躺在沙发上,林多多满脸焦急,殷昕昕很是无措。   “给医院打电话。”沈绵绵说完这句,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林多多见状,浑身一颤,想也没想,隔着沙发抱过殷昕昕,翻身跳到沈绵绵身边,拉起沈绵绵半拖着她往外去,边走边说:“小梁,快去开车。”   “妈,怎么回事?”殷初一连忙问贺楚:“绵绵姐要生了?”   贺楚摆摆手:“你且等等,我过去看看。”   林多多的表情不对劲,贺楚比殷昕昕还先看到。她正想喊林多多,沈绵绵“哎呦”一声,贺楚看得清清楚楚,儿媳妇嘴角带着笑意。一时间贺楚也分不清她是要生了,还是装的。   “什么叫你看看?”殷初一眉头紧皱,“号码多少,给我,我来打。”   林多多搂着沈绵绵到廊檐下,往四周一看:“快点去开车,小梁,还愣着干什么?!”   “先去开车。”贺楚一边拿出手机一边走到沈绵绵另一侧:“给医院打电话?”刻意加重语气提醒沈绵绵,你别装太过。   沈绵绵此刻也想给两个孩子一巴掌,可肚子太痛,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水,只能微微点头,艰涩道:“打电话。”   “初一,把你嫂子的东西拿下来。”贺楚确定儿媳妇要生了,反而冷静下来,“昕昕,跟保姆阿姨一块去找爷爷。小梁,多多,先把绵绵抬上车,咱们先去医院。初一,跟你爸一辆车,别忘了通知绵绵的爸爸妈妈。”说完拉开副驾驶,通知早已联系好的医生。   十五分钟后,沈绵绵被推进手术室。殷初一扶着殷震,小赵抱着殷昕昕赶过来。   “贺姨,我先走了。”林多多看到殷家的保姆和警卫全都来了,抿抿嘴,“绵绵姐生了告诉我一声,我,我就不过来了。”   “初一,送送多多。”沈绵绵肚子里有两个孩子,要很长时间,贺楚也没留林多多,毕竟这里是医院。   林多多:“不用了。”冲贺楚和殷震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你和多多怎么回事?”贺楚问。   林多多的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没怎么回事。”殷初一下意识看林多多一眼。   大儿媳妇在手术室里,贺楚虽然能保证她没事,可她忍不住担心,也就没心情听他废话:“一句话,说还不是不说?”   殷初一头皮一紧,意识到他妈没跟他开玩笑:“多多问我喜不喜欢她,我就说不知道。她说不讨厌就喜欢。然后趁着我不注意,就亲我一下,我就把她推开了。”   “就这些?”贺楚问。   殷初一“嗯”一声,“其实我也不想,可她搂着我的脖子,我,我那是条件反射。”   “难怪她哭了。”贺楚瞪他一眼。   殷初一缩缩脖子,嘀咕道:“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谁叫她碰我的脖子,我只是推开,又不是一个过肩摔把她扔出去。”   “那就去跟她解释。”贺楚道。   “可是她都走了。”殷初一小声说:“下次吧。”   殷昕昕叹了一口气:“叔叔真笨。多多姐坐咱们家的车来的,她想走也得先打到车啊。”   “医院这么大,这么一会儿多多肯定还在院里。”殷震道:“你快一点还能追上她。”   殷初一依然不动:“绵绵姐还在里面。”   “你在这里能帮上什么忙?”贺楚问。   殷初一噎住。   贺楚抬手推他一把:“赶紧的!不解释清楚今天别回来。”   、   “是不是给小宝打个电话?”殷震问。   贺楚摇头:“访问团这时候在飞机上,只有夏老的手机能打通,要打只能打给夏老。”   “那就给他打电话,叫他告诉小宝。”殷震道:“绵绵正在给他生孩子,他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第321章 双胞胎满月   离家太过遥远, 就是在飞机上处理好手头上所有工作, 睡一觉醒来, 飞机才走一半。   殷小宝正在和几位睡不着的企业家聊天,夏老的机要秘书找来。   五分钟后,殷小宝回来。   众人关心道:“没事吧?”   殷小宝:“我老婆生了,我爸打电话告诉我。”   “殷书记特意打电话通知你, 是不是生个男孩?”其中一企业肯定得问。   旁边的人忍不住笑了:“肯定的,这还用问么。”   沈绵绵刚进手术室,并没有生。殷小宝不明白他爸干么这么早打给他。可他又怕有心人弄到孩子的生辰八字, 殷小宝干脆当作沈绵绵生了, 反正他刚才也是这么跟夏老说的:“是的,两个男孩。”   “两个?”众人睁大眼。   殷小宝点了点头。   “我的天呐, 恭喜!恭喜!”众人又是一惊,紧接着就向他道贺。   殷小宝中年得子,还是双黄蛋, 和他没有矛盾的人真心替他高兴。不消片刻, 飞机上所有人都知道了。   下午四点多,飞机落地。众人理解他急着回去看孩子, 企业家们没拉着他攀谈,随行记者也没追着他问沈绵绵的情况。不过, 在殷小宝登上来接他的车的那一刻,记者团纷纷拿出笔电编辑通稿。   下午五点半,殷小宝的社交账号上出现一张图片,图片中有四只手, 两大两小。   粉丝通过戒指一眼认出两只大手分别是殷小宝和沈绵绵,可是两只小手?粉丝懵了一秒钟。华国日报官微发布消息:恭喜殷小宝喜获麟儿,希望两个小家伙将来一个像爸爸一个像爷爷。   消息一出,网友炸了,两个儿子?!   随后殷小宝转发最能代表华国人民的华国日报:谢谢大家!   间接承认华国日报的说辞。   六点,#殷小宝双胞胎#登上各大社交账号热搜榜。而沈绵绵因为剖腹产的原因,还得在医院里住几天。   两个孩子很健康,贺楚和殷震就把孩子放到沈绵绵旁边的婴儿床上,由两名保姆在医院里照顾娘仨。   殷小宝到达医院,两个保姆在外间玩手机,里间只有沈绵绵和两个呼呼大睡的小孩。殷小宝亲亲沈绵绵的额头,就问:“爸妈呢?”   “爸妈在医院里大半天了,刚刚回去休息。”沈绵绵精神很好,“你别碰他俩,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过来。”   沈绵绵的病房是个套间,房间里有浴室。殷小宝道:“行李箱里有一套没有穿的衣服,我在这边洗。对了,爸妈还来不来?”   “我跟他们说别过来了。”沈绵绵道:“我爸妈待会儿过来,想吃什么告诉管家一声。”   殷小宝点了点头,找出衣服就给管家打电话。   第二天,殷小宝休息,便一直在医院里陪沈绵绵和两个孩子。不过,这一次沈绵绵出院后没有去沈家,而是跟殷小宝一块回去了。   夏萌萌没把沈绵绵接去沈家坐月子,并不是因为沈绵绵上次生个女儿,这次生两个男孩。   华宸交给沈综后,沈毅之担心沈综和沈纬纬哥俩在一个公司时间长了积攒出矛盾,去年沈纬纬结婚后,沈毅之就把他打发到申城帮沈从之打理公司。   沈纪如今在申城自家俱乐部里踢球,沈从之的年龄也不小了,可是两父子一对光棍。沈从之是飘野了心,沈纪属于和事业谈恋爱。   沈毅之瞧这爷俩实在不像样,就和夏萌萌商议,沈绵绵的孩子出生后,他们就搬回申城。沈从之是管不了,沈纪的人生大事必须得尽早解决。   沈家别墅如今是沈综的,女主人是沈综的老婆,夏萌萌想着既然打算回大本营申城,那就少干点可能导致儿媳妇不高兴的事,比如接嫁出去的女儿回来坐月子。   沈绵绵理解她爸妈,却也趁机提要求,双胞胎三岁之前的奶粉和尿片他们全包了。   这些对沈毅之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要求。然而沈绵绵就这么一个要求,导致沈毅之总觉得女儿跟他太见外了。双胞胎满月时,沈毅之便送给他俩一个信托基金。   沈毅之的工资,广告代言费瞒不了人。但他每年拿到的企业分红,然后又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这么一来,除了沈毅之和夏萌萌以为,没人知道沈毅之夫妇总共有多少资产。   当然,无论多少,都没有华宸总资产多,所以在沈毅之提出给两个外孙成立一个信托基金的时候,沈综大手一挥,你随便。   沈综这么一说,沈纬纬又举双手赞同,两人的妻子有意见也得憋着。毕竟沈毅之给的不是公司股份,而是他自己赚的钱,他想给谁给谁。   正因为不是干股,沈毅之给多少,沈绵绵要多少。不给她也不要,不过她会找机会告诉她爸她没钱用了。   这种情况从沈绵绵出生还没出现过,沈绵绵在沈毅之走后查了查基金资产,觉得这辈子都没机会到她爸面前哭穷了。   这么一说就远了。   双胞胎的出生,殷小宝朋友圈哭倒一片,为什么不是女孩?   七月十一号,周日,来看望双胞胎的肖奥运等人见着殷小宝就问:“你是不是年龄大不行了?”   “我不行一次生两个儿子,你们行,儿子一个一个的生?也不嫌麻烦。”殷小宝嗤之以鼻,“礼物放下,人可以走了。”   “四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二十岁的时候一样不要脸啊。”亓煊笑骂。   殷昕昕看看她爸又看看亓煊,发现她爸没有生气,小丫头轻哼一声,跑上楼找他妈。   “咳,煊哥,昕昕生气了。”肖奥运笑道:“我敢保证,今天一天昕昕都不会给你好脸。”   亓煊愣了愣:“为什么?我还给她带礼物了。”   “你说她爸不要脸。”肖奥运道:“她爸不在意,她不高兴。不过说到昕昕,我突然想到,当初昕昕出生时,我说咱两家定娃娃亲,等两个孩子青春期时引导一下,大学毕业后顺利结婚。怎么跟你说都不愿意,程家那小子怎么回事?”   “这事你问我爸。”殷小宝摆手:“我和绵绵整天不着家,昕昕是我妈养大的,现在由我爸接管,他们比我们当爹妈的清楚。”   放在以往,殷小宝推出殷震,肖奥运就怂了。然而事关他儿子,肖奥运立刻凑到殷震身边:“殷伯伯,你比较喜欢程灏?”   殷震嗤笑一声:“我这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喜欢谁重要?我们家昕昕喜欢谁最重要。”   “程家母女那样的,你就放心昕昕经常跟程灏玩?”肖奥运继续问。   殷震道:“这话你说错了。我不是放心程家,我放心昕昕她爸。”   皮球再次滚到殷小宝这边,殷小宝扶额:“你放任他俩一块玩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我这个当爸的?”   “这话可别乱讲。”殷震道:“程灏过来三次其中就有一次是你去程家接的他。”   “他每次过来你们都特别热情,搞得程灏还没回去就希望下周继续来玩,我不去接人,昕昕愿意么?”殷小宝问。   殷震叹气:“你看,又绕回来了吧。昕昕喜欢最重要,你不想你女儿不高兴,我也见不到我孙女不开心。她喜欢的人,我和你妈不喜欢也会试着喜欢。”   “殷叔,程家的女人不靠谱。”亓煊加入进来。   殷震笑了:“程夫人虐待过程泽的老婆?”   “没听说过。”肖奥运下意识摇头,反应过来连忙说:“可是柳家也没搞过程家的亲戚。您当年差一点就把安家弄进去了。”   “程泽也很可惜我没把安家几个能蹦哒的弄进去。”殷震话音一落,客厅里安静下来。   裴航咳嗽两声:“我没听错吧?殷叔叔。”   “程泽不喜欢安家人。”殷震道:“这一点程老说过,我也派人去程老的老家查过,程泽上高中以前几乎每年寒暑假都去他爷爷那里,而不是去他外婆家。   “程家人不着调,也就程家的女人不像样。以后程家的女主人是柳絮,不是程夫人。再说了,昕昕嫁给谁也不一定,即便不幸被程泽拐走,再过二十年,昕昕二十七岁,程夫人就八十了。说句难听话,在不在还得两说。你们呀,有时候就是想得太多,这样容易老。”   “说得好像你想的不多一样。”肖奥运简直无语,混到国家级正职的人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殷小宝脸皮厚可算找到根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殷震微笑道:“我现在想的最多的是打麻将的时候怎么赢你大伯。”   “难怪赢多输少。”肖奥运道:“想的真多。”   殷震笑了笑:“你们别不高兴了。昕昕以后受了委屈,你们会眼睁睁开着不管?更何况昕昕就是把程灏当作好朋友,我们也没在她面前提起过男女朋友这类话题,昕昕不懂。”   “得了吧,现在幼儿园的孩子都知道谈恋爱。”肖奥运道:“您老最好还是问问昕昕有没有收到过情书,然后再来说这话。”   “不会的,昕昕才七岁。”殷震说完,一顿,“等等,当年小宝收到情书的时候十岁,不行,我得翻翻昕昕的书包。”   肖奥运立刻站起来:“我跟你一块去。” 第322章 殷震出游   “爷爷, 肖伯伯, 你们在干什么?”殷昕昕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问。   肖奥运大惊, 拉一把殷震。   殷震缓缓抬起头:“不是看弟弟去了么?怎么又下来了。”   “弟弟还在睡。”殷昕昕一边往下走一边问:“干么拿我的书包啊?”   肖奥运脸上的尬笑僵住。殷震不动声色地说:“听说有人给你写情书,爷爷想看看小学生写的情书什么样。”   “啊?你怎么知道?”殷昕昕惊讶。   众人呼吸一窒,齐刷刷转向殷小宝。而殷小宝这个当爸的更是一脸震惊,显然他也不知道。   经历过十岁儿子收到两封情书, 如今到孙女身上,殷震本该淡定,可他孙女刚过完七岁生日:“真的?”   “是不是裴家哥哥告诉你的?”殷昕昕肯定得问。   裴航瞠目结舌:“博然也知道?”   “不是博然。”殷震道:“你们老师说的。大概同学给你情书的时候被老师看见了, 老师打到家里来让我们注意一下。博然怎么知道?”   殷昕昕抿抿嘴:“不是博然哥哥, 那就没事了。”说完又往楼上跑。   “站住!”殷小宝突然开口,“回答爷爷的问题。”   殷昕昕浑身一哆嗦, 连忙转过身,偷瞄她爸一眼,继而转向殷震, 满眼祈求。   “来爷爷这里。”殷震招了招手, “昕昕,现在是别人给你写情书, 并不是昕昕给别人写,所以错的不是你。爸爸和爷爷都不会怪昕昕, 昕昕乖,告诉爷爷到底怎么回事。”   “拉钩!”殷昕昕伸出小拇指。   殷震道:“好,拉钩,爷爷向昕昕保证不会怪昕昕。”   “好多好多同学给我写信, 很烦的。”殷昕昕说着,抬头盯着殷震,见爷爷没有生气,顿时勇气满满,“我就去四年级找博然哥哥,博然哥哥去我们班里说,以后谁再给我写情书,他就揍谁,从那以后就没有了。都过去好久了,老师真烦人,干么给你们打电话啊。”   “老师可能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我们。”殷震又问:“你为什么觉得烦?多一个人对昕昕好,昕昕不喜欢吗?”   殷昕昕皱着鼻子,连连摇头,一脸的嫌弃:“他们一点也不好。上课不注意听讲,下课欺负女生。我,我都想揍他们。”   “咳,昕昕,女孩子不能这么暴力,不然以后就没有男生喜欢你了。”殷震深吸一口气,压制笑意,“你看你多多姐,就是以前太暴力,所以你小叔叔才不喜欢她。”   殷昕昕舔了舔嘴唇:“叔叔不喜欢多多姐才不是因为她打人呢。是多多姐姐不会化妆,不会穿漂亮的衣服,叔叔才不喜欢她。妈妈说等昕昕长多多姐姐那么高,就教昕昕化美美的,昕昕才不会没人喜欢呢。”   “那就是爷爷说错了。但打人是不对的,有话咱们好好说。”殷震道:“昕昕,可以做到么?”   殷昕昕点了点头:“可以,虽然有点难。”   “那以后再有男孩子说喜欢你,昕昕就告诉他,等你长多多那么高的时候再来喜欢你,好不好?”殷震问,“那时候昕昕刚好上大学,也长大了,想和同学一起玩,也不用爸爸妈妈跟着你了。”   殷昕昕仔细想了想:“爷爷说得对,昕昕听爷爷的。”   “乖,以后再有情书,你不用找博然,跟同学说,你们再写情书,就告诉老师。他们就不敢烦你了。”殷震道。   殷昕昕眨巴着大眼,“爷爷不怪昕昕叫博然哥哥威胁别人?”   殷震提醒:“爷爷和昕昕拉钩了。”   “耶,爷爷真好。”小孩大呼一声,“爷爷,我饿了。”   殷震失笑:“去找小梁。”   “好的。”小孩转身就往厨房方向跑。   亓煊不禁感慨:“殷叔叔,您真可以办个辅导班。”   “你们对孩子耐心点,他们什么都愿意跟你们讲。”殷震道:“别把自己放在父母的位子上,试着跟他们交朋友。”   “我小的时候也没见你对我这么有耐心。”殷小宝嗤一声。   殷震道:“我去看看饭好了没。”   “噗……”肖奥运不客气的笑喷,“殷伯伯就是殷伯伯。对了,小宝,你们家双胞胎叫什么名字?”   “老大殷恒,老二殷悦。”殷小宝道。   亓煊皱眉:“怎么起个女孩名?”   “我们家的姓太难起名,他们这一辈又是心字辈。”殷小宝道:“昕昕的名字是我爸定下来的,双胞胎的名字是绵绵起的,她翻字典就翻到这两个还算顺口。我最近不在国内,段子那边怎么样?”   “去年和王新耀的公司合作大力发展第二产业,这件事还是你促成的,上半年省里面重点忙那个项目。最近在整顿旅游业。”亓煊道:“宰客的酒店、餐馆关了很多,还请邕城籍的艺人帮忙宣传,下半年那边的旅游业会创新高。”   殷小宝道:“那边的水果和水产也挺不错,不比从国外进口的差。今年春节王灵雅回来接几个孩子去邕城过寒假,给我爸带一点鱼。我妈念叨她小气,只带几斤。后来我上网查那种鱼怎么做,全世界也只有西南地区有,而且只有一段河流产那种鱼。”   “什么鱼这么稀有?”亓煊问。   殷小宝:“油鱼,就是放在锅里煎,鱼会自动出油,什么东西都不需要放。”   “我还没吃过。”亓煊道:“改天放假我得去那边尝尝。”   “下雨的时候鱼不出来,你得挑晴天过去。”殷小宝道,“说起来荔枝也可以吃了,给段子打电话,叫他送两箱过来。”   “我打,我来打。”肖奥运道:“段子忙,打给他老婆好了。你去年去邕城,真是王灵雅闹离婚?”   殷小宝摇头:“段子要离婚。”   “嘎?真的!”肖奥运手一抖。   殷小宝点头:“现在好了,王灵雅吃过一次大亏,以后都不敢再瞎折腾。”抬眼看到小赵开始摆饭,“咱们也吃饭吧。奥运,我爸说你们几乎每周都过来,你公司都不需要加班么?”   “我加班的时候你也不知道。”肖奥运拨通电话,冲殷小宝打个手势,示意他安静。   殷震听到肖奥运给段子睿打电话,突然想到:“小宝,绵绵也出月子了,七八月份又是你一年当中最闲的时候,我和你妈打算这段时间带昕昕出去玩玩。”   “你们三个?”殷小宝道:“叫初一和你们一起去。”   殷震:“有警卫,不需要他跟过去。再说了,我们打算去邕城,到那边段子也会派人照顾我们。”   “我在帝都也没什么事。”殷初一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殷震瞥他一眼:“多多去吗?”   “她去干么。”殷初一神色一僵,“咱们家庭旅游,她又不是咱们家的人。”   “听说你和林多多和好了?”殷小宝问。   殷初一捏着筷子的手指一紧:“和以前一样,不好不坏。”   “我怎么听人说你最近天天早上拐去紫腾院接林多多,下午送她回去?”肖奥运盯着对面的人,“哥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你的喜糖?”   “我以前也接她送她,又不是这段时间才开始的。”殷初一说着,顿了顿,“男和女就不能关系好一点?”   肖奥运点头:“可以。但是你们相信男女之间有单纯的友谊吗?”   “不信。”李家桁道:“不过我暂时相信初一。改天咱们碰到他在林家留宿,他就没办法狡辩了。”   “那时候初一可以说他和多多打游戏。”肖奥运笑嘻嘻道,“你就认了吧。哥也好早点给你们准备结婚礼物。”   殷初一眉头紧皱。   “吃饭,吃饭。”殷震开口,“小宝三十多才结婚,初一三十岁之前我们不催他,你们以后也不准再提。”   “好吧,听您的。”肖奥运张嘴想反驳,一想他结婚的时候也三十多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七月十七,帝都最热的时候,殷震和贺楚带着小儿子、大孙女以及好些警卫飞往邕城。   今天正好是周六,段子睿也没多少事,把人送到酒店,下午就陪殷震一行出去逛逛。   中午温度高,殷震一行每天早上七点多出来活动,十点以前准时乘车回酒店,下午两点以后再出来。每天这样玩,一直到七月底,殷昕昕想爸爸妈妈了,殷震一行才回去。   贺楚在邕城买了许多特产,三十号中午到家,贺楚就使唤殷初一给邻居们送过去。   殷初一一趟又一趟,累得汗流浃背。贺楚看见后便说:“上楼洗洗去。”   “还有一箱,等我送完再洗。”殷初一摇头。   “先去洗洗,我都闻到汗臭味了。”贺楚瞪他一眼,殷初一起身上楼。   沈绵绵看了看贺楚,又看了看殷初一:“这一箱水果是给谁的?初一不是都送完了么。”   “院里的送完了,他累糊涂了。”贺楚道:“这一箱是给林家准备的。咱们以前在紫腾院,年年都吃林将军的堂姐从老家带来的水果,早该回礼了。”   沈绵绵抿嘴笑道:“他一准不愿意去。”   “惯的他了。”贺楚想一下,“你待会儿和昕昕躲楼上去,那混小子死要面子,你们看见了,保不齐他真不愿意去。”   “他俩关系缓和,你就让他们慢慢磨叽呗。”沈绵绵道,“人都有逆反心理,初一也不例外。”   贺楚摇头:“你不知道,初一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走。”   “这一点我知道。”沈绵绵看到女儿摆弄相机,“你们拍不少照片啊。妈,待会儿我发网上?” 第323章 百年大阅兵   贺楚点了点头:“发吧。但是别发昕昕的照片。”   “为什么?”小孩不解, “昕昕见不得人么?”   贺楚摸摸大孙女的小脑袋瓜:“咱家昕昕长得太漂亮, 奶奶怕坏人盯上昕昕, 把昕昕拐走了。”   “奶奶不怕,昕昕很厉害的。”小孩握紧拳头给贺楚看。   贺楚笑问:“如果是像叔叔那么高壮的人呢?”   小孩下意识看楼上,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妈妈,别发我的照片。奶奶, 坏人多吗?”   “坏人不多。”贺楚道,“你妈妈有一千多万粉丝,一百个人里面有一个坏人, 一千万人里面有几个坏人?”   “好多啊。”小孩掰着手指, 算了又算也没算清楚。   贺楚又说:“你妈妈如果把照片发网上,那么多坏人就会知道昕昕长什么样。”   “那昕昕以后坐在车里也戴口罩。”小孩立刻说。   贺楚很是欣慰:“昕昕真乖。你叔叔下来了, 和妈妈一起上楼吧。”   “好哒。”小孩拉着沈绵绵的手,经过殷初一的时候扮个鬼脸。   殷初一伸手朝她脸上捏一把:“调皮鬼。”然而十秒钟之后,殷初一僵住了, 不敢置信的又问一遍:“这一箱水果是给林家准备的?”   “不去是不是?”贺楚道, “那就放在那儿。我使唤不动你,我能使唤动你哥。”   殷初一不禁抚额:“我去, 我去还不成么。可是我到林家该怎么说?干干巴巴的说我们去邕城玩,带了点特产。”   “不然你还想怎么说?”贺楚奇怪, “难不成你还指望拿这么一点水果提亲?”   殷初一噎住:“我送了水果就回来?”   “你想在林家过夜我没意见。”贺楚道,“林将军估计会有不少意见。”   “妈,您,您现在说话怎么这么噎人呢。”殷初一抱着水果就走, “对了,我卧室的书桌上有几首歌,叫绵绵姐收起来。”   家里外人多,保姆四个,勤务员两个,警卫两个。但是这些人都不知道殷初一是九九。贺楚怕保姆收拾房间的时候把稿纸当成垃圾扔了,殷初一出去,贺楚就上楼把他的新作交给沈绵绵。   殷初一十来岁的时候太懒,一年磨一首。昕昕出生后,有人喊他叔叔了,意识到他又长大,可算勤快点。   上大学后,一年能磨出四五首歌,每首歌的曲风差别很大,网友开始怀疑九九不是人,是一个团队。   专业音乐人把“九九”的作品全部整理出来,发现每首歌词里或多或少涉及到一些历史典故,都有用到华国传统乐器。   词曲里一直隐藏着这些小习惯?   假如“九九”是一个团队,那么这个团队的成员一直没变。一年两年有可能,十年间没人退出也没有新人加入,有点不太现实。   十年间出三十来首歌,其中六七首上过春晚。如果“九九”是个团队,所有成员都长得歪瓜裂枣,这么有才的团队出来开演唱会,乐迷也买账。然而,圈内愣是没人知道九九的消息。捂得这么严实,只能说“九九”自始至终是一个人。   九九当初说无论是在“笑看天下”开专栏,还是作词作曲,都是为了打发无聊时间。   十年过去,大学生都步入中年,连最不相信有人不爱钱和名的娱乐圈人士也不得不承认,九九真低调。   九九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写词谱曲是爱好,粉丝反而越来越多。毕竟当今世上从一开始就能抵抗住诱惑的人简直少之又少。   十年时间,九九成了音乐圈的清流,成了圈内最神秘的人,词曲风格多变,非但没有江郎才尽的趋势,反而一年比一年好。以致于歌曲的价格从最初的二十多万涨到五六十万。这还不是买断价格,只是唱片公司给的版权费,不过是独家的。   电影或者电视剧想用“九九”的歌曲,也要给版权费。这个费用由九九和演唱者所在的公司平分,至于歌手本人能分到多少,跟“九九”没有任何关系。   殷初一的歌曲越来越值钱,而且每一首都是精品,以致于他如今是殷家第五有钱的人。排在他前面的自然是沈绵绵母子四人。不过,殷初一也不知道他具体有多少钱,贺楚每个月只给他三万块零花钱。   扣除油费和车子的保养费以及花在衣服、鞋子上面的钱,殷初一每个月也剩不了多少。从而导致林多多和他认识许多年,都不知道殷初一很有钱。   五月底跟着殷初一下馆子,殷初一随口一句这个月花冒了,林多多抢着付账。收银员像看怪物一样看殷初一,当时殷初一真想甩开林多多先走。可他又怕把轻易不哭的人气哭,只能和林多多说:“下次不准再抢着结账。”   林多多不好意思说殷初一没钱,怕伤他的自尊心,就嘿嘿装傻。   殷初一不知道林多多认为他是个穷鬼,看到她那副冥顽不灵的样子就一顿气结,忍不住后悔答应林多多和她处处看了。   殷初一到林家,得知林多多去海南省她外婆家了,他和林家其他人没话说,随便寒暄两句就回去了。   可惜,殷初一不知,他刚出大门,林将军的堂姐就和休假在家的林母说:“早一段时间,殷初一三天两头来咱家接多多,我就没见过那小子同样的衣服穿两次。今天也一样,衣服和鞋子全新的。他以后和多多结婚,沈绵绵不再给他买衣服、买鞋,他不会走歪路吧?”   “他的衣服和鞋也许是贺老师买的。”林夫人道,“你别想太多。”   “那更不成了。贺老师和殷书记七十多了,给他买还能买多少年?”林将军的堂姐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你和老林还是好好琢磨琢磨吧。多多是个死心眼的,指不定以后自己穿得破破烂烂,也得把殷初一打扮得光鲜亮丽。”   林夫人眼皮一跳,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倒有可能。不过,就算以后殷书记老两口去了,殷小宝那么讲究的人,看到多多的衣服鞋子比初一低好几个档次,也会数落他。”   “那可不见得。”林将军的堂姐道,“殷小宝姓殷,殷初一也姓殷,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人家俩比亲兄弟还亲。从紫腾院出去的人谁不知道,殷小宝是个护犊子的。他啊,到时候只会数落多多。”   林夫人沉思片刻:“你说得也对。多多的爸参加百年大阅兵的时候能见到殷书记,我叫他跟殷书记聊聊初一和多多的事。”   二〇四九年十月一日,华国一百岁生日这一天,早上六点钟,林将军就抵达阅兵广场。   七点多,在城楼上参观阅兵的各界人士先后到齐。在一帮老头中间,神采奕奕的殷震尤为明显。林将军走近,第一眼就看到一手扶着裴老,一手搀扶着周老的人:“殷大哥,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殷震抬手招来几名警卫员,嘱咐他们先扶着裴老和周老找个地方歇歇,就随林老到他的阅兵车上:“什么事?”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部队里,也没顾上家里的事,听说初一和多多挺好,他们再过一年就毕业了,你们是怎么打算的?”林将军问。   殷震道:“我和他妈怎么打算都没用,小宝三十多岁才结婚,我们也想催他定下来,也没有立场。”   “我不是要他们毕业就结婚,也不是要大张旗鼓的订婚,我们家不在乎这些。”林将军道,“只是多多和初一在一块也有四五个月了,是不是给多多买个手链或者项链,以后别人问起来,多多也好说是初一送的。”   “上个月多多的生日,初一没送她礼物?”殷震皱眉道。   林将军摇头:“送了。我听她妈在电话里讲过,多多把初一送给她的鞋藏在柜子里,她姐想看一眼都不行。”   “我知道该怎么跟初一说了。”殷震问:“还有别的事吗?”   林将军心想,当然有了。但是得先看殷初一送什么给林多多:“没了。”   “那我先过去了。”殷震指着不远处的城楼,林将军微微颔首,殷震大步流星地往城楼方向走,身影被刚刚就位的摄影师捕捉道。   两分钟后,殷真那堪称潇洒的身姿传遍整个网络。等着看百年阅兵的华国人民立刻打开电视等着阅兵开始。手机反复刷殷震的消息。   上午十点,众多社交账号热搜第一是#百年大阅兵#,热搜第二就是#殷震#。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多,殷震和阅兵的话题才有降的趋势。   阅兵话题下面的留言一水的“祝祖国母亲生日快乐”,而殷震话题下面一水的“祝殷局身体健康”。   殷震看到后,叫殷昕昕帮他拍个祝福粉丝的小视频,当天晚上,殷震再次登上热搜,连带他今天参加阅兵的视频,和早些天去邕城旅游的新闻又跟着火一把。   殷震早已深刻认识到他多么受欢迎,所以在视频发出去之后,殷震也没关注,把大儿子和小儿子叫到去书房,一副长谈的架势。   殷昕昕下意识跟上去,沈绵绵伸手拉着她:”爷爷有很重要的事要说,你这次不能去。”   “什么事?”小孩好奇。 第324章 齐聚一堂   殷初一比殷昕昕还要好奇:“什么事啊?爸。”   殷震不答反问:“上个月多多过生日, 你送的什么礼物?”   “鞋啊。”殷初一想都没想, “有一次在食堂吃饭, 我见她盯着一个女生脚上的鞋看好几次,然后就买来送给她了。等等,你知道?”   “你先别问。”殷震道:“七夕怎么过的?”   殷初一皱眉:“你查我啊?看电影,吃饭, 送她回紫腾院,有什么问题?”   “没有鲜花或者巧克力?”殷小宝隐约听出问题。   “鲜花华而不实,商场卖的巧克力特别难吃, 我就没买。”殷初一说着, 一顿,“她不会就因为这点小事就找你吧?林多多怎么这个样子。”   殷小宝冷笑:“七夕情人节连枝玫瑰都没有, 多多居然没跟你分手,也是心大。”   “你不也没送?还好意思说我。”殷初一白他一眼。   殷小宝叹气:“绵绵习惯过二月十四情人节。但是七夕是你和林多多确定关系后第一个情人节,没有巧克力就算了, 还没有玫瑰花?换做你嫂子, 她不跟我闹,也会在第二天买一大束玫瑰花送我办公室里。”   “我又没过过情人节, 我哪知道非得送啊。”殷初一小声嘀咕,“林多多也没生气, 还挺高兴的。谁知她跟我藏着心眼,居然告到您面前。”抬眼瞥殷震一眼,是不是亲爹,居然帮着外人。   殷震冷笑:“当初小宝和绵绵在一块的时候, 都没你会帮他出主意,你不知道?还有,多多什么都没说。多多的爸说多多把你送给她的鞋藏柜子里不舍得穿。虽然多多的爸没有讲,可我听出来了,看到女儿那么宝贝一双鞋,人家挺心酸的。   “你说你又不是没有钱,就不能多送她几个礼物?当初你哥还没跟绵绵确定关系,就送给绵绵一个素馨花式的银手镯。你怎么就不能跟你哥学学啊。”   “林多多和绵绵姐不一样,她又不喜欢戴那些东西。”殷初一道,“我改天再给她买一双鞋吧。”   殷震忍不住翻白眼:“你果然不是我亲生的。林多多不喜欢,因为不是你送的。你尽管买了送给她,她如果不喜欢,以后小宝再敢揍你,我帮你揍他。”   殷初一听到这话,顿时不确定了:“她,她真喜欢啊?”   “下周二是你的生日,等你生日过后再买给她。”殷震直接替他做决定,“省得多多收到你的礼物,激动的不知道该送你什么好。”说到这里,殷震又忍不住叹气,“你也不是小孩子,居然连这些都不懂。”   “我以前无论送女人什么东西,她们都喜欢。”殷初一不服气,又不敢大声反驳,只敢小声瞎嘀咕。   殷震张了张嘴:“你哥上辈子也是皇帝,你和他有什么不一样?”   殷小宝心想,我和他还真不一样。他上辈子被别人干掉,我上上辈子干掉别人:“他的智商和情商成反比,你跟他置什么气。还有没有钱?没有叫妈给你。”   “还有呢,就是不太够。”殷初一抿抿嘴道:“叫妈多给我一点。”   贺楚早已从殷震口中得知他把两个儿子叫书房里干么,等爷仨从书房里出来,殷震使个眼色,贺楚就递给殷初一一张卡,“今年的歌曲版费都在这里面,别太大手大脚,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殷初一点了点头:“知道了。”   十一长假赶上周六周末,而今年国庆又是华国成立一百周年,有关部门大手一挥,今年国假十天。   十月五号,殷初一二十一周岁生日,生日蛋糕是殷小宝买的,沈绵绵送他一只手表,沈综送他一双鞋,沈纬纬、裴航等人转的红包。   林多多从沈绵绵那里得知殷初一会收到哪些礼物,就去给殷初一买一条围巾。   买围巾的时候林媛媛和她一起去的,看到一条围巾好几千块,林媛媛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殷初一不缺这些东西,你随便买个礼物意思一下就成了。”   “他有是他的,我买的是我的心意。”林多多看到卡里的钱去掉三分之一,“姐,你们单位有实习名额么?”   “干么?想去啊。你不是打算跟殷初一一起签工信部?”林媛媛奇怪。   林多多:“我们明年暑假才过去,研究生毕业正式到工信部报道。我春节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去你们单位打发打发时间,顺便长长见识。”   林媛媛看一眼她手机上面的消息:“你又不是穷的叮当响,就差那几百块跑腿费。”   “唉,我还是跟你实说了吧。”林多多道:“贺姨每个月给他三万,先别瞪眼,听起来很多,可他的车是跑车,保养、油费去掉,我和他吃饭,他从不要我付账,这一笔再去掉,初一就没多少钱了。有时候和同学在班里打游戏,都得看着手机余额充钱。如果我的钱宽裕,我就可以帮他买装备啦。”   “殷初一不会要的。”林媛媛道。   林多多点头:“我知道啊。但是我买了,他也不好意思拒绝。你不知道,初一死要面子,我有时候看着都替他难受得慌。每到月底钱块花完了,我们中午在学校里吃饭,他还非得去最好的餐厅,一般的都不行。”   “照你这么说,如果每个月一号贺姨不给他打钱,他连吃午饭的钱都没有?”林媛媛诧异。   林多多摇头:“买鸡蛋和牛奶的钱有,下馆子的话够呛。”   “那他是真够呛。”林媛媛叹气:“除了长得好看,脑袋聪明点,他还有优点吗?”   “初一会弹琴,会打鼓,还会生活。”林多多想也没想,“你不知道,跟他在一起这几个月,东城西城,大大小小口碑好的餐馆,我们去一遍了。”   “难怪每个月花这么多。”林媛媛不禁摇头,“也亏得是小儿子这么惯着,如果殷小宝也这么能作,殷书记的棺材本都不够二个儿子用的。”   林多多:“所以殷初一不是他哥啊。你是不知道殷小宝那个人,在家里他说一,绵绵姐从不说二。不高兴就数落初一,初一还不太敢跟他顶嘴,如果初一也像他一样,我得天天跟他吵架。”   “初一如果是第二个殷小宝,他也看不上你。”林媛媛道:“帝都大学计算机系高材生,精通五六门外语,会画画,字极好,情商极高,八面玲珑,朋友遍世界,殷小宝霸道也有霸道的资本。殷初一除了是殷书记的儿子,殷小宝的弟弟,他身上还有什么闪光点?”   “我就喜欢初一那个样的。”林多多梗着脖子道,“起码脸好看,甩你男朋友三条长安街。”   林媛媛冷哼一声:“滚下去,别坐我的车。”   “谁稀罕啊。”林多多开门出去,转身打开后座,往里面一钻,指挥她姐,“开车。”   林媛媛眼晕:“下午你就打车去殷家吧。”   林多多的迷你别摸我送去保养,本来要借林媛媛去殷家给殷初一过生日。然而林媛媛说到做到,下午当真不给她用。   林多多没办法,只能开勤务员平时买菜的破吉普去殷家。   殷昕昕推着双胞胎弟弟在院里玩,看到林多多从小破车里出来,吓一跳:“多多姐,你的别摸我呢?”   “在汽修厂。”林多多拎着礼物走过去,“今天都有谁来?”   “你啊。”殷昕昕脱口而出。   林多多意外:“没请客人?”   “有啊,博然哥哥,嫣然姐姐,还有程灏灏,不过,他们没来。我妈妈说五点多到。”殷昕昕仰头问:“你怎么来这么早?”才两点钟。   “我来帮忙。”林多多今天特意穿着粉色卫衣、牛仔裤和平底板鞋,“什么时候做饭?我跟小梁学几招。”   殷昕昕摇头:“你自己去屋里看吧。裴爷爷病了,奶奶和爷爷都在他家里,我得去找奶奶和爷爷。”   “病了怎么不去医院?”林多多不解。   殷昕昕更不懂:“妈妈说裴爷爷在家和去医院一样。我也不懂,反正医生伯伯也在他家里。走了啊。”挥挥小手,直奔裴家。   十月八号,裴老睡梦中去了。   送走裴老,整个部队大院依然被悲伤笼罩。此时此刻,殷昕昕才知道所谓的“在家和在医院一样”是什么意思。   殷震经常去裴老家,殷昕昕很怕她爷爷有一天也像裴老一样,突然就没了。周末休息也不想着她的小伙伴,殷震去哪儿,她跟到哪儿。   殷家一众没想到裴老去世影响最大的那个人是殷昕昕。   程泽几乎每周都能接到殷家打来的电话,然而送走裴老后,连着几个星期都没接到殷家的电话,程泽忍不住和他老婆念叨:“安家又惹殷小宝了?”   “安家都被爸打发到鱼龙混杂的阳城去了,哪能惹到他。”柳絮想了想,“是不是程灏在殷家调皮了?”   程泽道:“明天是周日,我把他送过去探探殷老的口风。虽然殷老给人的感觉很严厉,铁血无情,但比殷小宝那个笑面虎好处多了。”   十一月七号,立冬。   程老携夫人出访,程温也不在家。程泽夫妻没有过立冬的习惯,也没意识到今天好多人都在刷吃饺子。   早饭过后,程泽给儿子收拾好书包,就说:“今天去见你好朋友,是不是得说声谢谢?”   “谢谢。”程灏酷酷的瞥他爸一眼,“但是我也说过,今天不去找殷昕昕。”   “儿子啊。殷昕昕这么久不找你,你就不怕她是因为有了新朋友才不找你玩?”程泽问。   程灏摇头:“我了解昕昕,她不是那样的人。说吧,你是不是找昕昕的爸爸有什么事,不好意思直接去,所以拿我当幌子?”   “儿子,小孩子就要有小孩样。”程泽拽着他上车,到殷家门口一看到熟悉的车子,程泽眼皮一跳,“儿子,现在还回去还来得及吗?”   程灏也认出车子:“来不及,昕昕已经看到你了。”指正敞开的大门,正在院子里踢毽子的小女孩慢吞吞走过来。   “昕昕,你家来客人了?”程灏看他爸一眼,叹了一口气,推门下车打招呼。   殷昕昕点头又摇头:“也不算是客人。多多姐和她妈妈来了。程灏灏,你是来找我的吗?”   “是的。”程灏心想,有个走亲访友不会挑日子的老爸,不是也得是,“爸爸,书包给我,你回去吧。” 第325章 保守秘密   殷昕昕疑惑:“程叔叔又要去部队?可是今天是周末欸。”   “我不去部队, 我在看把车停在哪里。屋里除了多多和她妈以外还有谁?”程泽问。   殷昕昕:“爷爷和奶奶。”   “你爸和你妈不在家?”程泽又问。   “我妈妈说外婆过几天回申城,爸爸就送弟弟和妈妈去外婆家住几天。”殷昕昕想一下,“爸爸走的时候说他下午再回来。”   “你怎么没去?”程灏问。   殷昕昕摇头:“我得在家陪爷爷和奶奶。如果我去了, 程灏灏, 你今天来找我玩就见不到我啦。”   “我们进去吧。”程泽一听殷小宝不在家,把车往路边靠一下, 开门下车,“多多的妈过来干么?”   “她们刚来, 我也不知道。”殷昕昕摇头, “程叔叔进去问我爷爷吧。程灏灏, 爷爷给我买的毽子,我们来踢毽子吧。”   程灏看向他爸,毽子什么鬼?   程泽不客气的笑道:“儿子, 陪昕昕好好玩,爸爸去见见殷爷爷。”拎着程灏的书包,把人推给殷昕昕。   大门半开着,殷震隐隐听到有人跟殷昕昕说话, 不过,部队大院里面安全,殷震便没叫警卫出去看看。   程泽走进来。   殷震一见是他:“灏灏来了?”   “嗯, 在外面和昕昕踢毽子。”程泽本以为林将军来找殷震,再次确定屋里只有林家母女,又见殷初一也在:“你们忙呢?那我就先回去了,这是灏灏的书包。”   “给我吧。”殷初一走过去接过来, “我送送你。”   程泽摆手:“不用了,车就在门口。”   殷初一勾着头往外看了看,林家的吉普车旁边还有一辆黑色轿车,“周末人多,开慢点。”   程泽摆摆手,到院里小声对程泽说:“晚上不回家也没关系。”   程灏瞪他一眼:“你赶紧走吧。”   “你怎么可以这样跟你爸讲话?程灏灏。”殷昕昕不赞同:“程叔叔再见,有空来我家玩。”   “昕昕真乖。”程泽扭脸冲他儿子呶呶嘴,好好跟昕昕学学。   程灏拉着昕昕就往屋里去:“我们去楼上看电影吧。”   “好啊。”殷昕昕立刻跟上。转瞬间,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程泽一人。程泽望着两小孩的背影,摇了摇头,笑着开车回家。   “阿姨,今天和多多一起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殷初一回到会客厅就问。   林夫人没有回答,抓起林多多的胳膊把她的袖子往上捋,露出一个玫瑰金镶钻手镯。林多多一脸尴尬,“妈,你到底想干嘛啊。”   “我不干嘛。”林夫人的表情不太好。   贺楚和殷震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这个手镯是我送给多多的,怎么了?”殷初一开口问。   林夫人:“手镯没问题。不过,我听媛媛说,这个手镯十五万块,初一,是不是?”   殷初一点了点头:“其实我想买另一款,但是我嫂子说上面的碎钻密密麻麻看着又俗又小气,戴在手上跟暴发户似的,就买这款有十二颗钻的。”   “我不是嫌手镯上的钻少。”林夫人道:“你和多多如果是奔着结婚去的,像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以后就不要再买了。”   “嘎?”殷初一下意识转向贺楚,好像没听懂欸。   贺楚思索片刻:“多多的妈,你是嫌初一给多多买的礼物有点贵?”   “何止贵,是太贵了。”林夫人道:“咱们吃的用的是特供,医保国家全报,我就不说什么了,院里都差不多。可咱们不能因为平时用不到钱,就拿钱买这些东西。将来孩子上学、结婚等等,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我知道,绵绵有钱,可初一成家后没理由用嫂子的陪嫁,贺老师,您说是不是?”   “您的意思让初一省着点用?”贺楚问。   林夫人摇头:“我没立场管初一。一来他和多多现在只是男女朋友,二来,他用的也不是我们家的钱。只是多多这丫头死心眼,盯着初一不放,我这个当妈的只能厚着脸皮上门跟你们说说,别给孩子太多钱,花惯了了不得。”   殷震摇头失笑:“我去给你们倒点茶。”   “殷书记,你有意见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林母道:“我在部队里大半辈子,说话直来直去惯了,希望你们能理解。”   贺楚不禁扶额:“多多的妈妈,你从进门就拉着脸,我和他爸都以为我们家这个混小子又欺负多多。哪能想到就一个手镯,不至于跑这一趟啊。”   “贺老师,这话说错了。”林母道:“手镯是一万五,我就不说什么了,可是十五万,我一年的工资加补贴啊。赶明儿他们俩进工信部,一年不吃不喝,两人的工资搁在一块也就赚这么多。”   “多多,你知道九九吗?”殷震问。   林多多下意识点头:“怎么了?”   “初一就是九九。”话音一落,林家母女瞪大眼。殷震继续道:“初一九月初九出生,他小子太懒,就给自己起个笔名叫九九。起初在笑笑的‘笑看天下’写文章,后来天天敲架子鼓,就想自己写点东西。后来越写越多,就成了音乐圈的传说。   “多多的妈妈,初一的一首歌能买四个这样的镯子。所以听你说镯子十五万的时候,潜意识认为你嫌初一小气,给多多买的镯子太便宜。”   林夫人张了张嘴,吭哧半晌憋出一句:“让你们见笑了。”   “你也是一片好心。”殷震笑道:“贺楚怕他花钱大手大脚,一个月才给他三万,超支就从下个月里面扣。”   “初一真的是九九?”林多多不敢置信的盯着殷初一。   “你对我有什么误解?”殷初一皱眉,“我怎么就不可以是九九?”   林多多连连摇头:“没有。只是总感觉是假的。”   殷初一起身往外走。   林多多想跟上去,殷初一先一步道:“你且等等。昕昕,昕昕——”   “昕昕在楼上看电影。”小梁端着餐盘从厨房里出来,“刚才特意叫我给他们准备牛奶和蛋糕。有事吗?有事我喊她下来。”   殷初一:“叫她下来一趟。”   三分钟后,殷昕昕跑下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和她“同舟共济”的程灏。   “叔叔喊我干嘛?”殷昕昕道:“人家正忙着呢。”   殷初一招了招手,殷昕昕跑进客厅,坐在她爷爷身边:“叔叔找我干嘛啊?”   “九九是谁?”殷震问。   殷昕昕眨了眨眼睛:“当然是叔叔啊。”   “你叔叔是九九?”程灏脚步一顿,“你说的叔叔是初一叔叔吗?”   “我没讲过吗?”殷昕昕道,“我有告诉你,我小叔叔弹钢琴,打鼓都很厉害啊。”   程灏摇头:“你从没讲过。”   “一定是没有问我。”殷昕昕信誓旦旦地说:“你如果问了,我肯定会告诉你。”   “我妈说没有人知道九九是谁,我才没问。”程灏盯着殷初一转一圈,“你是九九?可是,我妈妈说九九是个中年大叔,比我爸爸年龄还大。”   殷初一翻个白,到楼上翻出手稿,往林家母女面前一放:“都在这里。”   “咦,多多姐姐,你手里拿的那个是叔叔写给我的。”殷昕昕眼尖,瞧见曲谱上面的小狗,“昕昕属小狗狗的,妈妈说,叔叔谱曲的时候就随手在上面画个小狗头。”   林母看了看殷初一,又看了看殷震和贺楚,一脸复杂。   殷震笑道:“填词谱曲只是初一的爱好,不是什么正经职业,所以我们就没有大肆宣扬。”   “你们……你们其实没必要藏着掖着。”林夫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那么一双点石成金的手,一个镯子十五万真不贵,一百五十万可能有点贵。   殷震摇头:“咱们国家是个人情国家,大家都知道初一会填词谱曲,以后肯定都来找他。届时爱好变成职业,初一就写不出像样的词曲了。灏灏,能不能帮昕昕的叔叔保守这个秘密?”   “当然可以。”程灏想都没想,“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包括我爸妈。”   “妈,你也别跟哥和姐说。”林多多立马开口提醒。   林夫人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只跟你爸说。”   殷震瞬间明白,大阅兵的时候林将军干嘛特意找他,合着是为了今天这一出做铺垫啊。   “多多,你也不要想太多。”殷震道,“初一虽然能赚钱,但他也会花钱。楼上那一屋子乐器上百万,他上大学之前,赚得远远没有他花的多。再说了,这就是个爱好,赶明儿工作了,忙起来也没时间搞这些。”   林多多心里也很复杂:“我知道的。”   “快中午了,在家里吃饭吧。”贺楚道:“绵绵和小宝中午不回来了。”   林夫人哪能吃得下去:“多多她爸还在家等着我,多多留下吧,我先回去了。”   “林奶奶再见。”殷昕昕挥挥手,“爷爷,我们和程灏灏一起看电影,电影放完刚好吃饭。”   殷震点了点头:“多多,初一,咱们看电影去。”   林多多下意识看向殷初一。   殷初一微微颔首,林多多立刻起身跟上去。   下午五点多,殷初一送林多多回去。   程泽没来接儿子,程灏也不说走,干脆又在殷家住下。殷小宝回来的时候两个小孩坐在地毯上,趴在沙发上正下五子棋,殷震两边教。   “我在院里碰见博然,他说今天多多的妈来了,来谈多多和初一的婚事?”殷小宝问。   殷震失笑道:“哪能这么快。初一还没定性,多多又由着他,我是不建议他俩太早结婚。我也跟多多她爸透露一点这个意思。等初一在职场上历练个三五年,那时候再跟多多结婚,两人的日子才能过长久。”   “那时候初一叔叔得多大了啊?”程灏惊讶。   殷震道:“三十来岁,正值青年。”   “比我大四倍还多。”程灏算了算,“太久了吧。”   殷震道:“灏灏有所不知,结婚太早了,两个人都年轻,容易吵架,就像小孩子一样,天天拌嘴。”   “您说错了,殷爷爷,我和昕昕就从来不吵架。”程灏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第326章 昕昕上初中   殷震一窒, 继而笑道:“可是像灏灏这么乖得孩子太少。比如昕昕的叔叔,就很不乖。你殷伯伯天天都想揍他。”   “爷爷,我爸爸想揍叔叔根本不是因为叔叔不乖。”殷昕昕道, “奶奶说爸爸想揍就揍, 才不管因为什么。”   程灏一顿,扭脸看向殷小宝, 满脸不可思议:“殷伯伯你好任性啊。”   “信不信伯伯揍你?”殷小宝活动活动手指,笑眯眯的吓唬他。   程灏不禁打个寒颤。   殷昕昕拍拍他的肩膀:“程灏灏不用怕, 虽然我爸爸很爱揍人, 但是爷爷和奶奶在跟前的时候, 我爸爸最怂啦。”   “小昕昕,是不是觉得爸爸没打过你?”殷小宝似笑非笑地问。   程灏下意识伸出胳膊挡在殷昕昕前面。   殷小宝眉心一跳,正待说话。   “程灏灏, 别这么紧张啦,我说爸爸不敢,爸爸就不敢。”殷昕昕说话间,抓住程灏的胳膊, 两小孩挤到殷震怀里。   靠在殷震大腿上,程灏很是心累,你既然不怕, 干么还往你爷爷身边钻。   殷小宝轻笑一声,抬手朝着两小孩脑门上一巴掌:“爸爸真想揍你们,随时能找到机会。你们即便躲在老鼠洞里,爸爸也能把你们揪出来。”   殷昕昕赞叹:“那爸爸还真是厉害, 和老鼠一样会钻洞。”   “噗!”程灏连忙捂住嘴巴。   殷小宝呼吸一窒:“殷昕昕,敢说你爸是老鼠?我可真生气了。”   “是你自己讲的。”小孩道:“我夸你厉害,你气什么嘛?程灏灏,看见了吧,我爸爸不但喜欢打人,还喜欢动不动就生气。”   “我也看到你的嘴巴也很厉害。”程灏一直知道他的小伙伴殷昕昕嘴巴甜,然而今天算是见识到,居然还能把他爸堵得哑口无言,“你以后要成为外交家啊。”   殷昕昕眨巴眨巴眼:“为什么?”   “你爸爸是外交官,你比他还会说。”程灏道:“所以你是外交家呀。”   殷昕昕摇头:“程灏灏,你错啦,我爸爸不是外交官,他在商务部欧洲司工作,他是殷司长。”   “我爸爸说,殷伯伯很快就是外交官了。”程灏道:“我爸爸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他不会骗我的。”   “你爸爸怎么不靠谱了?”殷小宝好奇。   程灏下意识捂住嘴巴,抬头看到殷小宝盯着他,抿抿嘴:“不能告诉你。嗯,我妈说家丑不外扬,就这样。”   “噗!”贺楚笑喷,“灏灏,昕昕,晚上想吃什么,我叫小梁和小赵做饭。”   “吃什么都可以吗?”殷昕昕忙问。   贺楚点了点头。   殷昕昕:“那我要吃酸酸甜甜的排骨,酸辣的鱼,还有程灏灏爱吃的黄瓜炒鸡蛋,砂锅茄子煲,还有铁板香芋。”   “昕昕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程灏十分惊讶。   小孩点了点头:“你在我家吃过好多次饭,我当然知道啦。”   程灏心想,我每天都在家吃饭,可我爸妈,爷爷奶奶照样不知道我喜欢吃茄子煲:“谢谢昕昕,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不要客气啦。”殷昕昕拍拍他的肩膀,“我们是好朋友啦。”   “嗯,好朋友。”程灏重重的点了点头。   殷小宝和殷震互看一眼,都看出彼此的意外。   “昕昕,知道爷爷喜欢吃什么吗?”殷震开口。   小孩想也没想就点头,“昕昕喜欢吃的,爷爷都喜欢吃。可惜奶奶不让你吃,你只能和程灏灏一起吃素菜啦。”   “那爸爸呢?”殷震又问。   殷昕昕:“昕昕喜欢吃的爸爸也喜欢。爸爸,昕昕正在长身体,吃很多很多排骨都没事。妈妈说,你再跟着昕昕吃排骨和鸡腿,你的肚子会和弥勒佛一样大。爸爸,你敢吃那么胖,我就叫爷爷去给我开家长会。”   “为什么?”程灏问。   殷昕昕:“爷爷比爸爸帅,胖子一点都不帅。”   “我胖吗?”程灏下意识问。   殷昕昕点头又摇头,程灏不禁睁大眼,到底是胖还是不胖啊。   “妈妈说小孩子胖胖的没关系,我叔叔小时候也是大胖子。”殷昕昕道,“妈妈说上初中每天都得做课间操,你得吃很多很多才能把自己吃胖。”   “那我就放心了。”程灏松了一口气,“昕昕,我们继续下棋。”   “好啊。”殷昕昕转身坐在地毯上。   “你们居然还没吃饭?”殷初一走进来,就看到他哥坐在程灏旁边,他爸坐在殷昕昕身侧,“干么呢?比谁教徒水平高啊。”   殷震挑眉:“你怎么回来这么快?”   “路上不堵车。”殷初一也挺意外今天一路畅通。   殷震叹气:“林家居然没留你吃饭?”   “留了,我说吃完饭回去太晚了。”殷初一道,“今天在他们家吃饭,一准又讲镯子的事。这么一点事,翻来覆去的说,我怕我会忍不住掀桌。”   “瞧把你给能耐的。”殷小宝瞪他一眼,“现如今像林将军那种不贪公,不徇私的将领越来越少,人家一家子节俭惯了,见你一出手就是十五万的镯子很正常。”   殷初一撇撇嘴:“少见多怪。”   “你爸姓殷。”殷小宝提醒道,“清廉一辈子,每一笔收入都能算得出来。你给人的形象又是个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的学生,他们家不惊讶才有问题。”   殷初一无言以对,想了想:“也不一定是我自己买的,还可以是绵绵姐帮我买的啊。”   “送给女朋友的礼物,要你嫂子帮你买,你的脸皮真够厚的。”殷小宝道:“林家人的脸皮没你厚,才没往绵绵身上想。”   殷初一张了张嘴:“昕昕,我该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啊?”小孩正认真下棋。   “你爸说你叔脸皮厚。”程灏提醒道。   殷昕昕点头表示知道:“叔叔的脸皮厚很正常啊,奶奶说,叔叔是爸爸养大的。”   “对的!”殷初一大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宝哥。”   殷小宝气笑了:“滚蛋!昕昕,再帮着叔叔,我可要痛下杀手,大义灭亲了。”   “我有爷爷,我不拍你。”殷昕昕道,“奶奶,快来帮忙,爸爸要杀的我片甲不留。”   贺楚:“晚上罚他不准吃饭。”   “谢谢奶奶。”殷昕昕乐的冲小伙伴挤眉弄眼,“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大丈夫死也要死得其所。”下棋又不是赌输赢,程灏真心无所谓,不过,为了配合他的好朋友:“昕昕,你尽管放马过来。”   “这一块死了。”殷震点个白子。   程浩低头一看,“没关系,我还有半壁江山。”   “那咱们就继续。”殷震开口说。   贺楚看一下棋盘,双方焦灼:“还继续什么,先吃饭。灏灏,明天早上先送你去学校,然后再送昕昕,你俩得起早点,今晚早点睡啊。”   “我知道的,贺奶奶。”程灏不是第一天在殷家留宿,很清楚这一点,“如果我能和昕昕在一个学校就好了。”   贺楚:“昕昕的学校离你家太远,你来回上学不方便。”   “那我们就搬到这里来。”程灏想了想,“我明天回去就跟爷爷说,我爷爷听我的。”   贺楚笑道:“那也得再过三年。退休干部才住在这个院里。”   “三年啊?我正好上六年级欸。”程灏头疼,“我奶奶天天念着小升初,她一准不让我转学。”   “没关系啦。”殷昕昕安稳道:“我们可以一起上中学啊。”   程灏仔细一想,笑了笑,埋头大口吃饭。   二零五四年,九月一号,早上七二十,程灏拎着书包来到殷家,看到殷昕昕还在吃饭,不说催殷昕昕快点吃,往餐桌前一做,十分不客气的对即将转业的小梁道:“给我拿双筷子。”   “灏灏没吃早饭?”满头白发的殷震笑着问。   半大小伙子脸色一红:“我们家早上没做灌汤包。”   “那你多吃几个。”殷昕昕道:“小梁叔叔今天早上教小丁叔叔做灌汤包,小丁叔叔做好多。我们可以带去学校,学校里面有微波炉,我妈妈给买的。”   “谢谢,昕昕。”程灏正长身体,经常十点多就饿了,偏偏他一吃垃圾食品就拉肚子,每到课间只能看着别人吃。有时候忍不住下去,想偷偷带点吃的去学校,他妈发现了就数落他,一个男孩子比殷昕昕还娇贵。   程灏的肠胃真娇贵,无法反驳,又不好意思说看见别人吃东西,肚子跟打鼓似的,只能死撑着。   殷昕昕哪知道这里面的事,皱眉道:“程灏灏,别跟我这么客气啦。咱们是好朋友。我每次上学都带好吃的,你想吃就来找我。”   “你和灏灏不一个班?”殷震忙问。   “我在(1)班,灏灏个大笨蛋在(2)班。”殷昕昕道:“升学考试的时候,我都跟灏灏讲了,认真点,认真点,他偏偏不听。-1写成1,差几分被分到(2)班,简直气死我啦。”   程灏的耳朵也红了:“昕昕,听说殷伯伯调到外交部了?”   “对的,我爸爸现在是外交部副部长。”殷昕昕说着,“殷恒,殷悦,快点吃饭,再磨叽姐姐不等你们。”   “姐姐可以先走。”双胞胎异口同声。   殷昕昕冷着小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不想上学。我下午会去你学校,如果老师告诉我,你俩调皮捣蛋,我揍得你俩屁股开花。”   “妈妈!”两小孩张嘴搬救兵。   沈绵绵瞥他俩一眼:“爷爷奶奶在跟前,妈妈和爸爸也得听姐姐的。快八点了,路上车多,耽误姐姐去学校报到,你俩也会挨揍。”   “霸道姐姐。”双胞胎嘀咕一句,大口大口吃完。   七点五十,殷家的车载着两大两小去学校报道,车子后面跟着殷初一。不过殷初一不是去学校,而是去林家所在的部队大院接林多多去上班。   孩子都走了,殷小宝也开始整理他的皮鞋。   贺楚皱眉道:“你现在不是负责常务工作么?怎么还三天两头到处飞啊。”   “我现在还是党委书记。”殷小宝道,“除了多个副字,一般属于部长的工作,我也可以代劳。”   “那什么时候把你转正?”殷震问。   殷小宝耸肩:“我还没到四十五岁,按照惯例,可能再历练两年。对了,段子睿过些日子会调到申城担任一把手。离大选还有三年,这三年他平安度过,三年后会调回帝都。”   “那岂不是有希望争一争?”沈绵绵忙问。 第327章 全家出游   殷小宝摇了摇头:“候选人不止他一个, 这事我也说不准。不过离帝都只差一步,这个时候安分守己做好分内事,该是他的就是他的。上蹿下跳瞎嘚瑟, 到头来肯定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你找段子睿好好谈谈, 务必稳住。”殷震道,“头发都熬白了, 不能白忙活。”   “他在官场那么多年,我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殷小宝道, “就怕突然受点什么刺激, 脑袋一抽做出错误决定。”   殷震道:“那你们就盯紧点。”   “好吧。”殷小宝心想, 突发事件不是盯紧就成了的。好在申城有他很多朋友,段子睿到申城的前一天,殷小宝召集发小们开个视频会议。   段子睿抵达申城后, 清楚地感受到当地市民很热情,当地媒体很关注他,市领导班子对他的态度也很和善。起初段子睿以为官场老油条知道他是上面培养的潜力股,后来有一次开会, 市长很自然地提到申城企业很支持市里的工作,然后着重提到沈先生。   段子睿一时没反应过来沈先生是谁,仔细一琢磨, 申城有姓沈的商界大佬?   沈从之!   也不怪段子睿迟钝,因为殷小宝的关系,他和沈家人走得挺近,太过熟悉, 一时没意识到在他看来只是长辈的沈从之,是很多人高不可攀的对象。   沈毅之又是华国球王,他在申城的影响力,不是段子睿看不起自己,就算在申城待十年,也没法跟沈毅之比。   沈家对他释放出友好信号,段子睿也就能想得通了。   会议结束后,段子睿立刻给殷小宝打电话,谢谢他岳父一家的支持。   殷小宝其实不想说,但他不得不说:“刘铭在教育部,彭耀他哥的身体不好,现如今彭家是彭耀当家。公安局长是我爸提上来的,他老婆还是我爸给介绍的,其他行业也有我的朋友,待会我把整理好的关系网发给你。”   段子睿愣了愣,反应过来想说谢谢,话到嘴边意识到这两个字太见外:“那你发过来,我好好看看。”   “我给你的这些人虽然跟我们家关系不错,但该办也得办。”殷小宝道:“如今咱们国家强大起来了,领导人不需要像早些年那般忍辱负重。必须得让那位看到你的魄力,不过,也要不要太过。”   “我知道。”段子睿道:“你的八面玲珑加上你爸的铁腕,我懂。你什么时候转正?”   殷小宝叹气:“别问了,我爸早些日子才说,我估计得过两年。”   “那你们家初一和多多什么时候订婚,这你该能确定?”段子睿问,“我也好早点给他准备礼物。”   殷小宝再次叹气:“初一不着急,多多也不催他。用我爸的话来说,多多知道初一这辈子跑不掉了,放心着呢。”   “初一二十六了。”段子睿道:“关键多多比他还大几个月。过了年初一虚岁二十八,你们真让人家等到三十岁啊。”   殷小宝眉心一跳:“你不讲我都没意识到。不跟你说了,我得找我爸妈聊聊去。”   贺楚也没意识到殷初一转眼快三十了。在她印象中,殷初一和十年前没多大区别,于是就说:“给初一打电话,叫他明天带多多回来吃饭。”   殷初一研究生毕业后,殷小宝当年买的那套小房子就送给他了。房子里面他和沈绵绵置办的家具,全放到两个儿子房间里。按照殷初一的喜好重新粉刷一遍,虽然是老房子,也不大,但装修合理,看起来挺不错的。   林多多的性格大大咧咧,但叫她在殷家留宿,林多多总是羞得满脸通红。   殷初一比殷小宝还恋家,于是沈绵绵就给他们出主意,周六和周日出去住,周日下午各回各家。   林多多兄妹多,长辈照顾不过来,小时候就学会自己整理房间,刷鞋、洗衣服,又跟殷家的厨师学过做饭,她和殷初一出去住,完全能照顾好殷初一。   殷初一琢磨着和在家一样,也就听沈绵绵的话,休息的时候出去住。   “叔叔和多多姐姐要结婚啦?”殷昕昕听见,猛然抬头,“爸爸,我是不是得改叫婶婶?”   殷小宝:“你早就该改口了。灏灏,晚上在我家吃么?在的话就叫小梁烧几个你爱吃的,年后小梁转业回家,想吃也吃不到了。”   “殷大哥,我也会做。”新来的勤务员小丁和小许异口同声。   殷小宝摇头:“你们还得练,早上的豆浆煮的就不行。”   “那是因为你有一条黄金舌头。”小丁道:“灏灏,早上的豆浆怎么样,你说。”   程灏笑道:“我偶尔来你们家吃一次,不知道平时什么味。”   小丁噎住:“昕昕,你说。”   “我不喜欢豆浆。”殷昕昕道:“你煮得很好喝,对我来说跟泔水一样。灏灏,老师布置的课外实践,你准备干啥啊?”   “什么课外实践?”殷小宝最近很忙,昨天出差回来看到他女儿没去上学才知道全国中小学生都放假了,“那不是小学作业?”   殷昕昕把笔记本给他:“老师发我邮箱里面的。五个选项:社会服务、勤工俭学、参观革命遗址、中学生消费观念调查、帮助环卫工人打扫卫生,至少一天。爸爸,你说我该选哪一个?”   “其他的我能理解,勤工俭学什么东西?”殷小宝道:“这比你叔叔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让我们当家长的做PPT还荒唐。十二三岁的小孩,怎么个勤工俭学法?你们年纪主任想出来的,还是你们班主任的主意?”   “所以七年级学生都一样。”殷昕昕道:“勤工俭学就是自己制作一些东西,在小区里或者公园义卖,而且还得录视频,以防作假。”   殷小宝冷笑:“谁给你们录?还不得是家长。你们还不如不放寒假呢。听我的,参加革命遗址。”   “这个是最简单的。”殷昕昕道:“爸爸,我是你女儿欸。老师也知道这一点。”   程灏道:“我也赞同参加革命遗址。”   “可是我们班的同学有一半三分之一选择帮助环卫工人,有三分之一选择社会服务,就是没人选择参加革命遗址。”殷昕昕道,“大家觉得那个最没有难度。”   “老师也要求写参观感受。”程灏道,“我觉得这个观后感最麻烦。”   殷昕昕眼巴巴看着他爸。殷小宝不为所动:“你和灏灏商量一下去哪儿,我给你们订机票。爸,妈,你们跟他俩一块出去玩玩吧。”   “我们也想去。”双胞胎突然开口说。   殷小宝扭脸看向他们,殷恒和殷悦满眼乞求。   “去也可以。先别高兴太早,那里不是家里,有好人也有坏人,必须得听妈妈的话。还有,那地方没得玩,也没有卖吃的东西,到时候嫌无聊闹着要回来,影响到姐姐的寒假作业,别怪我揍你们俩。”殷小宝虚点点两个儿子。   殷恒:“我们一定听妈妈的话,姐姐,灏灏哥,你们快看想去哪儿。悦悦,我们帮姐姐一起看。”   “我看是你们俩想去哪儿吧。”程灏从书包里翻出笔记本,“来我这里看。”   二零五四年,腊月初四,周一,沈绵绵带着一家老小前往陕西革命遗址。   沈绵绵一行阵仗太大,两个勤务员,六个警卫,刚下飞机就引起机场警方注意。然而警察调出视频仔细看了又看,妈呀,那个带着大墨镜,白头发老头好眼熟。连忙叫来同事一起辨认,正是传说中的殷书记。   殷震等人抵达酒店,当地领导已在酒店门口等候多时。   “你们怎么知道我来这里?”殷震纳闷。   当地领导尬笑:“您一出机场,我们的同志就认出来了。”   “爷爷很有名气?”殷昕昕小声问,机场工作人员都认识他。   沈绵绵道:“爷爷也是个网红,比你爸的粉丝还多。你爸早期出名全靠爷爷带,直到他大学毕业。”   “哪有那么夸张。”殷震笑吟吟道:“你们忙去吧,我们就是过来玩玩,没别的事。”   当地领导此时面对的即便是个头发花白,满脸笑容,一脸慈祥的老头,也忍不住打颤:“那我们留几个人在这里,他们对这边的景区比较熟。”说着,看向身后的一众人。   殷震顺着当地一把手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认出那些人是穿着便服的特警。殷震点了点头,一把手暗松一口气,“那我们不打扰您休息了。”   殷震点了点头,一众人连忙上车走人,留下来十来个特警,随殷震一行步入酒店。   一把手亲自过来迎人,殷震还没到,酒店经理就收到消息。当天下午,殷震所在的楼层全部对外标上客满。   整层客房安安静静,前前后后全是便衣警察。殷昕昕第一次不是第一次随她爷爷出来,却是第一次感受到地方上的领导对她爷爷的重视。   程灏也随他爷爷出来过很多次,当地领导也派多人保护他爷爷,可那是在当地领导收到命令的前提下。更何况他爷爷早两年才退休,余威犹在,地方上很重视也很正常。   殷震已退休七年,他在位时不是一把手也不是二把手,当地领导还把精英中的精英派过来,程灏午休过后就给他爸打电话,询问殷震的事。   程泽纳闷:“你都快把殷家当家了,不知道你爷爷的事?”   “爸!”程灏皱眉,“能不能好好说话?你和妈妈不着家,把弟弟扔给外婆,把我扔给爷爷和奶奶,你好意思数落我么?问你话呢,快点讲,我们待会儿去景区。”   程泽工作忙,他老婆比他更忙,心虚的父亲轻哼一声:“网上全都有。四十年前殷老比他儿子现在还有名。现在网上谈论他的人少了,是因为很多粉丝都已经不在了。”   程灏挂断电话,直奔八卦论坛,搜“殷震”二字,然而没有任何结果。程灏想一会儿,搜“殷书记”三个字,闪出一排来接。   选择一个回复最多的帖子,程灏看得瞠目结舌。按照回复内容,程灏搜“殷局”和“局座”,闪出更多的帖子。   其中一帖子回复一千多页?程灏掐指一算,那就相当于有数十万网友参与。再看点击量,十位数。   “我的天呢!”饶是程泽打小跟他爷爷出入各种高端场合,看到这个数字仍然激动不已。难怪无论大阅兵还是大演习,总指挥总是把殷震请去观看,合着他不但能震慑一众妖魔鬼怪,还是个吉祥物啊。   程灏一遍浏览帖子一遍给他的好朋友打电话,“昕昕,快过来。”   殷昕昕想也没想,开门去隔壁。   沈绵绵领着双胞胎出来,刚好看到女儿的背影。   “爸爸,昕昕和灏灏大了,你回头找灏灏谈谈,在外面注意点,毕竟还没成年,传出去影响不好。”沈绵绵想了想,去隔壁二老房里,跟他们说是两个大孩子的事。   殷震道:“他们还没开窍,不着急。恒恒,悦悦,爷爷再说一遍,景区没有玩的,全是一堆雕像,你俩后悔还来得及。”   “爷爷,你和爸爸为什么不相信我们真的很喜欢啊。”殷恒苦着小脸,叹了一口气,“我们最爱听行军打仗的故事。”   殷震笑道:“那就让你奶奶讲给你们听,她比爷爷会讲故事。”   贺楚心想,我说的都是亲生经历,才不是什么故事:“待会儿跟着奶奶啊。”   下午两点,一行人出发。   殷昕昕和程灏一个劲打量殷震。   起先殷震没发现,误认为是便衣特警盯着他。后来特警乘车在前面开道,殷震看了看左右的人,对上两人的视线:“你俩一直盯着我干嘛?我脸上又没有花。”   “爷爷,我今天才发现,你真的比爸爸厉害。”殷昕昕抱住她爷爷的胳膊。   程灏点头:“殷爷爷,我要向您学习。”   “别!”殷震摆手,“你如果向我学,你们全家得恨死我。”   程灏一愣,继而想到殷震曾经被人袭击,差点没醒过来:“殷爷爷,您误会了,我对当警察不感兴趣。”   “那就好。”殷震仔细一想,“不对,那你跟我学什么?” 第328章 平安喜乐   程灏想也没想, 脱口道:“当官要为民做主。”   殷震一愣,随后笑道:“这可不容易。”   “干啥都不容易啊。”殷昕昕道,“爷爷当警察差点没命。爸爸当副部长, 天天到处飞, 跟个空中飞人似的。程灏灏,别怕, 我支持你。”   “谢谢昕昕。”程灏微微一笑:“有你支持,我什么都不怕。”   殷昕昕的脸刷一下红了, 颇为不好意思, “别这样讲啦。我只能在精神上支持你。”   “你不在精神上支持我, 难不成还要替我做事?那就不是我做官,而是你。”程灏说。   殷昕昕仔细一想:“你说得对。爷爷,你支不支持程灏灏?”   “我的支持重要吗?”殷震反问。   “当然, 你有很多很多粉丝。”殷昕昕道,“比我爸还多。你支持程灏灏,你的粉丝也支持他。很多人支持,程灏灏相对来说会容易一点。”   殷震摇头失笑:“那我支持他。”   “谢谢爷爷。”殷昕昕抱紧殷震的胳膊,“爷爷, 冷不冷?昕昕待会儿去给你买热茶。”   贺楚:“别闹你爷爷, 他不能喝外面卖的茶。你俩不准到处跑, 帮忙看着恒恒和悦悦。”   “他俩就交给我们吧。”程灏嘴上这样讲, 下车后也把双胞胎拎在身边。   直到腊八上午回到家, 程灏才放开双胞胎。   殷小宝知道他们今天回来,中午便回家吃饭。看到双胞胎蔫头巴脑的躺在沙发上, 很是好奇:“不好玩?”   “灏灏哥太烦人,我们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这个不准碰,那个不准摸,根本没得玩。”殷恒叹着气坐起来,“姐姐,以后别让灏灏来咱家。”   殷昕昕点头:“好的。奶奶,程灏灏回家的时候没拿买的特产,我给他送过去?”   “拿不完叫小丁跟你一起去。”贺楚开口道。   “姐姐!”殷悦大怒,“你没听见哥哥说的话啊?!”   殷昕昕道:“听见啦,不让灏灏来咱家,可是恒恒又没说不准我去程家。”   双胞胎一愣,还可以这样?   “蠢蛋。”殷小宝好笑,“以后在外面可别说是我儿子。”   殷恒瘪瘪嘴,“爸爸!”   “来爷爷这里。”殷震道,“跟爷爷下象棋能变聪明。”   “真的?”殷悦不相信。   殷震反问:“以前都是谁跟爷爷下棋?”   “姐姐和灏灏哥。”殷恒说出来,跑去拿棋盘,殷悦坐到殷震对面。   殷小宝坐在一旁,一边指点两个儿子,一边给殷初一打电话,提醒他晚上别去林家蹭饭,回家吃饭。   话说回来,申城是国际大都市,在华国的地位等同于首都帝都。段子睿从西南平调到申城,做好应付万难的准备,怎料他在申城所遇到的问题,有时候没等他发话,下面已经解决好了。   各部门全力配合,申城当地大部分企业家十分支持政府工作,以致于给申城市民造成一种,段子睿来到申城后,政府工作效率比殷震在申城当局长时还要高。   二零五七年九月份,巡视小组到全国各地巡查政府公务人员,而重点查的自然是几位候选人。   段子睿所在的申城是重点之一,巡视小组悄悄入驻申城,查出不少问题。当然,申城是个国际大都市,有问题是肯定的。不过,都是小问题,大部分市民对政府执行力还是很满意的。巡视小组便给段子睿一个赞。   十一月底,全国大会结束,段子睿调到帝都,担任帝都一把手。   这一波操作殷小宝看不懂了,于是就问他爸:“这是什么情况?段子不应该进常委班子吗?”   “段子睿今年多大?”殷震问。   殷小宝掐指一算,“我四十八岁,段子睿今年五十一岁。就算这样,五年后他也五十六岁,不年轻了。”   “五十六岁搁在古代是个老人。”殷震道:“现如今人平均寿命男的八十五,女性八十八岁。即便五年后,段子睿也是正值壮年。如果我所料不差,上面让他担任帝都一把手,是想放在眼皮子底下,摸摸他的性子。”   “他都五十一岁了,还怎么摸?”殷小宝诧异。   殷震瞥他一眼:“申城的情况也就瞒瞒普通人,上面那几位看得清清楚楚。他们把段子睿调到申城是锻炼他,你们可倒好,赶在他之前把所有障碍扫平,锻炼段子睿的目的没能达到,自然得继续。   “你告诉段子睿,不用担心。那几位如果舍弃他,也不会把他调来帝都。风老、程老、多多的爸、肖家都站在他这边,他来到帝都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明年是世界杯年,世界杯在帝都举办,世界杯圆满结束,他应该就上去了。”   “华国队能取得个好成绩,对他来说也是好事。”殷小宝道,“我得给沈纪打个电话,好好管管他手下那帮小崽子。”   殷震摇头:“沈纪是国足队长,他有分寸。你别老想着段子睿的事,你什时候转正?”   殷小宝摊手:“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当初你跟我说两年。”殷震道,“过了今年就是四年了。昕昕都从初中到高中,你还是个副的。殷小宝,你不会又整了谁,别人故意压你几年?”   “我也是这么想的。”殷小宝道,“听你刚才那么一分析,估计上面那位嫌我太能蹦跶。放心,我老老实实一年,估计就能转正了。”   殷震瞪他一眼,“小小的外交部副部长,敢掺和上面选继任者,你还把自己当成雍亲王府的四阿哥了。”   “这是什么梗?”沈绵绵好奇。   殷震一凛。   贺楚道:“你查查历史,雍亲王府的四阿哥是谁。”   “乾隆啊。”沈绵绵道,“他们又不选小宝哥,爸干么这样说?”   “你爸是说小宝把自己当成太子,而段子是太孙。”贺楚道,“虽然这个比喻有点损人,但你爸的重点是小宝。”   沈绵绵明白了,“小宝哥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爸直说不就好了,还绕那么大一圈。”   殷震噎住,“什么时候去林家商量多多和初一的婚事。”   “下周日,初八,我和绵绵过去。”殷小宝道,“按照资历,爸比多多的爸高一辈,你们去不去他们都不会有意见。反正初一和多多已经领证了。”   “林家有没有说打算放在哪天?”贺楚问。   沈绵绵道:“林媛媛的孩子都生两个了,林家恨不得月底就把多多嫁到咱家。”   “那就看看腊月有没有好日子。不过,年底酒店不好订。”贺楚道,“咱不能因为多多死心塌地跟着初一,就随便糊弄林家。”   “搁国宾馆办。”殷小宝道:“腊月是不可能了,明年开春。初一,聘礼这方面你怎么想的?”   殷初一道:“多多的爸和妈知道我有钱,比林媛媛结婚的时候多三成吧。不过,多多说她妈准备了陪嫁,我如果出太多,回头显得林家陪的太少,多多的妈肯定又不高兴。”   “那我先列个单子。”殷小宝道:“如果多多的妈又念叨你不会过日子,咱们就减去一点。”   殷初一耸肩:“我都没关系。就算全部给林家,多多也会想办法全带回来。”   “多多婶婶真好。”殷恒羡慕,“我以后也要找个像多多婶婶对叔叔那么好的小媳妇。”   “你才几岁!”殷小宝朝大儿子脑门上一巴掌,“作业写完了吗?”   殷恒捂着脑袋,趴在殷震怀里,带着哭腔道:“爷爷,我都被爸爸打笨了。今年期末考差了,不能惩罚我不准吃饭。”   殷震点头:“爷爷保证不罚你。不过,咱们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你是爷爷带大的,你们哥俩考差了,爷爷没面子是小事,别人会觉得爷爷老糊涂,连自己的孙子都教不好。”   “那我们就好好考。”殷恒站起来,“悦悦,听见了吗?”   殷悦虽然觉得他爷爷骗人,也怕万一他们考砸,有人在背后说他爷爷老糊涂,“听见了,爷爷放心吧。姐姐,你今年要争取考第一啊。”   “别跟我提第一。”殷昕昕很生气。   中考前夕,殷昕昕拉着她的好朋友程灏灏复习功课,考试当天反复叮嘱程灏灏要好好考。   程灏这次没让他好朋友失望,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帝都一中高中部。殷昕昕是第二名。成绩出来,两人打一天的游戏作为庆祝。   分班的时候,殷昕昕傻眼了。   第一和第四名进高一(1)班,第二和第三进高一(2),以这种形式把高一年纪前八十名的学生分到(1)班和(2)班。   程灏气的简直想找校长理论,谁他妈的馊主意啊。   裴博然等人一直都知道程灏希望和殷昕昕同班。中考前,这一众年轻男女没敢刺激他,怕把程灏刺激的发挥失常,连累殷昕昕不开心,他们被殷副部长教做人。   于是,不断祈祷程灏考试的时候粗心大意。考试结果出来,裴博然等人看到程灏不但没考砸,还很争气,别提多失望。   分班情况一出来,比两人高两届的裴嫣然回家就向她哥汇报。峰回路转,裴博然等人乐的哈哈大笑,最近无论是见到殷昕昕还是程灏,就说:“别不开心,叫殷叔叔跟你们校长谈谈,下学期别这样分班了。”   殷昕昕知道裴博然故意逗她,不想让他如意,就一直压着火。偏偏殷悦哪壶不开提哪壶。   殷悦说完也意识到他踩着雷,“奶奶,我饿了。”   “十二点半了。吃饭吧。”贺楚看一下时间,“有什么事下午再谈。”   殷昕昕点头:“奶奶说得对,殷悦,下午咱姐俩好好聊聊。”   下午一点半,双胞胎默契十足,背着书包跑去裴家写作业。   双胞胎出去,程灏拎着书包进来。殷昕昕抓走程灏的书包往沙发上一扔,“陪我打游戏去。”   程灏下意识看向殷小宝,谁又刺激你们家大小姐?   殷小宝指一下他。   我?程灏不敢置信,卧槽,谁又提中考成绩?!这事还有完没完啊。   保重!殷小宝憋着笑,拍拍程灏的肩膀,喊沈绵绵去书房,商量下周日去林家商量婚事的礼单。   十一月初八,上午,殷小宝和沈绵绵到达林家。林将军夫妇,林多多的两个哥和嫂子都在家。   殷小宝递出礼单,附上找大师算的几个日期,林将军看日子,算在明年四月份。而林夫人看到礼单上的各色物品,即便有心理准备,也吓一跳。   “这么多?”林夫人问,“你爸妈知道吗?”   殷小宝道:“单子是我妈写的,我抄过来的。如果你们没意见,就按照这个来。”   “我们没意见,初一也知道?”林将军又不指望嫁女儿发一笔财,殷家出多少,届时都会让林多多带回去,林将军看一眼就同意了。   殷小宝道:“那两周后我们再过来。”   “届时我可能不在家。”林将军说。   殷小宝笑道:“我爸妈年龄大了,他们也不能过来。”潜意思,你们都不介意我们小辈过来,我们也没理由介意你在不在。   林将军愣了一瞬,然后才想到,殷小宝是殷初一的哥,不是他爸,也忍不住笑了。   农历十一月二十,也是阳历年的平安夜,殷小宝和沈绵绵来下定。第二年四月份,林多多嫁到殷家。   七月份,世界杯圆满落幕。四个月后,全国大会结束,段子睿调到中央。半个月后,殷小宝转正的调令下来。   二零五八年,元月一号,早上,全国人民打开手机的第一件事便是想亲朋友好友问候:“新年快乐!”然而消息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看到社交账号推送的文章,直奔社交网站。   点开存在多年的微博,只见殷小宝的微博名字改成“外交部长殷晟”,简介是:华国外交部长,任职于华国外交部。   数千万网友正打算恭喜,就看到殷小宝的微博上有一个消息:元旦快乐!后面还有个小视频。   网友想都没有,点开视频,屏幕中出四个人,坐在沙发上,满头白发,精神状态依旧很好的两位老人,穿着一身喜庆的唐装。   沙发后面站着一对中年夫妻,也穿着一身喜庆的唐装。而中年夫妻正是殷小宝和沈绵绵。两位老人是殷震和贺楚。   随后,殷家四口拱手道:“祝大家元旦快乐,平安喜乐!”   数千万网友心中一阵,望着殷震的笑容慢慢定格,鼻子莫名一酸,您平平安安,我们会欢喜快乐。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02.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